062.外传 艾德安·凯撒·冯·德·帕茨拉夫0;61;
《恐怖游戏女仆生存记》 · 김욤뇸 · 6607 字
越是柔弱温柔,就越容易崩溃。
目睹艾德安的肌肤被圣水灼烧后,普莉希拉的世界彻底崩塌了。生命中唯一的慰借和意义——艾德安消失了,就连信仰也失去了作用。她常常在睡梦中惊醒,尖叫着要驱赶恶魔,跑到艾德安的房间大吵大闹。她会砸碎房间里的各种物品,但当儿子靠近时,她又会害怕地退缩。
「别过来!别过来!那张脸,还有那叫我母亲的声音,都让我毛骨悚然。去死吧!滚回地狱去!」
她那副样子,仿佛随时都会抱着儿子一起自杀。幸好仆人们及时赶到,挡在夫人和少爷之间,事态才逐渐平息。仆人们心疼地安慰着艾德安,让他不要害怕。
害怕?他才不害怕。对于一个已经彻底崩溃的人来说,是不会有这种情绪的。
那段时间,普莉希拉的房间离艾德安的房间很近,所以他偶尔会听到她喃喃自语的声音。大多数时候,她都在背诵祈祷文、诅咒恶魔,或者呼唤艾德安的名字。而在鲁伊里伯爵来访的那天晚上,她的声音格外响亮。
「鲁伊里,求求你,别让那个恶魔靠近我。别让披着艾德安外皮的恶魔靠近我。救救我的艾德安。」
「唉……夫人,请你清醒一点吧。哪有什么披着艾德安外皮的恶魔。你一定是做了噩梦,才会连梦境和现实都分不清……」
「帮我的艾德安做口棺材吧。帮他立块墓碑吧。他只是个无辜的孩子,却在我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杀害了。我的孩子也许正孤零零地在某个寒冷的地方游荡,请让他入土为安吧。」
「别再胡说八道了。艾德安还活着,你居然要为他建坟墓?你是真的疯了吗?当初就不该让你总往那该死的教堂跑,那些神棍肯定给你灌输了不少歪理邪说……」
艾德安闭上眼睛,用枕头捂住脸。他不想再听下去了,但敏锐的听力却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捕捉到耳中。
「鲁伊里,求求你,听我说。那孩子不是我们的儿子。我亲眼看到他的皮肤被圣水灼伤了。你以为我,我……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吗?你知道我有多爱他吗……」
「一会儿说要受洗,一会儿又说是恶魔。如果他真的是恶魔,怎么可能如此虚弱?如果他是恶魔就好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求求你,鲁伊里,我给你跪下了。帮我找到我的儿子。呜呜呜,我的儿子……就算你说是你把他藏起来了也好,求求你,让我找回他的灵魂。帮他立块墓碑,办一场葬礼……」
「疯了,你彻底疯了。」
鲁伊里咂了咂舌,转身离开。普莉希拉想抓住他,却跌坐在地上痛哭起来。艾德安虽然只是听着他们的对话,却如同亲眼目睹般清晰。他的胸口一阵发紧。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也许是他害怕面对,所以选择了逃避。
圣水事件之后,艾德安一直都在原地徘徊。他想知道母亲今天有没有做噩梦,心情有没有好一点,能不能去见她。就这样,他在远处观望,犹豫不决。
他多想鼓起勇气,握住那双瘦骨嶙峋的手。如果她如此思念艾德安,那他就以艾德安仅存的碎片与她相见。即使这是一种欺骗,但只要她能开心,真正的艾德安也会感到欣慰吧。至少,他能给予她这样的慰借。他发高烧快要死去的时候,她的手是那么温暖,而那份温暖也奇妙地给了他莫大的安慰。
「对啊,感情。少爷你不知道感情是什么吧?我们到现在为止说过多少次话,积累过多少误会,交换过多少气息?所以才会这样,感情就是这么轻易而简单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单方面地对你产生感情,觉得好像变亲近了。所以看到少爷要被抓走,我觉得心里会不舒服,就这样而已。少爷你应该不懂什么是感情吧……」
他剧烈地咳嗽着,用燃烧着怒火的双眼瞪着眼前的河流。河水依旧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当他以撒旦强大的肉身活着的时候,他可以依靠天生的力量生存下去。但作为人类的生活,却是如此的繁杂和劳累。
河水冰冷刺骨,充满孤寂。他一路下沉,坠入黑暗的深渊。没有喧嚣,只有无尽的寂静。恶魔难以被杀死,死亡对他们而言总是轰轰烈烈,而人类只需要停止呼吸就会死去,如此轻而易举。
就这样,他杀了五个人,才终于熬过了这段时间。
他剧烈地咳嗽着,仿佛吸入了浓烟一般。水不断地从他的口鼻中涌出。全身都被泥土覆盖,狼狈不堪。
而他,却是孤独的灰色。既不黑也不白,注定一生都无处可去。
他纵身一跃,跳入了河中。扑通!明明是自己跳下去的,却感觉像是被水流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冰冷的河水瞬间涌入他的口鼻,刺骨的寒意迅速带走他身体的温度,指尖开始逐渐失去知觉。
艾德安突然放下了一切,离开了宅邸。多年来,他一直透过窗户观察着宅邸,所以他知道守卫和仆人什么时候会在哪里。他走出宅邸,循着水声一路走去。
他没有非死不可的理由,也没有活下去的动力。莉莉丝已经失去了所有力量,彻底消失了,他无法再依靠复仇的执念来获取力量。
又或者,我只是个无法忍受病弱躯体、凭空捏造出撒旦幻想的疯子?
虽然仍然是孤独、疲惫和被排斥的灰色生活,但还是可以继续下去的。只要专注于减轻痛苦这个目标,生存就变得容易多了。
他一直按照这个规则偷偷杀人,但关于天敌的第三个诅咒,他完全无法理解。
这是指,要像寄生于人类的人类那样度过一生,但如果杀人被发现,这个世界的看守者——警察就会来杀了他。
直到七岁那年,他都只能躺在床上度日。靠着大量的药物,他才终于能够下床活动。如果不是那天发现了即将死去的仆人,也许他会一直这样下去吧。
「感情?」
真是愚蠢。身为创世神最完美的造物,你以为祂会让你轻易死去吗?就连死亡都拒绝了你,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就在他闭上双眼的瞬间,平静的水面突然掀起巨浪,白色的泡沫翻滚着,一道水柱冲天而起。笔直的水柱优雅地弯曲,最终将艾德安吐回了岸边。
「我只是对你产生感情了,产生感情了,这样可以了吧?」
幸运的是,有一点是明确的,随着他逐渐恢复恶魔的力量,他的健康状况也在好转,撒旦的人格也变得更加强大,所以自杀的念头逐渐消失了。
全身都像被刀割一般疼痛。他咳出的水也渐渐变成了红色。这该死的躯体,对痛苦似乎没有丝毫的免疫力。
在湍急的河流中,他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芒。四肢迅速失去力量的感觉,令他感到一丝愉悦。
目睹普丽西拉被恐惧和鄙夷淹没,他的心不禁绞痛起来。的确,艾德安的身体现在由他掌控。他无法对痛苦无感,只能在折磨中挣扎,面对排斥的目光,他也会感到受伤。想到自己要一辈子困在这副破败不堪的躯壳里,绝望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要像吸食猪血的寄生虫那样,忍受永无止尽的时间。如果被成群的看守者发现,就让他们把你撕成碎片吧。]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呃……」
都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还要苟延残喘地活着,这简直就是莫大的嘲讽。想到自己居然是创世神最钟爱的造物,他又忍不住笑了出来。真是讽刺,也许在他眼中,我最让他感到厌恶吧。
他不顾疼痛,再次跳入河中,但每次都被同样的方式推回岸边。最后,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无力地躺在泥泞的地上。意识逐渐模糊,耳边响起了撒旦的嘲笑声。
「哈……」
她似乎称呼他绝对不能杀死的人为「天敌」,但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存在呢?
既然无法死去,那就只能想办法减轻这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痛苦。艾德安开始冷静地解读莉莉丝的预言,并计划着杀人。
因为跳河的缘故,他再次大病了一场。这次的病情更加严重,他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甚至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条狗一样无力地喘息着。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么可笑,也许连消失的莉莉丝都会忍不住现身嘲讽他吧。不过,看到他如此虚弱的模样,说不定会更加鄙夷他,然后直接杀了他也说不定。
开始体会人类情感的撒旦,已不复往日的强大。过去无数个岁月,他凭藉着强大的力量才得以存活下来,但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个拥抱着无数弱点的普通人。也许,自我了断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他要死去,他会选择这样的一天。作为超越死亡的撒旦,死亡对他来说就像是一种浪漫。
他伫立在波澜壮阔的河边,仰望着天空。人类的眼睛能够辨识出各种色彩,但在他眼中,世界只有黑色和白色。三个世界的所有生命,都被划分为黑色或白色,并依照颜色,待在属于自己的地方。
「……」
真是个适合死去的好日子啊。
即使她精神失常,也经常去看望那些柚子树。有些树枝早就过了修剪的时节,但她一个人连一把园艺剪刀都拿不动。如果普莉希拉在,她一定会帮忙的。
他无力地笑了起来。这样也要活下去吗……
好痛。
几个仆人从他身边走过,小声议论著温柔的夫人为何会变成这样。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
他累了,疲惫了。
再次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这是艾德安的房间,那个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回来的地方。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需要通过杀死人类来恢复健康和魔力。
我是被撒旦记忆渗透的艾德安吗?还是残留着艾德安记忆的撒旦?
他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了一条大河边。这条河像大海一样宽阔,波涛汹涌,白色的浪花翻滚着。对于他这副渺小而脆弱的身躯来说,这条河足以轻易地将他吞噬。
突如其来的各种情绪令他感到震惊。一直以来,他都将人类视为脆弱的生物,但如今,他身为撒旦的灵魂,却被这些情感所动摇。长达千年的平静就这样被打破了。
就这样,艾德安失去了意识。迷迷糊糊中,他听到有人大喊着这里有个孩子昏倒了。
[你将诞生于你最鄙夷的人类躯体中,并且将依靠吞噬他们的生命力苟延残喘。]
「不,我懂。」
杀死仆人后,艾德安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伤疤。那是撒旦翅膀留下的印记。看到这个印记,他才终于确信自己并没有发疯。
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这副残破不堪的灰色躯壳,究竟是谁。它就像一块破布,被撕扯得四分五裂,随风飘摇。
「准确地说,我原本不懂,但现在我完全明白了,我好像也对你产生感情了。」
他拥有了第一个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却仍然留在身边的人类。一个吵闹又奇怪的女人,明明知道他是杀人的恶魔,却说对他产生了感情。
「休伯特医生,什么是感情?」
「感情?」
休伯特一边量着脉搏,一边反问道。艾德安询问杀人以外的事情是很少见的,所以他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感情是什么……不就是亲近感吗?经常见面就会产生的单纯亲近感。」
「那好感呢?好感和感情也差不多吧?」
「不一样,那不太一样。好感是喜欢一个人的感情,可以说是比感情更进一步的东西。」
之后休伯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是如何对妻子产生好感、如何开始交往、第一次接吻、求婚,以及甜蜜的新婚生活,但艾德安一听到「好感是比感情更进一步的感情」这句话,就已经不高兴了,根本没在听。希尔达说她对自己有感情,却说对在村子里认识的朋友有好感。
好不容易才第一次对人类产生感情,甚至觉得不杀她真是太好了,结果只是这么肤浅的感情吗?早知道她在说有感情的时候,就不该插嘴的。虽然对于如果不是感情,那是什么的疑问,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答案,但总之就是让他感到不快。
这就是喜欢吗?应该不是吧。
莉莉丝说她爱撒旦,对他产生了食欲;希尔达则说他的气味很好闻,把鼻子凑到他的睡袍上闻来闻去,还说因为喜欢少爷才会这样,做出他在地狱里也没见过的举动。如果那就是喜欢的话,艾德安宁愿一辈子都不喜欢任何人。
硬要比较的话,希尔达比莉莉丝更不让他倒胃口……但总之,如果那就是喜欢的感觉的话,他两边都拒绝。
「换了药之后,你的呼吸声听起来比昨天好多了,真是太好了。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恶化,所以还是早点准备祭品比较好。」
「我听说有警官来过宅邸,继续进行计划也没问题吗?」
他暂时放下思绪,向休伯特问道。身为看守者的警官们在宅邸附近徘徊,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为了活下去,他一直在杀人。虽然多亏了这样,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饱受痛苦折磨,但他必须做好心理准备,一旦杀人被发现,随时都可能被看守者刺死。在没有感受到杀人罪恶感的同时,他的警戒心也随之高涨。
「呵呵,你不用担心,少爷。警官们总是装模作样,不是吗?他们拜访帕茨拉夫家的目的,大多数情况下都很明显,是来要钱的。他们收钱释放罪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啊,不过哈里森警官这个人,好像有点不一样。」
「他见过父亲之后,还想进到宅邸里,看起来很心急。」
「呵呵,是啊。哈里森警官,该怎么说呢,最好尽量不要和他打交道。他出了名地痛恨罪犯,而且能力很强。虽然因为被上司讨厌,升迁之路似乎被堵死了,但他似乎不是个在乎头衔的人,所以更难应付……」
「他既然有能力,为什么会被上司讨厌呢?」
艾德安非常沮丧地对着花盆说。恶魔之花从来不会这么容易枯萎。即使不浇水、不施肥,它们也能茁壮成长,但地上的花草树木却动不动就枯死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很会照顾植物,因为他把恶魔之花照顾得很好,但实际来到地上后才发现并非如此,这让他感到危机感。
恶魔部下们都渴望得到撒旦的教诲,无论他教什么,他们都会毕恭毕敬地叩头表示感谢。从希尔达嘴唇颤抖的样子来看,她肯定也深受感动。虽然她好几次抱怨他的教学方式,但看起来并不重要。
「没、没事。我没事……」
虽然很可惜她没能亲自实践所学,但那似乎是一次非常宝贵的经验,因为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之前希尔达也把花盆没收了。虽然她说了植物杀手这种难听的话,但她上次也把花盆拿去说要救活,所以这次他也相信她。之前听说要把园丁这个植物的朋友杀掉时,他还觉得希尔达很野蛮,看来是他误会了。
「你都把它们养死了还问怎么了?上次拿走的花盆我还没救活,你又从哪里拿新的来养死?你是真的爱护植物吗?看你一直把植物养死,我觉得你可能有成为植物杀手的才能。两个都给我没收。」
「希尔达,你没事吧?脸色很苍白。」
浮现了希尔达夸耀自己「帮了少爷说话」时得意的脸。连对杀人不眨眼的冷血休伯特都评价为难以应付的警官,希尔达能与之抗衡确实值得称赞。更何况他知道希尔达是个连小声音都会吓到的人。
他一时兴起,提议第二天去村子里实际演练一下。在地狱的时候,恶魔部下们都求着他带他们去任何地方,说只要跟着他就能学到很多东西。希尔达是他在地上最亲近的部下,所以他想给她一个好机会。
他不禁这样想。就在不久前,他还觉得希尔达很吵、很碍事,而且她那害怕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所以想把她杀了。因为她也不怎么听话,所以他考虑了很多次,甚至下定决心要动手,幸好没有这么做。
「花盆?怎么了?」
但是,仆人的胆小似乎没有丝毫改善。虽然是个成长缓慢的部下,但因为她已经产生了名为「感情」的东西,所以他决定要好好安抚她。直到那颗脆弱的心传递出令人惊讶的情感之前,他都是这样想的。
「就算我几个月来日以继夜、辛苦地把他们抓起来,上头的人却会偷偷收钱把他们放走。贵族身份的话能拿到更多钱,所以大家都利用这个漏洞,结果哈里森警官大发雷霆。他明明是个有能力当上头头的人才,却老是惹麻烦,所以一直被压下来。还有这次的拜访,因为希尔达的证词非常完整,所以你不用担心。」
「呵呵,听说连穷凶极恶的罪犯在他面前也乖乖就范,居然还敢顶撞他,真是令人惊讶。」
幸好没杀了她。
在身边观察了一段时间后,他开始喜欢希尔达的活力。在他身边,所有人要嘛死了,要嘛自杀,要嘛对他产生食欲或迷恋,要嘛躲避或鄙视他。而这个仆人虽然只要稍微威胁一下就会害怕地瑟瑟发抖,但很快就会挺起肩膀,充满活力地说个不停。她没有被打倒,反而显得很可爱。当她说着喜欢他的气味而扑过来时,他会被她的气势压倒,但他从未见过如此戏剧性的情绪变化,所以把她留在身边观察很有趣。
「为什么你们一直死掉?」
「…….」
结束诊疗后,休伯特离开了,艾德安决定继续完成剩下的工作。那就是给花盆浇水,看着拳头大小的幼苗长到适合移植到花园里时,他总会感到无比的满足。但最近他遇到了一个新的烦恼,那就是最近种植的花盆总是枯萎变成褐色。
一开始没杀她的理由很简单。这栋宅邸里所有的人类都对他卑躬屈膝,只有希尔达敢抬头看他。尽管知道他是恶魔而感到害怕,但她并没有逃跑。她能撑到什么时候呢?他觉得很有趣,所以想继续观察她。
他给了她足够的时间让她表达感激之情。
但现在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仆人的内心太过柔软脆弱。他开始担心,像她这样胆小,万一在地面上遇到从地狱来的恶魔怎么办?更何况,因为莉莉丝发动的那场大战,有几个犯下重罪的恶魔灵魂被驱逐到地面上。在战争结束前,就已经有恶魔的灵魂被放逐到地面上了,在撒旦和莉莉丝消失后,不知道还有多少恶魔被驱逐上来。虽然他们的力量都消失了,但恶魔的恶意不容小觑。
听说人类如果太过惊吓,心脏会停止跳动而死。为了仆人的长寿,他必须锻炼她那颗脆弱的心脏。所以前几天他教了她一些防身术的动作。虽然因为是第一次所以显得很笨拙,但他觉得以希尔达的身体条件应该可以好好利用。
「少爷,那个花盆,给我。没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