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为了生存,我转职成了变态。0;71;
《恐怖游戏女仆生存记》 · 김욤뇸 · 4761 字
虽然感到遗憾,但我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前往伯爵夫人的房间。从微敞的房门中,传来一阵阵微弱的哭泣声。
「呜呜,呜呜,呜……呜……」
「夫人,是我,希尔达。我带了饮料过来。」
别哭了,我们来刷好感度吧?我一边温柔地对伯爵夫人说话,一边走进房间。
伯爵夫人的房间一如既往地充满了血腥味,完美地展现了恐怖游戏的精髓。从墙上取下山羊尸体的痕迹清晰可见,如同技艺精湛的画师用鲜血在墙壁和走廊上画出一条长长的红线,场景诡异得不真实。
看来伯爵是忍无可忍,才强行把山羊尸体拿走了,才会让伯爵夫人哭得这么伤心。做得好,做得好。虽然我没和伯爵说上话,但我真的很欣赏他。要不是因为那只山羊的视觉冲击太强烈,我早就想来拜访伯爵夫人了。虽然血迹还在,但比之前好多了。
走进房间一看,里面的景象更是惨不忍睹。之前看到艾德安把房间弄得乱七八糟,我就已经够吃惊了,但和这里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以后等我和伯爵夫人的好感度提高,一定要让她自己打扫房间。哪有总是让别人收拾残局的道理。要让她知道整理有多辛苦,才不会再把房间弄得一团乱。唉,真是的。
「呜呜,呜……」
「夫人……」
看着她纤弱的肩膀微微颤抖,哭泣的模样令人心疼,我正想走上前去安慰她,脚下却突然传来「噗叽」一声,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我顿时僵在原地,冷汗直流,感觉就像踩到地雷一样。我到底踩到了什么?不会被我踩死了吧?
……是蛆虫吗?应该是蛆虫吧?哈哈,没事的,这只是个游戏而已。虽然触感很真实,但终究只是游戏……
「呜呜,呜……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伯爵夫人紧紧抱着原本放着羊头的洋装,哭得肝肠寸断。沾满鲜血的洋装,让她的眼泪看起来像是混杂着血水。在这个被鲜血染红的房间里,看到这样的景象,我只能说这个游戏应该颁奖给伯爵夫人。恐怖游戏的精髓都被她一个人诠释殆尽了。就连她的哭声,也和恐怖电影里的鬼哭声如出一辙。
我得想办法提升好感度才行,但这里实在太可怕了……
我小心翼翼地放下装着咖啡和马卡龙的托盘,轻轻碰了碰伯爵夫人的手肘。昔日闪耀动人,如月光般皎洁的银白色长发,如今却黯淡无光,毫无生气地垂落着。削瘦的肩膀上,骨骼分明,仿佛可以清楚地看见每一根肋骨。
「夫人,别哭了。」
「呜呜,呜呜,呜……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你看,就连摇篮曲都唱了给牠听,你是多么珍惜那具山羊尸体啊,现在突然被抢走,一定很难过吧?我懂你的心情,不过我来了,别担心,我会把被抢走的那只山羊替你找回来。」
「……真的吗?」
她抓住我的后颈,将嘴唇贴近我的耳边,低声说道。那声音仿佛要用什么金属制品,硬生生地刻在我的脑海里。
『金币——300G』
『你打破了伯爵夫人的茶杯,造成损失。』
「我要杀了他,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哈哈!哈哈哈!我要杀了他!我要!我要杀了他!」
『普利西拉的好感度增加了500。』
「好的!不过,把山羊找回来需要一点时间,去神殿的时候可以不用带牠去吧?」
我的天啊。哪个游戏的主角妈妈会比主角更可怕啊。成天只想着茶水比例,懒得去找恶魔力量的艾德安,你该好好反省一下了。再说了,好歹我也是你唯一的仆人,被人这样欺负,你到底在哪里做什么啊?按道理来说,小弟被打,老大不是应该出面吗!
「哈哈,哈哈!我要杀了她!那个恶魔!我要杀了她!」
不久前我还认为伯爵果断地采取了行动,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我真想立刻去找伯爵那小子,让他把羊头给我扛回来。干嘛没事拿走,让她发疯啊。
我带着满满的私心,偷偷地把我准备的礼物推到伯爵夫人面前。她一听到我会把山羊找回来,就停止了哭泣,慢慢地垂下眼帘,然后端起了咖啡杯。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喝一口咖啡、吃一口马卡龙,看起来却是那么高贵优雅。如果她脸上没有沾满血迹和泪水,那就真的是一位完美的贵妇了。
「你慢慢享用,我先……告退了,夫人。」
伯爵夫人用食指用力按住我的嘴唇。力道之大,仿佛要压碎我的牙齿。
「嗯……原来如此,你要杀了她,真是个令人愉快的答案。我知道了。」
『金币不足。无法再支付更多了。』
「它寄生在我的体内,然后出生了。那不是我生的。它吞噬了我的孩子,披着死去的外皮,亲手剖开我的肚子出来的。」
像个孩子一样在房间里乱跑乱跳的伯爵夫人,突然朝我冲了过来。她猛地抓住我的双臂,把我往前一推,害我手里的茶杯掉落在地。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砰」的一声。
伯爵夫人突然抓住我的手,把我拉到她身边,让我摸她的肚子。虽然糊里糊涂地被拉了过去,但伯爵夫人的手冰冷得像冰块一样,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伯爵夫人的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就像在她独自忍受煎熬的房间里,第一次有人打开门走进来一样。我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疯狂地摇头。
不、不知道。我绝对不知道。如果我表现出任何知情的样子,她可能会说要连艾德安一起杀掉。
拜托,请不要抓着我翻白眼。眼白上布满血丝,转啊转的,我快要被吓疯了。但我不想在这个充满𫫇心东西的地方醒来,所以我拼命忍耐着。每当伯爵夫人看着我的时候,我都像被刀刺进了肋骨一样,身体一阵阵地抽搐,我害怕自己会被她那扩散的瞳孔吸进去,说实话这真的太可怕了。
艾德安只是静静地待着,就让我担心他会怎么杀了我,而伯爵夫人又会用什么疯狂的举动吓唬我,这让我更加害怕。他们两个为什么不自己解决,而是轮流折磨我啊。
「夫、夫人。请你冷静。冷静……」
『地图开放!可以前往神殿。』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它附着在我肚子上,在我怀着孩子的肚子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到底从几个月开始的?喔,我竟然不知道自己生下了一个杀害亲生骨肉的恶魔,还深信不疑地认为那是我的孩子,毫无保留地爱着它。我甚至愿意为它付出我的生命。那小小的双手、双脚,就连一根头发都爱不释手。它欺骗了我,欺骗了所有人。而且现在还在欺骗我们!」
这次好感度上升的话,又会开启什么呢?
「当然是真的,所以先喝点咖啡,缓解一下心情吧。我还做了饼干,也吃一口吧。」
什么三赢的解决方案,我根本就来错地方了。我今天不该来的,为什么要为了提升好感度,把自己置身于这种恐惧之中?好感度也提升了,还是赶快收拾东西离开吧。
「你听好了。我要杀了他。」
「希尔达,过几天跟我一起去神殿如何?」
她描述得如此生动,每个画面都浮现在我眼前,让我刚才忍住的呕吐感又涌上心头。不行。我刚才吃了美味的巧克力。那是巧克力的味道,绝对不是……。
看来伯爵夫人在游戏角色的众多功能中,特别擅长开放地图。神殿不就是传说中教皇和祭司居住的地方吗?希尔达小时候也是在神殿长大的,说不定可以靠关系弄到圣水。
「……」
「对了,夫人,你总是从哪里弄来那些山羊,就这样抱着牠们的头呢?不仅不卫生,对你的精神状态也不太好吧?养一只会撒娇的猫咪不是更好吗?猫咪可是非常可爱的动物呢,比山羊可爱、温暖、柔软多了……」
我迅速地点了点头。
「那、那个。夫人,我、我带你去他房间。你们要打要杀,我在门外装作不知道就好。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所以……」
「它在撕裂我孩子肌肤的时候,是否感到愉悦?我孩子的鲜血一定很香甜吧?我孩子本该享受的爱,它一定过得很幸福吧?」
『普利西拉非常高兴。』
『赠送「稀有咖啡」和「香甜糕点」给普利西拉。』
抓住我肩膀的手虽然像纸片一样微弱,却紧紧地抓着不放。所以我更加无法推开她。那是一种只要我推开,她就会立刻倒下的微不足道的力量。
我惊恐地看着伯爵夫人,她像发疯一样泪流满面。悲伤、愤怒、怨恨、复仇,所有情绪交织在一起,随着泪水崩溃瓦解。疯了,真的疯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真的。
我强忍着快要昏厥过去的感觉。虽然精神崩溃的伯爵夫人很可怜,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让我陷入恐惧之中。
「……什么?」
「摸到了吗?嗯?就在这肚子上,它就附着在这肚子上!」
『目前普利西拉好感度lv.60;0/4001;』
「你不会说我疯了。也不会试图说服我那是艾德安。你,你知道那是什么,对吧?」
当然不可能是真的。随便塞点棉花,缝一块布,假装是山羊丢给她,她应该不会发现吧?如果在脖子那里涂点红色,她大概也不会发现那是玩偶吧?反正她精神也不太正常,应该不会仔细追究吧?伯爵夫人找回了山羊,伯爵清静了,我得到了好感度,这简直是三赢的解决方案。
伯爵夫人放下咖啡杯,开口问道。不仅开放了地图,还要像这样邀请我一起去!只要有服侍伯爵夫人的名义,我就可以离开艾德安了。果然,刷伯爵夫人的好感度是最棒的。
「嘘!嘘,嘘。他在很远的地方也能听到。」
原本还楚楚可怜、瑟瑟发抖的她,突然跳了起来,欣喜若狂地在房间里跳来跳去。她看起来像是在跳舞,又像失去了四肢的控制,又像是在疯狂地挣扎……总之,看到她那疯狂的样子,我脸色苍白。
为什么,为什么伯爵夫人比艾德安可怕这么多?艾德安说些变态的话时,我至少还能僵住不动,但伯爵夫人根本无法沟通,我一点办法也没有。说不定比起当恶魔的仆人,当伯爵夫人的仆人存活率还更高。
看到这行字一如预期地跳出来,我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不对,虽然是我拿在手上,但也是因为伯爵夫人我才弄掉它的,为什么要扣我的钱啊!看着瞬间归零的全部财产,我差点就要像伯爵夫人那样痛哭流涕。早知道就多买两支高级铅笔了。不该省这个钱的……。
「我要杀了他……」
「你知道吗?那个恶魔,她抢走了我的儿子,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我要把他烧得一干二净,让他连一块皮肉都不剩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要让他承受火刑的痛苦,接受惩罚。然后我也要追随我的孩子而去。被他杀害的,我真正的孩子。」
也许是想像中的画面太过美好,她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哈利路亚,哈利路亚。南无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奉圣父、圣子、圣灵之名,阿门。普世欢腾,救主降临。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我把我所知道的所有宗教祈祷文都念了一遍,心里想着总有一个会灵验吧。看来我得去庙里学一首赞美诗了。每次遇到这种事,我都感觉自己的寿命少了一半。
就在这时。随着房门打开的声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夫人!」
「希尔达!」
莱蒂莎一把拉住我,将我从伯爵夫人身边拉开,休伯特则牢牢抓住伯爵夫人,将手中的注射器扎了进去。那动作实在算不上温柔,甚至可以说是粗暴,让我怀疑就算他是医生,这样对待伯爵夫人是否妥当。休伯特扶着瞬间瘫软如尸的伯爵夫人,目光转向我,脸上毫无平日的和善可亲。
「希尔达,伯爵夫人对你说了什么?」
「啊?」
「我是问,伯爵夫人对你说了什么!」
他语气严肃,仿佛伯爵夫人掌握着什么重要秘密。我的直觉告诉我,不能照实说出来。我装出一副比平常更加呆滞的表情,摇了摇头。
「我、我不知道。她说话语无伦次,我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她只是让我帮她找山羊,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只有这样吗?」
「其实她还说了些别的,但我因为那股血腥味,脑子一片混乱,根本没听清楚。我一直求她放开我,但她就是不放,所以我只能不停挣扎。要不是你们及时出现,我……」
「这样啊……」
我故作害怕地瑟瑟发抖,休伯特脸上那抹暴戾狠毒的神色稍稍退去。怎么回事,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恐怖游戏的人设集体崩坏了吗?他也跟着发什么疯?
「希尔达,你经历了这些,一定吓坏了。快回房休息吧,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就好。」
莱蒂莎的眼神中满是真切的担忧。我踉跄着走出房间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伯爵夫人瘫软无力,被人拖往不知名的角落。我仿佛看见黑色的雨点无声地落在她身上。虽然她是这栋宅邸的女主人,休伯特和莱蒂莎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我还是……
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走出房间。我应该去找艾德安,但我眼皮沉重,身体也越来越无力。我现在只想找个角落,哪怕是花园的角落也好,让我好好睡一觉。我抬起头,看见对面窗户映照出我的身影。
怎么了?伯爵夫人身上那场黑色的雨,似乎也落在了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