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技能是给你了，但我可没说过可以随便用。0;91;

「幸运礼包又是什么？幸运的包包吗？」

看来等级低的时候，隐藏的系统会一个个解锁。我放下园艺剪刀，点了一下上方闪烁着彩虹光芒的包包，这次出现的不是白色文字，而是一张设计精美的图片。在有着宫殿墙壁般古典装饰的方框中，出现了新的文字。

『每三天可以免费抽取一次道具。

道具获得等级：普通～英雄

等级提升后，可以进行高级抽取。』

我年轻时除了RPG游戏以外，也很喜欢玩收集类游戏。这种免费抽卡虽然会有实用的道具，但获得机率极低，可能一辈子都抽不到。虽然是免费的，还是会去抽，但真的是免费的吗？

我正要按下抽卡按钮，却满腹狐疑地环顾四周。

这个游戏怎么可能提供对玩家有利的系统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真的可以免费抽卡吗？会不会只有第一次免费，之后都要付费？还是抽到之后会显示「——10G，然后盗取我的钱？恐怖游戏里为什么会有抽卡系统？

我按下闪闪发光的「免费抽卡」之前，仔细检查周围是否有隐藏的文字，例如「抽卡结果可能需要付费」、「按下按钮即表示同意付费」之类的陷阱文字。

因为被系统骗太多次，所以看到新的东西就会先提高警觉。

不过，这似乎真的是免费抽卡，因为我怎么找都找不到特别的文字。直到按下抽卡按钮的那一刻，我都没有放松警惕，一直盯着白色的文字。

抽卡特效出现时，我瞬间有种来到赌场的感觉。许多道具出现，轮盘快速转动。

柏青哥……？

应该只会出现一些没用的道具吧。一般游戏的机率表都是普通97%，高级2%，稀有0.999%，英雄0.0001%。

我一边想着「我会不一样的」、「不会吧」，一边看着轮盘，抽卡这种东西，一辈子都只会抽到普通道具。因为游戏开发商既要让玩家玩得开心，也要赚钱养活自己。

就在我百无聊赖地看着的时候，突然一道金色闪电劈了下来。这是什么？为什么特效这么华丽？

「难道我一次就抽到英雄级道具了吗？」

不是其他颜色，而是金色。普通级道具不可能出现这种特效。这是什么？难道真的是英雄级道具？英雄枕头？

我的人生要就此翻转了吗？我的心跳声比面对艾德安时还要响亮，几乎要震耳欲聋。

轮盘停止后，闪耀着金光的道具像羽毛般落在我的掌心。

「少爷，我拿药来了。」

之前我一直担心艾德安会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杀害我，但现在因为有了「洞察之眼」这个技能作为后盾，我稍微安心了一些。这个技能简直是为我量身打造的，我决定采用「把所有可以用来杀人的工具都收起来」的策略。

「你这小子，嘴巴倒是挺甜的。是在少爷面前故意装乖巧吗？嗯？」

这又是什么意思？

『获得了杂草！

「你这小子，少装蒜了。难道你都不记得了吗？你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做了什么事？」

为什么杂草会发出金光？我感到荒唐可笑，忍不住笑了出来。在收集类游戏中常见的套路，竟然在这里出现了！我竟然被一瞬间的金色特效给骗了。明明知道机率表的！

「呼，休伯特老师。呃，呃，你到底在说什么……不负责任的话不能乱说啊，哈哈，哈哈……」

＊ ＊ ＊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用这把剪刀，把我刚才的失言全部从记忆中剪掉。

「竟然还回来，真是意外。」

我抵达艾德安房间的时间比平常早得多。因为我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忘记今天要做的事，所以没有在厨房里磨蹭，直接就过来了。

「都做了一两天了，总该熟悉了吧。」

「你好……」

我差点就忘了什么叫做尊老爱幼，想要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但即使看到我凶狠的表情，休伯特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老师，就算你没有带礼物给我，我也不会生气的。你才刚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我怎么好意思呢？」

「话说回来，你当时还真的跑到伯爵夫人面前，哭着喊着要嫁给少爷，求她答应你的请求。你那时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大家都被你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现在回想起来，我还是会忍不住冒冷汗呢。」

「你当时不是因为觉得少爷长得太帅了，哭着闹着要嫁给他吗？」

「数量完全正确，做得很好。希尔达，你一开始还会犯错，现在进步很多了。」

我满脸疑惑地看着他，休伯特却笑得更开心了。

「你在说什么啊……」

到底是什么东西，特效会如此浮夸？在我瞪大双眼注视下，耀眼的光芒逐渐消退。逐渐成形的东西映入眼帘……

我甚至在想像着用手把休伯特的嘴捂住。看着我颤抖的指尖，感觉我下一秒就要付诸行动了。

我不知道休伯特的嘴里还会吐出什么话，于是打断了他的话。我把托盘随便塞给休伯特，大步走向床边，递出园艺剪刀。

我真的是一头雾水，但我的表情越是困惑，休伯特的脸上就越是充满了恶作剧得逞的快感。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我开始感到不安。

「啊？」

有了「洞察之眼」，我就是无敌的。我怀着这种希望，猛地推开了门。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接过我手上的托盘，仔细检查着每个小碟子里的药。

别说了，别说了！拜托你别再说了！艾德安他的表情越来越奇怪了！

「什么？」

艾德安似乎陷入了沉思，试图唤起那段遥远的记忆。

「哎呀，这小子。还在因为我之前没打招呼就出远门看诊而生气吗？抱歉抱歉，这次实在是太紧急了，我也是不得已。这段时间我光是忙着替少爷准备早晚要服用的药就已经焦头烂额了，哪有时间顾及其他？希尔达，少爷的药你都有按时让他服用吧？让我看看。」

没用的杂草……

「就算是再不懂事的小孩子，竟然敢对少爷说出那种妄言，本来应该被砍头的，但是夫人心地善良，让你陪艾德安少爷睡了一晚。你这小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还大言不惭地说只要牵着手睡觉就好，又让夫人再次感到慌张。你小时候真的很胆大呢，哈哈。在那之后还一直像只小尾巴一样跟着少爷。」

现在，无论艾德安拿着什么东西，我都有办法应对。如果东西发出红光，我就想办法把它抢过来或者避开；如果没有，我就保持不动。这意味着我不必再为了一点小事而大惊小怪。

瞬间，我因为冷汗而背后全湿。

我差点就要在这款游戏里第一次爆粗口了。经验值全数归零时没有，因为枕头睡不着时也没有，所以相信各位应该可以想像我现在有多么慌张。

当我轻轻敲响房门，里面传来允许进入的声音。

是谁，说，那个杀人魔，恶魔跟……什么？

「真有这种事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只能支支吾吾地打招呼。艾德安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尴尬的反应，那位老先生则爽朗地笑了起来。

「瞧你这伶牙俐齿的样子，看来气已经消了嘛。待会儿来我房间一趟吧。我这次出诊特地带了纪念品回来给你。这样一来，你就会像以前一样，整天『休伯特老师、休伯特老师』地黏着我了，对吧？」

我像发疯似的对着空气大笑，然后把杂草捏得粉碎，用力地摔在地上。

我眼明手快地从他的话中捕捉到蛛丝马迹，然后见机行事地回应。休伯特听完我的话，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眼角的皱纹也更加明显。

特征：无用』

大事不妙。我不知道他是谁。我在玩游戏的时候，并没有出现过这样的角色。更糟糕的是，他看起来和希尔达的关系很亲近，我甚至没办法开口询问他的名字。

就如字面上的意思，是杂草。原本兴奋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少爷！啊！这个！还给你！昨天说好要给你的！园艺剪刀！」

「而且……」

从免费抽卡就知道会这样！

「希尔达，你来了啊。」

一位我从未见过的老人站在艾德安的床边，看着我。他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给人一种干净俐落的印象。

基于这个原因，我把他之前拿走的花园剪刀带了回来。既然已经证明他并没有打算用这个来杀我，那就应该物归原主。反正我每天都会来艾德安的房间，如果它发出红光，我就把它带走。

他面无表情地喃喃自语。虽然他并不是对我说话，而比较像是自言自语，但我还是立刻回答了他。因为我不想给休伯特说话的机会。

「你说什么呢？我不是说过我来宅邸的时候会给你的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要把这东西带回宅邸埋起来一样。明明自己根本用不到，真是奇怪。」

「那，那，那也是有可能的。」

「你之前明明很勉强地把园艺剪刀拿走了。就好像很害怕我手上拿着的东西一样。但今天却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又把东西拿回来。我不明白。我到底哪里让希尔达你一直这么害怕？」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剪刀的手柄。

还说不明白我为什么害怕。这个恶魔该不会已经忘记自己亲口对我宣告我是他的敌人了吧？虽然他说话的语气温柔又甜美，但不代表内容也是如此。

反正他看起来也不打算听我的回答，所以就算我绞尽脑汁说谎也没有用。当他规律敲着手柄的手指停下来时，他抬头看着我。

「……没关系，就算你不说，我也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

「总之，谢谢你特地拿回来。」

他的眼神冰冷地扫视着我，嘴角却勾起一抹微笑。我又冒出冷汗。该不会这家伙也有「恶魔之眼」之类的技能，可以看穿我的想法吧？

「休伯特医生，你有空的话，要不要去花园散散步？我有些事想跟你商量。」

艾德安把剪刀放到床边，站起身来。我赶紧后退一步，让他们可以顺利出去。休伯特把我塞给他的托盘放在附近的矮桌上。

「好的，走吧，少爷。」

「祝你们一路顺风，少爷。休伯特老师，也祝你一路顺风！」

我一边假装整理托盘，一边向他们道别，两人同时回过头来。休伯特的浓眉皱了起来。

「你在说什么啊，希尔达？我不就住在这栋宅邸里吗？」

「是，是啊。好久不见了，所以希望你能平安无事地回到住处。」

「啊，对了，希尔达。关于刚才休伯特医生说的话……」

这下糟了……

我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会睡在他的床上，为什么要称赞他长得帅……

越来越奇怪了……

他用一种像是听到了什么悲惨遭遇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很同情我。这又是新的表情啊。

艾德安插到我们两人之间，向休伯特使了个眼色。休伯特很识趣地退开，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门口。

不对，可是为什么……

真是气死人了。这要是游戏中的话，我早就砸键盘了（玩游戏时因为生气而敲打键盘或桌子等，有时会把键盘砸坏）。我感到慌张、尴尬和羞愧，脸颊像火烧一样。

「……好吧，那你慢慢来。」

这又是什么意思？我说过这种话吗？

「别这样，希尔达。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只是牵牵手就睡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不是的。真的不是的。休伯特老师一定是记错了，哈哈，哈哈，他是不是老糊涂了？」

他看起来真心感到欣慰，让我瞬间觉得有点自尊心受损。谁现在还想跟他结婚啊？我可是要拒绝的！

要可怜我，不如直接给我钱！

「还有你要去内衣店的事……」

「这样啊。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虽然内心像被滚烫的铁水灼烧一般，但我还是勉强挤出灿烂的笑容。我装作整理托盘的样子拿起茶杯，但羞愧和慌张让我的手不停颤抖，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直到艾德安和休伯特走下楼梯的声音消失后，我才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

知道自己已经退到后面的休伯特又突然插嘴，艾德安「嘘」了一声，再次把他赶走。这次休伯特似乎退得相当远。

哈哈，干脆从窗户跳下去算了？对，这样比较干脆俐落。

因为每次遇到危机时，我都胡说八道，所以需要花点时间回想。我确实每次见到艾德安都会下意识地称赞他的外貌。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那老头子真是……

「不是的，少爷。就像老师刚才说的，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很不懂事，吵着要和少爷你结、结、结……呼，结……结婚，哈哈，真是太疯狂了？我自己想想都觉得自己疯了。现在我已经完全清楚自己的身份了。怎么可能，呃，呃，怎么可能成为少爷的，夫、夫、夫人，真是，哈、哈哈，说出来都觉得可怕……太荒唐了。」

我的耳朵红到耳根，紧紧地咬着嘴唇。啊啊，真丢脸。这比被他发现我在床上打鼾、流口水还要丢脸好几倍。

「请你先走，少爷。我收拾一下就跟着出去。」

「我却不知道你的心意，还每天早上都把你叫过来，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

又是那件事吗？

「还有，你在我床上睡觉的事……」

我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眨了眨眼睛，看着我的艾德安的表情……难以形容地微妙。

（疯了，真的疯了！）

「没想到你会那样看着我。」

别再看我了，别再说了，也别可怜我！

他离开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怜悯。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几下，但我猛地转过头，避开了他的视线。用难堪来形容我的感受都太轻描淡写了。

「少爷，请不要这样。我又没有感到害羞。」

该死的，该死的……

「所以我才那样说。因为太紧张了，所以不敢看我。」

「不用那样，希尔达。我都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