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懷疑的學生會~
《碧陽學園學生會議事錄》 · 葵關南 · 8869 字
「人與人之間的相互信賴,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東西!」
會長一如往常挺起小胸膛,得意地說着從書裏看來的名言。
然後馬上露出憤慨的表情宣佈今天的主題:
「所以到底是誰喫掉我的蛋糕!」
會長「碰!」拍了一下桌子對着我們施壓。至於我們的反應則是……
「剛剛不就說過根本沒有人喫你的蛋糕了,會長。」
「是啊。真冬纔不會隨便喫別人的蛋糕!」
「把小紅期待已久的蛋糕喫掉實在太殘忍了,我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我當然也一樣。更何況我本來就沒那麼喜歡甜食。」
大家一一澄清,但是會長完全聽不進我們的話,只是繼續發脾氣:
「這沒有道理!犯人……就在我們之中!」
「會長,你自己剛纔不是說過信賴很重要嗎?」
「信賴要先有足夠的證據才能成立!」
「呃、應該說沒有證據也能相信對方,纔是真正的信賴吧……」
「杉崎,這個世上只靠這種天真的想法是沒辦法活下去的。」
「哇啊——居然被小鬼頭會長用這種大道理說教。」
會長還是一樣只爲了自己的方便,隨便扭曲世界觀。
就在全體無奈地面面相覷之時,今天的會長非常死纏爛打,不斷追問:
「唔唔,看來今天是我客場作戰!太奇怪了!犯人絕對存在!」
「不,小紅。與其說今天是小紅客場,不如說小紅以外的人全部都是客場作戰。」
「這個嘛……今天……對了對了,早上五點起牀,雖然很困還是穿着睡衣走到客廳沙發,就這樣躺在沙發上,之後媽媽叫我起牀,然後就幫忙媽媽做早餐。我有幫忙打蛋喔。」
「當然是因爲蛋糕在學生會辦公室裏!只有幹部可能偷喫!」
「別管那個了,蛋糕比較重要!」
「原來是夢!這算什麼!那麼爲什麼要說出來!太容易混淆了!」
我跟會長同時發問,隔壁的座位更是對陷入迷惑的我們發出追擊。
「根本沒有解決——————————!反而會長徹底被捲進其中!你該不會被捲進一場很不得了的事件吧!」
「我知道了。總之先坐下來吧,先聽聽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會長點點頭。嗯……從到目前爲止的證詞看來,還不能說些什麼。
「說不定是綁架事件喔。」
「啊——難怪沒有人看到那個蛋糕。」
「〈組織〉的叔叔用槍指着我說:『小妹妹,這件事情絕對不可以對警察說,知道了吧?』所以沒關係了……不要管那件事了……」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那個事件是怎麼回事!會長,先不管今天的蛋糕事件,你應該目擊了一起更不得了的事件吧!」
「嗯,當然想立刻喫掉,但是又想喝點飲料,所以出去買果汁。等我回來學生會辦公室時……」
「唔……這種證詞不能採信!你騙不過名偵探玖南的眼睛!」
「沒有?那時候就不見了?也就是說在知弦學姐來之前就已經犯案了嗎……」
「犯人絕對在我們之中!不然就太沒道理了!」
「應該有所區分!雖然違反警察劇的名言,但是我現在覺得事件應該有大小之分!」
「因爲是夢裏的事……」
「嗯——這麼說來會長沒有立刻把蛋糕喫掉?」
「應該是我吧。我來的時候,學生會辦公室裏沒有任何人……」
就在會長耍賴之時,我先隨口安撫會長,然後對着知弦學姐問道:
「根本沒人喪命,不要隨便把案件內容擴大。」
完全抓不到要領,一點也不像對高中三年級學生問話的感覺。
「被我喫掉沒關係。因爲是我的蛋糕,我要怎麼處置它是我的自由!」
「咳、咳,不好意思,岔題了。反正還請說明一下蛋糕事件的概要吧。」
「危險!田中一邊喊着一邊推開吉村!之後子彈貫穿田中的側腹部,吉村趕緊跑到倒在地上呻吟的田中身邊,這時〈組織〉派來的男子已經接近他們身邊——啊、這是另外一個事件。不好意思。」
「到底怎麼了!現在是一個人在學生會辦公室的知弦最可疑,沒事不要插嘴——」
「……杉崎,事件沒有大小之分喔?」
「嗯,我一定會抓到犯人的,放心吧,這位小姐。」
正因爲大家這麼認爲,所以會議當然不會依照會長的想法進行。結果只是讓會長的憤怒情緒越來越高漲。
「嗯,刑警先生,當我準備喫蛋糕時,蛋糕不見了。結束。」
「那個好像每次都被捲入悲慘事件的名偵探是打哪來的。不過這段證詞在沒有證據的狀況下確實不可信……」
「啊。」
「麻煩說得更詳細一點。」
「嗯嗯,所以說蛋糕是在來到學生會辦公室之前收到的。」
「拜託你了,刑警先生。」
「呃、小紅明明就很懷疑我。」
「不過如果桌上放着蛋糕,再怎麼樣都會注意到吧?」
被狠狠瞪了一眼。真是沒辦法……
「那麼說是沒錯,但是從常識來考量,犯人一定是幹部!犯人就在我們之中!」
「那麼會長,麻煩你說明一下事件的來龍去脈。」
「嗯,這個嘛——今天我在學生會辦公室門口遇到福利社的大嬸,她給了我一塊草莓蛋糕,好像說是多的要送給我,還說玖璃夢妹妹平常十分關照,所以特別招待。」
「騙、騙人!知弦一定是在說謊!」
「我知道了會長,先冷靜下來吧。」
「第一個?我不知道……我來的時候知弦學姐與椎名姐妹都已經到了。」
「這哪裏算是藉口。聽好了,小紅。我只是第一個過來,沒有喫你的蛋糕。應該說連學生會辦公室裏有蛋糕這件事都不知道。」
「如果等會兒接到要求贖金的電話,或許說得過去。」
「已經徹底把我當犯人了。小紅原本就不信任我吧。」
「嗯,總覺得這是一種危險思想,可以感覺到一股以後會變成超差勁母親的氣氛。」
「根本就把蛋糕當人了。不過會長,如果照原來的預定,蛋糕應該被你喫掉吧?」
「要是已經被喫掉,就可以算是變態殺人事件了。」
會長依序朝着知弦學姐跟椎名姐妹狠狠地瞪了一眼。她們只是相互看了一會兒,首先是知弦學姐舉起手:
「怎麼會……好朋友居然是犯人……唔、虧我那麼相信你!知弦!」
「不不、明明就很誇張,頂多是竊盜事件。」
「什麼事?」
「不、那個,真冬也是,第一個到學生會辦公室的……應該。」
「是杉崎說要詳細一點的!」
先不要管現場調查還有不在場證明等問題,說到我們之中如果有人擅自喫掉別人的蛋糕,也只有會長會做出這種事……關於這點相信讀者應該也都贊成。
知弦學姐說得沒錯,我們所有人都沒有裝傻的打算,而且說得極端一點,比起會長,我們的反應可能比較正常。
「嗯,那個萌到不行的說明非常感謝,可以的話能不能從事件前後開始說明。」
接着會長繼續說道:
「嗯、嗯……好吧。」
會長總算邊說邊坐了下來。大家只是無奈聳肩,接着我拿出筆記本,對會長展現打算認真處理的態度。
「是啊。可是當時桌上沒有蛋糕。」
「在我回來之後,大家都已經到了。所以在我出去之後第一個到的人是誰?那個人絕對就是犯人!」
「嗯。然後我把蛋糕放在盤子上,很小心不要掉在地上,把蛋糕拿進學生會辦公室。」
說到這裏,雖然覺得不太需要,還是說明一下好了。目前的狀況就是會長留在學生會辦公室裏準備慢慢享受的蛋糕消失了,所以懷疑兇手是我們這些幹部。
「哇啊——根本提不起勁——」
「啊、已經解決了嗎?說得也是,這麼寫實的事件,應該已經有警察出動——」
「呃、蛋糕的詳細內容就不必了。麻煩把事情的始末說得詳細一點。」
「到底是誰!」
「別管那些了,蛋糕比較重要!」
「當時有誰在學生會辦公室?」
「推理的根據也太站不住腳了……」
「蛋糕已經不見了吧。」
「我不想聽藉口!」
「嗯……那個,我想不管何時過來,都不會看到桌上有蛋糕。在我去買果汁時,因爲想把蛋糕藏起來,所以放在自己的椅子上。」
全體一起嘆氣。但是會長對我們的這種態度很不滿意,顯得更加生氣——就這樣陷入惡性循環。沒辦法的我不得不加以妥協,先把事情問個清楚:
「噫……呃、那個……在這個時候實在不太好開口……」
雖然一點也提不起勁,還是儘量配合會長。知弦學姐跟椎名姐妹則是一臉完全沒有興趣的表情看着我們……真羨慕你們可以這麼輕鬆。
「沒有人。今天的門是我開的,在開門時剛好收到蛋糕。」
「啊啊,要說第一個來我應該也是第一個。我剛來時,學生會辦公室裏都沒人。」
「總而言之!因爲你們不是受害者,才能露出那麼輕鬆的態度!應該更認真尋找犯人!這關係到我的卡路里!」
在知弦學姐與會長的對話時,小真冬慢慢舉手說聲:「那個~~」會長立刻轉頭以恐怖的表情瞪着她:
這時會長突然發出聲音。
「比起蛋糕,那個事件比較重要!」
「完全不對!比起蛋糕事件,那件事更有可能造成心理創傷吧!爲什麼可以這麼滿不在乎呢!」
「這叫人怎麼冷靜!有一個人因此喪命了!」
唔,的確。
「會長,雖然剛剛也說過了,就算真的有人偷喫你的蛋糕,爲什麼一定要懷疑我們這些好夥伴呢?」
「上面有三顆草莓的草莓蛋糕,奶油看起來很蓬鬆,而且還是粉紅色的,海綿蛋糕的部分看起來也很好喫——」
「應該不至於吧?只要放學之後有人過來開門,我們以外的任何人都能自由進出學生會辦公室啊。」
「我、我是說我受到打擊的程度!就算說是一起蛋糕殺人事件也不誇張!」
「沒關係的,杉崎。那邊的事件嘛——」
「怎麼了嗎?」
「啥?」
「爲什麼!爲什麼要做出這種卑劣的事!」
「小紅,我在還沒有任何人過來時就已經來學生會辦公室,但也只是這樣。我連這個蛋糕的存在都不知道,根本不可能出手。」
就在她的話說完瞬間,會長很失望地垂下頭:
深夏似乎終於搞懂了。原來如此,如果不說根本沒有人知道會長的椅子上有蛋糕,又因爲桌子造成死角看不到,也不可能有人刻意去看。也就是說……
「啥?」
嗯……看來事態漸漸朝着難以理解的方向前進。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這種毫無意義的事件會這麼複雜……隨便指出犯人,趕快把這個話題結束不就好了……
就在我抱着頭煩惱時,會長突然大聲說道:
「等等!我搞不清楚這些證詞了!麻煩你們詳細說明!」
「就是我說我是第一個,真冬也說她是第一個,知弦學姐也說她是第一個。」
「我有異議!」
會長拍了一下桌子站起來!啊——怎麼好像越來越起勁了。然後她的動作很明顯是受到某款遊戲的影響。
「那段證詞之中有『矛盾』!」
「不過都是事實。」
「唔唔唔……這麼快就被辯倒了。」
「不不不不,會長根本沒有被辯倒!」
應該說根本算不上辯論!爲什麼連那麼簡單的『矛盾』都沒辦法指出來,會長!
看不下去的我忍不住出手幫忙:
「不,深夏、小真冬,雖然我也搞不懂是怎麼回事……不過這個像是超溫馨運動會每個人都是第一名的狀況是怎麼回事?」
「就算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深夏只能用手指抓抓臉頰,很傷腦筋地看着小真冬。小真冬以一副不知道該怎麼說明的模樣開口:
「呃……首先說明一下真冬的行動好了。真冬來到學生會辦公室時,這裏真的一個人都沒有。」
「我有異議!那段證詞,呃呃……我覺得有某個地方矛盾了!」
會長做出無力的指謫,我沒辦法只好幫她補充:
「我也這麼覺得,小真冬。剛纔知弦學姐說她第一個過來,你來的時候她不在嗎?」
「沒什麼,只是覺得很有趣。」
「啊啊,原來是這樣。」
理所當然遭到三個人反擊。不過會長也是隨便亂說加以對抗,這下三個人的情緒也逐漸高漲,然後繼續反擊……學生會一片混亂。這個蛋糕事件太誇張了。
「嗯,啊啊,蛋糕是我喫的。」
聽到我們無力的低語,真儀瑠老師只是繼續喫着炒麪麪包,一臉疑惑地看向這邊:
都已經討論了半天,還是完全沒辦法鎖定嫌疑犯。這個蛋糕事件是怎麼回事……明明只是個小事件,怎麼會搞得這麼複雜……
「纔不是——!呃、都是你胡說八道害我被大家用這麼兇狠的眼神瞪了!爲什麼我在瞬間變成嫌疑最大的犯人!」
「的確是這樣。像這種一點也沒有意外的犯人,總覺得自己沒注意到實在太遜了,就好像遇到天災的心情……」
「咦咦——!」
「不是重複那一句!啊啊,真是的,所以說!你到底喫掉多少蛋糕!」
只看到……
「學生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會長自己也覺得越來越麻煩,有點自暴自棄地大喊:
「是啊……因爲存在感太薄弱,徹底忘記她的存在……」
學生會辦公室瀰漫不穩的氣氛,蛋糕事件沒想到會這麼高潮迭起!
「仔細想想也對……打從一開始就該想到,與其討論什麼犯罪手法,早該想到會做出這種事的人只有真儀瑠老師……」
會長無力地趴在桌上:
「可是我有遇到小真冬喔?我在學生會辦公室裏發呆時,小真冬之後才進來的。」
「嗚哇——好麻煩。」
「!」
我忍不住喃喃自語,會長幫我接下去:
「拜託不要亂來!只要把剛纔說的話重複一遍就好!」
「嗯嗯……沒錯。」
「不不不,會長。這個事態已經是京極○彥的世界了。一定是因爲小真冬處在知弦學姐的意識之外所以沒看見之類的,應該是這類的手法纔對。真是深奧……」
「沒什麼,只是覺得很有趣。」
聽到小真冬這麼說,知弦學姐也有了一點反應……怎麼了怎麼了?這個蛋糕事件好像越來越懸疑了。
我雖然嘟起嘴巴鬧彆扭,還是繼續說道:
「知弦的證詞……× 小真冬的證詞……×」
「不,你應該不是說出這麼帥氣的臺詞!不要隨便撒謊!」
「喔——今天也很熱鬧啊,嚼嚼嚼。那我就在旁邊喫我的麪包,你們繼續……」
「!」
「然後就是我接着過來。原來如此,也就是說……」
「嗯、嗯……如果只被喫一口……雖然還是會生氣,但是絕對不會鬧成這樣。」
受到大家批評的老師也以一副不太高興的表情抱怨:
「啊啊,你是指偷了櫻野的蛋糕然後交給杉崎那件事嗎?」
「哎呀,怎麼了,小紅、KEY君?爲什麼一副很無聊的表情。」
「是嗎?那麼……『爲夢想動心!爲明天發光發亮!』嗎?」
「第二次?」
這傢伙……剛纔說了什麼?學生會辦公室再次開始議論紛紛。不,與其說是議論紛紛,比較像是背景出現「嘩嘩嘩嘩」的狀聲字。
◇
「…………」
真儀瑠老師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只有她還是一臉呆滯,一邊喫着炒麪麪包一邊說道:
「是的,真冬剛到學生會辦公室時,裏面一個人都沒有,所以心想先去一下廁所,暫時離開學生會辦公室。之後回來時就看到紅葉學姐已經到了。」
「那麼幹脆公平一點,三個人都是犯人!」
我一邊嚥下口水一邊發問,嘴邊沾着炒麪醬汁的老師一臉疑惑地看着我回答:
「我不是說過一口嗎?我心想只喫那麼一點不會被發現,就算被發現應該也在可以原諒的範圍吧。」
「嗯?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除了我以外還有別人偷喫蛋糕嗎?」
「會長……蛋糕是、整塊不見……沒錯吧?」
「怎麼這樣說……其實我都是隨便說說,不記得說過什麼了。」
正當真儀瑠老師準備說出重要證詞的同時,突然全身冒冷汗蹲了下去。大家趕緊跑到她的身邊,只看到真儀瑠老師一反平常旁若無人的態度,臉色發青露出痛苦的表情:

「是的,不在。」
老實說到了這個狀況已經無法收拾,所以只是發呆看她們吵……這時門突然拉開,大家的視線同時看了過去。
「說得也是……這樣一來……」
「那麼深夏又是怎麼回事?」
「啊啊,我大概知道了。我來的時候也是一個人都沒有,然後想到有一份今天一定要交給導師的講義,所以急忙跑去辦公室,回來時就看到真冬和知弦學姐已經到了。」
「好吧,畢竟是真儀瑠老師……」
「什麼嘛……只不過偷喫一口櫻野的蛋糕,有必要這麼誇張嗎……又不是全部喫掉。」
「喔喔喔?你、你們怎麼了,只不過喫了櫻野的蛋糕,怎麼樣也不用那麼生氣……」
「哎呀,那可就怪了。」
原來根本不是正統懸疑劇。啐……這算什麼,難得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就是這樣,犯人完全沒有反省的模樣,很乾脆地招供。大家失望地垂下頭,至於會長已經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
「兇手……另有其人!」
「真儀瑠老師……你剛纔、說什麼?」
!」
這麼說來的確沒錯,但是因爲剛剛的爭辯已經十分白熱化,所以我們的情緒不知不覺變得過於激動。
「你在做什麼,會長?」
大家只是看着這個最差勁的顧問,無奈地嘆氣。
「那麼應該就是和我離開學生會辦公室時擦身而過的那個人吧——嗚!」
「剛好經過學生會辦公室,然後看到蛋糕就擅自喫掉。仔細想想就會知道,這完全是真儀瑠老師的行動模式……」
「星期天的報紙有推理謎題,我想依照那種要領來思考!不過很快就碰壁了。」
「?」
「除了杉崎以外,所有人都有可能犯案!」
「我的蛋糕……嗚嗚。雖然可惜,但是一想到是被老師喫掉,比起怒氣,悲哀的部分還比較多……」
「不要這樣誇獎我,我會害羞。」
「不,沒什麼。」
我跟會長兩人唸唸有詞,不過當事人之間的對話似乎很順利地進展。
「!」
就是這樣,食慾至上的任性顧問……真儀瑠紗鳥,在絕佳的時機走進學生會。
「唔唔,大家對不起……完全把最該懷疑的人忘掉了。」
「嗯嗯嗯,蛋糕事件沒想到真的變得如此懸疑……」
「沒有人誇獎你!」
我跟會長已經完全無法理解,忍不住發出驚呼。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證詞互相矛盾?
「給我等一下!」「請等一下!」「等等!」
由於實在搞不懂狀況,會長拿出一張筆記紙在上面畫起奇怪的圖表:
「啊、紅葉學姐,那應該是真冬第二次過來學生會辦公室的時候。」
知弦學姐則是用很疲倦的模樣嘀咕:
全體幹部一同嚥了一口氣……老師只有……偷喫一口?
「怎、怎麼了?」
「就是……關於會長的蛋糕……」
「突然……不舒服……嗚。」
「你纔不是說那麼熱血的臺詞!你跟那種熱血教師的個性完全相反!」
聽到我說的話,知弦學姐也忍不住吞下口水說道:
「沒、沒事吧?總之趕快送到保健室!」
「啊啊……呃、嗚嗚嗚,突然……這樣……我的身體從來……不會這樣……嗚。」
「老師?」
「怎麼了?」
雖然是在室內,或許是因爲我們大聲吵鬧的關係,剛好經過走廊的保健室三崎老師進入學生會查看狀況。見狀趕快湊到真儀瑠老師旁邊,確認一下老師的症狀。
接着真儀瑠老師搭着她的肩膀起身:
「沒、沒事的。你們……不用擔心……我沒事的……唔……」
「老師!」
「這下不妙。一定要趕快到保健室休養纔行……」
「三崎老師!真儀瑠老師到底怎麼了……」
「雖然還不能確定……不過這個症狀,恐怕是……」
「恐怕是?」
「……不、不行,目前還不能確定。不過各位記得千萬不要去碰那個炒麪麪包。」
「咦?」
「好了,我們先去保健室。」
「啊,是。拜託您了。」
全體目送真儀瑠老師離去。雖然很擔心……但是很可惜,我們什麼忙也幫不上。
兩人遠離學生會辦公室之後,室內暫時陷入一片寂靜……深夏不經意地說道:
「老師……正要說出蛋糕事件重要證詞的同時突然倒下……」
然後小真冬也很緊張地發出聲音回應:
「……非常對不起。」
「蛋糕事件……還沒有結束!背後一定隱藏某個驚人的真相!」
「纔不是!我不是犯人!這、這樣的話,從一開始就毫無理由被排除在嫌疑之外的鍵反而更可疑!」
「哪、哪有這樣轉移目標的!我、我、我、我是最後一個來學生會的……」
「從三崎老師的反應來看……似乎不太對勁……難道……」
「你在這邊稍微躺一下,等等沒事就自己回去吧。我可沒空陪你。」
「這個炒麪麪包裏面……有毒……」
「嗯……不會錯的,真儀瑠老師。這一定是——」
「噫!果、果然沒錯……嗯?知弦,再怎麼說只是有被下毒的可能性,爲什麼要那麼緊張……簡直就像確定裏面有毒一樣……!難道是知弦下的毒?」
好,那麼……
這時會長……以前所未有的嚴肅表情大聲喊道:
◇
之後的學生會辦公室。
「才、纔不是呢,小紅。是你想太多了!對……對了,這麼說來,深夏進來學生會辦公室時,嘴邊好像沾到奶油,嗯。」
「…………」
「要快點纔行!啊啊,沒想到收到的蛋糕已經壞了,希望玖璃夢妹妹還沒有喫。
「完全不是。你的身體纔沒有那麼柔弱。就只是單純的喫太多。」
啊、對了,老師,這裏有個賣剩的炒麪麪包要不要?啊、好,請收下。看你這麼高興,我也很榮幸。
「……該不會、是因爲……」
「因爲會長一直懷疑別人!」
◇
「不可以碰,小紅!不行!」
大家、都已經、笑不出來了。
「……啊、呃,至少、至少也該是食物中毒……」
嗯?是真儀瑠老師……哎呀,你是學生會的顧問啊。你好——謝謝你常常光顧買我們的麪包。咦?啊、這個嘛,剛好有點事要到學生會辦公室……不、沒什麼,該怎麼說纔好……呵呵呵呵。
放學後,某段保健室裏的對話記錄
「唔!怎、怎麼可能……我絕對沒有先跑來偷用學生會的電腦玩H-GAME喔,絕對沒有!」
……就是這樣。
打擾了……喔……咦?怎麼一個人都沒有,蛋糕也不見了。玖璃夢妹妹該不會已經喫掉了吧。啊啊,怎麼辦………………?咦,這個……找到了!不過爲什麼要放在椅子上……總之真是太好了!好像還沒有人動過這塊蛋糕——!糟糕!已經被人喫了一口!怎、怎麼辦,玖璃夢妹妹、到底上哪去了!
!」
我……做爲大家的代表,說出那個恐怖的推理結果:
…………第一次覺得會長的名言這麼有說服力。
◇
真儀瑠紗鳥偷喫一口蛋糕離開學生會辦公室的同時,某個人的行動。
「…………咦?」
「怎麼連真冬!啊、我在過來學生會辦公室之前才把中午買的奶油麪包喫掉,應該是因爲那個吧!」
……大家。
「現、現在才找這種藉口……深夏!很可疑!」
「你、你胡說什麼啊知弦學姐!好過分!我根本沒有——」
總、總之一定要趕快找到她!對了,還有避免被人喫掉趕快把蛋糕回收……好了,玖璃夢妹妹——!玖璃夢妹妹——!」
「只是喫太多而已。」
「被真兇……下毒了……」
「……老師,麻煩你多注意一點。在那麼多關心你的好學生面前,實在不好意思說出一個爲人師表的人居然因爲喫太多倒下,所以我才假裝說得好像那個炒麪麪包有什麼問題……真是的,請你振作一點。」
知弦學姐說到這裏停了下來,看來之後的話不適合說出來。
……呼。身爲福利社的負責人,實在不好意思對老師說出我是來回收壞掉的蛋糕……
但是……那句話總是要有人來說。
全體的視線一同落在老師剛纔喫的炒麪麪包上。學生會辦公室裏瀰漫異常的緊張感!
「一定是……唔……被人下毒……了吧……犯人……果然是,那個福利社的——嗚,沒想到居然會中計——」
「騙人!真冬來的時候,好像有看到學長的書包!」
「到這個地步連杉崎也!這下……這下整個學生會都很可疑!」
在福利社的大嬸跟身體恢復的真儀瑠老師回來學生會說明真相之前,學生會的醜惡爭辯一直持續到深夜。
「雖然嘴巴這麼說,該不會一切都是會長的自導自演吧!」
「這、這麼說來,真冬也覺得姐姐身上有股甜甜的味道……」
「唔嘎——!話可不能隨便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