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两人的学生会~
《碧阳学园学生会议事录》 · 葵关南 · 8906 字
「有些事虽然觉得没有意义,还是不得不做!」
会长一如往常挺起小胸膛,得意地说着从书里看来的名言。
我立刻回答:
「就像只有我跟会长两个人在场的学生会一样吧。」
「……嗯。」
会长消沉地坐回自己的座位,学生会办公室顿时充满寂静,安静到可以听到远处管乐社练习的声音……总觉得有点悲哀。
「学生会办公室……好宽广啊。」
「嗯……的确没错。」
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会议明明已经开始,但是现在的学生会办公室里面,只有我跟会长两个人。
「这样的状况本身就很稀奇……」
「我记得最后一次这种状况,是被会长说我已经变成无聊的人,以小说来说就是第一集第一话时的事。」
「啊——真是怀念。可是那时候其他成员很快就过来了。」
「是啊,因为有其他要事而缺一个人的状况倒是很常见……像今天这样两姐妹跟知弦学姐三个人都不能来,还真的是第一次。」
「是啊——」
「…………」
对话停下的瞬间,整个室内陷入寂静。因为只有我与会长,如果两个人都不说话当然会变成这样。当大家都在时自然会轮流开口,所以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因为实在很尴尬,会长有点着急地开口:
「好、好了,杉崎,今天要讨论什么?」
「咦?会长怎么不像平常那样发表议题?」
「交给会长一个人应该很危险。」
「好少!而且依照的词也太奇怪了!这点钱恐怕连一条抹布都买不起,再多一点。」
「不要因为无聊的动机选择那种芳香剂!太容易混淆了!说不定会有无辜学生因为那个芳香剂而被退学!」
「确实很熟悉!不过还是普通一点比较好!」
「我就这么不值得信赖吗!」
「嗯嗯,有时候也该听听杉崎的意见——」
「好吧,那就照会长的要求,追加『沾了三氯甲烷的抹布』跟『藏刀的拖把』。」
「能不能不要擅自加以解读?」
「今天的学生会,散会的姿势!耶!」
「杂务之类的?」
「够了!不要再乱来了,用普通的芳香剂就好——真是的,反正由我一个人决定使用花香芳香剂!」
「普通一点?那就『烟味』……」
「喔,突然很有干劲。那么……啊、这个应该不错,同样也是学生的要求。」
「嗯,老实说,的确是这样没错。毕竟是我一个人也能处理的杂务。」
「社会上那些法律无法制裁的恶人之类的。」
「好吧,我知道了。那就别给经费,直接配给用具吧。」
「别这样说,杂务可是很适合杀时间喔?例如说……回应学生的要求之类的。」
「……我们到底被当成什么了。」
「首先来想一想有什么『两个人可以做的事』!」
「那么十八亿。」
「只是用来打扫啦……」
「真的停了。好吧,还给你。」
「不要随便按下防狼警报器!呃呃,我记得应该是……这样吧。」
「嗯,拜托你了。」
「『因为会长的强力要求……』」
「我知道的。好……那就决定提供『匕首』、『毒针』、『手枪』、『钢丝』——」
『噗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这的确是需要处理的事……不过没有什么充实感啊。」
「嗯?没有喔?因为只有两个人,根本不到全体的一半,所以没办法决定事情。」
「来填一下采购芳香剂的文件……嗯,呃——……『阿摩尼亚香味』芳香剂。」
「嗯,这个要求也满普通的。好吧,把用具的预算拨一点出来——」
「啊哇哇哇、居然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杉、杉崎,这个、要怎么停下来?」
「为什么突然变成『外表凶恶不太会说话但是生性善良』的角色!够了!用薰衣草香味就可以了!」
「嗯,仔细想想,这么美丽的我与杉崎两个人在学生会办公室独处……就像是去动物园时全裸抱着鲑鱼跳进熊先生的笼子一样危险!」
「呃——『能不能把厕所芳香剂换成不同的味道?』」
「那么,今天的学生会,散会~~」
「也不要搞这种内心旁白!」
「只是用来打扫吗?听起来好帅。」
就是这样,会长的右手紧握应该是父母给她的防狼警报器,会议重新开始。
「虽然被这样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但是这个场面特别令人火大!」
「你想让我们的学生做什么!总之给点普通的扫除用具!像是抹布跟拖把就好了!」
「喔、停了。」
「啐、真是蛮横的会长。」
「啊啊!有这么讨厌吗?居然连动画版追加的谜样要素都用上了!」
「知道了,那么我拿一下文件……嗯,好……那就依照我最喜欢的词『十八禁』,给他们十八元吧。」
「呃,只是一般的印象……」
「可是这样一来,会长一去厕所就会想起以前在富良野大自然中的生活,因此得到思乡病吧?」
「呃、总觉得交给杉崎一个人不太妙……好吧,与其说是两个人也能做的事,确实是一个人就能处理的等级。」
「这可是大家最熟悉的厕所味道……」
「决定什么!为什么要刻意选那种以散发腐臭闻名的花!」
「不用那么谦虚,会长也是3年级……应该也很不简单吧?」
「你想叫3年C班扫除什么!」
「我、我只是、觉得、会长、会高兴……唔。」
「非常感谢!」
「什么东西?你把碧阳学园的课程内容当成什么了?」
「呃、那么说也对。可是既然这样我们还来做什么?」
感觉有点伤心的两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从头来过。
「羊毛织抹布、纯金拖把,象牙鸡毛掸、白金水桶,差不多就这些了吧。」
「呼,得救了。果然还是不能用防狼警报器来吐槽。」
「什么要求?」
「我不想听到那种语气的台词!」
「你在乱写什么!啊啊,真是的!帮没用部下收拾烂摊子的上司原来是这种心情!总之阿摩尼亚香味绝对不行!」
「流氓学校!我们学校的厕所突然变得很像流氓学校?而且为什么杉崎会觉得这个比阿摩尼亚的味道更熟悉!」
「会长觉得怎么样?」
「话说回来,发出那么大的声音居然完全没人过来关心……」
「不不不不,我不是说『普通的扫除用具到我们手上也能当成凶器』的意思?」
「两个人……那当然是色色的——」
「…………我相信你,杉崎。」
「你看你看,会长。『孩子们还在选购H-GAME啊!』」
「好,再来想想看什么可以两个人做的事……」
「咦、什么意思?就只是扫除用具……」
「『3年C班的扫除用具都很破旧,差不多该换新了。』」
「嗯嗯……既然你这么说,那也没办法。至少先准备一下防狼警报器。」
「一开始这样做不就好了……啊、可不要给纯金的喔?」
「好吧,先不管那些,还是提供普通的扫除用具,至于要用来做什么就不管了。」
「咦——!全部推给我吗?」
「居然按了!毫不犹豫地按下警报器!」
「咦——!好麻烦——!那种事情还是五个人都在的时候做——」
「真的吗?3年C班真是高手如云。」
「那么就依照会长的独断,决定用『大王花香味』——」
「为什么!」
「嗯,住手。」
「只有这种时候会说好听话…………啊!既然机会难得,与我相互倾诉爱意——」
「啊——原来如此,这的确是不需要五人讨论的琐碎要求!」
「为什么突然表演史上最烂的模仿?总之厕所的芳香剂就决定是薰衣草!」
为什么看穿我的内心旁白,而且还被否定了……
「这次又太多了!你想让3年C班买什么扫除用具!」
「总而言之,下一个!既然这样就把那些平常没注意的琐事一一解决吧!」
……会长都说得这么明白,我也不便多说什么……
我拿出经过整理的学生会相关要求文件,念出上面列出的要求:
总而言之扫除用具的事情已经解决,会长也「呼——」叹口气:
「恶魔的芳香……听起来好帅!」
「是啊,那就麻烦了……喂、我从来没有经历过那种像是『来自北○』的生活!根本就没有住过富良野!」
「我不记得有过这种要求!普通的抹布跟拖把就好!」
「你提供什么给他们!」
「呃、照这么说来,全裸抱着鲑鱼出现在动物园的人才是危险人物吧?」
「所以才问杉崎。」
「其他同学一定是觉得『这是什么!好大的声音!从哪里传来的!啊、学生会办公室啊?那就算了。』这样吧。」
「知道了,那么我立刻准备更换厕所芳香剂。」
「等、等等~~!我会好好提供议题,不要这么快结束我一天之中唯一的享受~~!」
「嗯,我也在反省刚才不应该那样搞笑。」
「好了,看来是有在反省了,那么我就不在意为什么你会这么熟悉防狼警报器的操作,继续进行下去吧!」
「嗯,换个不同的味道也不错。」
「嗯……或许是一开始的方向有问题,不应该朝『两个人也能做的事』去想,而是要找出『两个人才能做的事』。」
「喔,让人想起了死亡○记本第二部最高潮的剧情,真是帅气的理论。」
「呵呵呵。好了,赶快来想想有什么『两个人才能做的事』!」
「这样的话,当然只有色色的——」
『噗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又按下警报器了!」
「呀——!救命啊——!有变态————!」
「而且这次是来真的?呃、会长,这样下去耳朵受不了,快停下来!」
「……嗯,好吧,的确是有点吵。嘿。」
会长依照我刚才的做法关闭警报器。经过几秒钟的沉默之后,会长嘟起嘴巴瞪着我:
「那么杉崎,难道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咦?我喜欢你。」
「为什么要在这个最烂的时机告白!应该有其他更应该说的话吧!」
「咦?呃…………你觉得去年的M─1哪一组最有趣?」
「有必要现在谈吗!当然不是这件事,快点道歉!居然学不乖又说出性骚扰发言!」
「啊——那还真是抱歉啦(笑)。」
「根本无心道歉!我最讨厌这种随便的男人——」
「对于先前犯下的错误,我打从心底感到非常抱歉。」
「下跪?为什么认真程度突然大幅提升!算、算了!」
得到会长的原谅,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嗯嗯,先不管是否在搞笑,被会长讨厌又是另一回事,所以当然要全力道歉。
拍一下肩膀。攻守交换。
「是啊……呜、杉崎,不要看我的裙子。」
或许是因为会长不好意思地低着头,连我也跟着不好意思。因为我不好意思,会长又更加不好意思……非常糟糕的恶性循环。
「不要啊——!救命啊——!妈妈啊啊啊啊啊!」
「什么?瞬间绕到我的前面!怎么可能这么快!」
「是、是啊,该怎么说,感觉像是手上少了什么,或是墙壁突然消失一样。」
听从会长的要求,我一个人开始动手收拾。过了几分钟,桌子跟一些碍事的东西都推到墙边整齐叠起来。
「呀!别过来!别过来!」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杉崎的脑袋实在太糟糕了……虽然是想这样说,不过的确,两个人才能做的事确实不太多。」
然后。
「哈、哈、哈——那就……吃我这招!超必杀——」
「…………」
「好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会长咳了一声,回归正题:
「哇!你、你说什么?救、救命啊、救命啊,呜啊~~!」
「糟糕!咿啊啊!快逃!」
「是什么?」
「我、我才不会跟杉崎相亲!」
「呜……呜呜……啊、这时候就要用警报器!」
「不要啊!虽然是常常听到的台词,仔细想想实在很不讲理!为什么是十倍!」
接下来会议停顿了几秒钟,学生会办公室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唔……这是什么!我的气势居然会被压过?就连取得怪物力量的我都被压过?」
就、就是这样。
「啊!还给我!把我的警报器还给我!」
「呵呵呵,我已经调查过了,现在的你已经失去记忆与所有能力!」
「呀啊!怪、怪物!」
将桌子推到一旁,办公室中间只有椅子,接着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会长的脚开始扭扭捏捏地动起来。
「嘿嘿嘿,不管你怎么哭怎么叫。都没有人会来救你!放弃吧!」
「这一句话肯定是多余的。总而言之,两个人才能做的事啊……」
「呼呼呼呼,愚蠢的东西!」
拍一下肩膀。攻守交换。
「…………嗯——这个嘛…………躲猫猫?」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拍一下肩膀。攻守交换。
「对两个人来说学生会办公室很宽广……能不能利用这点做些什么呢?」
「…………」
「不、那个……」
「呼呼呼,笨蛋,居然自己跑到角落!这下子你已经无路可逃啦!」
「什、什么啊?」
「恶魔、之手喔喔喔喔喔!」
「总而言之,有什么『两个人才能做的事』!」
真、真尴尬。这是怎么回事,就只是两个人认真地面对面坐着,怎么会这么尴尬?啊、啊啊、这么说来平常开会时因为座位的关系,我跟会长基本上不会正面相对,所以更有一种不协调的感觉。
「救命啊!哇、真不愧是学生会办公室!这么快就无路可逃!」
「咦?啊,不、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平常绝对不可能有这种状况,所以说……就是……」
「没用的。」
「呼呼呼……我们这些主要角色,只要陷入危机,就有很高的机率会发动一些隐藏的能力啊!」
「给我站住——!」
「…………」
「这个压迫感是什么!」
「…………」
「嘿嘿嘿、嘿嘿嘿,那边的可爱女孩,别想跑——!」
「嗯,学生会办公室居然有这种宽阔的感觉,真是新奇。」
「知道错就好……那么先把学生会办公室弄得宽广一点,把桌子推到墙边看看。」
「啊、啊啊、啊啊啊啊……」
「咿啊啊!这种对手,根本不可能打赢啊啊啊啊!」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那就把这个长桌当成床,两个人——呃、对不起,请你把警报器放下。」
「认命吧!超级、恶魔、之手喔喔喔喔喔喔!」
「之前的帐,我一定要十倍奉还!」
「只是因为学生会办公室太窄,逃走的路线太单纯,所以才能占有先机……不对,是因为我太厉害了!」
「少、少了桌子之后,就这样面对面坐着,感觉有一点紧张……」
「说得也是……」
「相亲设定结束了!一句话就结束了!真的非常对不起!」
「太天真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个人在宽广的房间里,能做的事就是……」
「而且色色的事就算三个人以上也能做。」
「结果还是相亲!呃——玩H-GAME!」
拍一下肩膀。攻守交换。
「呼、呼、呼,你知道在轻小说里面,坏蛋遇上最强女主角时的死亡率吗——!」
「呼哇、哈、哈、哈,之前可被你整惨了,小妹妹!」
「呀啊啊啊啊啊!救命啊!鬼来抓我了!然后会在完全没有帅气场面的状况下就被无情杀掉——!」
「呵、呵、呵——其实我除了担任学生会长之外,同时也是鬼——!」
「…………平常有什么兴趣?」
「够了!」
「不要!不要!……啊!」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难道你忘记在轻小说里面,主角或女主角遇到危机时的特性吗!」
「你已经无路可逃了,小妹妹!看我把你大卸八块!」
虽然完全没有提出好提案的感觉,但是无声的气氛实在很难受,我只好随便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就算你这么说,『色色的事』的确是在搞笑,但是老实说,除此之外真的想不到别的两个人才能做的事。」
「这么一来,跟相亲的感觉有点接近……」
「那么为什么突然开始相亲……」
「的确,学生会办公室好宽广……」
「嘿嘿嘿,你的力量已经被我的能力吸收————」
「…………」
「如果只是两个人闲聊,移开桌子根本没有意义!」
就是这样,因为会长的一声呼喊,躲猫猫到此结束。不知为何会长好像很生气。
「好长!这种对话太长了!要一直玩到什么时候!」
「总觉得两个人一时之间找不到停止的时机。」
「嗯、嗯。好吧,我也有错,总觉得在自己当鬼时结束很划不来……」
「小孩子的游戏玩起来意外地会令人认真起来……」
「嗯……刚刚那样确实能够一直玩下去……」
「不过在学生会活动里,绝对不可能。」
「嗯。」
两个人都垂下肩膀,一边喘气一边坐回座位,再度回到起点。
会长调整好呼吸之后开口:
「除了跑来跑去,应该还有其他善用宽广房间的方法才对。」
「例如说?」
「例如说……」
会长嗯——嗯——歪着脑袋头想来想去……想了半天,终于像是把脑中最深处的点子拉出来一样,说出她的提案:
「传接球……之类的。」
「…………」
就是这样。
「投手害怕了!投手害怕了!」
「呃、身为投手的人在胡说什么啊?好了,会长,赶快把那颗网球丢过来吧。」
会长站在门口附近,我则是站在窗边玩起传接球。不知为何公物里面有棒球手套与网球,于是就拿来用了。
「我喜欢你!」
「会长?」
「那么会长就算跟我分开也没关系吗!」
今天莫名地感到非常幸福。
「要上啰——」
「啊,是吗?那就……」
「全部都是真心的!」
「好,要上啰,杉崎!」
「咦?要接吗?从来没想过有这种事。」
「那更糟糕!」
「危险喵!」
附带一提,因为会长说「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刚速球!」所以我自然而然戴上手套当捕手,像这样蹲着摆好姿势。
「哼哼哼,别看我这样,父亲都说我是个『将来能上大联盟』的优秀人才。」
会长还是一脸得意的表情。
「请跟我交往!」
我回应会长一个灿烂的笑容,会长也露出安心的笑容。
「…………」
「我拒绝!」
反正一定会暴投。我的后面虽然是窗户,不过会长丢出的软弱网球,就算打中窗户应该也不会破。总觉得会长为了接我轻轻传回去的球,太过拼命撞到窗户还比较危险…………怎么我的想法越来越像有个调皮孩子的父亲了。
「去死!」
「咦——好吧。那么杉崎,换你丢了。」
「那么要不要在传接球的同时来点对话呢?投球的人同时提出意见或询问,接球的人要加以回答。」
会长……不知为何只是一直看着球。
「一定要、永远、一起玩喔。」
我笑着把球轻轻抛回去。
可是。
「…………」
我一边说一边捡起球,会长露出笑容说道:
「这么说来,昨天只有会长和键两个人过来学生会。」
「请嫁给我!」
会长突然往旁边跳开,闪避过朝她扔去的网球!球轻轻打中学生会办公室的门,咚咚咚弹回我的旁边。会长看着那颗球,额头冒出几滴汗水:
不发一语的会长把球捡起来,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可思议眼神看着我,摆出漂亮的投球动作把球投过来:
会议开始之前,深夏率先提出这样的话题。会长不知为何抬头挺胸得意地回答:「没错。」
「灌注了那种话的球才不能随便接!」
「咦?这不是有言语往来了吗?我把我直接的想法说出来,杉崎也接受我的想法……多么美好的关系。」
啪哒!居然用手套的背面把球拍回来!传接球失败!
「原来是真的害怕!至少要把球接住吧!」
「我不知道你要裁判什么,还是玩普通的传接球吧。」
「嗯——这么看来学生会办公室真的很宽广!充满各种可能性!」
「嘿嘿,见识到我的实力了吧?」
「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呼,投手害怕了!」
「必杀!不会消失的魔球!」
然后看到她以一般女生丢球的动作,投出一记超级软弱无力的球。这一球已经软到就连职业棒球选手都会挥棒落空,不过控球倒是意外地精准,刚刚好投进我的手套里面。
「我绝对不会外遇!」
「根本只是表面上!拜托话中不要带有杀意!」
「喔,不错喔。那就从现在拿着球的我开始。」
「没想过吗?是你自己说要玩『传接球』的?」
既然这样,我一定要想办法让会长了解传接球不应该像刚才那样充满肃杀之气,我……全力将爱情灌注在球上,然后轻轻地朝着会长投去!
「哇啊——好令人火大的温馨家庭。」
「喔——控球不错。」
「我不要!」
听到小真冬的疑问,会长很得意地回答:
啪哒!又一次被手套打回来!可是我不会放弃!
「一定要、永远、一起玩……大家一起玩。」
「喔喔!好像比平常的学生会还认真工作!好厉害!」
隔天,在全体到齐的学生会办公室里。
……我很清楚这不是告白成功。会长把我的告白全都拒绝,还是表示想要永远跟我在一起……也就是说,现在的会长只是单纯说出她的想法。听到她这么说,就算是我……也不应该随便蒙混过去。
「只有两个人的学生会……到底做了什么?」
没想到——
就是这样,很普通地玩了几轮传接球,发现会长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正经,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所以试着提议:
「不要!」
我把滚回来的球捡起来,再挑战一次。
接着进入我的手套里。
「嘿嘿,昨天做了很多工作喔!像是决定厕所的芳香剂,还有更换扫除用具等等!」
「好好好,尽管用力投吧。」
会长深呼吸一口气……以之前从来没有看过的正式投球动作,投出一记跟刚才软弱无力的球完全不同的直球,同时大喊一声:
「为什么!」
「我可以改姓樱野!」
——这次会长没有用手套把球打回来,也没有接住球,只是看着球飞过身旁。球弹了一下碰到门,慢慢滚回会长的脚边。
「不要随便入赘!」

「因为你是杉崎!」
「OK。」
看到她的模样,知弦学姐似乎有点无法接受,歪着头问道: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至少也该把球接住!接住球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我知道!不过还是不要!」
◇
老实说……我真正想要的是能够与会长更加接近。
那颗网球随着日光灯的光线闪耀光芒,在空中画出一道抛物线。
「来吧。」
「相信学生会办公室本身也没想到会被用来传接球吧。」
「OKOK,那么别当投手和捕手了,来当主审吧。」
「暂停!这不是传接球!这不能叫传接球了!」
「还真是崭新的招式!」
「竟然被那个名称给骗了,我以为是『躲避球』的亲戚。」
「唉……反正传接球就是反复进行『传球&接球』懂了吗?」
啪咚!威力惊人的一球直接飞进我的手套!这是为什么!
「KEY君,真的是这样吗?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的想象里,你们两个人应该会做出更出人意料的事才对……」
「出人意料吗?嗯……我是觉得不像知弦学姐想象的那么奇怪喔?对吧,会长?」
「嗯,顶多就只有在学生会办公室里面玩传接球、躲猫猫还有相亲而已。」
「太出人意料了!」
三个人不知为何全力吐槽。我跟会长互看一眼,满脸疑问地歪着脑袋:
「没这回事吧,会长?」
「嗯,全都是很自然的发展。」
「为什么!键跟会长怎么会自然做出这些事!」
「你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啊、对了,还有一直告白。」
「啊,的确是有告白。」
「咦咦?这、这是怎么回事,学长!为什么会在这么冲击的状况告白!」
「还有,会长说了想要永远跟我在一起……」
「……嗯,的确有说。」
会长不好意思地红着脸颊,有点害羞的我也不禁脸红……不过这一切都跟恋爱没有关系就是了。
「咦?小红?KEY君?为什么你们的距离突然拉近?等一下,你们两个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知弦学姐显得十分紧张。大家是怎么搞的,这个话题有这么值得在意吗?
我跟会长完全搞不懂怎么回事,两个人互看一眼。
「说到发生什么事……呐、会长。」
「嗯……没什么事……啊、还按了好几次防狼警报器。」
「啊啊,是有这么回事。那还是真有趣。」
就是这样。
五个人到齐的学生会办公室,今天也非常吵闹,而且欢乐至极。
「为什么!那样有趣吗!到底是什么状况!」
「吵死了!别管那些了,开始今天的会议吧!」
「这样能开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