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兩人的學生會~
《碧陽學園學生會議事錄》 · 葵關南 · 8906 字
「有些事雖然覺得沒有意義,還是不得不做!」
會長一如往常挺起小胸膛,得意地說着從書裏看來的名言。
我立刻回答:
「就像只有我跟會長兩個人在場的學生會一樣吧。」
「……嗯。」
會長消沉地坐回自己的座位,學生會辦公室頓時充滿寂靜,安靜到可以聽到遠處管樂社練習的聲音……總覺得有點悲哀。
「學生會辦公室……好寬廣啊。」
「嗯……的確沒錯。」
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會議明明已經開始,但是現在的學生會辦公室裏面,只有我跟會長兩個人。
「這樣的狀況本身就很稀奇……」
「我記得最後一次這種狀況,是被會長說我已經變成無聊的人,以小說來說就是第一集第一話時的事。」
「啊——真是懷念。可是那時候其他成員很快就過來了。」
「是啊,因爲有其他要事而缺一個人的狀況倒是很常見……像今天這樣兩姐妹跟知弦學姐三個人都不能來,還真的是第一次。」
「是啊——」
「…………」
對話停下的瞬間,整個室內陷入寂靜。因爲只有我與會長,如果兩個人都不說話當然會變成這樣。當大家都在時自然會輪流開口,所以不會出現這種狀況。
因爲實在很尷尬,會長有點着急地開口:
「好、好了,杉崎,今天要討論什麼?」
「咦?會長怎麼不像平常那樣發表議題?」
「交給會長一個人應該很危險。」
「好少!而且依照的詞也太奇怪了!這點錢恐怕連一條抹布都買不起,再多一點。」
「不要因爲無聊的動機選擇那種芳香劑!太容易混淆了!說不定會有無辜學生因爲那個芳香劑而被退學!」
「確實很熟悉!不過還是普通一點比較好!」
「我就這麼不值得信賴嗎!」
「嗯嗯,有時候也該聽聽杉崎的意見——」
「好吧,那就照會長的要求,追加『沾了三氯甲烷的抹布』跟『藏刀的拖把』。」
「能不能不要擅自加以解讀?」
「今天的學生會,散會的姿勢!耶!」
「雜務之類的?」
「夠了!不要再亂來了,用普通的芳香劑就好——真是的,反正由我一個人決定使用花香芳香劑!」
「普通一點?那就『煙味』……」
「喔,突然很有幹勁。那麼……啊、這個應該不錯,同樣也是學生的要求。」
「嗯,老實說,的確是這樣沒錯。畢竟是我一個人也能處理的雜務。」
「社會上那些法律無法制裁的惡人之類的。」
「好吧,我知道了。那就別給經費,直接配給用具吧。」
「別這樣說,雜務可是很適合殺時間喔?例如說……回應學生的要求之類的。」
「……我們到底被當成什麼了。」
「首先來想一想有什麼『兩個人可以做的事』!」
「那麼十八億。」
「只是用來打掃啦……」
「真的停了。好吧,還給你。」
「不要隨便按下防狼警報器!呃呃,我記得應該是……這樣吧。」
「嗯,拜託你了。」
「『因爲會長的強力要求……』」
「我知道的。好……那就決定提供『匕首』、『毒針』、『手槍』、『鋼絲』——」
『噗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這的確是需要處理的事……不過沒有什麼充實感啊。」
「嗯?沒有喔?因爲只有兩個人,根本不到全體的一半,所以沒辦法決定事情。」
「來填一下采購芳香劑的文件……嗯,呃——……『阿摩尼亞香味』芳香劑。」
「嗯,這個要求也滿普通的。好吧,把用具的預算撥一點出來——」
「啊哇哇哇、居然會發出這麼大的聲音!杉、杉崎,這個、要怎麼停下來?」
「爲什麼突然變成『外表兇惡不太會說話但是生性善良』的角色!夠了!用薰衣草香味就可以了!」
「嗯,仔細想想,這麼美麗的我與杉崎兩個人在學生會辦公室獨處……就像是去動物園時全裸抱着鮭魚跳進熊先生的籠子一樣危險!」
「呃——『能不能把廁所芳香劑換成不同的味道?』」
「那麼,今天的學生會,散會~~」
「也不要搞這種內心旁白!」
「只是用來打掃嗎?聽起來好帥。」
就是這樣,會長的右手緊握應該是父母給她的防狼警報器,會議重新開始。
「雖然被這樣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但是這個場面特別令人火大!」
「你想讓我們的學生做什麼!總之給點普通的掃除用具!像是抹布跟拖把就好了!」
「喔、停了。」
「啐、真是蠻橫的會長。」
「啊啊!有這麼討厭嗎?居然連動畫版追加的謎樣要素都用上了!」
「知道了,那麼我拿一下文件……嗯,好……那就依照我最喜歡的詞『十八禁』,給他們十八元吧。」
「呃,只是一般的印象……」
「可是這樣一來,會長一去廁所就會想起以前在富良野大自然中的生活,因此得到思鄉病吧?」
「呃、總覺得交給杉崎一個人不太妙……好吧,與其說是兩個人也能做的事,確實是一個人就能處理的等級。」
「這可是大家最熟悉的廁所味道……」
「決定什麼!爲什麼要刻意選那種以散發腐臭聞名的花!」
「不用那麼謙虛,會長也是3年級……應該也很不簡單吧?」
「你想叫3年C班掃除什麼!」
「我、我只是、覺得、會長、會高興……唔。」
「非常感謝!」
「什麼東西?你把碧陽學園的課程內容當成什麼了?」
「呃、那麼說也對。可是既然這樣我們還來做什麼?」
感覺有點傷心的兩人回到自己的座位,從頭來過。
「羊毛織抹布、純金拖把,象牙雞毛撣、白金水桶,差不多就這些了吧。」
「呼,得救了。果然還是不能用防狼警報器來吐槽。」
「什麼要求?」
「我不想聽到那種語氣的臺詞!」
「你在亂寫什麼!啊啊,真是的!幫沒用部下收拾爛攤子的上司原來是這種心情!總之阿摩尼亞香味絕對不行!」
「流氓學校!我們學校的廁所突然變得很像流氓學校?而且爲什麼杉崎會覺得這個比阿摩尼亞的味道更熟悉!」
「會長覺得怎麼樣?」
「話說回來,發出那麼大的聲音居然完全沒人過來關心……」
「不不不不,我不是說『普通的掃除用具到我們手上也能當成兇器』的意思?」
「兩個人……那當然是色色的——」
「…………我相信你,杉崎。」
「你看你看,會長。『孩子們還在選購H-GAME啊!』」
「好,再來想想看什麼可以兩個人做的事……」
「咦、什麼意思?就只是掃除用具……」
「『3年C班的掃除用具都很破舊,差不多該換新了。』」
「嗯嗯……既然你這麼說,那也沒辦法。至少先準備一下防狼警報器。」
「一開始這樣做不就好了……啊、可不要給純金的喔?」
「好吧,先不管那些,還是提供普通的掃除用具,至於要用來做什麼就不管了。」
「咦——!全部推給我嗎?」
「居然按了!毫不猶豫地按下警報器!」
「咦——!好麻煩——!那種事情還是五個人都在的時候做——」
「真的嗎?3年C班真是高手如雲。」
「那麼就依照會長的獨斷,決定用『大王花香味』——」
「爲什麼!」
「嗯,住手。」
「只有這種時候會說好聽話…………啊!既然機會難得,與我相互傾訴愛意——」
「啊——原來如此,這的確是不需要五人討論的瑣碎要求!」
「爲什麼突然表演史上最爛的模仿?總之廁所的芳香劑就決定是薰衣草!」
爲什麼看穿我的內心旁白,而且還被否定了……
「這次又太多了!你想讓3年C班買什麼掃除用具!」
「總而言之,下一個!既然這樣就把那些平常沒注意的瑣事一一解決吧!」
……會長都說得這麼明白,我也不便多說什麼……
我拿出經過整理的學生會相關要求文件,念出上面列出的要求:
總而言之掃除用具的事情已經解決,會長也「呼——」嘆口氣:
「惡魔的芳香……聽起來好帥!」
「是啊,那就麻煩了……喂、我從來沒有經歷過那種像是『來自北○』的生活!根本就沒有住過富良野!」
「我不記得有過這種要求!普通的抹布跟拖把就好!」
「你提供什麼給他們!」
「呃、照這麼說來,全裸抱着鮭魚出現在動物園的人才是危險人物吧?」
「所以才問杉崎。」
「其他同學一定是覺得『這是什麼!好大的聲音!從哪裏傳來的!啊、學生會辦公室啊?那就算了。』這樣吧。」
「知道了,那麼我立刻準備更換廁所芳香劑。」
「等、等等~~!我會好好提供議題,不要這麼快結束我一天之中唯一的享受~~!」
「嗯,我也在反省剛纔不應該那樣搞笑。」
「好了,看來是有在反省了,那麼我就不在意爲什麼你會這麼熟悉防狼警報器的操作,繼續進行下去吧!」
「嗯,換個不同的味道也不錯。」
「嗯……或許是一開始的方向有問題,不應該朝『兩個人也能做的事』去想,而是要找出『兩個人才能做的事』。」
「喔,讓人想起了死亡○記本第二部最高潮的劇情,真是帥氣的理論。」
「呵呵呵。好了,趕快來想想有什麼『兩個人才能做的事』!」
「這樣的話,當然只有色色的——」
『噗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又按下警報器了!」
「呀——!救命啊——!有變態————!」
「而且這次是來真的?呃、會長,這樣下去耳朵受不了,快停下來!」
「……嗯,好吧,的確是有點吵。嘿。」
會長依照我剛纔的做法關閉警報器。經過幾秒鐘的沉默之後,會長嘟起嘴巴瞪着我:
「那麼杉崎,難道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咦?我喜歡你。」
「爲什麼要在這個最爛的時機告白!應該有其他更應該說的話吧!」
「咦?呃…………你覺得去年的M─1哪一組最有趣?」
「有必要現在談嗎!當然不是這件事,快點道歉!居然學不乖又說出性騷擾發言!」
「啊——那還真是抱歉啦(笑)。」
「根本無心道歉!我最討厭這種隨便的男人——」
「對於先前犯下的錯誤,我打從心底感到非常抱歉。」
「下跪?爲什麼認真程度突然大幅提升!算、算了!」
得到會長的原諒,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嗯嗯,先不管是否在搞笑,被會長討厭又是另一回事,所以當然要全力道歉。
拍一下肩膀。攻守交換。
「是啊……嗚、杉崎,不要看我的裙子。」
或許是因爲會長不好意思地低着頭,連我也跟着不好意思。因爲我不好意思,會長又更加不好意思……非常糟糕的惡性循環。
「不要啊——!救命啊——!媽媽啊啊啊啊啊!」
「什麼?瞬間繞到我的前面!怎麼可能這麼快!」
「是、是啊,該怎麼說,感覺像是手上少了什麼,或是牆壁突然消失一樣。」
聽從會長的要求,我一個人開始動手收拾。過了幾分鐘,桌子跟一些礙事的東西都推到牆邊整齊疊起來。
「呀!別過來!別過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杉崎的腦袋實在太糟糕了……雖然是想這樣說,不過的確,兩個人才能做的事確實不太多。」
然後。
「哈、哈、哈——那就……喫我這招!超必殺——」
「…………」
「好了,接下來要做什麼?」
會長咳了一聲,迴歸正題:
「哇!你、你說什麼?救、救命啊、救命啊,嗚啊~~!」
「糟糕!咿啊啊!快逃!」
「是什麼?」
「我、我纔不會跟杉崎相親!」
「嗚……嗚嗚……啊、這時候就要用警報器!」
「不要啊!雖然是常常聽到的臺詞,仔細想想實在很不講理!爲什麼是十倍!」
接下來會議停頓了幾秒鐘,學生會辦公室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唔……這是什麼!我的氣勢居然會被壓過?就連取得怪物力量的我都被壓過?」
就、就是這樣。
「啊!還給我!把我的警報器還給我!」
「呵呵呵,我已經調查過了,現在的你已經失去記憶與所有能力!」
「呀啊!怪、怪物!」
將桌子推到一旁,辦公室中間只有椅子,接着兩個人面對面坐着——會長的腳開始扭扭捏捏地動起來。
「嘿嘿嘿,不管你怎麼哭怎麼叫。都沒有人會來救你!放棄吧!」
「這一句話肯定是多餘的。總而言之,兩個人才能做的事啊……」
「呼呼呼呼,愚蠢的東西!」
拍一下肩膀。攻守交換。
「…………嗯——這個嘛…………躲貓貓?」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拍一下肩膀。攻守交換。
「對兩個人來說學生會辦公室很寬廣……能不能利用這點做些什麼呢?」
「…………」
「不、那個……」
「呼呼呼,笨蛋,居然自己跑到角落!這下子你已經無路可逃啦!」
「什、什麼啊?」
「惡魔、之手喔喔喔喔喔!」
「總而言之,有什麼『兩個人才能做的事』!」
真、真尷尬。這是怎麼回事,就只是兩個人認真地面對面坐着,怎麼會這麼尷尬?啊、啊啊、這麼說來平常開會時因爲座位的關係,我跟會長基本上不會正面相對,所以更有一種不協調的感覺。
「救命啊!哇、真不愧是學生會辦公室!這麼快就無路可逃!」
「咦?啊,不、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平常絕對不可能有這種狀況,所以說……就是……」
「沒用的。」
「呼呼呼……我們這些主要角色,只要陷入危機,就有很高的機率會發動一些隱藏的能力啊!」
「給我站住——!」
「…………」
「這個壓迫感是什麼!」
「…………」
「嘿嘿嘿、嘿嘿嘿,那邊的可愛女孩,別想跑——!」
「嗯,學生會辦公室居然有這種寬闊的感覺,真是新奇。」
「知道錯就好……那麼先把學生會辦公室弄得寬廣一點,把桌子推到牆邊看看。」
「啊、啊啊、啊啊啊啊……」
「咿啊啊!這種對手,根本不可能打贏啊啊啊啊!」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那就把這個長桌當成牀,兩個人——呃、對不起,請你把警報器放下。」
「認命吧!超級、惡魔、之手喔喔喔喔喔喔!」
「之前的帳,我一定要十倍奉還!」
「只是因爲學生會辦公室太窄,逃走的路線太單純,所以才能佔有先機……不對,是因爲我太厲害了!」
「少、少了桌子之後,就這樣面對面坐着,感覺有一點緊張……」
「說得也是……」
「相親設定結束了!一句話就結束了!真的非常對不起!」
「太天真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兩個人在寬廣的房間裏,能做的事就是……」
「而且色色的事就算三個人以上也能做。」
「結果還是相親!呃——玩H-GAME!」
拍一下肩膀。攻守交換。
「呼、呼、呼,你知道在輕小說裏面,壞蛋遇上最強女主角時的死亡率嗎——!」
「呼哇、哈、哈、哈,之前可被你整慘了,小妹妹!」
「呀啊啊啊啊啊!救命啊!鬼來抓我了!然後會在完全沒有帥氣場面的狀況下就被無情殺掉——!」
「呵、呵、呵——其實我除了擔任學生會長之外,同時也是鬼——!」
「…………平常有什麼興趣?」
「夠了!」
「不要!不要!……啊!」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難道你忘記在輕小說裏面,主角或女主角遇到危機時的特性嗎!」
「你已經無路可逃了,小妹妹!看我把你大卸八塊!」
雖然完全沒有提出好提案的感覺,但是無聲的氣氛實在很難受,我只好隨便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就算你這麼說,『色色的事』的確是在搞笑,但是老實說,除此之外真的想不到別的兩個人才能做的事。」
「這麼一來,跟相親的感覺有點接近……」
「那麼爲什麼突然開始相親……」
「的確,學生會辦公室好寬廣……」
「嘿嘿嘿,你的力量已經被我的能力吸收————」
「…………」
「如果只是兩個人閒聊,移開桌子根本沒有意義!」
就是這樣,因爲會長的一聲呼喊,躲貓貓到此結束。不知爲何會長好像很生氣。
「好長!這種對話太長了!要一直玩到什麼時候!」
「總覺得兩個人一時之間找不到停止的時機。」
「嗯、嗯。好吧,我也有錯,總覺得在自己當鬼時結束很划不來……」
「小孩子的遊戲玩起來意外地會令人認真起來……」
「嗯……剛剛那樣確實能夠一直玩下去……」
「不過在學生會活動裏,絕對不可能。」
「嗯。」
兩個人都垂下肩膀,一邊喘氣一邊坐回座位,再度回到起點。
會長調整好呼吸之後開口:
「除了跑來跑去,應該還有其他善用寬廣房間的方法纔對。」
「例如說?」
「例如說……」
會長嗯——嗯——歪着腦袋頭想來想去……想了半天,終於像是把腦中最深處的點子拉出來一樣,說出她的提案:
「傳接球……之類的。」
「…………」
就是這樣。
「投手害怕了!投手害怕了!」
「呃、身爲投手的人在胡說什麼啊?好了,會長,趕快把那顆網球丟過來吧。」
會長站在門口附近,我則是站在窗邊玩起傳接球。不知爲何公物裏面有棒球手套與網球,於是就拿來用了。
「我喜歡你!」
「會長?」
「那麼會長就算跟我分開也沒關係嗎!」
今天莫名地感到非常幸福。
「要上囉——」
「啊,是嗎?那就……」
「全部都是真心的!」
「好,要上囉,杉崎!」
「咦?要接嗎?從來沒想過有這種事。」
「那更糟糕!」
「危險喵!」
附帶一提,因爲會長說「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剛速球!」所以我自然而然戴上手套當捕手,像這樣蹲着擺好姿勢。
「哼哼哼,別看我這樣,父親都說我是個『將來能上大聯盟』的優秀人才。」
會長還是一臉得意的表情。
「請跟我交往!」
我回應會長一個燦爛的笑容,會長也露出安心的笑容。
「…………」
「我拒絕!」
反正一定會暴投。我的後面雖然是窗戶,不過會長丟出的軟弱網球,就算打中窗戶應該也不會破。總覺得會長爲了接我輕輕傳回去的球,太過拼命撞到窗戶還比較危險…………怎麼我的想法越來越像有個調皮孩子的父親了。
「去死!」
「咦——好吧。那麼杉崎,換你丟了。」
「那麼要不要在傳接球的同時來點對話呢?投球的人同時提出意見或詢問,接球的人要加以回答。」
會長……不知爲何只是一直看着球。
「一定要、永遠、一起玩喔。」
我笑着把球輕輕拋回去。
可是。
「…………」
我一邊說一邊撿起球,會長露出笑容說道:
「這麼說來,昨天只有會長和鍵兩個人過來學生會。」
「請嫁給我!」
會長突然往旁邊跳開,閃避過朝她扔去的網球!球輕輕打中學生會辦公室的門,咚咚咚彈回我的旁邊。會長看着那顆球,額頭冒出幾滴汗水:
不發一語的會長把球撿起來,然後……用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可思議眼神看着我,擺出漂亮的投球動作把球投過來:
會議開始之前,深夏率先提出這樣的話題。會長不知爲何抬頭挺胸得意地回答:「沒錯。」
「灌注了那種話的球纔不能隨便接!」
「咦?這不是有言語往來了嗎?我把我直接的想法說出來,杉崎也接受我的想法……多麼美好的關係。」
啪噠!居然用手套的背面把球拍回來!傳接球失敗!
「原來是真的害怕!至少要把球接住吧!」
「我不知道你要裁判什麼,還是玩普通的傳接球吧。」
「嗯——這麼看來學生會辦公室真的很寬廣!充滿各種可能性!」
「嘿嘿,見識到我的實力了吧?」
「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呼,投手害怕了!」
「必殺!不會消失的魔球!」
然後看到她以一般女生丟球的動作,投出一記超級軟弱無力的球。這一球已經軟到就連職業棒球選手都會揮棒落空,不過控球倒是意外地精準,剛剛好投進我的手套裏面。
「我絕對不會外遇!」
「根本只是表面上!拜託話中不要帶有殺意!」
「喔,不錯喔。那就從現在拿着球的我開始。」
「沒想過嗎?是你自己說要玩『傳接球』的?」
既然這樣,我一定要想辦法讓會長了解傳接球不應該像剛纔那樣充滿肅殺之氣,我……全力將愛情灌注在球上,然後輕輕地朝着會長投去!
「哇啊——好令人火大的溫馨家庭。」
「喔——控球不錯。」
「我不要!」
聽到小真冬的疑問,會長很得意地回答:
啪噠!又一次被手套打回來!可是我不會放棄!
「一定要、永遠、一起玩……大家一起玩。」
「喔喔!好像比平常的學生會還認真工作!好厲害!」
隔天,在全體到齊的學生會辦公室裏。
……我很清楚這不是告白成功。會長把我的告白全都拒絕,還是表示想要永遠跟我在一起……也就是說,現在的會長只是單純說出她的想法。聽到她這麼說,就算是我……也不應該隨便矇混過去。
「只有兩個人的學生會……到底做了什麼?」
沒想到——
就是這樣,很普通地玩了幾輪傳接球,發現會長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正經,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所以試着提議:
「不要!」
我把滾回來的球撿起來,再挑戰一次。
接着進入我的手套裏。
「嘿嘿,昨天做了很多工作喔!像是決定廁所的芳香劑,還有更換掃除用具等等!」
「好好好,儘管用力投吧。」
會長深呼吸一口氣……以之前從來沒有看過的正式投球動作,投出一記跟剛纔軟弱無力的球完全不同的直球,同時大喊一聲:
「爲什麼!」
「我可以改姓櫻野!」
——這次會長沒有用手套把球打回來,也沒有接住球,只是看着球飛過身旁。球彈了一下碰到門,慢慢滾回會長的腳邊。
「不要隨便入贅!」

「因爲你是杉崎!」
「OK。」
看到她的模樣,知弦學姐似乎有點無法接受,歪着頭問道: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至少也該把球接住!接住球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我知道!不過還是不要!」
◇
老實說……我真正想要的是能夠與會長更加接近。
那顆網球隨着日光燈的光線閃耀光芒,在空中畫出一道拋物線。
「來吧。」
「相信學生會辦公室本身也沒想到會被用來傳接球吧。」
「OKOK,那麼別當投手和捕手了,來當主審吧。」
「暫停!這不是傳接球!這不能叫傳接球了!」
「還真是嶄新的招式!」
「竟然被那個名稱給騙了,我以爲是『躲避球』的親戚。」
「唉……反正傳接球就是反覆進行『傳球&接球』懂了嗎?」
啪咚!威力驚人的一球直接飛進我的手套!這是爲什麼!
「KEY君,真的是這樣嗎?不知道爲什麼……在我的想象裏,你們兩個人應該會做出更出人意料的事纔對……」
「出人意料嗎?嗯……我是覺得不像知弦學姐想象的那麼奇怪喔?對吧,會長?」
「嗯,頂多就只有在學生會辦公室裏面玩傳接球、躲貓貓還有相親而已。」
「太出人意料了!」
三個人不知爲何全力吐槽。我跟會長互看一眼,滿臉疑問地歪着腦袋:
「沒這回事吧,會長?」
「嗯,全都是很自然的發展。」
「爲什麼!鍵跟會長怎麼會自然做出這些事!」
「你問我爲什麼,我也不知道……啊、對了,還有一直告白。」
「啊,的確是有告白。」
「咦咦?這、這是怎麼回事,學長!爲什麼會在這麼衝擊的狀況告白!」
「還有,會長說了想要永遠跟我在一起……」
「……嗯,的確有說。」
會長不好意思地紅着臉頰,有點害羞的我也不禁臉紅……不過這一切都跟戀愛沒有關係就是了。
「咦?小紅?KEY君?爲什麼你們的距離突然拉近?等一下,你們兩個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知弦學姐顯得十分緊張。大家是怎麼搞的,這個話題有這麼值得在意嗎?
我跟會長完全搞不懂怎麼回事,兩個人互看一眼。
「說到發生什麼事……吶、會長。」
「嗯……沒什麼事……啊、還按了好幾次防狼警報器。」
「啊啊,是有這麼回事。那還是真有趣。」
就是這樣。
五個人到齊的學生會辦公室,今天也非常吵鬧,而且歡樂至極。
「爲什麼!那樣有趣嗎!到底是什麼狀況!」
「吵死了!別管那些了,開始今天的會議吧!」
「這樣能開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