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劣短劇
《校園小說 School/Fiction》 · 骷髏人 · 2965 字
「你的故事我之後再處理,總之,往後的錄音工作就交給你了。我想黎佳佳會答應讓你暫時入部。」
聽完這話,誠進撥動錄音筆上的開關,停止錄製,同我一起走到窗邊,觀賞起今日的日出。
「有關董鈴的後續處理,你怎麼看?」誠進問我。
「怎麼了?你想把她怎麼樣啊?」
「不,我的意思是,假如再深挖下去,很可能會觸及一些相當隱私的事,」誠進用食指搔了搔下巴,「你們會讓她難堪嗎?」
「誠進,你在校的時候,接觸過新聞部麼?」我問他。
「接觸過,正因爲接觸過,所以我纔會問你這個問題,」他說,「新聞部的人看起來……相當沒人性。」
「那不是沒人性,只是累了而已,」我回答,「一面要處理寫不完的作業,一面要在課餘時間給新聞部當苦力,誰都會變成一副面癱樣的。」
「所以,你們會繼續探究下去嗎?」他問我。
「不得不這麼做。」
我將窗戶打開,寒冷的清風吹進活動室,將桌上的文稿捲起,在空中盤旋幾圈,落到我的腳邊。
「這是爲了能讓大家一起活下去。」
過了一會,黎佳佳揹着行李包,回到活動室。
她用鑰匙打開門,見我們兩個在看日出,高興地說:「哦,你們過得挺好嘛。」
「一點也不好,」我說,「誠進想暫時加入新聞部,你批不批准?」
她看了眼誠進,說:「他過了你這關了?」
「在我看來沒什麼問題。」
「那就行了,徐誠進同學,歡迎你加入新聞部。」
沒有儀式,沒有申請書,也沒有什麼說明。
誠進同學感到有些失落,問我們:「我這就入部了?」
門向外開一側的邊緣沾了兩個人的指紋,明顯是關門的指紋,同樣的,其中一人是我。
「之前我就覺得奇怪了,你爲什麼會知道時裝部的咖啡放在哪?」
「你有找到類似兇器的東西嗎?」我問。
我不問,她或許真的就一筆帶過了。
「衣櫃內側和時裝部內,有部分位置產生了魯米諾反應。」
「是啊,董鈴不是時裝部的成員,平日裏不應該會動這個衣櫃。假如真的藏匿了某個人,她的確會在門上留下指紋,」我說,「問題是爲什麼沒有另一個人的指紋呢?」
「董鈴究竟在這校園內住了多久?」
「誰提出的這種糊弄人的計劃?」
「虛構案件。」
「非常異常的情況,但我還有些推測,」黎佳佳說,「所以檢查了下衣櫃的頂部。」
我認爲是意外。
「沒錯,爲什麼只有兩個人的指紋?」誠進發問了。
誠進止不住地笑,末了,又說:「那你想問董鈴什麼問題?」
ta一定是正面被砸中的,證據就是衣櫃頂部的指紋!
「看了這個你就知道我想說什麼了。」黎佳佳切換片段,衣櫃內測底部發着光。
「我找過時裝部的工具了,一無所獲。」
另外,頂部邊緣與底部指紋的其中一個,是屬於同一個人的,非常清晰,不會錯。」
「嘿,行啊。」她打開行李包。
「你原來在意那個真相啊!」黎佳佳一下子從沙發上蹦起來。
「怎麼可能,我只有幾個小時欸。再說,哪怕真有兇器,也應該被兇手處理掉了。」
來到房間的董鈴看到屍體,正感到驚慌的時候……
「就是,部長平常也好,在記錄裏也好,看上去都呆呆的。」
「什麼時候?」
「只能向董鈴確認了嗎?」誠進問部長,「董鈴的身體怎麼樣了?」
黎佳佳從包內拿出攝像機,放出幾個片段。
「我不生氣。」
「爲什麼你不覺得是董鈴殺了人呢?」我接着問。
誠進聽到這裏,忽然說:「你們已經默認是謀殺了?」
誠進小聲說:「真不知部長是偵探還是小偷。」
「黎佳佳,」我說,「你是怎麼認識董鈴的?」
衣櫃的頂上也在發光,發光部分一直延伸到衣櫃門爲止,在櫃子和門的縫隙處斷開。
黎佳佳說:「就我的推測而言,應該是時間太久了。董鈴受困了三週,三週時間的話,很多指紋就留不下來了,」她忽然一頓,說,「前提是董鈴沒說謊。」
「你覺得她是那種人嗎!? 」黎佳佳喊,「我真是看錯你了!你怎麼會冷血成這樣!? 」
我喚她的名字,她背後一激靈,問我:「怎麼了?」
嘗試搬動衣櫃的某人,因爲某個失誤,導致衣櫃傾倒,砸中了ta。
「他還沒見過你表現智商的時候呢。」我說。
黎佳佳熟練地切換片段。
「就我們相見的幾天前嘛……」
衣櫃的頂部邊緣也有指紋,只有一人的指紋。
戲劇部的名單上赫然寫着「董鈴」。
大門被我敲響了!
「爲了檢驗董鈴所說的話,我帶着你的採訪包跑遍了她的學校。」
「還有這個。」
「然後我從偵探社成員的教室內取來了魯米諾試劑和指紋檢測粉。」
「這很正常吧?使用了那麼長時間的活動室,被各個社團反覆蹂躪,肯定會有血跡的。」誠進說。
「就當是這樣吧。」我說。
黎佳佳失落地坐在沙發上,誠進拿出《卡拉馬佐夫兄弟》慢悠悠地讀,而我在活動室內來回踱步。
影片內出現了時裝部的衣櫃。
「社團老師又不在,別挑三揀四的,」黎佳佳罵道,「對了,陸泉,你跟他說明過沒有?」
「她先提的,說是要用劇本來紀念自己以前的朋友。」
將屍體放進了衣櫃中。
「那個嘛……」
部長盯着誠進,看她的表情,喉嚨裏不知藏了什麼好話,一個字都沒漏出來。
「你到底在想什麼?」
「我也沒想到,能這麼早拿到名冊嘞,」她翻着成員名冊,「是這一頁。」
黎佳佳從包中拿出成員名冊。
「陸泉,我只是想——」
「我可不像你!」她喊道。
「我聽着呢!」
「我不焦躁。」
「衣櫃上的指紋情況大致如此,」她說,「有搬動衣櫃的指紋,是兩個人的,均在底部。
「哎,隨你們怎麼說吧,」黎佳佳意外地沉住氣,「那我就說說我的結論好了。」
「你應該還有一件事沒做。」
「能說的我都說了,你就做報告吧。」
「我走之前還在睡覺,不排除裝睡的可能性。」黎佳佳說。
「爲什麼指紋那麼少?」誠進問,「衣櫃的其他地方沒指紋嗎?」
「在晚上上廁所的時候,打不開門,敲了兩下……」黎佳佳一副做錯事的模樣。
把手上沾了三個人的指紋,其中一人是我。
身爲戲劇部一員的董鈴同學馬上開始演出,藉機回活動室整理。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我說,「她當時能跟我們正常溝通,不會太恐怖嗎?」
「我不想在意也得在意,但凡劇本,都有原型。」
「在你看來,董鈴完全和時裝部沒有關係嗎?」我問她,「她的身體狀況不好,以你的脾氣,多少也會忍不住問她一兩個問題吧?」
「我不知道,但我想她馬上就要過來了。」
「你們別亂搞啊。」誠進嘆了口氣,「雖然我已經有了結論,但我想聽聽部長的高見。」
「案件的真相——」
「我們開玩笑的。」
誠進此時發話,說:「部長跟我的推論差不多,但是有個點我很在意。」
我說完這四個字,黎佳佳沉默了。
「這是你校園小說的一部分,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她在明確地偏袒董鈴。
黎佳佳的反應不對勁。
「還有呢?」
「這個嘛……」
誠進「噗」地一聲笑出來,指着我的眉毛說:「你兩片眉毛都要擰到一塊去了!」
「那你爲何不在進來時就說明其他的調查內容呢?爲何不提她活動室內有兩個人的生活物資?又爲什麼不覺得她一直表現出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
「黎佳佳。」
「陸泉兒,別那麼焦躁,既然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事,那就沒什麼危險啦!」
「你還記得我們的採訪嗎?衣櫃裏只有那三件衣服,其餘的衣服不知道去哪了。我在學校裏找了幾圈都沒找到線索,要麼被燒掉了,要麼就壓根不存在,只能先把目光放到衣櫃本身。」
有什麼地方不對。
「還有?董鈴手上沒有老繭,她摸手的習慣是裝出來的。」
「是啊,」黎佳佳說,「所以我感覺很奇怪。」
時裝部的名單上並沒有董鈴的名字。
「是那個關門時留下的指紋嗎?」黎佳佳說。
就在這一刻,活動室的大門被推開了。
金髮的少女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