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假面舞會 （1）

突破迷宮不是一兩天就能結束的事。

短則一兩週，長則足足要耗費一兩個月以上，是個漫長的過程。

陰暗潮溼的洞穴，確實會一點點消磨人的心神。

迷宮是使人心靈荒蕪的空間，這已是廣爲人知的事實。

儘管如此，探險家們仍奔向迷宮。

因爲他們知道那裏有財寶。

有勝者也有敗者。敗者將消失在迷宮的毒氣中化爲屍骸，而勝者則將手握財寶迎接太陽。

當終於踏上土地的瞬間，他們會這樣想。

這樣的人們踏入了貿易都市威斯汀。

有人擔心，成爲一個龐大整體的後巷會逐漸顯露野心。

算是一種雙贏。

張貼的宣傳單種類之多，堪比威斯汀現有的店鋪數量。

獨自捕獲阿爾基諾是晉升一級的條件之一。

這是罕見的事。不是雜貨店、酒館或餐廳，而是旅館躋身上位圈本就稀奇，更何況那還是此前聞所未聞的旅館，就更令人驚訝了。

他們挖出各團體背後撐腰的貴族，整合信息，爲了成爲平等的交易者而非單方面的走狗，進行了諸多艱難的談判。

尤其像我這樣從事服務業、需要接觸各行各業人物的人，更是如此。

但是，唯獨這次有所不同。

即，旅館的淨利潤是每日銀幣22個。扣除20%稅金後約爲銀幣17個。一個月下來能剩餘金幣5個左右。

拉蒂奧薩含糊地隨便答了一句。

過去兩三個月時機不錯。

旅館住宿費，總計每天銀幣36個，伙食費，每天銀幣15個出頭，此外通過洗衣服務每天平均賺取銀幣20個。

阿爾特是個很有眼力見的二把手。

聽到這話，男人慌慌張張地朝旅館趕去。

「唔嗯···嘻嘻···。」

對孤兒這個事實本身沒有反駁，如果說可悲的話，或許算是可悲的事吧。

其中探險家們最關注的是公告板中央的宣傳物。

-你知道妖獸的名字嗎?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前十名左右在內部互相爭奪排名罷了。

僅憑武器改造就能達到那種程度，實在難以置信，但試試又不會喫虧。

剛好在同一時期有位熟人來到了威斯汀。

據德內凡的情報，後巷的新主人——名爲9;妖獸9;的人物，正全力重組後巷的整體業務結構並重整區域與組織。

畢竟他們不至於愚蠢到立刻殺掉會下金蛋的鵝。

而處於這核心的，正是後巷的新傳說——妖獸拉蒂奧薩。

所知信息增加，也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就到此爲止了。

畢竟是商人的女兒，大概是在利用這個基礎做些生意吧。

是不具備探險家資格的。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是你自己誤會了。我連商人的女兒這種話都沒說。那個也是。」

「隨便敷衍一下就逃走也太可疑了。」

接着用略帶煩躁的聲音說道。

「要去就早點去。那裏兩點前房間就會售罄。快的時候連十二點都可能打烊。」

兩次晚餐時間都已結束，連收尾工作也完成後，二樓已經收拾得整整齊齊。

爲此我開始感到心煩意亂。

不管怎樣都是我的客人。按客戶要求的規格來接待纔是對的。

「······」

通過熟人聽完說明後，男人目瞪口呆。

『後巷差不多也該穩定下來了吧。』

畢竟她家看起來是鉅商之家，本人也在城內相當活躍。

「···大姐，你是孤兒啊。商人的女兒是不是有點。」

「嗯，我也去看看吧?」

「拉蒂大人。」

當然，今後在交易中能做什麼也會有所不同。

「您就算那樣抿着嘴我也都知道。我侍奉大姐多少年了···」

「呃，呃嗯?呃呃···。」

「嗯?德雷梅斯?旅館排在上位?」

統一後的後巷，比以往更強化了這種聯繫。

那個時期肯定會有接觸的。

問題在於這5個金幣目前仍是凍結資金。

不，比起那個，拉蒂奧薩的處理方式纔是元兇。

德雷梅斯。果然又是那家旅館出了問題。

臉上的笑意稍稍褪去了。

這段時間我通過各類書籍和媒體，逐漸適應着這個世界。

「···扮演老大嗎?」

拉蒂奧薩嘿嘿笑着，委婉地提起了話頭。

這裏要扣除部隊費用。人工費及房間管理費支出銀幣24個。食材費支出銀幣8個。洗衣服務以向加爾本提供場地並介紹客人爲由收取15%的介紹費。加爾本日均賺取銀幣15個左右。

這是向積極方向的變化。

那個行動是個失誤。

那便是史無前例的個人對地下街區的統一。

拉蒂對後巷的反應在我心中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疑問。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

因爲後巷並非對體制心懷不滿之人聚集的反抗團體，而是追求法外利益的利益集團。

這就是傳聞的力量。

自己擅長隱藏情緒真是萬幸。

「您回來了。」

拉蒂奧薩的神色變得冷峻。

我獨自下到一樓。穆拉一如既往地在花園池塘前咀嚼着焦黑的餅乾。

德雷梅斯就這樣，今天也迎來了新的客人。

然而後巷依然杳無音訊。

細節需要討論，但我確信這對他們來說也不是壞事。

不管怎樣都是我的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打了個嗝。

因此，我一直在準備交易。

這個世界打破了我的一項常識。年齡、體格、外貌在這片土地上無法成爲判斷對方武力的重要指標。

要開口提問並不需要太多猶豫。

我在想，如果是拉蒂的話，或許會知道後巷的事。

就算她闖禍，也至少能看出來她闖得挺有水平。

「······」

一名頭髮呈深褐色的兇相男子，身披毛皮大衣出現了。

這並非鉅款。當然比起其他從事體力勞動的人能多剩下幾倍，但說到底也不過是工人的幾倍。

雖然一時有些混亂，但並沒有持續太久。

阿爾特眯起眼睛問道。

結束約一個半月探險歸來的某位探險家歪了歪頭。

這是值得一試的事，實際上到目前爲止，已經形成了像模像樣的格局。

爲了尋找那個疑問的答案，我向德內凡婉轉地詢問。

而輔佐這樣的她的，正是從她剛喚醒固有神器時起就輔佐她的副頭目阿爾特。

就這樣等待了幾周。

拉蒂奧薩在決戰前夜曾受那家旅館老闆照顧的事，阿爾特也早就知道了。

暫且把軟趴趴蠕動的穆拉擱在身後，我在桌前坐了下來。

他如此堅定了決心，但緊接着阿爾特就遇到了與預想不同的棘手狀況。

遞上一杯熱茶和易消化的零食後，拉蒂邊喫邊癱軟下來。

-······.

「晚上好~~~…」

只要拉蒂奧薩住在那裏並定期露面，那種小糾紛就會消失。

[總排名第11位，德雷梅斯]

「男爵說要見一面來着。」

「所以你是要我去假裝妖獸嗎?」

所知信息增加，也意味着能夠從新的視角看待原有的事物。」

這是個危險的徵兆。

因爲她本人很安分，成了德雷梅斯的安全保證，爲那裏的營業額做出了相當的貢獻。

但是，除此之外，這個又該怎麼解讀呢。

這是與外界雜音完全隔絕的兩個月。

「什麼?!不知道德雷梅斯?那可是成功探險家的必經之路——德雷梅斯啊?!」

這不就意味着，我今後要交易的對象，已經對我採取了友善的立場嗎？

「······」

嗯，這部分我沒有不滿。畢竟原本就是爲了提升店面品質而打算主動承擔的費用。

說起來在後巷有父母就是金湯匙。拉蒂奧薩和自己都離金湯匙很遠。

「一提到後巷就打嗝。這很可疑啊。」

我低下了頭。

因爲不能被發現的理由僅僅只是那個，實在太荒唐了。

同時她也在看自己的眼色。阿爾特算是很會察言觀色的。

那是在我領悟到這一點之後。

就算後巷再強，也還沒到能與整個王國對抗的程度。

或許不該提年齡的事吧。

聽說她因爲正式開始工作而忙碌。

既然傳聞如此，阿爾特自然以爲德雷梅斯的主人何塞也知道拉蒂奧薩的真實身份。

當然，這都是不懂行的人在胡說。

「您是否知道關於後巷的事?」

「大姐，您老實說吧。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

「爲什麼明明解釋了還要一直揪着那點不放?」

輕輕撫摸腦袋時，它會軟綿綿地搖晃起來。偶爾在這種行爲中能獲得些許平靜。記得在地球時，像減壓球、液體怪物這些東西曾在年輕朋友間流行。想來就是這種感覺吧。

「你就是二十歲!而且也沒有媽媽!說一次就該明白的事至於這樣···」

無法享受他人都在享受的新鮮事物的人。

「話說得真奇怪呢···」

與疑惑同時高漲的是好奇心。

-嗯?不知道妖獸名字的人能有多少啊。不就是拉蒂奧薩嘛。

因爲他們知道那些是當前威斯汀最火爆的店鋪。

阿爾特感到荒唐極了。

拉蒂奧薩舒服地休息、喫飯，同時也報答了恩情；何塞則以此換來了安全保障。

「不，沒錯啊!」

並且他們最先尋找的東西是存在的。

「叔叔，不是我說的，是他那邊搞錯了年齡。」

作爲經營者，比起其他旅館主人能剩下的利潤更少。

怎麼會不消失呢。如果是個因爲無聊的感情糾紛就去觸怒拉蒂奧薩的蠢貨，那他本來就連支付1個銀幣去旅館的資格都沒有。

必須處理會計或結算之類的工作。這是我的份內事。眼下沒有能託付的人，實在沒辦法。

再次體會到先入爲主的可怕之處。這麼容易發現的事情，我竟然直到現在都沒想到要去確認。

拉蒂奧薩在欺騙何塞。他聽到了她是如何欺騙的全部過程。

大體上這個區段沒有太大變化。不過是前十名左右在內部互相爭奪排名罷了。

但怎麼可能永遠這樣下去呢。

恩情與怨恨必須分明，這是這條街的規矩。

後巷迎來了變革。

「行了，我們走吧。」

「而且是十五歲嗎？把年齡少報了五歲？」

他自稱是妖獸阿爾特。

正因爲有那種程度的常識和眼力見兒，纔會待在那裏。

衝擊性的真相就這樣降臨了。

出現了一個統一那裏的人物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並沒有持續太久。

拉蒂奧薩將劉海捋到一邊，深深呼出一口氣。

「初次見面。我是德雷梅斯的何塞。」

阿爾特直截了當地問道。

阿爾特認識很多因惹惱心情不好的她而倒大黴的人。

正聽着她初入社會般的抱怨，比如工作怎麼會這麼忙啦，有沒有不幹活光拿錢的生活啦。

實際上，綜合聽到的消息，在探險家們看來，拉蒂奧薩被視爲德雷梅斯保持安靜的原因，是無需在那裏擔心無端爭執的理由。

忙碌的一天又過去了。

內部穩定結束後，視線就會轉向外部。威斯汀的後巷本身不就是整個城市中最大的企業之一嗎？

因爲後巷達成了史無前例的統一，需要致力於內部穩定的時期。

拉蒂奧薩，拉蒂。這化名是不是太沒誠意了。

「······」

「不是，叔叔。從剛纔開始你的話就有點刺耳啊?」

看着他嚴肅俯視我的模樣，我突然想起了和拉蒂的過往對話。

「我是後巷的老大阿爾特。妖獸阿爾特。那就是我的名字。」

光越亮影越暗，無數利益團體脫離法網肆虐的地方，正是威斯汀的後巷。

最初就該想想。那些法外之徒，怎麼可能獲得如此名聲卻還能安然無恙。

-後、後巷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呢···嗯，哥哥你也知道我還小···爸爸保護得也比較嚴···!

「要玩個痛快。不補償我的辛苦可咽不下這口氣。」

阿爾特所知道的，也就到此爲止了。

畢竟拉蒂是個相當講道理的人。

送別了舒展着痠痛肩膀下班回家的母親和加爾本。莫拉克斯今天值夜班。大概要待到凌晨兩點左右處理完其他事情。

命令和請求是有區別的。

總之那個謊言是所有問題的元兇。

喫的、玩的，甚至雜貨店。

然而，並不是這樣。

通過整合的信息抓住了貴族們的弱點，從而能夠說出『動我們就是同歸於盡』這樣的話。

拉蒂奧薩嘿嘿地笑了。

「那，其實，一點點。真真就一點點···有件事要拜託你誒···」

不知不覺聲音變高了。

我立刻開了口。

「嗯~哥哥也還沒睡呀…」

從阿爾特口中說出的第一句反駁就是這樣。

再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扮演老大嗎?」

尤其像我這樣從事服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支持他們黑暗事業的，正是身處這個體制頂點的貴族們。

送別了舒展着痠痛肩膀下班回家的母親和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相就這樣降臨了。

曾經暗暗琢磨過，有什麼辦法能不着痕跡地給他報酬呢，那個辦法就是讓拉蒂奧薩長期住下。

拉蒂打了個嗝。

然而得到的回答卻令人震驚。

阿爾特打了個嗝。

神祕擁有超越物理力量的能力。

先不說食物的味道或是內部裝飾有多漂亮這類關於裝潢程度的話題，最重要的是據說附設的工坊還提供武器改造服務，這怎能不讓人好奇呢。

『···是像影武者那樣的存在嗎。』

「······.」

除此之外，以保護費爲名、擔心對方威脅店鋪的憂慮也完全消失了。

探險家對消費大抵都是這種認知。

「爲了維持看起來年輕五歲的樣子，要賣掉老大的位置嗎?」

旅館這種地方，本來不就是經常發生爭執的地方嗎？

阿爾特嘆息了。所以說到底不就是那個意思嗎。

看着他嚴肅俯視我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在利用這個基礎做些生意吧。

出現了一個統一那裏的人物，不僅是這座城市，即便在整個王國也絕非小事。

「···嗯。」

阿爾特抱起了胳膊。只要不殺死不該殺的人就行。

「···嗝。」

就在那時，拉蒂深夜回到了旅館。

再熟，老大終究是老大。

當然，爲了索要保護費這種小事，上級應該不會親自出現在邊境地區，但考慮到德雷梅斯目前的知名度，他們應該會考慮把我當作商業夥伴來利用。

「沒聽說那個瘋子的消息嗎?那傢伙在德雷梅斯改造武器後，居然抓住了阿爾基諾!」

或者說，他和拉蒂奧薩共度的歲月已經非常漫長了。

我這樣想着。

也憂慮它會吞噬整個城市，引發災禍。

「···是。」

旅館總是客滿。既然已進入排行榜前列，只要沒有特別的問題，這股趨勢應該會持續一陣子。

那就是南門的宣傳公告板，是尋找威斯汀的探險家們的潮流風向標。

「大姐。你在聽我說話嗎?」

『收益結構已經穩定了。』

即便如此，他們勢力強大的原因只有一個。那是因爲支持他們黑暗事業的，正是身處這個體制頂點的貴族們。

觀察人是件重要的事。

她步履蹣跚地走來，看起來十分疲憊。

不僅僅是保護費，現在我有好幾筆交易想主動向他們提議。

他向熟人打聽關於德雷梅斯的事。

就在那一刻。

儘管如此，後巷那份到死都不低頭的骨氣倒是值得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