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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梅爾國境攻防戰 2

《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 まさきたま · 1.2萬 字

【六月二十二日 夜晚】

莉娜莉・勞,是一位身高和我差不多、相當嬌小的少女。

她身上那股凜然的氣質,彷彿曾經被折斷的花草般令人痛心。

「啊,那麼,妳是羅德里君的」

「嗯,我聽說了,託莉小姐和哥哥曾經是同一個部隊的」

我問了之後,發現莉娜莉果然是羅德里的親妹妹。

我慌張地握住她的手,但莉娜莉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雖然有很多話想說,但現在還在執行任務。以後再聊吧」

「嗯、嗯。辛苦了」

我想要說些什麼,但又說不出口。

莉娜莉用冰冷的眼神向我行了一禮。

「那麼,我先告辭了」

她淡淡地告別後,就離開了。

「……羅德里君的妹妹」

和莉娜莉分別後,我暫時有些坐立不安。

少女通信兵莉娜莉・勞,給人一種弓弦繃緊般的凜然氣質。

她那無機質的眼瞳,一直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

「怎麼了,小老大,怎麼在發呆」

莉娜莉給人一種對我毫無興趣的感覺。

她坐下來,淡淡地抱怨着羅德里。

「託莉衛生准尉,我先說清楚,我和哥哥的關係並不好」

我在維茵時,看到他害羞地說妹妹「是個可愛的傢伙」。

威爾第先生應該已經告訴過她,我和羅德里的關係了。

說起來,最近我笑的機會變少了,自然笑不出來。

我笑得非常僵硬。

「難道說,我也是那種讓人難以搭話的人嗎」

原來如此,我在別人眼裏是這種感覺啊。

如果真是這樣。

務農是很辛苦的。

「沒有這回事。我們士兵賭上性命,是爲了守護身後的家人」

「請進,莉娜莉二等通信兵」

看來羅德里自願從軍的時候和家人發生了很大的爭執。

因爲體力和身體方面有很大的劣勢。

「凱爾先生也是這麼想的嗎」

這方面我應該主動去關心她纔對。

「能陪我喝杯茶嗎」

……她不想聽羅德里的事情嗎。

「那個,莉娜莉二等通信兵」

但是,他卻說「不懲罰沙巴特的惡鬼我絕不罷休」,不顧家人的反對自願從軍。

雖然沒必要做到那種程度,但練習笑容好讓患者更容易搭話或許也不錯。

但是她似乎對此沒有任何想法,只是面無表情地盯着我。

我做好了被拒絕的覺悟,邀請了莉娜莉。

「對,就是這樣,小老大」

正當我爲難的時候,莉娜莉靜靜地嘆了口氣。

「……就是這樣」

「雖然沒到那種程度,但妳算不上友好。就算陪笑也好,妳試着練習一下笑吧」

「而且,小老大不也是這樣嗎。剛認識的時候,我還以爲妳不想和我搞好關係呢」

雖說年紀相仿,但面對長官不能太親暱。

「如果想讓她這麼看待妳,小老大你就得主動出擊。對方是二等兵,面對准尉會採取疏離的態度」

我向凱爾先生取得了許可,借了一個衛生部的空帳篷。

聽說雷塔瑠衛生部長也在練習過笑容之後,獲得了開朗的氣質。

「謝謝你,凱爾先生。我會試着練習一下的」

「如果那時有體力的哥哥在,如果他沒有拋棄我們奔赴戰場,或許大家都能逃走……比起守護家人,哥哥選擇了殺死敵人」

「話是這麼說」

在那裏準備了茶點,招待了莉娜莉。

「弗拉梅爾的軍人來到村子的時候,我無力揹負被擊中的父親,只能丟下他逃走」

「今天非常感謝您的邀請」

她似乎在家族的墓前發誓,要作爲士兵儘可能多殺弗拉梅爾人。

【六月二十五日 中午】

他的父母似乎多次勸說羅德里繼承家業。

莉娜莉告訴我,這就是她憎恨羅德里的最主要原因。

但如果沒有特殊才能,很少有女性會希望上前線。

可以的話,我想和她搞好關係,成爲沒有血緣關係的姐妹。

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所以就和凱爾先生商量了。

「好的」

「雖然對託莉小姐很抱歉,但說實話,我並不想回憶起哥哥的事情」

她如此斷言道。

然後每天都會受傷,來接受治療。

「那就好」

「是嗎?」

威爾第先生也不想讓戰友的妹妹上前線吧。

莉娜莉得知羅德里戰死的消息後,因爲過於憤怒,把他的遺物扔到了地上。

「……羅德里君很關心妳喔」

「雖然不能說妳冷淡,但妳總是板着臉,和別人保持距離。不過相處久了,我也能明白妳在想什麼了」

看來莉娜莉已經知道我和羅德里的關係了。

光是少了一個男丁,就會造成很大的損失。

「我覺得莉娜莉的態度也是沒辦法的。突然把初次見面的人當成姐姐看待,她做不到吧」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和莉娜莉說說話。

《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6 弗拉梅爾國境攻防戰 2插圖(1)
《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 6 · 弗拉梅爾國境攻防戰 2 · 第1張插圖

她不知爲何渴望上前線,似乎正在接受嚴酷的訓練。

必須避免拉迦小姐那時的悲劇。

……莉娜莉一定和我第一次遇到羅德里時一樣。

雖然不知道我能做到什麼程度。

「這樣啊」

「我纔不管。羅德里哥哥送來的噁心玩偶,我馬上就扔進了垃圾箱」

我問了莉娜莉的事,聽說她在衛生部也被傳爲奇怪的通信兵。

「羅德里哥哥沉迷於殺死從未見過的敵人,不顧家人的感受」

她心中抱着「如果哥哥在就好了」的想法,一直跑到了奧斯汀軍的保護下。

但我想像格雷前輩曾經對我做的那樣,勸說她。

也就是說,我和莉娜莉在戶籍上是義理姐妹關係。

「我是託莉・勞衛生准尉。您可能已經知道了,我和您的哥哥羅德里軍曹是舊識」

凱爾先生接着建議道:「笑容是交流的潤滑劑」。

聽凱爾先生這麼說,我想起了羅德里曾經說過我「和妹妹很像」。

女性如果本人希望,也可以像亞莉亞小姐一樣上前線戰鬥。

「……」

雖然可能會被她討厭,但作爲前輩,告訴她失敗的教訓是很重要的。

「怎麼了,託莉小姐」

對周圍人擺出冷淡的態度,對殺敵充滿熱情,就像被格雷前輩勸說之前的羅德里。

也許確實是這樣。

家人中唯一沒有受傷的莉娜莉,丟下弟弟和父母還有祖母一個人逃走了。

「哦?」

然後,她心中只剩下對弗拉梅爾的憎恨。

她心中一直有「如果那時羅德里哥哥在就好了」的想法吧。

也許是因爲是長官的邀請,所以無法拒絕。

「……」

「凱爾先生,其實我見到了羅德里君的妹妹」

「這」

「被軍隊保護後,我打算依靠哥哥的關係。因爲哥哥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我打算見到他後,告訴他父母的死訊,然後狠狠責備他」

所以用軍規爲理由,讓莉娜莉從事通信兵的工作。

莉娜莉覺得難以和我搭話,或許也是沒辦法的事。

「關於妳的哥哥羅德里,我有話想對妳說」

……於是從這天起,我每天都要在鏡子前練習笑容。

「打擾了」

莉娜莉似乎打心底討厭羅德里。

莉娜莉爽快地接受了邀請。

「是的,甚至可以說是險惡。說實話,我到現在都還無法原諒哥哥。他擅自離家出走,自願從軍,妳知道這讓我母親有多傷心嗎」

我想知道她是怎麼想的。

「嗯。貴官和我哥哥的關係,威爾第少佐已經告訴過我了」

「沒想到,他居然自願參加誘餌部隊戰死了。我對哥哥已經徹底失望了」

我把和羅德里結婚,以及和莉娜莉見面的情況告訴了凱爾先生。

但是,我知道。羅德里,那個說話難聽的少年,很關心妹妹。

「是這樣嗎」

「那種人不是哥哥」

所以聽到莉娜莉的話後,我感到非常悲傷。

「我從哥哥的信中,得知了妳的事情。託莉衛生准尉」

「這樣啊」

莉娜莉像是突然想起來一樣,告訴了我這件事。

羅德里從軍後,似乎也經常給家人寫信。

而莉娜莉雖然討厭哥哥,但還是會看哥哥的信。

「他,是怎麼說我的」

「他說有個一直對我發射喜歡喜歡光線的小個子衛生兵。我本以爲是不受歡迎的哥哥在胡說八道」

「唔……」

莉娜莉半眯着眼睛說道,然後嘆了口氣。

……羅德里,你都給家人寫了些什麼啊。

「非常抱歉,我想訂正一下那個內容。我不記得自己有發射過喜歡喜歡光線這種奇怪的光線,而且羅德里君的身高也沒比我高多少。說到底,結婚也是羅德里君說想結我纔不得已而爲之的」

「還有,哥哥還寫到妳相當嘴硬。還說妳嘴硬的時候,說話速度會變快」

「……」

「原來如此,和我聽說的一樣」

……。

如果羅德里還活着,我真想和他好好聊聊。

「還是說,除了妳以外還有其他這樣的女性嗎」

「莉娜莉小姐,我可能相當討厭妳」

「其實,我最近的上司就是個青春期的女孩子」

如果告訴她,她這種散發敵意的態度和羅德里一樣,她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

「是嗎。那我就先告辭了」

除了莉娜莉以外,他還以個人名義支援着舊加巴克小隊的遺屬。

威爾第先生似乎成爲了莉娜莉的監護人,照顧着她。

其主要工作是將魔法具發送的暗號轉化爲文書,傳達給高層。

「那真是遺憾」

並且似乎打算一直駁回莉娜莉的轉職申請,直到戰爭結束。

即便如此我也沒有放棄,向莉娜莉如此提議。

「我不需要妳」

「沒事的,不管莉娜莉怎麼掙扎,按照軍規,她到十五歲之前都不能成爲步兵」

但是,她給我的回答是:

「……請不要這樣」

如此明確的拒絕。

如果她向我求助,我打算盡全力幫助她。

「是的」

「她應該非常憎恨弗拉梅爾兵吧」

「剛纔的話我就當作沒聽到。無論妳信不信,我和他結婚都是事實」

面對她這樣的態度,我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感到困擾。

「不愧是你,知道得真多」

莉娜莉輕描淡寫地說道,然後皺起了眉頭。

「我也這麼認爲」

她其實並不想和我說話吧。

凱爾先生滔滔不絕地教我怎麼追青春期的女孩子。

莉娜莉還是一如既往地不友好。

拒絕與周圍的人交流,不想和任何人搞好關係。

如果我提出想要成爲她的後盾,她明明只要隨便附和一下,然後道謝就可以了。

「那個年紀的女孩子,會對大人抱有幻想。所以,只要扮演她們理想中的大人,就能成功追到手」

我再次感受到,他們果然是血脈相連的兄妹。

很遺憾,我不是格雷前輩。

「我已經不把他當作哥哥了」

她是多次保護了我的羅德里的妹妹。

「依靠託莉准尉殿下嗎」

如果身體還沒發育完全,那就先進行訓練,等能戰鬥了再上前線。

「莉娜莉每週都會提出轉職爲步兵的申請」

我並不是像他那樣可靠,能吸引他人的人。

我非常瞭解這種想法,以及這種想法導致的對周圍人的挑釁,因爲我知道一個心地善良的少年就是這樣。

「那麼最後,那個,莉娜莉小姐,如果有什麼困難的話請來依靠我」

「……這樣啊。莉娜莉對託莉的態度也沒有改變嗎」

根據軍規,只有成年人才能作爲步兵在前線戰鬥。

……雖然類型不同,但面對長官也不在意,直接挑釁這點,他們還真是兄妹。

通信兵是比較新的兵種,是在開發出魔法通信後才誕生的,專門使用通信魔法具的兵種。

看到這樣的她,我首先感到的不是憤怒,而是憐憫。

「反正戰爭也快結束了。我希望她能摸索一下戰後的生存方式」

看來威爾第先生也很在意莉娜莉。

「我可以再邀請妳嗎」

「沒、沒有了。謝謝妳告訴我這麼多」

大致聽完羅德里的事後,莉娜莉立刻站了起來。

雖然我並沒有打算追她,但還是能作爲參考。

說是想和我商量一下莉娜莉的事情。

莉娜莉的話,實在是過於無禮且具有攻擊性。

他似乎想拜託我照顧莉娜莉。

我好歹也是她的上司。

「我認爲妳和哥哥的婚姻可能是假的。雖然很失禮,但妳的外表和哥哥的喜好完全相反」

「我不打算讓她轉職爲步兵……這無論對誰來說都不是好的結果」

她對通信兵同伴也是同樣的態度。

「……戰爭會在她十五歲之前結束嗎」

「……但是」

「這」

雖然工資很低,但衣食住都有保障,所以對莉娜莉這樣的孤兒來說是再適合不過的工作了。

我試着挽留她,但她只是嫌麻煩似地搖了搖頭。

「我能說的就這些了。妳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被羅德里用輕蔑的語氣頂撞的格雷前輩,也是這種心情嗎。

分配給她的通信兵工作不是戰鬥,而是事務工作。

我再次感受到了格雷前輩的偉大。

「凱爾先生,你知道怎麼讓青春期的女孩子喜歡上自己嗎?」

與她相遇後過了幾天,威爾第先生邀請我喝茶。

「不,非常感謝您的邀請」

莉娜莉因爲失去了家人,因爲無法釋懷,纔對周圍的人表現出敵意。

彷彿在說她已經沒有話要和我說了。

「妳是不是因爲哥哥死了,所以趁機將單相思誇大成謊言了?」

「嗯?當然知道,交給我吧」

威爾第先生似乎以年齡爲由,駁回了莉娜莉轉職爲步兵的申請。

「幾乎可以肯定」

「懷疑我是不是妳的義姐,這是什麼意思」

「而且,我甚至懷疑妳是不是我的義姐」

「是嗎」

「那麼,我先告辭了」

格雷前輩已經不在了,我只能找身邊的人商量。

那麼我就花時間慢慢打開莉娜莉的心扉吧。

「……」

因此無法應戰,首相下令動員市民兵,勉強進行了遲滯作戰。

面對封閉心靈的新兵,原來是這麼困難的事。

羅德里只是嘴上不饒人,而莉娜莉則是一個愛諷刺人的人。

一般來說,是不會有人寧願放棄這份工作也要上前線的。

然後,威爾第先生再次向我講述了這一年戰爭的經過。

【六月二十七日 傍晚】

未成年的士兵不能參加戰鬥。

這個女孩看起來和羅德里很像,但聊過之後發現性格完全不同。

因此通信兵必須正確記錄無意義的文字列,不適合粗枝大葉的人。

這個時代的通信魔法很容易被監聽,如果不加密的話,就會被敵人知道。

「嗯,隨便妳」

「……」

「哦,原來如此」

因爲我隱約明白她心裏在想什麼。

就算和她搭話,她也只會冷淡地回答最低限度的問題,然後嘲諷我。

對於我的問題,威爾第先生自信滿滿地斷言道。

……。

「她剛剛失去家人,現在還很不穩定。可以的話,請多關照她」

「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謝謝妳來,託莉」

另一方面,只要會寫字就能勝任這份工作,所以通信兵大多會錄用女性。

「啊,那個。莉娜莉小姐,妳不想主動聽聽羅德里君的事嗎」

聯合軍開始進攻時,奧斯汀主力部隊正在北部決戰。

「雖然我還年輕,但一定能幫上妳的忙。妳相當於我的義妹,所以不用客氣」

但是市民兵不可能一直堅持下去,幾個月後國境線就被突破了。

聯合軍似乎認爲「奧斯汀是即將滅亡之國,做什麼都沒問題」。

他們打敗民兵後搶奪女人和食物儲備,肆意蹂躪。

根據弗拉梅爾軍俘虜的說法,弗拉梅爾軍的指揮官在這個時期發表了「勝利宣言」。

看來那位指揮官把只是拿着槍的市民兵誤認爲是正規軍了。

打敗市民兵後,他以爲奧斯汀主力部隊已經被摧毀了。

在市民兵拼死抵抗爭取時間的期間。

小福格曼首相動員全體國民,爲決戰做準備。

他提出「武器的數量就是步兵的數量」的口號,大規模製造武器。

他還收集木材,在維茵周圍建造了多層戰壕和堡壘。

其距離長達五十公里,成爲了不輸給馬修代爾的要塞城市。

雖然糧食生產力大幅下降,但由於人口減少得比預期要多,所以儲備的糧食足以彌補。

然後去年秋天,奧斯汀主力部隊在戰火即將波及維茵之前趕了回來。

小福格曼親自迎接歸來的士兵,表揚他們的戰功,與亨利中佐擁抱在一起。

回到維茵的威爾第先生看到維茵周圍佈下的防衛線,似乎大喫一驚。

倫威爾少佐也感嘆道,準備得如此充分,無論誰來指揮都能取勝。

雖說戰爭在準備階段就已經決定勝負,但這場戰爭正是如此。

然後,季節到了冬季結束的時候。

正好是我從軍進攻約瑟格勒的時期。

弗拉梅爾・艾爾里斯聯軍終於向首都維茵伸出了魔爪。

在伯爾尼・瓦洛的指揮下,聯合軍被分割開來,遭到個別擊破。

「在前面的村子裏休息一下吧」

聯軍終於在這裏與「真正的奧斯汀士兵」交戰了。

「可惡!這和維茵攻防戰時一樣啊」

「射程差距太大了,我們根本無法接近到能用槍擊中的距離」

「誰會接受這種愚蠢的要求!」

只要維茵陷落,奧斯汀就會滅亡,戰爭也就結束了。

這裏是聯合軍的物資流通據點,儲存着奧斯汀夢寐以求的大量糧食和礦石。

然而,戰鬥開始後一個月。

被稱爲奧斯汀五十連射槍的那件武器,是能夠連續發射五十發子彈的新時代槍支——也就是所謂的機關槍。

「弗拉梅爾大使閣下,我們艾爾里斯軍將返回本土重整態勢」

那個新武器從臺車上那醜陋的槍身中,像雨點一樣灑下了子彈。

「是槍嗎?」

機關槍射出的子彈,將許多弗拉梅爾士兵變成了肉塊。

奧斯汀終於引進了新時代的武器,聯軍的進軍停止了。

「這幫人太野蠻了」

「敵人的新型槍支太強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司令官的固執和自尊心,奪去了許多弗拉梅爾年輕人的性命。

聯合軍害怕其性能,開始避開設置了機關槍的戰壕。

戰線崩潰的聯合軍,是如此脆弱。

對方也認爲這是最後的戰鬥,鼓足幹勁迎戰。

弗拉梅爾連戰連敗,領土不斷被奧斯汀蠶食。

據說他們花了整整一週才壓制住第一層戰壕,估計有超過一萬人的死者。

「可惡,一直追着我們」

倖存的聯合軍,狼狽不堪地逃進了弗拉梅爾領地。

多虧了故障後仍能發揮巨大威力的機關槍,聯合軍的進攻完全停止了。

「靠近有那種槍的地方設計只會白白送死」

奧斯汀軍彷彿在說「就等你們這句話」一樣,開始了猛烈的追擊。

「好久沒喫過一頓像樣的飯了————」

「下次會好好研究槍支的」

那是從幾年前就開始研究,原本預定在西部戰線投入實戰的「步槍的進化版」武器。

聯軍付出了大量犧牲,終於攻下了幾層戰壕。

這時,雖然雙方都流了多到令人目眩的血,但還是可以說聯軍佔了上風。

然而,從那天起,幾乎每天都有談和與停戰的外交使者造訪奧斯汀軍。

他們認爲弗拉梅爾人是在報復奧斯汀人在領地內犯下的罪行,所以才發動進攻,結果反而被奧斯汀人反咬一口。

聯合軍將這次撤退,描述爲作戰上的後退而非失敗。

雖然戰線因機關槍的出現而陷入膠着,但聯合軍並沒有停止進攻。

聯軍憑藉豐富的資源和兵力,一點一點地壓制了戰壕。

奧斯汀軍乘勝追擊,攻入弗拉梅爾,燒燬了村莊。

因此,奧斯汀軍在恩蓋進行了大規模的掠奪。

然而別說讓奧斯汀投降了,明明流了這麼多血,戰線卻紋絲不動。

「除非貴國無條件投降,否則我們不會接受停戰。弗拉梅爾的資源和人力,我們全都要用來複興奧斯汀」

已經向本國報告「戰爭勝利了」的敵軍司令官,事到如今也無法說出自己失敗了。

奧斯汀軍發動進攻後,大約過了三個月。

弗拉梅爾國民對奧斯汀的侵略行爲感到憤怒,決定反擊。

沒錯。回過神來,他們也已經陷入了奧斯汀和沙巴特所沉溺的昏暗深邃的戰爭泥沼之中。

從西部戰線時代倖存下來,熟知戰壕戰的士兵,其熟練度不是市民兵所能比擬的。

在這個沒有戰車和飛機的時代,除了突擊以外沒有其他攻略戰壕的方法。

「快點逃到弗拉梅爾領地」

這樣一來,奧斯汀就沒有猶豫是否侵略弗拉梅爾的理由了。

另一方面,這種武器僅僅十秒……就能把幾十名敵人變成肉醬。

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的士兵在奧斯汀領地內犯下的暴行。

其威力之大,讓第一個成爲射擊手的士兵臉色蒼白地記錄道:「我們至今爲止的戰爭到底算什麼?」

遺憾的是,這種機關槍也很難說是完成品,是一種容易因過熱而自毀、爆炸的未完成武器。

然而,無論聚集多少士兵,弗拉梅爾和奧斯汀在訓練程度和技術水平上都存在着巨大的差距。

因爲殘破不堪的奧斯汀,應該沒有侵略的餘力。

「怎麼會!」

「不對,那不是槍。那不可能是槍,太大了。」

在這種情況下,許多弗拉梅爾的年輕人義憤填膺地自願從軍。

弗拉梅爾人無法接受投降,用盡各種手段與奧斯汀交涉。

然而,這是二十萬對四萬的戰鬥。

他們使用手榴彈和魔法陷阱,不讓敵人靠近戰壕。

聯合軍每天都在進行突擊,用同伴的鮮血將大地染成一片赤紅。

恩蓋陷落之後,弗拉梅爾人的反應並非憤怒,而是恐懼。

聯合軍終於承認了進攻失敗,決定撤退。他們爲了承認失敗,花費了一年的時間。

「……哦?」

並且對奧斯汀與弗拉梅爾・艾爾里斯的戰爭,提供了支援。

蕾米・烏里亞科夫成功奪取政權,宣佈與奧斯汀結盟。

不,準確地說,他們似乎無法做出停止進攻的判斷。

要攻陷由熟練士兵守衛的戰壕,需要付出相當大的犧牲。

據說一個熟練的士兵在戰壕裏待一週,平均能殺死十名敵兵。

「那些傢伙,沒有追上來嗎」

我們攻陷了弗拉梅爾最大的商業都市恩蓋。

同盟國艾爾里斯也意識到敗北,開始撤兵。

「能夠進行猛烈連射的槍」這個概念本身從以前就有人提出,沙巴特和奧斯汀兩國都在進行開發,但這是第一次投入實戰。

「別靠近那裏,會被殺光的!」

聯合軍以二十萬這種不可能輸的大軍發動了進攻。

在機關槍面前露臉只會增加屍體,是一種魯莽的行爲。

然而,伯爾尼・瓦洛不可能輕易讓他們撤退。

他們應該是打算隔一段時間再進攻吧。

「這次就先撤退,下次可不會這麼簡單了」

「託莉,這對妳來說可能很難受,但爲了奧斯汀的未來,這是必要的。」

終於,到了冬去春來的時候。

他們不從戰壕探出頭,而是隱藏氣息潛伏起來,然後在瞬間射穿敵人。

但這些要求幾乎都被父親被殺的小福格曼笑着拒絕了。

在這種情況下,奧斯汀不可能停戰。

「到這裏的話,他們應該不會追來了」

弗拉梅爾人對此怒不可遏……我本以爲會這樣。

然而奧斯汀正規軍果然是精銳。

然而,奧斯汀的要求並非談和,而是弗拉梅爾的無條件投降。

聯合軍提出的談和條件對奧斯汀非常有利。

「已經,不行了」

儘管如此,機關槍的登場還是給戰爭帶來了巨大的變化。

追擊戰對撤退方來說是不利的。因爲和防禦戰不同,沒有鞏固防守的時間。

即使機關槍壞了,也經常被放置在那裏用來嚇阻敵人。

逃進弗拉梅爾的他們,應該鬆了一口氣吧。

奧斯汀軍只要再加把勁,就能讓弗拉梅爾無條件投降。

「好,終於到弗拉梅爾領地了」

「讓他們後悔越過國境」

他們毫無計劃地反覆突擊,造成了慘重的傷亡。

然而不幸的是,沙巴特革命幾乎在同一時期結束了。

他們要求弗拉梅爾人絕對服從,將弗拉梅爾領土化爲殖民地。

與之前戰鬥的傷亡差距,想必讓聯軍大爲動搖。

至少在確保礦山和穀倉地區等復興資源之前,必須繼續戰鬥。

「喂,那是什麼?」

威爾第先生總結了繼續戰爭的理由。

「妳已經不需要再拿槍了。骯髒的工作就交給我們,託莉就做託莉該做的事,去幫助傷兵吧。」

「……好的。」

戰爭很快就會結束。

只要讓弗拉梅爾投降,威脅奧斯汀和平的國家就會消失。

奧斯汀和平的理想未來已經近在眼前。爲此,必須屠殺無辜的弗拉梅爾人。

【六月三十日 中午】

「啊,痛痛痛。不好意思,可以幫我看看嗎?」

「啊,好的。」

和威爾第先生開完茶會後,我繼續默默地在衛生部工作。

所以,這說不定是上天給我的懲罰。

「如果想接受診療,請前往診療所。這裏是病房」

「不,只有妳才能治好我的病,託莉・諾艾爾衛生准尉」

我非常清楚,屠殺平民是多麼惡劣的行爲。

不只是故鄉諾艾爾,奧賽羅村和約瑟格勒的時候,我也親眼目睹了士兵的暴行。

然而,我卻一直對奧斯汀士兵的暴行視而不見。

「……我的病,就是妳不在身邊」

在我默默地工作時,一個男人出現在我面前。

他隱藏着蛇一般的狡猾和孩子般的殘忍,被稱爲稀世的天才。

「那是什麼意思?你是在向我求愛嗎?」

這種打雜活,是地位最低的我的工作。

不愧是少佐,工作效率就是高。那我就不客氣地使喚他了。

原來如此。所以才裝熟地摸我的身體啊。

「其實就是這樣。我對妳一見鍾情」

可能是因爲太噁心了,我的手臂上全是雞皮疙瘩。

他說着「嗯嗯,我懂的」,然後跟了過來。

「我拒絕」

……。

「……哦哦」

「那能不能找個合適的地方結束,聽聽我的話?」

「爲什麼?妳被威爾第那傢伙騙了嗎?」

然後把噴灑用的消毒液遞給了伯爾尼・瓦洛。

「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衛生部很忙的」

「那個,伯爾尼大人想對我說什麼嗎?」

在汗水滴落都能看清的近距離,他向我低語。

「我說託莉衛生准尉……」

我腦海中浮現出至今爲止看到的衛生部女傑們應對搭訕的方法。

「我正在工作,而且已經結婚了。非常抱歉,請恕我拒絕」

「怎麼了,託莉衛生准尉?」

「……我說,妳不在意降級的事嗎?」

好噁心。這個男人那裝出來的笑容,讓我感到噁心。

奧斯汀這位英雄般的打雜工,手腳麻利地幫忙打掃。

沒錯。能巧妙地應付愚蠢男人的搭訕,纔是獨當一面的女性衛生兵。

「不用這麼拘謹,任誰都會感到不滿的」

和衛生准尉的軍銜無關。

「嗯。聽說妳在沙巴特立下了不少功勞?」

「咦?」

在昏暗的帳篷裏,我和伯爾尼・瓦洛兩人獨處。

這個男人用「貪婪」的眼神看着我。

看來他知道我在沙巴特做了什麼。

「哦、哦」

伯爾尼・瓦洛一臉慌張地再次抓住我的手臂。

「唉」

「我完全不想當什麼管理職。我沒有成爲上位者的器量和能力。」

「那個,你在說什麼」

他按照我的指示,老實地噴灑了消毒液。

雖然不是爲了感謝他幫忙工作,但我還是面向伯爾尼・瓦洛回答了他。

「那麼,伯爾尼大人,能請你在這附近噴灑消毒液嗎?」

我看着伯爾尼・瓦洛的眼睛,明確地拒絕了他。

這個帳篷接下來還要用,他這樣亂晃會讓我很困擾……。

本以爲能就這樣糊弄過去,但事情並不順利。

「嘴上這麼說,其實妳很想作爲前線指揮官大展身手吧。」

雖然厭惡感讓我起了雞皮疙瘩,但他是長官,所以我忍住了。

「我又不是想喫掉妳。對妳來說也是個好消息」

「那和我的工作有關嗎?」

雖然心情複雜,但自己被當成成熟女性的日子也到來了。

在衛生部,比起靠殺人升官的人,擁有治療技術和知識的人地位更高。

「那個,這個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託莉衛生准尉。僅僅一年,妳就變得非常有魅力了」

「降職什麼的,威爾第少佐真是過分啊。這可不是對待在沙巴特的內亂中倖存,好不容易纔活着回來的軍人該有的態度啊」

「那我要換牀單了。請幫我拿着那邊的牀單」

「我只是想助妳一臂之力」

「不不,這不是命令,而是提議。如果你有那個意思,我會助妳一臂之力的。」

我完全不想去前線。因爲我必須回到塞德爾的身邊。

「成爲我的部下吧」

「啊,好的」

我毫不在意地繼續工作,他終於打斷了我。

「像妳這樣優秀的人才,只當個准尉實在是太浪費了」

他是奧斯汀軍中唯一一個讓我厭惡到想吐的男人。

「……」

至今爲止自己沒有遭受過性騷擾,是因爲外表看起來很年幼吧。

伯爾尼先生一邊嘆氣,一邊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靠了過來。

不僅是伯爾尼,很多軍人會騷擾階級較低的女性士兵。

「接下來請戴上手套,把牀單疊好。膿液附着的地方是感染源,所以儘量不要碰到」

《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6 弗拉梅爾國境攻防戰 2插圖(2)
《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 6 · 弗拉梅爾國境攻防戰 2 · 第2張插圖

「明明是我親自來挖角,沒想到會被妳這麼冷淡地對待」

「沒事的。我很清楚妳的光芒」

「是的,我反而很感謝」

我不知道伯爾尼到底是得到了什麼情報,纔會來接近我。

「也就是說,伯爾尼大人想幫我嗎?」

他是一位能看穿未來,將敵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參謀。

這裏是上一位患者因敗血症去世的地方,所以需要清洗。

我沒有和他對視,直接推開他,繼續打掃衛生。

「……」

他再次抱住我的肩膀,在我耳邊低語。

「我接受這個安排」

「嗯」

這時我終於意識到自己正遭受着性騷擾。

然後一股奇怪的柑橘系香水味飄了過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觸動了他。

「怎麼可能。」

——伯爾尼・瓦洛參謀少佐。

「那麼,恕我拒絕。」

「啊啊,我本來是想迎合妳那喜歡輕浮男的傳聞的。難道說那只是謠言?」

我用練習中的笑容對伯爾尼・瓦洛微笑。

雖然對上眼後湧起了厭惡感,但我還是壓抑着不讓對方察覺。

「真冷淡啊」

「抱歉,看來情報有誤……妳對前線沒有興趣嗎?」

不過我的回答似乎讓他很意外,他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哈啊」

「等一下,託莉衛生准尉。我們再聊一會兒吧」

但是今年我也十七歲了。

「我真的不在意」

「啊,那邊也請噴一下」

「剛纔那些就是來挖角的人該有的態度嗎?又是粘着別人的身體,又是摟肩抱人的」

「誒」

「……唉」

奧斯汀連勝的功臣,和威爾第先生齊名的天才。

接下來是更換牀單、補充器具、廢棄醫療垃圾,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如果這是正式的調動命令,請透過我的上司威爾第少佐下達。貴官應該沒有對我進行人事調動的權限。」

從別人那裏聽到的伯爾尼的評價,都非常好。

「嗯,那個傳聞不是謠言」

蕾米小姐似乎不是把我的生存信息告訴威爾第先生,而是告訴了他。

……這個人到底是調查了多少纔來的啊。

「那要是妳改變主意了就告訴我吧」

「我想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

我只是尊敬格雷前輩,對輕浮的人並不感興趣。

我帶着強烈的拒絕之意,瞪着伯爾尼。

————我討厭看到人的死亡。

雖然至今爲止經歷了太多人的死亡,這種感覺已經逐漸麻痺了。

但我不喜歡在西部戰線看到的隨意散落的敵我雙方的遺體。

在馬修代爾,對還有呼吸的重傷者見死不救讓我心痛。

光是想起在眼前逐漸失去體溫的羅德里,眼淚就溢了出來。

「我不想再上前線了」

對於我這種與死亡比鄰的衛生兵來說,這個擔子太重了。

我並不適合待在前線。

「是嗎」

聽到我的回答,伯爾尼・瓦洛露出無趣的表情。

「在沙巴特,妳似乎被稱作『戰場的銃姬』……據說妳比任何人都更享受擊殺敵人」

「誒?」

「要是妳能再坦率一點就好了」

說完,他就離開了。

【七月一日 中午】

交給威爾第先生處理應該比較妥當。

「伯爾尼閣下還說了什麼嗎?」

「是的。威爾第先生知道些什麼嗎?」

威爾第先生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言外之意。

「怎麼可能。說來慚愧,我害怕得腿都軟了」

我決定向威爾第先生報告可疑人員的情報。

「我會找機會提醒他的」

「我明白了」

「感謝您的關心」

不是可以隨便應付的人。

「誒,那個男人是認真的嗎?」

「伯爾尼少佐來見託莉了嗎?」

「這樣啊」

他似乎不明白,爲什麼伯爾尼・瓦洛要追求素未謀面的我。

威爾第先生對伯爾尼・瓦洛的奇怪行爲感到疑惑。

可以的話,我不想再在衛生部看到那個男人了。

「他說想幫助我活躍,問我要不要轉到步兵部隊」

「我聽說他一直在追求少女士兵,原來對象是妳啊」

但是對方是伯爾尼・瓦洛。

威爾第先生聽到我的回答後,鬆了一口氣。

奧斯汀的英雄,勝利的功臣。

「今後要是有些什麼困難,儘管來找我」

「謝謝您,威爾第少佐閣下」

「……託莉妳想要上前線嗎?」

因爲這種小事麻煩威爾第先生,真是不好意思。

總之,因爲發生了這樣的事。

我道謝後,威爾第先生揮了揮手,表示不用在意。

「嗯,抱歉。我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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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1

  1. 01插圖
  2. 02一九三八年 夏 1
  3. 03西部戰線 1
  4. 04一九三八年 夏 2
  5. 05西部戰線 2
  6. 06一九三八年 夏 3
  7. 07西部戰線 3
  8. 08一九三八年 夏 4
  9. 09西部戰線 4
  10. 10一九三八年 夏 5
  11. 11後記
  12. 12漫畫一卷 未公開小說〈愛護母親的新兵〉

第二卷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2

  1. 01插圖
  2. 02一九三八年 夏 6
  3. 03馬修代爾防衛戰 1
  4. 04一九三八年 夏 7
  5. 05馬修代爾防衛戰 2
  6. 06一九三八年 夏 8
  7. 07馬修代爾撤退戰 1
  8. 08一九三八年 夏 9
  9. 09馬修代爾撤退戰 2
  10. 10一九三八年 夏 10
  11. 11一九三八年 夏 11
  12. 12馬修代爾撤退戰 4
  13. 13一九三八年 夏 12
  14. 14首都維茵 1
  15. 15一九三八年 夏 13
  16. 16首都維茵 2
  17. 17一九三八年 夏 14
  18. 18後記
  19. 19BOOK WALKER 加筆短篇故事 加巴克的M食
  20. 20gamers特典『僞汝衛生兵』
  21. 21ゲーマーズ限定短篇『託麗前輩想換衣服』

第三卷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3

  1. 01插圖
  2. 02一九三八年 夏 15
  3. 03首都維茵 3
  4. 04一九三八年 夏 16
  5. 05首都維茵 4
  6. 06一九三八年 夏 17
  7. 07西方行軍 1
  8. 08一九三八年 夏 18
  9. 09西方行軍 2
  10. 10一九三八年 夏 19
  11. 11西方行軍3
  12. 12一九三八年 夏 20

第四卷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4

  1. 01插圖
  2. 02一九三八年 夏 21
  3. 03巴辛 1
  4. 04一九三八年 夏 22
  5. 05巴辛 2
  6. 06一九三八年 夏 23
  7. 07巴辛 3
  8. 08一九三八年 夏 24
  9. 09北部決戰 1
  10. 10一九三八年 夏 25
  11. 11北部決戰 2
  12. 12一九三八年 夏 26
  13. 13北部決戰 3
  14. 14一九三八年 夏 27
  15. 15一九二零年 四月 追憶
  16. 16後記

第五卷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5

  1. 01插圖
  2. 02一九三八年秋1
  3. 03奧賽羅村1
  4. 04一九三八年秋2
  5. 05奧賽羅村2
  6. 06一九三八年秋3
  7. 07一九三八年秋4
  8. 08奧賽羅村4
  9. 09一九三八年秋5
  10. 10奧賽羅村5
  11. 11一九三八年秋6
  12. 12沙巴特革命1
  13. 13一九三八年秋7
  14. 14沙巴特革命2
  15. 15一九三八年秋8
  16. 16沙巴特革命3
  17. 17一九三八年秋9
  18. 18沙巴特革命4
  19. 19一九三八年秋10
  20. 20後記

第六卷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6

  1. 01插圖
  2. 02一九三八年 秋 11
  3. 03歸途 1
  4. 04一九三八年 秋 12
  5. 05歸途 2
  6. 06一九三八年 秋 13
  7. 07弗拉梅爾國境攻防戰 1
  8. 08一九三八年 秋 14
  9. 09弗拉梅爾國境攻防戰 2正在閱讀
  10. 10弗拉梅爾國境攻防戰 3
  11. 11一九三八年 秋 16
  12. 12弗拉梅爾國境攻防戰 4
  13. 13一九三八年 秋 17
  14. 14弗拉梅爾國境攻防戰 5
  15. 15一九三八年 秋 18
  16. 16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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