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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 1

《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 まさきたま · 1.2萬 字

【十一月十二日 早上】

「託莉,恭喜妳出院」

「謝謝妳,蕾米小姐」

從被勞動者議會保護之後,已經過去一週了。

身上的傷已經痊癒,可以像平時一樣活動了。

「那個,蕾米小姐,政府軍現在怎麼樣了……?」

「對不起,還在調查中」

蕾米小姐沒有告訴我任何情況。

不管我問什麼,她都只是很抱歉地岔開話題。

或許蕾米小姐是想讓我遠離戰爭。

「託莉,妳不適合拿槍」

「……是」

「血腥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妳只要悠閒地等待和平到來就好」

蕾米小姐說完,笑着抱住了我。

她的言行不像是在說謊,只是在擔心我而已。

「蕾米小姐,那個,我能回奧斯汀嗎?」

「很遺憾,現在還不能回去」

「這樣啊」

「不過妳放心,這次我會讓妳回到故鄉的」

蕾米小姐和我約好了,總有一天會讓我回到奧斯汀。

然後她斷言,勞動者議會不會對市民出手。

胡亂行軍導致大量人員脫隊、毫無計劃的進攻消耗了兵力、被欺騙後撤退———— 蕾米小姐向民衆強調了舊政府軍的愚蠢。

但是,我內心已經下定決心,要帶着賽德爾逃出沙巴特。

「……我知道了。護士小姐,能讓我當助手嗎」

「……這樣啊」

因此,曾被奉爲名指揮官的希爾芙一下子失去了名聲。

這一定也是爲了操縱人們的印象。對於勞動者議會來說,希爾芙這個侵略奧斯汀的功臣只會礙事。

「放心吧,託莉。別看我這樣,該出手的時候我還是會出手的」

「是這樣嗎」

「奧斯,接下來麻煩你治療那位患者。好像需要動手術」

在蕾米小姐的演講下,民衆們現在都一副要衝出去的樣子,但是————

「────」

「工資也會按時發放,拜託了」

我本以爲自己是奧斯汀人,會遭到迫害……。但意外的是,我並沒有受到什麼刁難。

「怎麼了,託莉」

爲了與奧斯汀協調,也爲了製造一個顯而易見的「惡」,蕾米小姐將希爾芙當作了合適的靶子。

我想要回到奧斯汀,就必須渡過塔爾河。

「當然,我並不喜歡奧斯人」

「……嗯」

我出院後,被當成難民對待。因此我本打算住進約瑟格勒市內的難民營,

「勞動者議會,萬歲!」

「我知道了」

「是的」

理由在於希爾芙他們沙巴特政府軍的暴行。

然而,希爾芙只是想讓被蕾米・烏里亞科夫這個怪物欺騙的市民們清醒過來。

或許是受到她演講的影響,應該殲滅舊政府軍的論調變得更強了。

「這樣啊」

「我治療沙巴特人也不會覺得心情複雜」

「被奧斯人治療,心情很複雜」

「太好了!我們贏了!」

我向蕾米小姐說明了難民營的情況,她微笑着回答了我。

他們遭受了沙巴特政府軍的掠奪,對舊政府的憎惡非比尋常。

「怎麼了,託莉。妳還是不放心嗎?」

「哼,妳就是和蕾米大人關係密切的奧斯人嗎」

我出院後過了十天左右,傳來了這樣的消息。據說沙巴特政府軍已經從約瑟格勒徹底撤退了。

這個消息傳到後,約瑟格勒市內一片歡騰。蕾米小姐宣佈要進行演講,廣場上擠滿了市民。

「而且塔爾河現在被沙巴特政府軍佔領了」

爲了安撫民衆,蕾米小姐這樣說完後結束了演講。

物資準備完成後,討伐舊政府軍的準備也開始了。

「要是沒有那傢伙,我老爸就不會死了」

【十一月十四日 中午】

襲擊奧賽羅村的是信奉勞動者議會的賊人。我們和勞動者議會之間本來就存在摩擦。

「等我處理完這個人就去!」

我向蕾米小姐表達了感謝,笨拙地和她握了握手。

「只要能幹活,就不問國籍。馬上加入團隊吧」

「但我更恨舊政府的那些傢伙」

多虧了這些,我和醫院的人關係好到能進行對話了。

「……是的」

『但是,我們的理想終於趕走了舊政府!』

民衆開始沉醉於打倒舊政府軍這個「惡」的正義之戰。

「……非常感謝」

在蕾米小姐的演講中,舊政府軍……特別是希爾芙的指揮成爲了嘲笑的對象。

「託莉・勞,妳會使用【愈】吧」

「不可原諒,絕對不可原諒」

蕾米小姐用溫柔的聲音安慰我,讓我冷靜下來。

我久違地作爲單純的愈者忘我地工作。

也就是說,我必須和沙巴特政府軍戰鬥,佔領東方司令部。

南方司令部————從沙巴特南部的穀倉地帶,運來了大量的食物和武器彈藥。

如果有人違抗她的理想,難民營會有什麼下場呢?

幾乎沒有患者像奧賽羅村那時一樣對我表現出惡意。

「不過,總有一天,妳會說出想住在沙巴特的」

站在蕾米小姐的立場上,她不能對市民出手。所以她應該真的沒有攻擊難民營的打算。

「還疼嗎」

勞動者議會和奧斯汀是同盟關係。在政治層面上,應該可以順利把我送回去。

【十一月二十五日】

「……」

「我們不會像舊政府那樣虐待人民」

「其實,東方司令部附近還建了一個難民營」

那種憎惡,似乎不是對奧斯汀的憎惡可以比擬的。

「請你們一定要幫助賽德爾」

她想要保護的市民們,現在卻拿着槍喊着要殺了希爾芙。

「妳聽說了嗎,奧斯。蕾米大人終於要發表勝利宣言了」

爲了報答他們治療我的恩情,我拼命地工作。不去考慮將來的事,一心一意地面對患者。

「妳切開的地方,還有點疼」

「託莉,妳想要回到故鄉,就必須討伐政府軍的殘黨」

「那、那個,蕾米小姐」

如果蕾米小姐之後統一了沙巴特呢?

「是的」

「希爾芙把市區搞得一團糟,然後就跑了」

我的直覺告訴我,她是爲了理想,可以毫不留情地殺死別人的人。

「現在我們的物資還不足以發動進攻。等到春天再追擊吧」

『這是一場艱苦的戰鬥。好幾次我都做好了失敗的準備,我害怕我的理想會化爲泡影』

……我想起了在馬修代爾的野戰醫院裏,通宵治療戰友的那些日子。

「媽媽,我要去建立新的沙巴特了」

一想到希爾芙明明直到最後都在反對屠殺,我就感到無比心痛。

只要能治好,不管之是誰都無所謂,這應該是他們的真心話吧。

「那我再給你追加止痛藥。今晚會更疼的」

現在的約瑟格勒市人手不足,沒有閒暇讓愈者遊手好閒。

我被釋放後過了一個多月,大量的支援物資被運到了約瑟格勒。

我注意到,她的眼神中隱藏着冷酷的「欺瞞」。

我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不安。如果勞動者議會就這樣追擊沙巴特政府軍的話,

「哦哦!蕾米大人,萬歲!」

我鬆了一口氣,看着她的眼睛。

他們重要的家人和朋友受到了傷害,會憤怒也是理所當然的。

「看看這些遺體,他們還是小孩子啊」

【十二月二十三日】

「就像你們以前把我送回這片土地一樣。我今天要報答你們當時的恩情」

「這次應該由我們主動出擊,砍掉那個小丫頭的頭袋」

賽德爾他們所在的難民營,或許也會被戰火波及。我想到這裏。

「不、不是的。因爲,他們是我重要的家人」

「交給我們吧。我們會保護好妳的朋友們的」

他們知道我會使用【愈】,就命令我到醫院工作。

「希望妳今後能負責約瑟格勒的醫院業務」

據說這場勝利宣言宣告了沙巴特革命的結束,勞動者議會被承認爲新政府。

「一定要注意身體」

勞動者議會的士兵們幾乎都是自願應徵的。他們鬥志昂揚,發誓決不讓惡魔的軍隊再次進入約瑟格勒。

看到比我小的孩子們穿着簡陋的防寒服,拿着真槍列隊的樣子,我感到心痛。

我想起了在之前的戰鬥中,我射殺了少年兵。我一見面就射殺了那個拿着槍,心中充滿希望的年幼孩子。

我自私地想活下去、想見到賽德爾,結果讓別人重要的孩子再也回不來了。

我堅信在那之後,就能和賽德爾過上和平的生活。堅信能在沙巴特國內、在異國的土地上,得到夢寐以求的安寧。

堅信着這些,我射殺了少年兵。

結果,我殺死那個孩子,完全沒有意義。

因爲舊沙巴特政府軍輸了。撤退的舊政府軍把我丟下,只留下了「我毫無意義地犯下了大量殺人罪行」這一事實。

「……蕾米小姐。如果要出征的話,請把我安排在衛生部」

「託莉?」

「哪怕只有一點,哪怕只有一個人,我也想用自己的力量拯救士兵的性命」

每次想到約瑟格勒攻略戰,我都會頭暈目眩。

如果對手是做好覺悟的軍人,我或許不會受到這麼大的打擊。但我卻毫無意義地殺害了被煽動、心中充滿希望的少年兵。

「……託莉,妳的眼神好嚇人,沒事吧?」

「嗯,之前也發生過這種事」

如果不做點什麼,如果不思考點什麼,我感覺自己會發瘋。

這種世界在旋轉的感覺,我有印象。

而且,我也知道這種時候該怎麼做————找個能讓自己安心的人抱緊,然後睡個好覺。

「但是,羅德里不在這裏」

「……託莉?」

這些是那些在嚴寒中力盡而亡,被拋棄的士兵們的遺骸。

如果舊政府軍還是採用了這種方案。

充滿希望,愉快地。他們大聲地,隨着歌聲行進。

對自己感到無語、輕蔑。因爲過於憤怒,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在司令部決戰的好處,就是能將民衆當作擋箭牌。

難道希爾芙已經沒有發言權了嗎?

——又或者,她已經戰死了?

「穆崧堡已經近在眼前了」

我現在,希望周圍的少年兵成爲犧牲品。

「……哈哈,哈」

【三月一日 早上】

「我們親手迎來沙巴特的黎明——」

說不定,這全部都是希爾芙的作戰計劃。

最後去接賽德爾,希爾芙遵守約定,我自己在沙巴特和他過上和平的生活。

我向正在準備討伐舊政府軍的蕾米・烏里亞科夫提出了請求。

我感到自己的心跳在不斷加速。

「……託莉」

幸福的結局。『對我來說』,是非常幸福的結局。

由勞動者議會組織的民兵——通稱「革命軍」以舊政府軍的東方司令部爲目標,從約瑟格勒出發了。

但是,勝利的是勞動者議會。

這確實可能有效。

……那時,醜惡的妄想突然閃過腦海。

我自己前幾天,射殺了少年兵。相信在那前方有和平。

爲了將犯下的殺人行爲正當化,妄想出現更多的犧牲。

然後保護好塞德爾,一邊保護他一邊逃到遠方。

塞德爾,那個愛撒嬌,仰慕自己的孩子,可能會被革命軍殺死。

「決戰在穆崧堡!」

「要塞裏,一個人都沒有」

【二月十八日】

只要革命軍還是市民的夥伴,就無法炮擊東方司令部。

路上,許多士兵的遺體倒在了融雪的路邊。

這是多麼卑劣的想法啊。因爲不想正視自己的罪孽,而希望出現更多的死亡。

之所以能動員這麼多人,應該是因爲稀世革命家「蕾米·烏里亞科夫」的演講吧。

那樣的話,我殺死的少年兵也能瞑目了。

如果民衆在蕾米小姐的指揮下受到傷害,她的地位就會動搖。

——所以,舊政府軍選擇在司令部附近進行決戰。

但是現在的約瑟格勒,沒有人能幫助我。 我是一個被獨自丟在這裏的落伍兵。

革命軍終於到達了東方司令部。

「……啊,啊」

「……唔……唔」

『哦——哦哦——哦——哦哦……』

除了這個要塞以外,能成爲防衛據點的只有東方司令部。

但是不管怎麼打,少年兵的怨恨聲都不會消失。

在我身邊,少年兵和戰友搭着肩膀,開朗地唱着軍歌。

然後我被希爾芙保護,被她責備「爲什麼不在首都等我」。

……妄想結束後,心情變得非常糟糕。

「他們該不會打算拿難民當擋箭牌吧?」

無論是蕾米小姐,還是周圍的愈者,我誰都不相信。

如果自稱市民夥伴的蕾米・烏里亞科夫不顧難民營的安危進行炮擊,她的名聲就會一落千丈。

我怎麼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因此,除了穆崧堡以外沒有其他適合決戰的場所。

這是她肯定會堅決反對的提案。

那歌聲,在我耳中聽來像是怨恨的聲音。

我強忍着湧上來的嘔吐感,拼命地繼續行軍。

我偷偷地畫了個十字,爲他默哀。

要塞外牆上,只有野鳥在活潑地來回飛翔。

「請讓我加入軍隊的衛生部」

在最後決戰之地的東方司令部裏————

但是東方司令部位於平地,不適合防守。周圍還有難民營。

「怎麼可能」

「哦——哦——哦——勇敢的沙巴特!」

……十萬這個數字,幾乎與西部戰線的奧斯汀全軍相當。

我本以爲,與舊政府軍的最終決戰即將在此展開。

「他已經不在了」

「他們很有可能這麼做」

因爲舊政府軍的暴行,志願加入革命軍的人數急劇增加。

……在那之中,我發現了同屬戈爾斯基小隊的亞利桑那夫先生的遺體。

雪開始慢慢融化,氣溫上升到路上出現水窪的時候。

這是比伯爾尼・瓦洛還要差勁的畜生想法。

「哎呀,又有士兵死了」

尋找一個能和他一起生活的安身之地。

這麼一想,舊政府軍有可能在東方司令部迎擊我們。

────啊啊。這種時候,對我說休息吧的羅德里已經不在了。

「空城」

「我想快點見到塞德爾君……」

所以,我懇求道。

「前進吧,勇敢的同志們!」

可以給自己找藉口,說他們不是白死的。

塞德爾和阿尼塔居住的難民營,可能會成爲革命軍的攻擊目標。

這場十萬大軍與舊政府軍的衝突,決戰之地。據預測,十有八九會在穆崧堡。就是我和希爾芙下棋,享受宴會的那個要塞。

從首都出發後,結果一次戰鬥都沒有發生。

「不可能。希爾芙・諾瓦不可能允許這種策略……」

看來政府軍連這裏都放棄了。

————沾滿黑色血液的皮夾克。

再走幾天,我們就會到達東方司令部。

不久後,我們到達了決戰之地穆崧堡。這是我過去與希爾芙一同圍爐而坐,長滿蘆葦,歷史悠久的莊嚴石造要塞。

令人驚訝的是,穆崧堡裏空無一人。

只是爲了減少損害而放棄城鎮戰,這前方說不定有厲害的陷阱。

蕾米小姐將東方和南方的兩個司令部納入自己的支配,成爲了沙巴特的統治者。

不論男女老少,很多人都高舉着「打倒舊政府軍」的旗幟,據說總動員人數達到了十萬。

【二月十三日】

而且還會造成大量市民犧牲,造成無法挽回的狀況。

從戰力差距來看,革命軍明顯處於優勢。

我一直在考慮,如果有機會的話,就一個人逃離軍隊,衝進難民營。

那孩子是我現在唯一的生存意義。爲了保護他,我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

只要壓制這裏,革命軍的戰鬥就結束了。

而且背後有塔爾河流過,一旦有什麼情況無法逃跑。

他們可能會死。

我作爲義勇衛生兵,也加入了隊伍的最後方。

她的演講中,有着能打動人心的某種東西。

「政府軍竟然會留下路標,真是溫柔得讓人想哭啊」

然後舊政府軍逆轉勝利,行進的少年兵們全滅。

我所奪走的少年兵的生命,沒有意義。

那個爲市民着想的希爾芙,真的會採用這種作戰嗎?不,絕對不可能。

————無數野獸的低吼聲,以及被啃食的肉塊。

————數不清的腐臭屍體。

東方司令部和難民營已經荒廢得面目全非。

那裏只剩下糞便、瓦礫和野鳥羣聚的遺骸。

在東方司令部的基地內,以及難民營中,一個活人都沒有。

「這是,什麼」

「喂,喂。妳要去哪裏?」

屍體。我的眼前,到處都是屍體。

出發前,沒有這麼多屍體。

所以這是在我們出發前往約瑟格勒之後出現的屍體。

「難、民、營。難、民、營」

「喂,快攔住她。現在還沒確認安全」

「冷、冷靜點。妳看,偵察兵馬上————」

「就在那裏。難、民、營。我的家人,賽德爾!!」

我搖搖晃晃地朝着難民營的方向走去。

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眼前這幅光景是現實。

「這、這女孩,力氣好大」

「太奇怪了,這怎麼可能」

「大、大家快來幫忙。快幫忙攔住她!」

難民營的方向幾乎感覺不到人的氣息。

我一心只想着賽德爾,甩開周圍的士兵朝着難民營走去。

我心無旁鶩,一個接一個地翻動着奧賽羅村營地裏的遺體。

「我堆了個很大的雪人,想給妳看」

我下意識地跑向了那個青年。

在我開口之前。 他就理解了我想說什麼、想問什麼。

沙巴特的國境警備隊沒有拒絕奧賽羅村村民的救援請求。

「這樣啊,你很努力了呢,塞德爾君」

聲音嘶啞,鼻腔發熱,淚水止不住地流。

他這樣告訴我。

「嗯,我知道」

「……」

「……小託的臉頰上有傷痕,會痛嗎?」

「原來如此。你們被國境警備隊保護了啊」

「是的,我們在奧賽羅村認識的。不會錯的」

我一邊喘着粗氣,一邊向伊利戈爾先生搭話。

不難想像這裏發生了什麼。

我擔心不已的塞德爾,現在這麼有精神地迎接我。

恐怕是在冬天期間被虐殺,然後被放置在那裏。

這個男人還活着。那麼塞德爾說不定也還活着。

我全身顫顫抖,心跳加速,冷汗不止。

雖然一開始受到了他的暴行,但後來和解了,成爲了生死與共的戰友。

之後,看到勞動者議會的士兵進軍,國境警備隊很快就決定投降。

「啊,謝謝。所以,你們認識嗎?」

沒錯。那個青年就是沙巴特軍的傷殘退役士兵伊利戈爾先生。

我連珠炮似地向伊利戈爾先生髮問。

「乖,乖,不哭不哭」

「太好了,我不想看到他傷心的樣子」

革命軍的士兵從背後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拉了回來。 然後,

是穿着厚厚的防寒服,稍微長高了一些的塞德爾。

他所指的方向。

他們派出偵察兵,確認東方司令部發生了大規模掠奪。

最壞的想像浮現在腦海,我下意識地跑了起來。

塞德爾還活着嗎?他在哪裏?

「這、這叫我怎麼冷靜!」

他是奧賽羅村的居民,曾在難民營一起生活。

如果東方司令部說『被神祕敵人攻擊了』,他們也不能趕走對方。

他們還得知了掠奪的主犯是『敗退的舊政府軍』,於是允許奧賽羅村村民留在基地。

「……」

我緊緊抱住笑嘻嘻地撫摸我臉頰的塞德爾。

「阿妮塔小姐,我有事想和妳商量」

「……太好了,託莉。聽說了政府軍的結局,我還以爲妳死了」

「伊、伊利戈爾先生!」

「是的。我們想和警備隊一起尋求保護」

「小、小託……?」

那個男人獨眼、渾身是傷、肌肉發達。

「嗯,妳也活下來了啊」

「那個!那個,那個,那個」

所以他帶着奧賽羅村的村民離開了難民營,向塔爾河岸的國境警備隊尋求保護。

「被洗劫一空了啊」

他們全部加起來也只有幾千人,不可能戰勝超過十萬的革命軍。

我緊緊抱住塞德爾,繼續哭泣。

「幫幫我吧。勞動者議會不是站在民衆這邊的嗎?」

「對不起,塞德爾君……」

「……喔?這不是小奧斯嗎」

「小託,妳在哭嗎?」

「啊,等等,小姑娘!」

也許是因爲經歷了約瑟格勒的戰鬥,他們對掠奪行爲的心理門檻降低了。

「難道,舊政府軍對被自己保護的難民?」

意氣風發地出征的十萬大軍,一次戰鬥都沒有就獲得了勝利。

我和革命軍的士兵一起前往了倖存者出現的地點。

他正抱着阿妮塔,驚訝地張大了嘴。

「嗯,當然。只要能確認你們的身份」

「冷靜點,不要隨便觸碰遺體」

「因爲軍隊的行動很可疑,所以我們就去避難了」

我只祈禱着賽德爾平安無事。

「那些傢伙也沒有來塔爾河附近掠奪」

我大聲喊叫着。

「塞德爾君————」

「啊,啊,啊」

「妳看,他很想見妳呢」

……難道,難道說。和被我射殺的少年兵一樣,被某人的子彈奪去了性命————?

我想感受這份幸福,感受它是現實。

「這樣啊……國境警備兵保護了你們」

「塞德爾君!!」

和預想的一樣,舊政府軍在難民營做出了暴行。

奧賽羅村的難民營裏,到處都是死後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以上的屍體。

「太瘋狂了」

「難民營地的倖存者和我們取得了聯繫。他們想讓妳去確認一下」

「那個,伊利戈爾先生,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這世上還有比這更幸福的事嗎?

「……!」

「嗯,嗯」

「國境警備隊的士兵沒有反抗的意思。拜託了,請接受他們的投降」

但是伊利戈爾先生曾經是士兵,所以察覺到了舊政府軍的危險狀態。

「誒,怎麼突然說這個」

他笑着跑過來抱住我。

「啊啊,啊啊,塞德爾君……!!太好了……」

破破爛爛的士兵突然襲擊了營地,搶走了食物和彈藥,然後四散逃跑了。

「喔,那難民的事看來不是假的」

結果,這一帶已經沒有舊政府軍的蹤影了。

想要把那些臉腐爛到無法辨認的遺體一個一個地檢查……。

敗走的士兵爲了活下去,掠奪了營地的糧食後逃走了。

因此,他們讓民間人士伊利戈爾作爲投降的牽線人前往革命軍。

「啊啊,啊啊啊啊!!」

「是啊」

在冬天的寒冷中,我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三月三日 中午】

在那裏,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青年,他正和士兵交談着。

「是啊,我也覺得自己運氣真好」

臉上血色全無,口乾舌燥,嚥了口唾沫。塞德爾他怎麼樣了?

「聽我說,東邊的部隊發來聯絡了!」

「塞德爾君!!你在哪裏,塞德爾君!」

我加入對話,證明了他的身份。

「她是託莉。出身於難民營的衛生兵」

「小託,妳好慢!我一直在等妳,等了整個冬天」

大部分士兵都直接返回了約瑟格勒。

但是奧賽羅村的人們,將繼續在國境警備隊的倉庫裏生活。

因爲預想周圍還會出現很多舊政府軍的殘黨。

所以就算回到奧賽羅村,也只會被掠奪。

在治安穩定之前,暫時在基地生活會比較安全。

「我想帶着賽德爾君回奧斯汀」

「唔,這又是爲什麼」

「因爲我有不好的預感」

就這樣,沙巴特革命結束,革命軍的戰鬥結束了。

但是,對我來說戰鬥並沒有結束。

不如說,現在纔剛開始。

「如果就這樣留在沙巴特,一定會發生很糟糕的事情」

我必須保護賽德爾他們不受「世紀煽動家」蕾米·烏里亞科夫的迫害。

如果相信前世歷史以及希爾芙的話。

接下來沙巴特的未來,將會是「肅清和虐殺」的反覆。

「我認爲,勞動者議會的政權不會穩定」

「……所以呢?」

「阿妮塔小姐。請妳也捨棄沙巴特,和我一起回奧斯汀吧」

所以,我向阿妮塔小姐低頭,請求她和我一起回奧斯汀。

賽德爾和我有過之而無不及,也很親近阿妮塔小姐。

可以的話,我希望她也能一起來。

「……恐怕,真的會變成那樣」

對奧斯汀國民來說,沙巴特人還是憎恨的敵國國民。如果混在一起,肯定會引發各種各樣的糾紛。

「……也就是說」

但是,我不能把塞德爾和阿妮塔小姐帶到最前線。

於是饑荒的難民們變成了盜賊,治安也變得越來越差。

因此,小福格曼以經濟特區的形式將國民和移民隔離開來。

「託莉,我們去這裏怎麼樣?」

「原來如此,那住處呢」

「嗯。爲了塞德爾君,我會盡全力的」

要藉助亞莉亞小姐的力量,必須去最前線和她見面。

而與賽德爾和阿妮塔小姐一起度過的這三個月和平生活,對我來說就是幸福本身。

「那個我也會想辦法的」

和沙巴特國境被封鎖之前不同,現在可以和奧斯汀取得聯繫。

就這樣,我花了很長的時間去說服她。

阿妮塔小姐一臉抱歉地拒絕了我的請求。

「……贊成。真是及時雨啊」

「問題是,回到奧斯汀後要怎麼生活。我現在身無分文」

最後阿妮塔小姐總算同意和我一起前往奧斯汀。

「不好意思,就是這樣」

「我仍然是奧斯汀軍所屬的衛生兵。我只是回到自己應該在的地方而已」

所以這項政策對兩國來說都大有助益。

「其實我已經不想再去了」

也就是說,如果我要和亞莉亞小姐取得聯繫。我就必須再次回到奧斯汀軍。

我堅定地回應了阿妮塔小姐的話。

……大約一年前,我與羅德里結婚,然後死別。

最後終於贏得了移民的權利。

我存了一些錢。在馬修代爾得到的獎勵,全部存進了我的軍用帳戶。

但是,我無法保證自己能順利取出存款。畢竟我被認定爲戰死,帳戶有可能被凍結了。

「……哎呀」

首相小福格曼看準了這一點,打着「慈善事業」的旗號,實施了接納難民的政策。

「我也不知道沙巴特會不會變成地獄」

【三月十六日 中午】

「我會把自己在奧斯汀的儲蓄和財產全部給妳。所以,求妳了」

「是嗎」

另一方面,奧斯汀的勞動者人口減少,各地的農田都荒廢了。

對於因戰爭而失去許多國民的奧斯汀來說,來自沙巴特的移民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勞動力」。

「不。我本來就是奧斯汀人,所以倒是無所謂」

平靜的每一天,讓我甚至聽不到那些少年兵的怨恨聲。

只是她的方法和思想有些問題。

結果,我們花了三個月纔得到移民的許可。

「是的」

之後,只要在我們回到奧斯汀之後確保住處就行了。關於這個,我姑且也有頭緒。

所以只能先在維茵找好旅館,直到找到住處爲止。

準備一個家庭的住處,肯定不是什麼難事。

「好好好,反正已經上了賊船。事到如今拋棄塞德爾小弟,心裏也不好受」

「相對的,你要好好照顧我的生活費和住處喔?」

「啊,原來如此。不如說正因爲是現在纔要這麼做」

「那麼」

「好像光靠沙巴特的移民就能建立一個村子了」

順便說一下,我們還邀請了伊利戈爾先生,但他拒絕了。

她作爲我的監護人,說過會照顧我的住處等生活。

小福格曼的另一個高明之處,就是讓移民集中在一起生活。

「妳打算回到奧斯汀軍嗎」

另外,我通過蕾米小姐向奧斯汀軍方報告了自己還活着的消息。

她似乎無法想像,今後的沙巴特會變成多麼可怕的地獄。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真虧他們能在這種時期計劃接納大規模的難民呢」

「唔」

我能感受到蕾米小姐是真心想讓沙巴特變得更好。

「憑藉我的監護人亞莉亞大尉殿下的力量,我想應該就能準備好了」

我還在煩惱如果真是這樣該怎麼辦,但意外的是這個問題很快就解決了。

而且亞莉亞小姐的父親倫威爾少佐,是奧斯汀軍的最高權力者之一。

所以,我只能向她低頭請求。

「看來對方已經開始實施難民接納政策了」

「我明白妳不想捨棄沙巴特的心情,但還是希望妳能來」

由於舊政府軍的掠奪,沙巴特各地都出現了難民。

「……那麼,這樣如何」

「嗯,既然妳都這麼說了,那我也可以考慮一下。但是」

「阿妮塔小姐……」

說服了阿妮塔小姐,決定前往奧斯汀的我們, 實際上在奧斯汀確保住處是個難題。

她應該知道,隻身一人穿越國境是多麼危險的事情。

一想到羅德里去世已經過了一年,我就能感受到時間的流逝之快。

但是蕾米小姐她們的臨時政府並沒有足夠的資金來養活所有的難民。

「喂,託莉。妳看看這個」

奧斯汀政府居然向沙巴特提出了接納難民的建議。

阿妮塔小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原來如此,這樣的話就更容易請求了……。

「從奧斯汀帶來的財產也被強盜奪走了。我可沒有在資產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情況下回到奧斯汀的膽量」

西部戰線時代將近一年的工資也原封不動地保留了下來。

「等戰爭結束後,我會回到你和塞德爾君身邊……能再幫我一下嗎」

【六月三日 夜晚】

只要把這些全部交給阿妮塔小姐,我想她暫時應該不會爲喫飯發愁。

早上醒來,塞德爾就睡在自己身邊這種生活,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奧斯汀還在與弗拉梅爾和艾爾裏絲交戰,人手再多也不夠用。

「是因爲戰爭導致人口大幅減少嗎?」

然後,終於到了明天。

我們接受了這個提議,作爲「沙巴特的移民」前往奧斯汀。

「要在奧斯汀建立沙巴特的經濟特區嗎?」

這對於蕾米小姐她們來說,可謂是及時雨。

我的立場是奧斯汀軍的落伍兵。既然現在可以迴歸,就必須儘快回到軍隊。

他們和政府軍不同,積極地維持治安,食物的配給次數也很多。

現在要讓阿妮塔小姐理解其危險性是很困難的。

「總之,只要回到奧賽羅,就有診所和住所。有工作也有住的地方」

「暫時不和奧斯汀人一起生活,衝突也會少一些吧」

正因爲沒有人理解共產主義思想的危險性,上輩子纔會留下悲慘的歷史。

回國後,我收到了前往維茵司令部報到的命令。在那裏覈對軍籍後,我似乎將返回前線。

他似乎深愛着故鄉和沙巴特。 我們與伊利戈爾先生分別,前往奧斯汀。

在革命軍的生活並不壞。

沒錯,藉助在奧斯汀軍擁有極大權力的亞莉亞小姐的力量。

接納難民需要準備很多文件。我們志願成爲奧斯汀的移民,接受了各種審查,簽了好幾份文件。

看來,阿妮塔小姐打算回奧賽羅村。

我這樣懇求她。

「能不能請妳再考慮一下呢」

「沒關係。反正我也是在後方的衛生部工作」

「妳還要去戰場嗎。賽德爾會傷心的」

「沒錯」

我們終於被允許進入奧斯汀。

令人懷念的祖國現在怎麼樣了呢?

亞莉亞小姐、威爾第先生、倫威爾先生是否安好呢?

雖然回到前線很可怕,但能和大家重逢讓我有些期待。

【六月十四日 傍晚】

我們花了大約半天的時間,渡過了流速很快的塔爾河。

粘稠的黑色濁流,隨着水花搖晃着船體。

「好了,你們過來這邊。我帶你們去新的住處。」

所有人都渡河完畢後,我們被帶到了塔爾河沿岸的「廢墟村落」。

在戰爭的傷痕還鮮明殘留的農村裏,田地和房屋都荒廢了。

但是中央廣場上堆滿了木材和食物。

然後每個人被分配了修補房屋、開墾、工廠工作等任務。

「雖然沒有時間重建房屋,但物資已經運過來了。房子就自己修吧」

「哦」

「今年不會對難民村徵稅。相對的,要好好工作」

阿妮塔小姐被分配了診療工作,負責管理難民村的健康。

她被指示住在一間較大的廢屋,將其改裝成診所。

「哎呀,屋頂有一部分燒掉了呢」

「從能用的房間開始優先打掃吧」

不能讓塞德爾感冒。

我和阿妮塔小姐率先開始修繕房屋。

「再見了,賽德爾君。我絕對會回來的」

我幫阿妮塔小姐她們重建完房子之後。就按照軍隊的指示,直接前往維茵。

所以我決定再次奔赴前線。

「有運輸業者出入那個村子。和他們同行應該會比較安全,我去和他們說一聲吧」

我想一直和賽德爾一起,在和平的後方生活。

我心懷感激地接受了他們的提議,和他們一起前往首都。

「已經要走了嗎」

說實話,我不想回到戰場。

和沙巴特那時不同,應該不會發生需要我拿起槍支的事態。

「我是士兵……有戰友在軍隊等着我。而且,爲了確保我答應給阿妮塔小姐的儲蓄和財產,我必須回到軍隊」

「這下就放心了」

不回到前線,就是背叛他們。

和最可愛的賽德爾,享受了和平的時光。

「等我回來之後,再跟我講講你的故事吧。開心的事、難過的事,全部都要講給我聽」

「嗯」

「非常感謝」

「官員先生。我們想要更多的木材和石材,可以砍伐嗎?」

我不能繼續沉溺於這種幸福之中,對那些能拯救的生命見死不救。

然後把他說是撿回來的小石頭當作護身符放進口袋裏。

「非常感謝」

「那是什麼?」

「等和弗拉梅爾的戰爭結束後,我打算退役回來。在那之前,先暫時分別了」

運輸業者們雖然看起來很兇,但其實很溫柔。

「哦,小姑娘,妳就是我們的旅伴吧」

「我們會給妳準備飯菜的。有困難的時候就要互相幫助嘛」

而且最重要的是,亞莉亞小姐和威爾第先生還在前線戰鬥。

我是奧斯汀軍的衛生兵。

「唔,我以爲已經準備了足夠的物資。要用來做什麼?」

「當然是巴尼亞了」

「那麼,我走了」

這幾個月,我非常幸福。

「最後,抱抱我」

奧斯汀的官員先生,那驚訝的眼神讓我印象深刻。

男人們勤奮地組裝木材,用石材製作爐子,組裝巴尼亞。

我將賽德爾的哭臉,深深地印在了腦海裏。

爲了活下去,我必須去賺錢。

我向着戰友所在的奧斯汀軍,踏上了旅途。

「嗯」

我抱緊了這個或許再也見不到的、重要的孩子。然後親吻了還在撒嬌的賽德爾的額頭。

「要當個好孩子等着我喔。不能給阿妮塔小姐添麻煩」

「小託……」

他們是在政府的指示下,將支援物資運送到沙巴特經濟特區的人們。

我在沙巴特經濟特區的政府機關確認了前往維茵的方法,

但是不知爲何,沙巴特難民中有很多人比起修補房屋,更優先建造巴尼亞。

但是對現在的奧斯汀來說,沒有比士兵更穩定的收入了。

但是沙巴特人,沒有一個人後悔。

於是,我決定和民間運輸業者一起前往維茵。

我只需要在後方安全的野戰醫院裏,度過每天忙着治療患者的生活。

【六月十五日 早上】

「這樣啊」

這麼一想,心情就輕鬆了一些。

其中甚至有人爲了巴尼亞,把自家的修補材料都用光了。

「那麼,阿妮塔小姐」

「巴尼亞,巴尼亞」

是負責治療在戰場上受傷的戰友、拯救生命的立場。

但是,這種甜蜜的時光已經結束了。

而且幸運的是,奧斯汀軍很重視衛生兵。

就這樣,我開始了前往首都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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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1

  1. 01插圖
  2. 02一九三八年 夏 1
  3. 03西部戰線 1
  4. 04一九三八年 夏 2
  5. 05西部戰線 2
  6. 06一九三八年 夏 3
  7. 07西部戰線 3
  8. 08一九三八年 夏 4
  9. 09西部戰線 4
  10. 10一九三八年 夏 5
  11. 11後記
  12. 12漫畫一卷 未公開小說〈愛護母親的新兵〉

第二卷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2

  1. 01插圖
  2. 02一九三八年 夏 6
  3. 03馬修代爾防衛戰 1
  4. 04一九三八年 夏 7
  5. 05馬修代爾防衛戰 2
  6. 06一九三八年 夏 8
  7. 07馬修代爾撤退戰 1
  8. 08一九三八年 夏 9
  9. 09馬修代爾撤退戰 2
  10. 10一九三八年 夏 10
  11. 11一九三八年 夏 11
  12. 12馬修代爾撤退戰 4
  13. 13一九三八年 夏 12
  14. 14首都維茵 1
  15. 15一九三八年 夏 13
  16. 16首都維茵 2
  17. 17一九三八年 夏 14
  18. 18後記
  19. 19BOOK WALKER 加筆短篇故事 加巴克的M食
  20. 20gamers特典『僞汝衛生兵』
  21. 21ゲーマーズ限定短篇『託麗前輩想換衣服』

第三卷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3

  1. 01插圖
  2. 02一九三八年 夏 15
  3. 03首都維茵 3
  4. 04一九三八年 夏 16
  5. 05首都維茵 4
  6. 06一九三八年 夏 17
  7. 07西方行軍 1
  8. 08一九三八年 夏 18
  9. 09西方行軍 2
  10. 10一九三八年 夏 19
  11. 11西方行軍3
  12. 12一九三八年 夏 20

第四卷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4

  1. 01插圖
  2. 02一九三八年 夏 21
  3. 03巴辛 1
  4. 04一九三八年 夏 22
  5. 05巴辛 2
  6. 06一九三八年 夏 23
  7. 07巴辛 3
  8. 08一九三八年 夏 24
  9. 09北部決戰 1
  10. 10一九三八年 夏 25
  11. 11北部決戰 2
  12. 12一九三八年 夏 26
  13. 13北部決戰 3
  14. 14一九三八年 夏 27
  15. 15一九二零年 四月 追憶
  16. 16後記

第五卷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5

  1. 01插圖
  2. 02一九三八年秋1
  3. 03奧賽羅村1
  4. 04一九三八年秋2
  5. 05奧賽羅村2
  6. 06一九三八年秋3
  7. 07一九三八年秋4
  8. 08奧賽羅村4
  9. 09一九三八年秋5
  10. 10奧賽羅村5
  11. 11一九三八年秋6
  12. 12沙巴特革命1
  13. 13一九三八年秋7
  14. 14沙巴特革命2
  15. 15一九三八年秋8
  16. 16沙巴特革命3
  17. 17一九三八年秋9
  18. 18沙巴特革命4
  19. 19一九三八年秋10
  20. 20後記

第六卷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6

  1. 01插圖
  2. 02一九三八年 秋 11
  3. 03歸途 1正在閱讀
  4. 04一九三八年 秋 12
  5. 05歸途 2
  6. 06一九三八年 秋 13
  7. 07弗拉梅爾國境攻防戰 1
  8. 08一九三八年 秋 14
  9. 09弗拉梅爾國境攻防戰 2
  10. 10弗拉梅爾國境攻防戰 3
  11. 11一九三八年 秋 16
  12. 12弗拉梅爾國境攻防戰 4
  13. 13一九三八年 秋 17
  14. 14弗拉梅爾國境攻防戰 5
  15. 15一九三八年 秋 18
  16. 16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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