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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行軍 1

《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 まさきたま · 1.9萬 字

【十月一日 夜】

把拉迦帶回來一起參加訓練之後。

傍晚,我們再次被威爾第叫了過去,他只罰我們寫大概十頁的悔過書。

然後,吩咐我要好好指導拉迦。

「嘛,其實這經常發生的啊。」

聽說在士官學校,新生不堪訓練而逃亡似乎都是慣例了。

因此倫威爾少校也一邊笑着說「不知道今年會有多少士兵逃亡呢」,一邊加強士官學校的警衛。

當然,爲了確保追捕者的安全,如果逃亡兵帶上了槍枝的話,會允許射殺的。

但如果是被勸說後自己回來,那基本上是不會處刑的。

「媽的竟敢害我出醜!」

而因爲這件事被叫過去,除了下官和拉迦之外,還有那兩個少年兵的長官,也就是那個長相兇惡的軍人。

他向威爾第少尉敬禮退出後,在走廊裏踹飛了兩人。

「都怪你們,我的面子都丟光了!」

拉迦的兩個朋友,臉上全是瘀青。

看來兩人都遭受了相當的暴行。

「啊?你們看什麼看!」

「噫………………」

那個士兵滿肚子火的,瞪着下官和拉迦。

歲數大概四十歲吧?是個一頭捲髮、肌肉發達、長着鬍子的士兵。

「那個,長官大人。」

這麼說着,他露出了壞心眼的笑容。

下官該不會說了多餘的話吧。

希望不要反過來發火,把自己也狠揍一頓就好了。

「原來如此,那些訓練不光是爲了增強體力,也是測試大家能不能跟得上呢。」

既然如此,下官該做的,不是保護其他部隊新兵免受暴力。

「也是爲了讓他們習慣不講理,妳就不要積極介入,放着他們不管吧。如果那傢伙有本事的話,一個月之內應該就能培養出來兩個順從又狂妄的士兵啦。」

「有什麼事?」

「那又怎樣?」

「我們必須向沙巴特的惡鬼揮下鐵錘。這是爲了彰顯正義,也是爲了保護我們寶貴的同胞。神會爲我們這份大義送上祝福!」

「那個。以現時衛生小隊的戰鬥力,如果再一如以前地施行體罰的話,恐怕工作會忙不過來。」

「嗯,拉迦,那我背妳走吧。」

由於衛生小隊不是戰鬥人員,體力並不是必須的。

在他的背後,還看到了立正的亞莉亞大尉。

「……嗚!」

「嗯……補充衛生兵是在什麼時候?這樣的話,我不認爲衛生部能夠正常運作就是了。」

「嗯,那就從肉體轉換到精神的吧。衛生小隊的要求我答應了,今後也請多多關照。」

這支混雜了很多女孩子的部隊,光是跟上大隊前進就已經很辛苦了。

「雖然我覺得體罰還好一點,但既然衛生小隊長這麼說了,那就沒辦法了。好吧。」

奧斯汀的新兵有好幾個種類。

「下官雖然羽翼未豐,但下官已做好覺悟,誠心誠意履行職務。」

「是的,准尉大人。只要能與南部方面軍會合,應該就能組建一個像樣的衛生部了。又或者,留在後面的大部隊也會設置規模相當的衛生部。在此之前,只能靠這支微薄的衛生小隊來應付軍隊的醫療。」

「這麼說,我以前也恨那個無理取鬧的上官恨得要死。可是,戰場可是比上官更不講理。」

下官一臉抱歉地,向長官低下頭。

「……」

爲了給我們送行,許多市民都聚集在城門。

因爲即使是外行人,只要能拿起槍就足以成爲,所以在西部戰線的後期會以補充速度爲優先,源源不斷地將外行送往戰場。

可以看到很多老人家一邊流淚一邊向士兵揮手。

「啊?」

男子一臉無趣,但還是露出了理解的表情。

「所以,如果看到有人像以前一樣進行嚴厲體罰的話,下官就會和他說一聲。」

好了,這位又會是什麼類型的人呢?

「下官擔任本軍衛生小隊長的託莉衛生兵長。這次下官的部下,給貴小隊的成員添麻煩了。」

雖然看起來跟加巴克小隊長是同類…。

「看吧,戰士們啊,看看這萬里無雲的晴空!在晴天出征,自古以來就是必勝的徵兆。這是昭示在前路上等待我們的,也是一片無量的光輝!」

「……哼?」

「如果爲了不讓新兵逃跑而放寬體罰、縱容他們,可一旦目睹了現實,新兵還是會逃走。」

「是的。」

這個人,與其說有點自以爲是,不如說是傲慢。

「那個小隊長的做法,在軍隊裏只是普通的指導。」

雖然不知道精神上的懲罰是怎樣,只能祈禱他們撐得住就好了。

「……雖然我也知道,奧斯汀軍果然很喫緊啊。」

艾倫一臉苦澀地聽着下官的諮詢。

「喂喂,情況居然是這樣啊?」

那就是進軍速度,和訓練時走的距離差不多。

「那個體能訓練,原來設定成和實際移動差不多的距離啊。」

「哦?……怎麼,瞧妳這樣子,居然是小隊長啊。」

「原來如此。」

「請適可而止。」

「是嗎。」

聽到長官的話,兩個少年兵嚇得臉色蒼白。

倫威爾少佐的演說,鼓舞了士兵的士氣。

下官又沒有說謊。

「不行了,我的腳、都快腫起來了。

「啊?怎麼啊你這傢伙?」

但最起碼也得跟上進軍的步伐。

「也不是什麼大事。鑑於衛生小隊目前的狀況,下官有一事相求。」

雖然對他們來說是嚴苛的訓練,但那是在救他們的命。妨礙訓練的話,反而會害了他們吧。

……下官就非得跟這樣的人求情不可嗎?

這樣一來,體罰多少能減輕就好了。

首先是從士官學校畢業,掌握了作爲士兵的心態和技能的精英新兵。

受到這影響,這次的徵兵也大量動員了外行人。

隨着倫威爾少校的口號,我們奧斯汀軍從首都維茵出發了。

我們終於來到出發的時刻。

「是的。所以,如果各步兵部隊的小隊長大人還像以前那樣子指導的話,可能會因爲來不及治療而無法採取軍事行動。」

「您能理解我真是太好了。」

「包括在那裏的拉迦在內,衛生小隊只有四名衛生兵──回覆魔法使,而且其中兩名還是外行人。」

……換成精神上的懲罰,嗎。

其次是雖然不是士官學校出身,但自願接受相應時間訓練的普通新兵。

然後,就是在徵兵後莫名其妙就被送上戰場的外行人。

「這下官不允許。阿爾諾瑪先生,你也應該快到極限了。」

「身體的傷可以治癒,但精神上的可不好治。……可別壞掉了哦,小子。」

育教他這樣真的好嗎、還有沒有其他做法。

「腳好痛……」

看了移動行程表,下官注意到一件事。

也許是打算把那些跟不上訓練的士兵放到這裏吧。

不過嘛,如果反覆進行體罰的話,會對我們業務造成很大的影響。

【十月四日 朝】

「對了,長官大人,下官有點事跟您說,請問您有時間嗎?」

「哼?我是有聽說衛生小隊的隊長是個少女兵,沒想到是真的啊。」

而是訓練被分配到自己手下的拉迦和阿爾諾瑪,提高他們的存活率。

「哦。」

晚上。下官就逃兵一連串的事,諮詢了艾倫。

聽到下官的話,他皺起了眉頭。

加巴克小隊長給人的感覺是更純粹的暴力。擺架子的話……只會偶爾爲之。

「是的。」

爲了讓他們成長,各小隊長都拚了命地指導吧。

「是的。」

「啊,我嗎?」

下官戰戰兢兢,跟一臉兇惡的他搭話了。雖然很可怕,但是因爲下官答應過會跟他們的小隊長說情,所以沒辦法。

找個滿像那麼一回事的理由說服他吧。

「看起來,貴小隊的這兩人都受了相當的重傷。」

嘛。既然都答應下來了,那就沒辦法了。

「實在不行的話,那下官就拜託運輸部隊把妳放到軍用貨車上運送。不過,這是最終手段吧。」

艱苦的訓練日子結束了。

「謝謝您,艾倫先生。」

「好了,勇敢的士兵啊,前進吧!在結束一切,凱旋迴到首都的那一天前,我們是同心同德的好兄弟!」

此時的艾倫,看起來就像在講述自己的親身經歷。

「唯獨這一點沒辦法啊,託莉。」

「有個善良又認真的傢伙,按照理論貼在牆上仔細偵察,不幸被滾來的手榴彈炸死。但性格下流又胡混的傢伙,忘記了上官的命令睡過頭,結果整個部隊就只有他一個人得救了。」

「別胡說八道了。隨隨便便地指導的話,丟掉性命的可是這些傢伙哦?我會毫不客氣,對他們進行最大限度的教育。」

「嘶、嘶。」

「就像字面意思一樣,如果不想被當成行李,就請加把勁走吧。」

在後方,除了衛生小隊以外,還配置了各種的非戰鬥部隊。

當中專門運送物資,負責牽引貨車的輜重兵部隊,便是戰場上的幕後主角。

「被、被騙了。這是欺詐啊,我是被騙了纔會自願來到這種鬼地方啊。」

「真巧呢。下官也是。」

在西部戰線,後勤運輸會使用鐵路,但在沒有鐵路的地方,還是以拉貨車爲主。

雖然好像也發明了卡車之類的汽車,但由於價格昂貴,幾乎都還沒有投入實戰。

因此,目前後勤還只能依靠人力或馬車來運輸。

「小拉迦,如果覺得喫力,那就不要勉強,還是拜託運輸部隊的人比較好喔。如果要運送女孩子的話,他們應該也不會擺出兇狠的樣子吧。」

「可是,運輸部隊的人又粗魯又下流,感覺會對我做色色的惡作劇……」

「嘛,畢竟主要是負傷的老手步兵,那當然會粗暴吧。」

順便一提,輜重兵部隊是靠體力取勝的部隊,所以滿是肌肉發達的男性。

當中很多都是手臂被打中、又或失去一隻眼睛,無法再留在前線的步兵。

如果把無法動彈的女兵扔進那樣的地方,必然會掀起一場性騷擾風暴。

「就沒有全是女性的運輸部隊嗎?」

「有是有,但因爲真的只有女性。可不能要求她們幹粗活。」

另一方面,也有隻由女性組成的輜重兵。

那就是負責做飯洗衣的,被稱爲「洗濯兵」的人。

洗濯兵的工作是每天都人手洗衣服,爲士兵提供乾淨的軍服。

「倒不如說,那些洗濯兵纔是被運送的人吧。畢竟洗濯兵都全是新兵對吧?」

趁着傷兵還少,好好培養新手吧。

衛生部的工作決計說不上輕鬆。

感覺到了體力的極限。

「嗯……」

「什麼嘛,害我虛驚一場嘛。」

是加巴克小隊長擔任了殿軍的堡壘──穆崧堡。

「雖然很對不起,但接下來纔是真正開始。」

遺憾的是我們不能休息。

從穆崧堡到維茵的距離,跑得快的人半天就能抵達。

不如說接下來,我們的工作纔剛剛開始。

「沒有抵抗力的人,請下定決心才進入堡壘吧。」

回守這座碉堡,迎擊沙巴特軍的,就是那個加巴克小隊長。

「我們今晚會在穆崧堡過夜。」

【十月六日 晚】

「哈、哈哈哈。再怎麼說,就連我都有點後悔了囉。」

「稍後下官向這麼體罰指導的長官寫封抗議文吧。那麼,今天就讓阿爾諾瑪先生和拉迦小姐從一開始就進行問診。」

也就是說,這在個堡壘──

「對不起,艾露瑪護士長!」

「誒,你說可能會有敵襲?」

這一天,我們的移動距離是十公里多。

衛生部是被安排在安全的地方,飲食也受到優待的部門。

看到那個樣子,就像看到了半年前的自己,感覺很溫馨。

「……哇啊」

【十月六日 夕】

就連我們這些揹負重裝備的步兵部隊,也只用了兩天的急行軍就來到了。

「……是的,我知道了。」

接下來只要利用通信,向首都請求派遣防衛隊,明天早上就能移交給他們了吧。

「一名跌傷了腿的步兵,還有一名倒在地上嘔吐洗濯兵,他們馬上就要被送過來接受檢查了。請各位開始準備治療。」

「嗯,好像又追加了兩名患者。聽說有士兵因爲指導時體罰太激烈而弄斷了牙,希望過來治療。」

「接下來……工作……?」

「請加油吧,拉迦小姐。」

恐怕接下來都要以這個行軍速度繼續移動。

不過嘛,對衛生小隊來說,真正喫力的並非移動就是了。

「我們亞莉亞大隊接到命令要佔領穆崧堡,直到移交給首都派遣的防衛隊爲止。」

「嗯嗯。」

「啊~,我已經、不行了。好想洗個澡,裹在溫暖的被窩裏……」

「我已經累癱了。」

「天黑了~!」

因爲長官的體罰,害我們不得不工作到深晚。

「……真的被騙了。」

取而代之的是幾乎沒有休息,在全兵科中也數最忙碌的。

新兵們眼裏的的光芒漸漸消失了。

對。我們並不是爲了跑馬拉松才被分配到先行部隊的。

這樣的我們,會被賦予能在穆崧堡過夜的權利,也就是說。

「……咦?」

必須讓拉迦他們習慣纔行。

「各位,從這裏開始是警戒區域,有可能會遭到敵人襲擊,請注意周圍的情況。」

「祕藥,祕藥是哪──」

十公里聽起來似乎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移動距離,但揹着重裝備,走在沒鋪裝的道路上可是非常的疲勞。

「啊,不好意思。在馬修代爾攻防戰養成習慣了。」

「也就是說?」

「……不要命令我。」

估計會尚未埋葬的敵我雙方的屍體,會堆積如山。

「聽說姑且是徵召了對體力有自信的人,但以女性爲主的部隊很辛苦吧。」

雖然寡不敵衆,他的話一定會奮起抵抗吧。

「哈、哈啊。還有什麼要做的嗎,小小的小隊長?」

因爲,現時沙巴特軍的補給線受到了威脅嘛。

經歷過從馬修代爾撤退戰的自己倒是還有餘裕,但衛生小隊的各位都累倒在地了。

「……誒誒?」

現在穆崧堡周邊地區,依然是沙巴特軍的勢力範圍。

「小隊長,妳怎麼了?」

「最好不要期待能有多舒服。因爲下官不認爲沙巴特軍會負責打掃或處理屍體。」

「哦。」

我們是爲了治療全軍的傷兵纔在這裏的。

好了,今晚應該也會有相當的傷兵送過來。

「今天沒有戰鬥,所以只有這個人數,但要是遇上敵人,就會有更多的傷兵運過來。到時可沒餘力讓你們這樣就喘大氣喊累哦。」

「喂,妳剛用手摸過點滴針吧?這麼不衛生的管理方式,妳是從哪裏學來的啊!」

我們首要的目標,是奪回這座堡壘。

穆崧堡是首都維茵的門戶,不能一直讓敵人佔領着。

「……不要啦~」

不管怎麼說,儘管不會有生命危險,勞動環境卻是全部隊中最嚴酷的。

出陣的第一天,送來了不少傷員。大半都是出於長官的暴行。

對。

我們所屬的亞莉亞大隊,以非戰鬥人員居多。

「嗯,回頭見吧。」

要是能在這樣的日子裏,逐步增強體力就好了。

沒有必要在敵人大本營的正中央賭上性命死守吧。

當週圍開始變暗,一天的進軍就結束了。由於夜間行軍對偵察兵來說負擔很大,休息反而更能提高進軍效率。

【十月四日 夜】

看來,沙巴特的士兵已經從穆崧堡撤退了。

「穆崧堡不見敵蹤。似乎已經撤退了。」

就這樣。

「好,加油吧。艾露瑪小姐,準備點滴。」

「喫飯了,太棒了!」

「……就不能稍微留情,打到剛好不會受傷嗎。?」

因爲進入了敵人的勢力範圍,我們一邊警戒周圍一邊前進。

「嗚嗚嗯~。」

「嗚,是湯。終於可以喝湯了。」

「如果掉隊的人太多,會降低進軍速度。要是遲到了,會給南部軍添麻煩,所以我們努力跟上吧。」

「……又要學習。」

「不,是工作。」

接下來,各位步兵應該會爲明天進軍而騰出鋪被子休息了。周圍的士兵要嗎生火,要嗎挖洞當牀鋪,進入了休養模式。

那個,被稱爲西部戰線最強王牌的其中一人,就長眠在那裏。

「聽說先行部隊已直接控制了穆崧堡周邊地區。」

在進入穆崧堡的戰鬥區域後不久,就收到了亞莉亞大尉的聯絡。

「那麼,今天可以在有屋頂的地方睡覺,太好了。」

那個覆蓋羣山之間。長滿青苔的岩石堡壘。

「……呼。再抱怨也不是辦法啦。拉迦小姐,我們走吧。」

從首都出發的第二天。這一天,第一個戰術目標出現在了我們的眼前。

「凱爾先生,今天就別用吧。因爲庫存有限,我們該節約一下。」

「簡而言之,如果不清掃,穆城堡就不能用來用作睡覺的地方吧。會將之讓給後方部隊,代表佔領這堡壘的先行部隊也不願意拿這裏睡覺。」

「嗚、嗚嗚……這太過份了。」

「這個……真想掩住眼睛啊。」

穆崧堡的內部,狀態保存得比想像中更要完好。

雖然碉堡的城牆損毀嚴重,到處都是爆炸的痕跡和乾涸的血跡就是了。

「託莉小隊長,爲什麼能這麼冷靜?

「在衛生部工作,遺體已經司空見慣了。」

士兵的遺體被一定程度上集中好,扔進了倉庫。

牆壁崩落,房間滿是塵土,從屋頂的裂縫中可以窺見昏暗的夜空。

「戰鬥有這麼激烈嗎?」

「一定是遭到炮擊魔法吧。」

「嚇了一跳。聽說那個勇者伊格爾用魔法,把城堡夷爲平地……看到這個威力,也許不全然是騙人吧。」

死守這裏的士兵,只有僅僅五十四人。

但是從戰鬥留下了如此痕跡,可以知道他們有多麼的奮戰。

「糧食庫、武器庫好像都沒事。」

「因爲是在地下,所以纔沒有受到炮擊的影響吧。」

不過,穆崧堡並沒有被整個摧毀。

一部分設施沒被燒燬了,好像可以直接繼續使用。

「那我們看來可以在這個糧食庫過夜了。」

「哦,太好了!」

託莉衛生小隊分到其中一個幾乎完好無損的糧食庫。

那時的他,少見地心情很好,臉也紅了。

半年前。

畢竟寄道諾艾爾的話,前往西部戰線時就得繞個大圈了。

下官也知道侵攻的沙巴特軍沒有時間一一埋葬屍體。

村民依靠農業和畜牧業自給自足,一邊從旅人那裏賺點收益,過着儉樸的生活。

「不過,單是能再次看到故鄉的樣子,就已經很幸福了吧。」

「如果可以的話,請大家跟着我。」

「……」

各位新兵也忙於埋葬留在堡壘裏的士兵遺體和默禱,沒空做出會被捱罵的事吧。

而且因爲打勝仗,他們可能以爲就算怎麼對待敵人的屍體,也不會報應到自己身上。

也許是因爲糧食庫和武器庫很重要,因此被配置到堡壘的最深處。

下官認爲,沙巴特已經撤退了。

「……不,應該是發自內心地笑着吧。」

「向我們英勇的摯友,敬禮。」

那瓶酒,是下官熟悉的某人喜歡的牌子。

「感覺終於要正式開打了?」

「從馬修代爾撤退的時候,這個糧食庫的東西幾乎都拿走了。留給殿後部隊的糧食,大概只有一天的量,所以應該幾乎不會有剩下吧。」

「是個小小的儀式喔。」

第一次聽到這個悼詞的時候,下官壓根兒沒有想到。

雖然沒有告知作爲衛生小隊的我們,但估計下一個目標是奪回馬修代爾。

「小小的小隊長,突然閉上眼睛,怎麼了?」

「那麼,我可以去看看馬修代爾老家的樣子嗎?」

「是這樣嗎?」

「不,下官只是稍稍默禱一下,向在這裏消逝的戰友們。」

因爲奪回那座城市,無論在戰略上還是在精神上,都具有重大的意義。

就算再怎麼搞錯,他也絕對不會哭吧。

「……能在城內住個一晚嗎。」

《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3 西方行軍 1插圖(1)
《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 3 · 西方行軍 1 · 第1張插圖

「不,那樣的話應該不會勉強,而是等候和南部軍會合後再進攻吧。

「喂。」

「嗯,可以哦。只要沒有患者的話。」

「是說,糧食庫嗎。幾乎空空如也就是了。」

「在急行軍的途中,也不可能特地繞道吧。」

在記憶的一隅,下古回想起加巴克小隊長最後的身影。

可能還沒理解到所謂人類的惡意。

聽說在穆崧堡,沒有發現加巴克小隊長的遺體。

「不行啊。幾乎都是空箱子……看起來很好喫的點心的箱子。」

【十月十日】

他們根本沒有想到,這會引發怎樣的衝突吧。

「穆崧堡防衛部隊五十四人的生命,是我們勝利的基石。我們今天能拿下這座堡壘,都是他們生命的結晶。」

同樣地,就算下官說想去諾艾爾村看一看,也不會批准下官的要求吧。

「……啊,原來如此。」

即使在人命如草芥的戰場,也很少有人褻瀆遺體。

在西部戰線的戰壕,不論敵我都會仔細地將屍體埋葬好。

單純是要拿來工作而已。

【十月十二日】

在捲入戰爭的程中,下官感到自己的性命越來越輕。

所以,相對地能夠維持原狀。

這一天,患者的數量比昨晚要少。

一來是爲了不讓瘟疫,二來也是表達「要是我死了,希望也能如此待我」這樣的願望。

這樣說着,下官跟凱爾一同嘆了口氣。

沙巴特基層士兵的惡意,到底有多深。

因爲我們受到了優待……並沒有這回事。

即使明天遇到敵人,不小心死掉了也毫不奇怪。

「託莉小隊長?」

想着終於要戰鬥了,小隊成員臉上都浮現出緊張的表情。

拉迦撿起了扔在糧食庫一角的酒瓶。

「……」

沒想到下官,會有爲那個加巴克小隊長默禱的那一天。

「喂,說些不吉利的話。」

在奪回穆崧堡之後,我們沿着從馬修代爾撤退時相反的路線進軍。

「這樣啊。」

現在下官是小隊長。既然機會難得,就讓部隊的各位一起爲死者默哀吧。

「儀式到此結束。如果有一天下官戰死的話,希望大家至少能祈禱一下。」

這麼說來,在這種時候,有句話應該要說纔是。

「……這倒也是。」

但是,僅憑現在的戰力,難以擊敗侵攻馬修代爾的沙巴特軍吧。

「不過,敵人恐怕已經放棄了馬修代爾吧。」

我們今天才體會到這一點。

回想起小隊長那過於鮮明的身影,下官今晚睡得很香。

確認故鄉是否平安,只能交給後續的主力軍了。

穆崧堡和馬修代爾之間,散裝了不少村落。

目睹被侵略過的村子,到底有多殘酷。

這支軍隊中,有很多馬修代爾出身、無處可去的難民。

……後來,下官聽艾倫說了。

城裏還有大量魔法陷阱很危險,而且每每出現趁火打劫的情況。

「……還有高級酒。在死前有喝上一杯吧。」

「……明知道會死,虧得他們還留下來啊。」

然而,即使我軍再度佔領馬修代爾,應該也不會給予我們自由時間吧。

「下官想這恐怕不容易。」

據說,步兵們細心地埋葬了那遺體的殘骸。

「哦,什麼事?」

「因爲是最後的晚餐。一定都給他們留下美喫的東西吧。」

「這樣走下去,我們好像要進入馬修代爾了。」

要繼續佔領馬修代爾,沙巴特就必須維持一條狹長的補給線。

因爲是衛生部,所以才分配乾淨的房間吧。

「他們是懷着什麼樣的心情喝的呢。果然是哭着喝的吧。」

「那麼,今天可以直接睡吧!」

「……」

雖然下官不明白喝那瓶酒的小隊長大人的心情。

那個瓶子,恐怕就是分別時他手裏拿着的。

那些村莊,是來往於首都和馬修代爾的商人的歇腳處。

「是啊。如果時間充裕,下官也想去看看諾艾爾的情況。」

在補給線受到我方南部軍威脅的現在,下官不認爲他們會冒着全軍覆沒的風險去死守馬修代爾。

──看來,下官對戰爭似乎還是太樂觀了。

「如果敵人固守馬修代爾,那該怎麼辦?」

但是,那應該是他吧……發現零散的肉片,散落在寫滿沙巴特語的咒罵的碉堡外門前,。

要是能重奪故鄉的話,士氣會大大提高吧。

「那麼,爲了準備診療,我們開始清掃和整理物品吧。拜託大家了。」

──所以,下官無法相信眼前的景象。

我的故鄉諾艾爾也是其中之一,是一個孤兒院和教會並設在一起的寧靜村莊。

「啊,啊。」

「……!!」

在沙巴特軍來襲的瞬間,很多人都沒有逃離村子。

從地主那裏租田地或牧場的村民,一旦逃難就無法活下去。

對於沒有其他營生手段的農民來說,田地就是他們的生命。

因此,他們大多都祈禱自己的村子不會被燒,留在村裏繼續生活。

他們只相信奧斯汀的軍隊會阻止沙巴特的侵略。

「這是什麼啊。」

從穆崧堡出發的第二天。

在我們前進的途中,有一個小村落。

「騙人的、騙人的喔。這個,不可能。」

「請冷靜點,拉迦小姐。」

「……我來過,這個村子。」

所謂的道路,就是爲了連接村莊和村莊而鋪設的。

所以我們爲了進軍,必須橫穿那個村子。

「是個盛產芋頭餅,充滿活力的村子。」

「……」

「我是全家一起去看收穫祭的。因爲媽媽的朋友住在這村子,讓我們在這裏過夜。」

──穿過空無一人的村落。

奧斯汀引以爲傲,堅不可摧的要塞都市馬修代爾。

「……啊。」

「這裏也有村子。」

「噫!那具屍體在動!」

「……被吊起來了!」

一邊把視線從地獄般的光景中移開,一邊繼續往前走。

睡眠時間本來就少的衛生兵,再被這樣子逼迫,甚至有人撲通一聲倒下來。

浮在河道上的藍黑色屍體,因充滿氣體而腫漲起來。

村民的屍體都散落在村子各處。

只是那對瞳孔轟轟,可以看得出蘊藏着激烈的感情。

「不,下官畢竟是小隊長。」

【十月十八日 夕】

「……拉迦小姐,請冷靜下來。」

野鳥啄了一下那屍體的肉,「咻」的一聲,腐爛的污水一樣的異臭噴湧而出。

無論實力差距如何,這是前幾天剛剛放棄的奧斯汀人的精神支柱。

一名赤身裸體、沒有眼球的妙齡女性倒在田裏。

每個村子的景象都大同小異。

連平時身爲衛生兵看慣了屍體的下官,也受到了強烈的打擊。

下官心中突然湧起了這樣的想法。

剛纔拉迦指的中央廣場上,一棵大樹上吊着數個赤裸體的屍體,附近亂扔着寫了沙巴特語的糖果袋。

「小老大也不要太勉強。」

屍體上插着飛鏢一樣的箭,以遺體爲中心到處都是酒瓶,還有幾塊破掉的塑料布。

她的眼淚撲簌簌地掉下來,不久便哽咽着蹲了下來。

因爲我們敗走,讓村民遭到了什麼?

「……不可以直視。請不要激動,慢慢地深呼吸。」

野鳥聚集在路邊被槍殺的農民屍體旁。

凱爾努力保持着平靜,但臉色蒼白,好像隨時會倒下。

人類──士兵,有時候會變得無比殘忍。

看來,沙巴特兵根本沒打算放過村民。

無言以對,這麼表達再恰當不過了。

當中,最讓下官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是。

因爲戰力差距而在之前無奈放棄,奧斯汀人的精神支柱。

「暫時待命,趁現在把衣服洗了吧。」

不知道是不是在開玩笑,那孩子的雙眼上插着樹枝。

他們每晚都是做噩夢,然一身大汗,然後不停嘔吐。

倫威爾的軍隊再次回到了馬修代爾城塞。

從那以後,託莉小隊幾乎就沒人談話了。

和預想的一樣。馬修代爾已經人去樓空了。

「馬修代爾內不見敵蹤。」

【十月十七日 夕】

這樣的景象,即使是西部戰線戰場上也從未見過。

估計是開了一場宴會。

不,不僅是下官的部隊,就連一同進軍的其他部隊的閒聊聲也聽不見。

一定會陷入半瘋狂,嚎啕大哭吧。

密密麻麻幾乎要擋住視線的小飛蟲,聚集在一起發出令人不快的振翅聲。

身體也許是被走獸喫掉了,被撕得七零八落。

「這裏,有很多溫柔的人在生活,是一個和平的村莊……・!」

不想再前進了。

不想走。

「那是什麼?廣場上隨意堆放的東西,那是什麼啊?」

這個村子,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終於,再次看到了被數層堡壘包圍的城寨都市。。

其實,下官自己也因爲睡不好而醒來。

倫威爾軍再次,回到了那座馬修代爾城寨。

又潮又黏的風,帶着腐肉和散落在道路上的野獸糞便的臭味。

就連見慣屍體的看護兵,也有人嘔吐出來。

「不,是蛆蟲……。在皮膚下蠢動。」

只要穿過馬修代爾,前面就是諾艾爾村。

「在這裏活過的人,到底都怎麼樣了?」

「爲什麼,沙巴特兵能做出這樣的事啊──?」

正因爲是至今爲止讓他們飽受苦難的可恨敵兵、可恨的敵國民,所以覺得就算怎麼殘忍也不要緊吧。

「……」

「……是馬修代爾啊。」

對於拉迦這些沒有抵抗力的人,這副景象可是非常難受。

一陣鐵鏽味跟腐爛的血肉味混在一起,因爲受不住嗆人的惡臭,步兵們都掩着嘴走。

「……」

「都是因爲我們打輸了。」

阿爾諾瑪看着那些屍體,一句話也沒有說。

要是看到有如下官父親的孤兒院院長、有如兄弟姐姐的大家的遺體受到那樣殘酷的對待時,下官還能保持平靜嗎?

不,不可能。首先,我不認爲能保持冷靜。

只是無法掩飾疲勞,讓凱爾很是擔心。

目睹這一切,讓下官深受打擊。

──他們製造出來的,正正是人間地獄。

「……」

不管是女人還是孩子,到處都殘留着虐殺玩弄的痕跡。

「好的,知道了。」

「……」

「啊,屍體腐爛了。」

沙巴特士兵的屠殺已經超出了常理。

「就是那裏,那裏的廣場上,搭了很多攤檔喔。」

在馬修代爾之前,我們穿越了好幾個村子。

拚命對自己說:「應該不會通過,沒關係。」然後繼續走。

沙巴特兵的野蠻行徑,連最基本的做人道德也失去了。

下水道沾着不知何人的血肉,爬滿了飛蟲。

「爲什麼這個村子,完全沒有人聲了!? 」

「……」

不想看,不想前進。

村口可以到一個露出一半骨頭的小孩子頭顱。

看到如此殘酷的光景,拉迦好像忍受不了。

到處都回響着野獸和野鳥刺耳的叫聲。

「這是什麼,是人還是怪物啊?」

「──是溺死的屍體。吸了水的屍體會變成藍色膨脹起來。」

她皮膚的一部分毛骨悚然地蠢動着,到處都顯露出裏面的肉和蛆。

「小老大,命令怎麼說?」

「過了一段時間了,當然會變成這樣吧。」

下官不停地祈禱,希望不會經過諾艾爾村。

幸好因爲習慣了熬夜,下官在白天也能如常行動。

在先遣部隊確認安全後,我們進入了馬修代爾。

在那個地方,不論敵我,對英勇消逝的遺體都會懷着最低限度的敬意,好好地埋葬。

對於兩個星期前還只是個學生的拉迦來說,一定是難以忍受吧簡直是不堪入目。

「……走吧。拖拖拉拉的話,會被丟下的。」

「終於,回來了。」

「好~的。」

「因爲馬修代爾內的水渠還能用,所以請各自清洗骯髒的軍服。但請用水桶打水,不要把污水排入水渠。

由於要是再前進的話,維茵的補給好像會跟不上,而且士兵也需要休息,所以這一天我們休息了。

確實,下官的小隊已經到了極限。而且也想讓拉迦她們休息一下,所以實在太好了。

「果然,還是不準回自己家嗎?」

「嗯,得不到批准。」

「哈哈哈,果然吧。」

步兵沿着道路道搭起了帳篷。

至於禁止進入民宅,則當然地禁止了。

即使是在自己的家,也不能保證敵人沒有設置陷阱。

「活動範圍請只在偵查兵已確認安全的大道,其他地方可能還留下陷阱。」

「那真叫人頭大啊。」

「實際上,剛纔也收到通知,說有步兵踩到陷阱而被燒傷,很快就會運送過來,我們也要做好治療的準備。」

「哎呀呀!」

這個馬修代爾,現時到處都是陷阱。

雖然各位偵察兵和工作兵已經在解除,不過要全數清理恐怕不容易吧。

正因爲戰爭結束後會很留下很樣的土特產,所以大家才討厭巷戰。

「但是,能確保馬修代爾還是很重要。可以以此爲據點構築補給線。」

「是啊。」

正式的解除陷阱工作就交給後續部隊了,只要能再次拿下馬修代爾,就能構築一個好據點吧。

「要是跟衛生兵交上戀人,就會優先得救。男兵都是這麼想的。」

「啊,真好。中央醫院的話我有工作過喔。」

「對了,洛維二等兵。治療可以交給拉迦小姐辦嗎嗎?」

只要有救活的可能,即使通常會放棄的重傷下官也會去治理吧。

「別這麼說嘛,拉迦。」

那只是下官自己的感想。

「嗯,好吧。既然是爲了拉迦。」

不過,至少下官在分流的時候,會盡可能冷靜應對。

「是的,大尉大人。」

順便說一下,後來送來的,正是拉迦的朋友。

雖然只是短暫的時間,但希望她的心能得到一點點治癒。

「小老大,妳還真通氣呢。」

亞莉亞大尉說完,靜靜地垂下眼睛。

看來,剛纔的只是開場白。

「啊,你是上次的那個。」

「剛剛接到通知,聽說馬修代爾中央醫院已經確保安全,我們今天就醫院過夜。」

「下官希望拉迦小姐差不多也可以一個人治療燒傷了。」

「所以接下來妳會越來越受歡迎哦,託莉。先做好各種心理準備吧。」

【十月十八日 夜】

好像是很在意之前指導完下官後沒能繼續跟進情況。

儘管有時候能看見戰友遺體爬滿了蒼蠅,但還是比那個地獄好多了吧。

一邊拿隔壁房間傳來的男女二人的叫聲當菜餚,愉快地開了茶會。

這麼想着,亞莉亞大尉把臉湊到我耳邊。

正因爲如此,下官必須最大限度地儘自己所能。

當下官說了拉迦的事後,亞莉亞大尉露出微妙的表情。

「辦得來吧?拉迦二等衛生兵。」

「就是這麼回事,基本上都不要給熟人檢傷分類。」

是在脫跑時被揍得七零八落的士兵之一。

「但人畢竟是人嘛,難免會流於感情。就是這麼回事。」

「嗯,那時候承蒙您照顧了。」

「嗚哇,哦哦,原來如此,長這樣啊。」

「拉迦嗎?」

我們的工作很殘酷。

「之所以在馬修代爾休整,也是因爲搜索周圍時耗費了時間。」

百姓也把財產和物資帶走了,因此似乎沒有大規模的掠奪。

「因爲託莉還很嫩,小心別被壞男人騙了。」

「請問是什麼事?」

明明顧慮到人太多可能會難爲情,我們才離開的。

「不用害羞哦,我都看慣了,看到你的也不會有什麼感覺。」

「……」

的確,也許這纔是對的。

一聽周圍可能還有敵人,下官嚥了一口口水。

下官找了個藉口,讓拉迦和他兩人獨處。

畢竟衛生部女性比較多嘛。

「幸好爆炸的瞬間,小隊長一腳踢開了我。不過還是被嚴重燒傷了。」

完全可以作爲運輸的中轉站使用。

由於在倫威爾少佐的命令下,全體市民都避難了,所以沒有發現平民的遺體。

「……給我爲所欲爲。」

她一看到下官,就一臉歉疚地道歉了。

到了晚上,亞莉亞大尉來到馬修代爾中央醫院視察。

不。

正因爲如此,和戰友一起度過的和平時光纔不可取替。

假如舊加巴克小隊的隊員被送來時,就交給凱爾先生判斷吧。

傷勢比聽說的爲輕,看來沒有生命危險。

然後我們在隔壁的診療室裏,一邊和凱爾他們喝着茶。

雖然有一部分遭到破壞,但是城內還有很多可以成爲倉庫的建築。

「我發現了沙巴特軍就在不遠的痕跡。」

「……物資,如果還有剩下的話就帶走去吧。」

「嗯,嘛,如果是出於這樣的意圖還罷了。不過,還是儘量不要讓熟人來治療比較好。」

我想很多步兵看到現在的景色,一定很痛苦。

最近拉迦看起來很痛苦,所以想讓她和朋友談談。

「是、是的,我會努力的。」

如果羅德里被送過來的話。

「估計是正在撤退的沙巴特軍,也許這幾天就會接敵。妳做好心理準備。」

不管怎麼說,這可是故鄉。以下官來譬喻的話,就如諾艾爾村被破壞了一樣。

「避過了致命傷呢,你得應該感謝小隊長大人。雙下肢,深度是一級的表面燒傷。」

「下官就在隔壁診察室,有什麼困難請叫下官。」

一問才知道,他好像是爲了撿掉在地上的槍,踩到了陷阱。

下官對她說道,帶着其他人走出了房間。

「是嗎?」

「因爲治療認識的人時,無論如何都會摻入私人感情,就連妳也是,在治療熟人時也會處處制肘吧?」

他的褲子和內褲恐怕現在已經被拉迦剪斷了吧。

「……喂,拉迦慢着,妳、妳想幹什麼?」

……即使羅德里或艾倫被送過來時,也會盡量保持冷靜。

下官還以爲敵人已經從馬修代爾撤退到了很遠的地方。

被這麼一說,或許是這樣沒錯。

「別告訴別人,剛纔的話,不要告訴任何部下。」

「不,就是教我要這麼幹的哦。」

「原來如此。」

「小老大,治療地點怎麼辦?」

「……」

「受歡迎,嗎?」

亞莉亞大尉說完,用略帶捉弄的語氣說道。

「不、不要──」

少年兵用沒出息的樣子撓着頭。

對於出身馬修代爾的人來說,看到這片慘狀一定心如刀割吧。

順便說一下,燒傷處理的基本是脫掉衣服清洗。

愈者

之間好像有着最好不要治療熟人的鐵則。

出身馬修代爾的人因爲故鄉被破壞而憤怒,但這裏的情況已經比沿途村落好多了。

「現在正在和上級交涉,看看有沒有可以使用的房屋。」

「很多房子好像都被摧毀了,不知我家怎麼樣了。」

我們能做的,就只有直面眼前的患者。

「……洛維,你白癡啊?」

爲了儘可能撫慰士兵的心靈。

「知道了。」

一旦自己快要死了,衛生兵是自己戀人的話,生存率會提高。

「下官是儘量不摻入私情就是了。」

「是的。」

「不啦,不瞧怎麼治啦。」

「慢、別這樣。」

「別瞧了啦,拉迦!」

「好歹下官也是個小隊長嘛。」

「那麼,接下來纔是正題。」

如果敵人還留在附近,那麼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是爲了偵察追擊部隊的我們嗎。

「父親大人一直在警戒突襲。你們好好考慮到可能會發生戰鬥。」

「是的,亞莉亞大尉。」

即使發生戰鬥,身處後方的我們被捲入戰鬥的可能性也很低。

但如果出現大量傷兵的話,衛生部隊可能會因爲勞累而崩潰。

有必要讓凱爾他們好好休息一下。

「好了,託莉,好好幹。」

「謝謝您,大尉大人。」

這樣的話,要不要在患者少的時段試着導入輪班制嗎?

雖然患者的診察速度會降低,但相對地休息的人可以多睡幾個小時。

如果今後遇敵的可能性,得先養精蓄銳才成。

【十月十八日 深夜】

「下官想改成值班制,安排休息時間。」

「哦?」

從亞莉亞大尉那裏得到接敵的情報後。

爲了減輕負擔,建立了在患者不多的日子可以休息的體制。

「考慮到小隊的狀況,如果再這樣不眠不休地繼續治療,恐怕會有人脫隊。」

「不是挺好的嗎?在能休息的時候就得休息。」

衛生兵本來就少,要是累倒了就麻煩了。

最後不是自殺就是逃跑,如果是男兵的話更會強暴婦女。

因爲下官和凱爾都不在的話工作就運轉不下去。這必然要分開的。

凱爾和拉迦出現在診室裏。

在表達出共鳴之後,再以「但是~」的形式闡述自己的意見。

「如果患者太多應付不來的時候,也會請求支援的,這點還請見諒。」

下官把工作時間分爲前後兩半。

我一看,拉迦眼睛都哭腫了,還不停地抽泣。

「是啊,這一定很痛苦。本來只是個普通學生的拉迦小姐,當然受不了。」

但要是這麼說,可能會火上加油,所以還是不說出來了。

「嗯,當然了。」

「對不起,抱歉給您添麻煩了,託莉小隊長。」

「沒什麼,下官給妳準備點熱飲吧。」

「現在我們的周圍,有很多步兵在保護着我們。這是非常值得慶幸的。正因爲如此,我們也必須奮起,爲這支軍隊的士兵努力。」

「……嗚……嗚。」

就這樣,我們衛生小隊首次建立了休假制度。

分組方面倒是不需要怎麼煩惱。

「其實,拉迦小姐從剛纔就一直在哭。」

這個必須想辦法。

「明明都跟我說『在最後方安全的環境,大家都會溫柔地教妳」,或者「會被前線的士兵當做女神一樣傾慕,有時還可能跟優秀的異性戀談戀愛」這樣的。」

他們也跟下官這樣子說過呢。

「那麼,從今天傍晚開始分爲前半班和後半班,各休息五個小時。雖然不允許飲酒和外出,但允許使用值班室的牀睡覺。」

凱爾和阿爾諾瑪都不知道該如何搭話。

「然後,最嚴酷的是……被沙巴特軍侵略的普通市民吧。拉迦小姐,妳應該也看到了那種慘狀。」

「啊,這樣啊。」

「詐騙啊,這是詐騙啊!讓我回去,讓我回維茵啊──」

「留下她一個人也太可憐了,能不能讓拉迦小姐在這裏休息一下?」

「下官自己在未適應的時候也喫上了不少苦頭。早知道是這樣的工作,就不會志願從軍了。」

這樣的休息,對整支衛生小隊也一定能收效吧。

被逼得緊了的新兵自暴自棄、開始惡言相向的狀態。

適當的休息,可以提高部隊的工作效率。

拉迦似乎因爲告知的話與現實的差距而痛苦。

「……嗚嗚。」

就連看慣了屍體的醫療人員都覺得喫緊苦。

「也不是沒有遇到優秀異性的可能性。妳看,凱爾和阿爾諾瑪不都是優秀的人嗎?」

大家都因此睡眠不足,所以時機正好。

……說實話,這還完全算不上嚴酷。

「連維茵都差點被燒燬了。我們奧斯汀國民,已經沒有安全的地方了。」

「我沒辦法像小隊長您那樣冷靜工作啊!我沒聽說過、我都沒聽說過會這樣啊!我好害怕,我不想死……」

「不應該是這樣的,明明聽說是更有趣、更有意義的工作。」

當然,如果每個人都能像以前一樣,過着和平的學生生活,那該有多好啊。

在這種情況下,首先要表示共鳴,讓她吐露心聲。

只是在現實中,沙巴特正在發起進攻。如果我們不戰鬥,就只會被殺。

凱爾一臉困窘,看護兵也不知所措。

「拉迦小姐……」

「那個,小老大,妳現在有空嗎?」

「誒,那我也可以休息嗎?」

這陣子,每天都要應付零零落落前來的患者到深夜。

「太好了!!!」

「說好的這個跑哪裏了啊!」

「……」

「那麼艾露瑪看護長,分配看護兵的上下半班就拜託妳了。衛生兵的話下官來分配。」

對於一般人的拉迦來說,這個經駭可謂近乎精神創傷吧。

「但是,身處殘酷環境的並不只有我們。最前線的步兵們,現在也在拚了命在周圍進行偵察。不知何時就會丟命的環境,比我們還要嚴酷。」

和往常一樣,零零散散出現的患者也不再來了,在下官正和阿爾諾瑪暢談的時候。

「一想到洛維會變成那樣,我就想吐了。」

在這種疲勞狀態下,假如發生戰鬥,大量的患者被送到最前線的話,一定會是個活地獄吧。

「……嗚……」

之後單純地選擇能湊足有男性出力的組合。

壓根兒就是欺詐。說實在太超過了。

「如果下官和拉迦小姐搭檔的話,需要男人的時候就得叫醒你們其中一個。」

似乎是不知道該如何對付哭泣的女孩子。

「……下官知道了。」

不分青紅皁白的否定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

下官在儘量不刺激拉迦的情況下說明了現狀。

所以,爲了避免不公,前半班和後半班下官打算每天輪流。

「嗯,現在沒病人。有什麼事嗎?」

就是現在,一到半夜,都能聽到被噩夢支配的拉迦的夢囈。

【十月十九日 雞鳴】

被屠殺了的村落的光景好像非常震撼,每次想睡覺的時候都被噩夢襲擊。

「阿兵哥都很嚇人,白天要跑馬拉松,晚上還要熬夜,就算想睡覺,也會被惡夢驚醒。」

「冷、冷靜點。」

「……那個。」

「不行嗎,託莉小隊長,我一鑽進被窩,腦子裏就滿是害怕和討厭的事……」

「是,是啊!」

我也經常幻想,如果從孤兒院出來後,能以流浪藝人的身份平靜地生活下去,那該有多好。

就算下官安慰拉迦,她也只是大哭大鬧。

得須讓拉迦意識到,即使逃跑了,也無法過上以前的生活。

「……」

「拉迦小姐,請冷靜下來。各位傷兵都非常感謝我們。」

「衛生兵分組方面,下官和阿爾諾瑪先生一組,凱爾先生和拉迦小姐一組吧。」

「好~的!」

現在的狀況再繼續下去,就會演變成抑鬱,變得沉默,開始自個兒碎碎念。

「……」

她說着,又低下頭哭了起來。

就在第一次設置休息時間的那天晚上。

照目前的趨勢,可以預想到前半段的患者會稍微多一些。

「託莉小隊長真厲害,比我更沉着冷靜,內心也更堅強。」

然後,拉迦就如決堤一樣哭喊起來。儘管凱爾拚命地安撫她,但還是沒有平息下來的跡象。

看護兵一聽說可是休息,都響起一片歡呼聲。

「咦?之前

指導醫師

的時候不是說男跟男、女跟女的嗎?」

「是的,不用當班的日子妳都可以睡。」

「那麼,今天前半班就是下官和阿爾諾瑪先生,後半段是凱爾先生你們,怎麼樣?」

「知道了,小老大。」

如果士兵因爲治療太疼痛而大鬧的話,就需要男人按住。

「這您不說我也知道……。但就算這樣,那宣傳語也太多謊話了吧。」

「我都不知道工作環境這麼嚴酷……」

這個……,這症狀自己也見過。

「說得沒錯啊。真的,大人都是騙人的!」

沒記錯的話是:

她眼角浮現出黑眼圈,嘴脣通紅地顫抖。

下官在徵兵檢查時,軍人也說了很多漂亮話。

那個殘酷的景色下官也常常夢到,所以能理解那份心情。

「……」

「……再怎麼說,歲數也差太多了。」

我儘量擠出微笑,宣揚我們小隊中最受歡迎的兩名男性。

看到我拋出話頭,兩位都擺出了帥氣的姿勢。真會看氣氛呢。

「我覺得凱爾先生的年齡並沒有那麼大。」

「好像才二十出頭吧。呃,這差距有點大吧?」

「誒,我覺得自己還年輕喔?」

拉迦的表情稍微變柔和了。就這樣繼續談戀愛的話題吧。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只要拋出戀愛話題,基本上就能聊得很起勁。

下官曾經在孤兒院時也被同齡的女生包圍,學會了這個。

「不只是這個部隊,其他部隊也有年齡相仿的男兵吧。下官也有約會的對象哦,在別的部隊。」

「真的嗎!? 」

下官又沒有說謊。

說出「約會」這個詞的瞬間,拉迦小姐就被釣到了。

就這樣改變話題,轉移她的注意力吧。

「咦,託莉小隊長,您有男朋友嗎?騙人的,完全看不出來吧。」

「很遺憾,還不是戀愛關係呢。只是關係很好的異性而已。」

「什麼樣的人?吶,是怎麼樣相識的的?」

「是在軍隊裏遇到,一個年紀相仿的男孩,他很溫柔,很值得信賴。」

「誒~!」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一聽到男朋友的話題時,果然會感興趣呢。

「等一下,這個話題…………!」

所以要找個人聊天,盡情地發泄抱怨,才得以保護自己的心靈。

「嗚,艾露瑪?」

這麼說來,野戰醫院裏的女衛生兵也在熱烈討論婚外戀、相親之類的話題。

「這是好事啊,小小的小隊長。」

「爲什麼光問我,託莉小隊長先說啊!」

阿爾諾瑪堅定不移的自信,是建立在他不斷積累的努力之上。

正因爲有了這樣的基礎,因此不管是多麼痛苦的選擇,只要阿爾諾瑪覺得「主人公就會這麼選啊」而堅持到底。

「……不,沒、沒什麼。」

「的確如此。」

「咦?那也太糟糕了吧。」

這絕不僅僅是他強烈想成爲主人公的願望而生錯覺。

要說的話,那個話與其說是「願望」,不如說是「戒律」。

大概是醫院的牀睡得很香,所以狀態很好。

亞莉亞之前提到的「敵人出沒的痕跡」,應該是監視我們的偵察部隊吧。

「是嗎。」

「……所以又如何。」

拉迦的話慢慢地變多了。

「真的,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難以置信吧??真的有種幹下去啊,那個男人。」

不安消失後,下官放下心來,繼續和拉迦聊天。

「是啊,真是年輕氣盛啊,凱爾副隊長。我以前也挺調皮的。」

「這場戰爭結束後,我打算不再當兵,回去當演員。下一個劇目,我想寫在激烈的戰爭中生存下來的青年衛生兵的故事。」

當知道我們不會經過諾艾爾時,下官鬆了一口氣。

就這樣,在馬修代爾的夜色靜靜地變深了。

「怎麼了,託莉小隊長?」

「……是一個年輕男性

愈者

的故事。」

「……」

那之後,下官接到了亞莉亞大尉的通知。

結果撲了個空。沒有發現敵人部隊潛伏的氣息,受到突襲的可能性很低。

「誒?有,不,他們不是那種關係的。」

是因爲聊到了感興趣的話題,還是因爲發現真的有交到戀人的可能性而興奮起來呢?

這我才知道,阿爾諾瑪在當演員之前,曾經作爲旅人周遊世界。

從馬修代爾出發的那天晚上,小隊隊員都很有精神。

「……嗯,可以是可以。但下官的可不怎麼有趣喔。」

也許由於下官前世是男人的緣故,反而心想「真有一手啊」對凱爾欽佩有加,但凱爾在女性之間的評價卻大大下跌了。

「啊,我也挺感興趣的,年輕姑娘的戀愛話題。」

「今晚我們就在這附近搭帳篷吧。」

「要再來一杯咖啡嗎?」

「……吶,艾露瑪,能讓我解釋一下嗎?當時的我,那個,各方面都還很旺盛。」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他認識了不同地域的文化和傳承,然後爲了傳播在旅行中得到的感動而成爲了演員。

看到諾艾爾而慌亂起來的話,完全會被當成小孩子對待吧。

「……那是舞臺上的事吧?」

一開始下官還在納悶他說什麼。

「那兩個人,之前爲了袒護拉迦小姐挺身而出吧。對方應該對妳抱着感情吧?」

阿爾諾瑪這麼說,對下官眨了眨眼。

「……真搞不懂小隊長的喜好啊。」

「拉迦小姐,能談談那兩人的情況嗎?」

阿爾諾瑪把自己的人生比作戲劇,想做出不恥於主人公的行動。

看來,阿爾諾瑪認爲「我是這個世界的主人公」。所以才斷言說他會保護身邊的人,他身邊的人也定會得到保護。

「會活下來啦。因爲這支部隊裏有我。」

「我可沒劈腿過就是了。」

雖然和羅德里並不是那種關係,但就容下官利用一下吧。

「虛有其表的男人可不行哦~?」

男兵會用低俗的玩笑來放鬆,而女兵則會用戀愛話題來紓解壓力。

因爲如果諾艾爾也看到之前村莊那般殘酷景象的話,下官沒有能夠保持冷靜的自信。

無論是誰,都很難完美地控制自己的情緒吧。

「找藉口不像個男人。」

不管怎麼說,即使白忙一場,只是杞人憂天就再好不過。

這樣一來,到了關鍵時刻,不知道大家會不會聽從下官的命令了。

「主人公周圍的登場人物,都受到神明保祐的啦。」

在進軍途中,我們決定繼續實行輪班制度。

我們也難得地,度過了一個悠閒的夜晚。

「沒關係的,凱爾先生,下官也喜歡輕浮的男人。」

因爲是完全休息日,因體罰而受重傷的人很少。

「……謝謝。」

下官還沒能駕馭感情。

但下官是指揮官,不能像以前那樣依賴別人。

「那麼,妳作爲主角應該怎麼做呢?想法有沒有往逸樂、墮落的方向扭曲,有沒有做出不像主人公的行爲呢?我覺得這樣的自省很重要啦。」

「你能理解我嗎,阿爾諾瑪先生?」

「那太好了。到時還活着的話,下官會去看的。」

因爲自己是世界的主人,所以不能活得妥協。

「我的人生的主角當然就是我,妳人生的主角便是妳,對吧?」

「我總是讓自己變得有魅力。主人公沒有魅力的戲劇,不是很無聊嗎?」

然後,被揭發腳踏包括艾露瑪在內三條船的凱爾,得到了「三等性慾兵」的綽號。

所以我和阿爾諾瑪兩人,就在深夜的帳篷裏暢談。

大人組也察言觀色地搭腔了。

那纔是普通女學生的氣氛。

前半班好像都零零星星地過來就診,待後半班下官和阿爾諾瑪當值的時候,就沒有患者來了。

「沒有病人來呢。」

【十月十九日 夜】

好像是利用這個息養日,在前線進行了大規模的索敵……・

「我也很想聽聽小小的小隊長的故事。」

「好~的。」

所以下官作爲指揮官,必須在精神上有所成長。

「不啦,所以說!」

不知什麼時候,拉迦小姐剛纔的哭臉已變成緋紅生氣了。

「這麼說來,拉迦小姐也有兩位相當要好的男孩子吧?」

「……我還有更~有趣的故事哦?」

「哦,艾露瑪小姐。」

拉迦也邁出了成爲優秀女衛生兵的第一步。

他那種生存之道雖然有點古怪,但也有很多值得尊敬的地方。

「好的,阿爾諾瑪先生。」

因爲在我驚慌失措的時候揍我的加巴克軍曹已經不在了。

「這是什麼意思?」

結果,進軍路線似乎偏離了自己的故鄉諾艾爾。

不可以劈腿喔。

《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3 西方行軍 1插圖(2)
《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 3 · 西方行軍 1 · 第2張插圖

我們在馬修代爾以西十公里處的平原上搭建帳篷。

我們衛生小隊聊着戀愛話題,度過了一晚。

「把現實當做舞臺有什麼不好?」

他無論做什麼都很努力,今後也會一直成功吧。

……如果是在沒有戰爭的和平世界。

「阿爾諾瑪先生,下官對您高潔的精神表示敬意。」

「謝謝妳。」

「但是,下官有一個請求。」

「……什麼事?」

「在戰場上,請不要以爲自己無所不能。即使拋棄他人,也請珍惜自己的生命。」

下官在聽到阿爾諾瑪那番話的時候,從他身上感到了一絲不安。

出於他遠大的志向和主人公的願望,

「因爲我認識很多爲了保護別人而死的人。」

下官有一種預感,總覺得他會像薩魯沙一樣,爲了拯救某人而胡來。

「……嗯,我會注意的。」

「拜託你了。」

所以下官纔再三叮囑。

阿爾諾瑪是下官重要的夥伴。

所以得提醒他,千萬不要做出魯莽的行動而丟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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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1

  1. 01插圖
  2. 02一九三八年 夏 1
  3. 03西部戰線 1
  4. 04一九三八年 夏 2
  5. 05西部戰線 2
  6. 06一九三八年 夏 3
  7. 07西部戰線 3
  8. 08一九三八年 夏 4
  9. 09西部戰線 4
  10. 10一九三八年 夏 5
  11. 11後記
  12. 12漫畫一卷 未公開小說〈愛護母親的新兵〉

第二卷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2

  1. 01插圖
  2. 02一九三八年 夏 6
  3. 03馬修代爾防衛戰 1
  4. 04一九三八年 夏 7
  5. 05馬修代爾防衛戰 2
  6. 06一九三八年 夏 8
  7. 07馬修代爾撤退戰 1
  8. 08一九三八年 夏 9
  9. 09馬修代爾撤退戰 2
  10. 10一九三八年 夏 10
  11. 11一九三八年 夏 11
  12. 12馬修代爾撤退戰 4
  13. 13一九三八年 夏 12
  14. 14首都維茵 1
  15. 15一九三八年 夏 13
  16. 16首都維茵 2
  17. 17一九三八年 夏 14
  18. 18後記
  19. 19BOOK WALKER 加筆短篇故事 加巴克的M食
  20. 20gamers特典『僞汝衛生兵』
  21. 21ゲーマーズ限定短篇『託麗前輩想換衣服』

第三卷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3

  1. 01插圖
  2. 02一九三八年 夏 15
  3. 03首都維茵 3
  4. 04一九三八年 夏 16
  5. 05首都維茵 4
  6. 06一九三八年 夏 17
  7. 07西方行軍 1正在閱讀
  8. 08一九三八年 夏 18
  9. 09西方行軍 2
  10. 10一九三八年 夏 19
  11. 11西方行軍3
  12. 12一九三八年 夏 20

第四卷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4

  1. 01插圖
  2. 02一九三八年 夏 21
  3. 03巴辛 1
  4. 04一九三八年 夏 22
  5. 05巴辛 2
  6. 06一九三八年 夏 23
  7. 07巴辛 3
  8. 08一九三八年 夏 24
  9. 09北部決戰 1
  10. 10一九三八年 夏 25
  11. 11北部決戰 2
  12. 12一九三八年 夏 26
  13. 13北部決戰 3
  14. 14一九三八年 夏 27
  15. 15一九二零年 四月 追憶
  16. 16後記

第五卷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5

  1. 01插圖
  2. 02一九三八年秋1
  3. 03奧賽羅村1
  4. 04一九三八年秋2
  5. 05奧賽羅村2
  6. 06一九三八年秋3
  7. 07一九三八年秋4
  8. 08奧賽羅村4
  9. 09一九三八年秋5
  10. 10奧賽羅村5
  11. 11一九三八年秋6
  12. 12沙巴特革命1
  13. 13一九三八年秋7
  14. 14沙巴特革命2
  15. 15一九三八年秋8
  16. 16沙巴特革命3
  17. 17一九三八年秋9
  18. 18沙巴特革命4
  19. 19一九三八年秋10
  20. 20後記

第六卷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6

  1. 01插圖
  2. 02一九三八年 秋 11
  3. 03歸途 1
  4. 04一九三八年 秋 12
  5. 05歸途 2
  6. 06一九三八年 秋 13
  7. 07弗拉梅爾國境攻防戰 1
  8. 08一九三八年 秋 14
  9. 09弗拉梅爾國境攻防戰 2
  10. 10弗拉梅爾國境攻防戰 3
  11. 11一九三八年 秋 16
  12. 12弗拉梅爾國境攻防戰 4
  13. 13一九三八年 秋 17
  14. 14弗拉梅爾國境攻防戰 5
  15. 15一九三八年 秋 18
  16. 16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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