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零年 四月 追憶
《TS衛生兵的戰場日記》 · まさきたま · 1469 字
阿尼亞對奧斯汀已經不抱希望,打算流亡到沙巴特。
奧斯汀會輸吧。就算留在這裏,也只會被敵人或盜賊殺掉。
幸運的是,阿尼亞會說一些沙巴特語。
因此她打算隱藏身分,以沙巴特人的身分融入當地。
「……喂,快看。是士兵。」
平時要越過沙巴特和奧斯汀的國境是極爲困難之事。
被國境警備兵發現,最後只會被射殺。
但是幸運的是,當時正值北部決戰。阿尼亞趁戰爭的空檔偷渡。
在雙方打得轟轟烈烈,無暇顧及小船來往的時機渡河。
「兩個士兵抱在一起死了。」
「咿,肉都爛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平安渡過塔爾河的阿尼亞,和偷渡同伴一起在有好幾名士兵遺體被打上岸的河岸列隊行走。
「不,仔細看。裏面那個……被抱着的女孩子好像還有呼吸。」
「真的耶。喂,治癒師。幫幫她吧。」
就在這時,河岸有個「還有呼吸」的士兵。
是個年紀尚幼的少女兵,奄奄一息但還活着。
「別說傻話了。她已經瀕死了。瀕死了。爲了救這個女孩,我得用上我帶出來的所有藥和物資。」
「但是……」
「我的魔力本來就很少。照她這個樣子,能不能得救還不知道呢。」
雖然大家叫我這個治癒師去救她,但我沒有義務爲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孩做到這個份上。
「喂,阿尼亞,從我的寶石裏拿走你需要的量。作爲交換,你一定要救這個女孩。」
「啊,嗯,一般來說是這樣。」
「瞭解。」
只有一個男人,爲了拯救少女而舉起了手。
「但是,同時,我哥姆吉也絕對不會忘記別人對我的恩情。」
「什麼啊。」
他對家人很講情義,絕對不會忘記別人對他的恩情。
偷渡同伴們用責難的目光瞪着我。
從這一刻開始。
「而且,我不會忘記別人對我的仇恨。我可以欺騙別人,但要是被騙了,我會花一輩子去復仇。」
阿尼亞立刻開始治療,治癒了少女兵。
但是,如果要舉出他唯一的優點的話。
「嗯,所以我纔不想與你爲敵。」
「喔、喔。你突然怎麼了?」
「做不到吧?我們還有今後的生活要過。比起素不相識的小鬼,還是自己的未來更重要。」
但是阿尼亞沒有好心到爲了救別人而傾家蕩產。
「啊?」
「我可不能爲了救一個素不相識的小鬼,用光我所有的財產。我接下來還要去沙巴特流亡呢。」
「欺騙他人,利用他人。這就是聰明的生存方式。」
在那之中。
不如說他是個卑鄙,會做些骯髒事的傢伙。
「來,這是藥費。我確實交給妳了。」
所以我問他們,你們能爲了救這個女孩而傾家蕩產嗎?
這是大腦缺血的證據。
誰都不願意犧牲自己。
「啊、啊啊。我知道了,你真的會付錢吧!? 」
「放心吧,前輩。接下來我會全部搞定的。所以妳現在就放心地好好睡一覺吧。」
「你那是什麼眼神。那治療費你來付啊。如果你把你帶來的貴重金屬全部交出來,我就救她。」
「更不用說是救命恩情了。就算要花光我所有的財產,我也必須救這個女孩。」
「我還以爲你是那種發現士兵的遺體,會毫不猶豫地搜刮錢包的類型。」
「男子漢一言九鼎!」
當然,我有罪惡感。
少女在嘟嘟囔囔地說着夢話。
「好。庫沙,交給你了。」
「那麼,首先用嘴喂她喝營養藥。」
接下來,就是和時間的較量。阿尼亞捲起袖子,全力治療少女。
「別發呆,趕緊開始治療!要是沒趕上的話,我就揍妳!」
「喔、喔,謝了。話說回來,原來你是這種人啊。」
「那、那。」
沒想到真的有人會付錢,阿尼亞有些喫驚,但既然如此,就沒有猶豫的理由了。
「——我來付。」
託莉和賽德爾的故事交織在了一起。
「……冷血的女人。」
「……是啊。你就是這種人。」
拜託阿尼亞救少女的男人,並不是那種充滿正義感的類型。
「喔?」
那是他堅持的「義氣」。
結果責難我的這羣傢伙,一下子沉默了。
「隨你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