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话「其实……我觉得这时候就要展现男人的骨气……」

光惺结束打工后来到球场，远远望着凉太痛苦挥棒的模样。

他是问过阳向，才知道这个地方。

阳向则是从晶那边听说了他们的打算。

光惺有些在意，所以才来看，就这样盯着痛苦咬牙的凉太。

──看样子是不行了。

以门外汉的角度来看，也知道那是门外汉跟行家的胜负。

光惺更看出凉太的右手肘已经负伤。

他不知道现在是第几局，但看着凉太根本太晚挥棒而落空的模样，傻眼以及放弃两种情绪同时涌现心头。

不过身为凉太的朋友，还是抱有某种期待。

那家伙说不定会有什么作为──当光惺抱着这样的期待，望着比赛走向时──

「──嗨，这位同学。」

突然有个像混混的男人走来跟他说话。

「干嘛？」

「你是上田光惺吧？」

「咦？你怎么认识我？」

「我从你当童星时就认识你了。你跟妹妹一起被亚美他们公司挖角了吧？」

「难道你是富士制作A的关系人士……？」

混混男看向球场。

「嗯，该说是相关人士吗──你看，我是那边那个姬野晶的老爸啦。我叫姬野建。」

光惺也认得这个名字。

──锵──────！

最后来到两人出局，两好球的局面──

球在越过栅栏前就落下了──但我还有机会拿到场内全垒打！

他说得没错。

「行。那我赌那个小伙子会打出去。」

「……可以啊。那我赌凉太打不出去。」

手肘的痛楚已经愈来愈难忍了。

──锵──────！

光惺握紧拳头。

「老哥，快跑──────！」

建再度露出那抹顽皮的笑容。

「因为他是晶的老哥啊。」

夏树的第一球──

「包在本大爷身上──────！」

突然听见晶大叫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开始冲刺。

「夏树，全力投过来吧！」

「姐姐！」

「明明妹妹都先往前了，你也没办法？她要参加富士制作A的下一场甄选会吧？」

下一颗是直球。

其中有着他身为哥哥的矜持，不想再继续造成妹妹的负担。

这一局就是最后了啊──一有这个想法，我就觉得无比紧张。

「唔呜……！」

「的确是呆子──可是啊，面对这种呆子，你还期待什么？」

「我才没有……」

「老哥……──」

「因为你骨子里就是个演员。看眼神就知道了。你还有一把火闷在心里吧？」

最后一局开始。

建露出顽皮的笑容。

不过她最后笑着伸直拳头，所以大概知道她想说什么。

月森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接球。她说不定死心了，毕竟说什么都没用。

夏树高举双臂。

「真嶋同学，你真的没问题吗？」

因此他才会上了高中后开始打工，好好存钱，准备离开家里。

球打向空中，往右外野飞去。

虽然时机慢了，却有手感。

「话说回来，那个小伙子还真努力啊。现在是第五局，居然就累瘫成那样。」

然后──

＊　＊　＊

「我想机会只有现在。所以拜托妳，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阻止我。」

夏树丢出的球，往月森那里飞去。

我也举起拳头对着晶，表示「包在我身上」。

不过这应该是一次很好的打击。

「…………」

当若叶对着夏树丢出手中的球，我已经踩上三垒垒包。

夏树对她挥手，做好中继回传的准备。

──巧的是，这就是最后一轮，第五局的第三个打席。

「……办不到啦。我已经没办法再……」

也让月森操心了，我点了点头。

手肘传出痛楚的同时，我的手也一阵酥麻。

「你为什么这么看好凉太？」

建轻笑道。

「……比赛要开始了喔。」

我在这段时间，踩过一垒垒包往二垒前进。

这时候，若叶终于追到了球。

「没错。你和你妹已经无关了。你必须走自己的路。你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什么？难道不是当演员吗？」

「不过到底是为什么呢？我老是会对那小子产生期待──那你呢？我看你其实也很期待吧？」

「我和我妹没有任何关系。」

光惺和建都看着前方，只见凉太拿着球棒，站上打击区。

我用尽全力挥棒，但手肘发出疼痛，我挥棒的时机完全晚了。

接下来的第二球，也使出全力挥棒。

无论如何都要回应交棒给我的晶。

尽管因为冲刺力道而偏离跑道，我还是笔直往本垒飞奔而去。

「好，我会全力以赴！」

就算是为了夏树，也为了月森──还有纵使累瘫了，仍然替我制造机会的晶……下一球也绝对要打中！

我就这样踩过二垒垒包，转向三垒。

「……好吧。」

我看了一眼休息区，晶都已经累垮了，还是拚命地叫出声音，但她的声音沙哑，传不到我的耳里。

球擦过球棒，撞上后方的栅栏，界外。

「我知道你当童星的时期，就是那个人人吹捧是天才童星的时期。所以还想看看上田光惺再次站上舞台活跃的模样。」

「是喔。那样跟我赌一把吗？赌那个小伙子能不能打到那个投手的球。」

夏树一直连续投球，已经显得很疲惫，球速与刚开始相比，已经慢了一点。

守二垒的若叶跑去追球了。

逼自己忘记手肘的痛楚──现在是身为哥哥，要坚持到最后的场面。

「我随口说说的啦。好，我们再聊下去，比赛就要结束了。来赌一把吧？」

「要是我输了，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然后如果我赢了──你就回来演戏。」

──不对，我一定会做到！

我把球打出去了。

「因为那家伙是呆子……」

「姬野先生，你为什么对我如此……」

他还记得。大家好像都叫他「耀星」。是每个人景仰的演员。

所以就算和阳向分离，也不要紧了。

「小夏──────！」

阳向自己决定要当演员。她决定不再依赖哥哥，要一个人独立自主。

就像那个无论如何都必须得分的场面。

我咬紧了牙关。

球往左外野方向飞过去，但后来飞出左侧，是颗界外球。

我全力挥棒，门外汉的由下往上捞打。

「啥？」

接下来也是，虽然往三垒方向飞去，最后依旧是界外。

夏树在二垒附近等着球传过来，但若叶还没追到球。

是他当童星时，担任某个舞台剧主角的人。

光惺身为哥哥，已经决定从阳向面前消失。

「若叶──────！」

有种刺人的压力占据全身上下的感觉。

感觉就像国中时代面对最后那球罚球之前。

「赌一把？」

──要赶上啊──！

我挤出最后的力气。

我不会滑垒，也不会扑垒。

所以只能不断冲刺，踩到本垒板。

距离本垒板还有一点点，只剩一步……──

「真嶋同学，对不起──」

──啪！

「──啊……」

我踩上本垒板。

但在那之前，肩膀就被碰到了。

当我察觉是月森碰到我的肩膀，我的脚就已经缓缓停下。

触杀出局。

「呼！呼！呼……唉～～～～…………──」

我调整呼吸，最后深深叹了口气。

──失败了吗……

一开始就料到这种结果了，果然还是比不过人家。

但很神奇的是，我并不觉得懊悔。别说懊悔了，之所以能自然露出笑容，是因为最后月森并没有放水。

不知道这是她当捕手的习性，还是身为一个姐姐，不想白费妹妹弟弟接力传来的球呢？

无论如何，能在其中看见手足之间的情谊，所以很高兴。

「老哥──！」

最后──

若叶的眼泪渐渐流出。

许了这个愿望。

「你就继续吧。我会支持你，所以你在结城学园努力打进甲子园吧──」

建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

「不……你都努力到手肘伤成这样了。我对你只有感谢。」

「夏树，最后可以告诉我一件事吗？」

如此说道的若叶也伸出手，环抱住月森和夏树。

「真嶋大哥。」

结果圆满就好了吧。

「真嶋大哥，最后那球好可惜喔。要是本大爷失误，你就可以场内全垒打了。」

看到晶抓着我哭泣，我从头到尾都是惊慌失措。这时月森三姐弟妹都来到我们身边。

我和晶再度互看彼此，然后大大地点头说：「嗯！」

「哼哼～手下不留情，使出全力是本大爷的作风♪」

「那个呆子，我明明叫他下次一定要搞定啊……」

建如此说道，光惺不服气地抓了抓金发。

「没关系啦。这样就好了。」

「请你们今后也跟我们兄弟姐妹好好相处。」

夏树不发一语地点头。

月森听了，点头发出「嗯」一声。

当下，月森温柔地搂住夏树。

「这是因为妳第四局帮了我一把啊……」

这时候，若叶握住夏树的手。

「就是啊。希望小夏可以继续打棒球……」

「我们只当了半年的兄妹，却可以放心把自己交给对方。当我们都替对方着想，无论是支持对方，还是依靠对方……都不会计较。这是我最近的想法。」

「那你就继续打吧。」

「妳才不自私！妳只是用这种说法，一直在牺牲自己吧！」

「我真正想做的事情，就是跟爸爸妈妈一起支持夏树你们。」

话虽如此，比赛是我们输了。

「什么事？」

「所以啦，赌局是我赢了。」

顺带一提，我们真嶋兄妹输了这场胜负和赌局，但夏树──

「我要进结城学园的棒球社，然后绝对要打进甲子园！」

「没有啦，都触杀出局了……」

「对不……谢谢姐姐……对不起，姐姐、若叶……谢谢妳们……对不起……」

「本大爷会打棒球，是因为觉得小夏很帅喔。」

「啊？你想说我们公司是破公司吗？」

夏树发出怒吼。

「真嶋大哥……」

「不客气，你真的很厉害喔……」

「咦？刚才不是要我接受富士制作A的挖角……而且这里……」

「再见全垒打啊……」

「等我上了高中，也想像姐姐这样，为了家人做点什么。我现在还是喜欢棒球。可是已经打够了──」

若叶说完，咧嘴一笑。

月森听完，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就是这样。

「你放弃棒球真正的理由──是姐姐吗？」

「我觉得姐姐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她会照顾我们弟妹，为了她自己和家人，一边念书一边工作……」

「我和若叶会像这样，看着你努力的身影。」

「不对，我们赌的是那个小伙子会不会打出去。他打出去了啊。」

「我……我想……继续打棒球……想打棒球……想去甲子园……」

「不，没有这回事！我清楚感受到你的心思了。还有姬野姐姐，也很感谢妳。」

「夏树……」

「虽然我根本无力抗衡啦。」

月森叫了他的名字，他却尴尬地别开视线。

「若叶……」

「可是为什么你不继续打了？如果你不打棒球，那本大爷干脆也不打好了……」

因为要是这么看待月森，她一定会很伤心。

「这是我们经纪公司的联络方式。」

「牺牲……？」

「不对，不该这么说。正因为你们全力努力挑战自己喜欢的事物，我才能跟着努力。所以说实话，依靠着你们的人，是我才对……」

夏树则是双肩颤抖。

「姐姐……」

「我只是做自己喜欢的事。其实我很自私。无论是和你们一起生活，还是现在的工作、课业，全都是喜欢才做的──」

晶也附和一句「对啊」，并咧嘴一笑。

「他搞定了啊。看那个投手的态度，好像会继续打棒球喔。那么这就是真嶋式的再见全垒打。」

「对不起，我触杀你了……」

我和晶相视而笑。

「明明就被触杀了啊。」

我和晶都没说过这种话。

我无奈地露出苦笑。

看到我笑着回答，月森忍住想哭的情绪，努力挤出笑容。

「我不想再牺牲姐姐了！妳其实也有自己想做的事吧！妳难道不是悉数放弃之后，逼现在的自己接受现状吗……！」

「欸，夏树……」

「可是还是好厉害！你打出去了，也跑垒了！」

「那妳可以手下留情啊。」

「老哥，你好厉害！很努力耶！老哥好棒！」

夏树对我低头鞠躬。

「这真的是一场好比赛，谢谢你！」

「夏树……」

＊　＊　＊

「喜欢也是一种才华。继续打棒球的理由，有这一点就够了。」

月森温柔地开口引导，夏树的眼里这才开始涌出泪水。

「我最后能打到球，都是多亏晶。因为有她的支持，我在最后关头才能成功挥棒。凭我一个人一定做不到……」

后来夏树以哭肿的眼睛，清楚地向我们宣布──

当月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若叶站到我的面前。

「夏树，拜托。你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告诉我们吧。」

光惺低声咂嘴，发出「啧」的声音，但立刻浮现一抹笑容。

晶跑来我身边。

「对不起啊，我实力不够……」

「看来是分出胜负了。我赢了。」

「可是……我想变得跟姐姐一样……」

「可是我又没有才华──」

月森愧疚地低头。

「我没有。」

「……的确是很破啦。」

建咧嘴一笑，光惺则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如果你肯来，那就是万万岁了，稍微考虑一下吧。如果要回来当演员，不管要去富士制作A还是我们公司，其实都无所谓。」

「姬野先生，你为什么要替我这么……」

「因为你放任那把火在体内熏着自己啊。跟那个小伙子一样……不对，真嶋已经不会被熏到了。」

说完这句话，建挥手致意，就这么离开了。

光惺觉得他的最后一句话是在挑衅。而且还是非常廉价的挑衅方式。

凉太已经往前走了。晶还有自己的妹妹阳向也是，大家都往前了。

反观自己，发现自己的心中确实有一股对演员的热情在闷烧。

「无聊……」

如此说道的光惺把建递给他的名片放进口袋，然后走上与回家相反的道路。

＊　＊　＊

「呜哇……好痛啊啊……」

我们与月森他们在球场分开后，晶陪我走在前往医院的路上。

「老哥，你真的太乱来了啦……」

「啊哈哈哈，偶尔也要乱来一下啊。」

「你要思考不乱来也行的办法！」

「您说得是……」

我面带苦笑走着，晶突然抓住我的左手。

她顺势挽着我的手走，感觉喜形于色。

「我当然会勉强自己啊。只要是为了妳──抱歉啦，妳哥就是个笨蛋。」

今天的引退赛固然输给月森姐弟妹，但对我来说，却再次证实我们兄妹心心相印，我觉得这个结果很好。

「我因为那点小事就心生动摇，这才切身体会到，自己到头来只是这种程度的选手。就算以后继续打下去，或许会因为那女人的影子而一直受苦。要是以后罚球时，那个女人都会出现……一想到这里，就觉得打篮球很可怕……这就是我放弃篮球的另一个理由。」

「呜哇！等……老哥！」

我放弃篮球的其中一个理由，是想支持工作忙碌的老爸。

「好啦──反正我现在就是想揹妳。」

「可是……」

「老哥，手肘！你的右手肘有伤……！」

晶似乎也感同身受，她握紧拳头激励自己。

我叹了口气。

背板后方──也就是位于正面的观众映入我的眼帘。

本来很犹豫该不该说，但还是希望晶能知道这件事。

虽然最后还看见月森姐弟妹之间心连心就是了──

＊　＊　＊

我的心跳开始剧烈跳动。

「对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吗？」

「意思就是我希望真嶋家也能变成不输他们，而且令人钦羡的一家人。」

「你平常明明是优柔寡断。」

血缘关系只能放弃。

有晶陪在我身边，真的是太好了。

「揹个人而已，没事啦。别说我，妳今天也很累吧？」

「──不过，夏树能继续打棒球，真是太好了。」

而另一个理由，是在国中最后一场比赛，罚球没进时──

我这么说的同时，也觉得自己实在很逊。就连说出这些话的瞬间都觉得呼吸困难，心跳也不断加速。

「你为什么总要这么死不放弃呢？」

我硬是把晶揹在背上。

我们彼此都不讲话，就这么走了一段路，晶便在我的背上睡着了。

我虽然告诉自己「不行，不要看，别去意识」，内心却已经严重动摇……

＊　＊　＊

「什么意思？」

这一记投篮一定不会进……──

「我果然很逊吧……」

「我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凉香不肯离开你的背了……」

「毕竟投偏的理由是那个啊……」

「嗯？游泳池？」

仿佛自己还认那个女人为母亲──

晶这么说，我才试着回想国中时期的自己。

她总会带着我发现心连心比血缘关系更重要的道理。

「那我从今天起，会努力照顾老哥的生活起居喔！」

在投篮的瞬间，和那个女人四目相交了。

当球脱离手指，我就知道了。

「真是这样就好……但我好像还跨越不了这个障碍。虽然知道总有一天必须跨越啦。」

该憎恨的对象还是把我当成儿子。

反正往后只要让彼此的心连得更紧密就好了。

我怅然若失地笑道，晶却紧紧抓住我的手。

「──想当然耳，最后那球没进。结果我们输了比赛，之后就引退了。」

「唔──！」

「所以你因为打击太大……」

「如果是老哥，那用不着担心。你一定可以跨越过去！而且有我陪着啊！」

「晶，谢谢。妳真是可靠啊。」

经过这次的事，我再次明白重要的是心连心。

我依旧憎恨那个女人。

而且赶到比赛会场来替我加油。

我说了一句「是喔」，回想起凉香。

「说实话，看到他们不只有血缘关系，甚至彼此心连心，我觉得好羡慕也好不甘心……可是或许从现在开始，才是我们真正的战斗吧？」

「不会，你才不逊喔。那种情况也难怪你会心生动摇啊……」

当时揹她的感觉，果然和现在不一样。我揹着晶的时候，不知为何，只觉得很放心。

他有月森和若叶在背后支持，一定能在结城学园努力打棒球。

「……没关系，我最喜欢你这种个性了。可是你不能为了我，老是勉强自己喔。我真的是每次都很担心……」

「妳很烦耶……」

「什么啦……笨蛋，就爱勉强自己……」

我因为一个窝囊的理由，放弃打篮球。要说不后悔，那是骗人的。

一想到这些，我不禁觉得自己心中依然留有对母亲的期待，这让我感到无比恐惧。

因为那个女人──抛弃我的母亲就在那里。

「什么？」

仿佛自己期待着这段血缘关系──

「嗯。今天的引退赛让他重新开始，真是太好了。」

「嗯……个性使然？」

「另一个理由啊……」

「干嘛？」

我从裁判手上接过第二颗罚球，接着在地板上运了几次球。

大大地深呼吸，然后屏息，把球举到额头高度。

「第二球！」

当时那不可思议的感觉──算了，还是别追究了吧。

「对了，上次我们去游泳池……」

可是夏树今后也能尽全力打棒球。

「不必了──嘿咻！」

「不打篮球的另一个理由……」

「这样啊！说得也是！」

我露出一抹苦笑。

「欸，老哥……」

可是，在那一瞬间──

于是晶停止反抗，把她的额头靠在我的后脑杓。

要说害怕什么，那就是产生期待。

既然如此，我更应该在关键时刻展现不服输的决心，但我却退缩了。

我露出苦笑。

2月6日（日）

老哥真的很努力了～！我都要哭了……！

该从哪里写起呢？搞不懂了。

夏树真的是个很厉害的投手。

老哥都不知道能不能打到球，还是一直挥棒，努力对抗。

老哥打到最后一球然后拚命跑垒，虽然最后还是被触杀，但能打到球还是很厉害。

夏树最后被月森学姐和若叶说服，决定在结城学园打棒球。以各方面来说，真的是太好了……！

我觉得老哥的努力和心意，都传达给夏树了。

后来我们在前往医院的路上，听了老哥国中时期的事。

说实话，我不知道老哥的妈妈在想什么。

可是我猜，她是想亲眼看见老哥活跃的模样吧。

老哥说他现在还是恨着母亲，可是我没见过对方，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判断。如果见到面，会有什么改变吗？

不过我有确实告诉老哥。

他不是一个人，我会陪着他。

如果老哥扛着难受的心情，我会陪他一起跨越过去！

总之，在老哥的右手肘痊愈之前，我会好好照顾他，也会让我们的心更加紧密！

所以首先从洗澡开始……

……咦？老哥，你为什么要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