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其實我要替同班同學的弟弟舉辦引退賽了……」
《其實是繼妹。~總覺得剛來的繼弟很黏我~》 · 白井ムク · 7657 字
今天是二月六日,星期日。
這天,我來到月森家附近的球場,準備和夏樹進行引退賽。
這裏是若葉加入的少棒隊使用的球場,月森替我得到使用許可了。
「老哥,請問現在的心情是?」
我坐在選手休息區,坐在身邊的晶這麼搭話。
「嗯~說實話,有點緊張。」
不過我的緊張並非來自和夏樹比賽這件事,而是比完之後的事。
我看向夏樹,他和若葉正在暖身。
月森發現我的視線,點頭致意。
不知道事情是否能順利,但只能上了。
「真嶋大哥,我們現在要進行投球練習,你要馬上開始比嗎?」
夏樹以平常那種柔和的語氣問道。
「這個嘛,那先讓我看看你投球的模樣吧。」
「我知道了。」
夏樹笑着和若葉一起踏進球場。
我看着他可愛的背影,晶卻小聲低喃:
「老哥,夏樹真的是王牌嗎?」
「嗯,對啊……」
雖然那副可愛的模樣令人難以想像──
──啪──────!
──我這種程度居然還敢跟人家比輸贏啊……
「嗯,很不妙啊……」
說是這麼說,我的心卻相當焦慮。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爲我在打擊中心練習的最高球速是一百一十公里──
爲了達到這個目的,其實我做了很多準備。
──根本看不到球!
首先,訂立這個作戰計劃後,我跟月森商量,請她把夏樹比賽的DVD借我。
雖然不能改變志願學校,希望他至少可以在結城學園繼續打棒球。
「老哥,你最後那次有開始抓到時機了喔!再來就是調整揮棒的高度!」
「要賭嗎?」
晶訝異地張大嘴巴。
「好痛喔喔喔喔~~!小夏的球果然不能用一般手套接!」
我當下冒出雞皮疙瘩,一定不是因爲冬天的寒意。
夏樹稍微思索了一下。
「真嶋同學……」
但憑臨陣磨槍的水準,在打擊中心挑戰時速一百一十公里的球速,頂多只能打出滾地球或飛球。真正打到球芯的次數屈指可數。
「好,來吧!」
「OK……」
「對,現在這樣我和你是一對三。我只要打擊,你當投手,投到第七局。贏的人可以提出願望。」
「一百二十五公里!」
說起來,今天的其中一個目的,是由我這個門外漢打中一球,讓夏樹嚐到悔恨的心情。我抱着淡淡的期待,希望能因此成爲他還想繼續打棒球的契機。
然後跟老爸一起觀賞,澈底分析。夏樹是什麼樣的投手、球種有哪些、決勝球是什麼,這些老爸都告訴我了,也努力陪我練習揮棒。
「咦!這是什麼條件啊!」
「不好,很不妙。根本超出想像了……」
「老哥,你還好嗎?」
但我們都知道夏樹還沒使出全力,得讓他更認真纔行──
月森這麼告訴我。
「收到,那我接下來也稍微努力一下──」
晶訝異地瞪大眼睛。
就算是爲了月森,或是爲了替我加油的晶,以及陪我練習的老爸,我還是想稍微裝模作樣,但──情況嚴峻啊……
我完全束手無策,但總要出點策略,否則無法繼續。
「剛纔這球是直球。」
夏樹笑着投球,但若葉的左手感覺快撐不住了。
「老哥,這遊戲破不了關吧……?」
只見夏樹一臉爲難地發出「嗯~」的聲音──
說來沒用,我覺得好可怕。
球投出之後,到進入手套的這段時間,發出切開空氣的聲音,很像導火線點火之後的聲音。而且近距離聽見球碰撞手套發出的聲響,也非常有魄力。
「你們有三個打過棒球的人。而我,儘管有練習過,卻是個門外漢──要打出全壘打應該很難,可是假如有這種壓力會比較熱血吧?」
最後咧嘴一笑。
「怎麼了?」
「夏樹的直球,最快有一百二十五公里……」
──咻~~……碰──────!
「可以啦,我跟老爸練習過了,也去過打擊中心……總會有辦法啦。」
「五局就沒問題。」
我看着驚訝的夏樹,以輕佻的口吻順勢追擊。
月森來到我們的休息區。
「小夏!拜託真的放水一下啦!」
「欸,夏樹,爲了讓比賽更刺激,要不要像玩氣墊球時那樣賭一把啊?」
* * *
「太好了──那我先說出願望,如果我在這種不利的條件下打出全壘打,你要在結城學園繼續打棒球。」
「第七局嗎……」
當夏樹做好準備,我們首先集合。
「不要說了。不然在比之前,我就快灰心喪志了……」
月森和若葉就守備位置,夏樹也站上投手丘。
第一局就在轉眼間結束了。
不過他從口袋拿出髮圈,固定他的長髮──
──很好很好,他答應了……
可是我完全想像不出自己打擊出去的光景,反而要灰心喪志了。
「我知道啦……!」
「老哥,那是不是不太妙……?」
明明是暖肩的第一球,球卻發出鑽入皮革手套的清脆聲響。
「不然五局怎麼樣?」
──咻碰──────────!
他的表情已經沒有平時隨和的模樣,而是極爲認真。充滿壓迫感的氣息不斷刺痛着我。
「唔咦咦咦~~~~……」
──至少要揮棒,可是……
我再度點頭,示意──沒問題。
沒想到夏樹的直球會如此快速。
──就是現在……!
我看準了時機說道。恐怕只能現在說了。
「啊哈哈哈,抱歉抱歉,我沒忍住。」
「我最近都沒有練習,到第七局──」
原本打算在第一局讓眼睛習慣球速,然後自始至終專注在尋找打擊時機。
來到第二局的第二個打席。
對自己感到傻眼,同時看了看另一邊的休息區,只見月森以擔心的神情看着我。
銳利地鑽進月森擺在面前的手套。
同時也去打擊中心,並利用閒暇時間揮棒。
比賽開始。夏樹的第一球──
不妙到連我們兩個外行人都看得出來。
接下來第二球也是直球,我揮棒落空。而第三球同樣是直球,我依舊揮棒落空。
與其說完全錯過揮棒時機,更像是嚇得不敢出手。
我嚥下一口唾液。
「真嶋大哥,一出局~!」
「好吧。就用這個條件比。」
夏樹呵呵笑着,之後再度恢復認真的表情。
……然而夏樹的球很明顯比一百一十公里還要快。
「那……我就稍微拿出一點真本事嘍。」
我的第二個打席也是三振。第三個打席還是三振……
我回到休息區,晶一臉擔心地來迎接。
「你真的沒問題嗎?」
* * *
後來每當夏樹再投出第二球、第三球,球場都會傳出響亮的聲音。
若葉發出大叫,痛得甩手,夏樹則面露苦笑。
我抓準夏樹投直球的時機,揮出球棒。
隨後,雖然沒有發出「鏘」的清脆聲響,終於打到球了。
不過是界外。
我揮棒的時機晚了一點,被打中的球往前滾,就這麼滾過一壘旁。
──成、成功了,我打到了……
即便是界外,卻也感覺到自己已經抓住某種手感,於是看向夏樹。
面對這樣的情況,夏樹也藏不住心中的訝異,但很快就恢復原狀。
接下來是第二球。我澈底抓到時機──原本是這麼想,然而──
──唰!
結果揮棒落空。
不對啊,我的時機和高度應該都很完美。剛纔是怎麼了?見我訝異不已,擔任捕手的月森把球回傳給夏樹的同時,對我這麼說:
「剛纔那是夏樹的快速滑球。」
──這就是他的決勝球嗎……
快速滑球──是一種速度和直球相近的變化球。
在月森借我的DVD當中,有好幾個人都拿這種球沒轍。
還以爲是直球,卻在途中改變軌道。
──這下難辦了。原本已經看不清球了,現在還會轉彎……
最後第二局也只敲出一記界外,沒有好表現。
當我回到休息區,晶立刻跑來。
「老哥,讓我看看你的手!」
「安、安全觸擊……!」
「……對不起。可是真嶋同學,要是你再繼續打下去──」
「……呃,晶,妳爲什麼不揮棒!」
晶一步一步回到休息區。
夏樹咬緊牙關點了點頭,然後回到投手丘。
破了幾個水泡,裏頭的皮膚已經變紅外露。
「可是如果這場比賽不是我上場……」
刺痛……
「爲什麼?」
「我們是一家人,所以可以依賴對方,也可以撒嬌──你的想法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這樣吧?所以愈是艱辛,就愈該依靠我啊!」
「先聲明,現在的我是認真的。」
「這纔不是沒事!」
晶一步一步往一壘跑去,但球被若葉撿起,然後傳球給移動到一壘的夏樹──出局。
晶只是看着球飛進捕手手套的瞬間。
* * *
夏樹的氛圍改變了。
「這跟老哥平常說的話互相矛盾。」
這時候,晶不懷好意地笑了。
「咦?哦,沒有,我沒事……那我繼續下一局了──」
如果人生中,有着必須堅持到底的場面,就算這是自以爲是,我依舊認爲那就是現在。
「真嶋同學,你的手肘……」
「真嶋同學……」
「好痛……!」
可是就算撐到那時,也不保證能打到球。
「月森同學,對不起。可是比賽還沒結束……」
如此說道的晶和我互碰拳頭。
如果不這麼做,就無法讓夏樹知道某些事──
「我沒事啦……」
──預告全壘打?不對不對,她是在挑釁對方嗎!
「拜託,用想的也知道不行。爲什麼用短打啊……再說了,這樣感覺好卑鄙。都預告全壘打了,卻變成安全觸擊……」
──啊……
「老爸也有教我,我還跟你一起練習耶。所以我能加油!」
「呼……呼……呼……──唔嗚……!」
──這樣啊,說得也是……
「爲什麼你要爲了我,不惜做到這樣……」
氣氛變得比剛纔還要沉重,連旁觀的我都開始緊張。
說實話,我現在開始後悔當初應該要堅持叫他比七局。
月森抓住我的手,並掀開衣袖。
「不行,你的手肘這樣,已經……」
「還沒結束!」
鏘……滾滾滾……
我一動手肘就會疼痛,仔細一看,手肘已經紅腫了。
「就……就算這樣,我……!」
「沒事啦,這點小傷……」
「短打果然行不通啊……」
「真嶋同學,你的手肘……」
「……好啊。那我要投了!」
我有揮棒,但出棒時機根本太晚了。
「所以比賽還沒結束。」
「真嶋大哥,你沒事吧!」
「老哥,怎麼了?」
「咦……?」
不過這麼一來,這一局就三人出局結束了。
「可是……!」
「那小子……夏樹打算放棄自己的夢想。其實我根本不想把這場比賽當成引退賽。要是現在半途而廢,夏樹就真的……等於放棄了夢想啊!」
夏樹擺出投球姿勢,投出第一球──好球。
「都說我沒事──」
當我覺得大勢已去時,第三球──
都比到現在,我才因爲手肘受傷而放棄,這實在很懊悔。
接着是第二球──好球。
夏樹聽了,顯得有些不悅。
「我知道。所以我也會像這樣亂來,然後贏你,絕對會贏──贏了之後,讓你在高中打棒球。如果你不想要這樣,接下來也別放水啊。」
「晶……」
「姬野姐姐,這招可行不通喔。」
「哦……」
我是年紀比他大的人,所以必須貫徹永不放棄的態度。
「可惡……!」
這時候,晶跑過來了。
我放開球棒,發現血流得整個手掌都是。
* * *
「那晶……可以拜託妳嗎?」
夏樹顯得很浮躁。大概是我管太多了吧。
沒想到晶突然改變姿勢,變成短打。球順利往三壘方向滾去。
夏樹感覺還留有餘力。
月森突然大叫,周遭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讓我看看你的手肘!」
夏樹放棄了自己的志願。他放棄棒球這條路,也放棄了前進甲子園的夢想──所以我纔不甘心。
晶把球棒從驚訝的我手中拿走。
「沒事啦。雖然刺刺的,但我習慣了。」
「嗯,我只是想試試看。」
「接下來換我代打!」
「就算對手是姬野姐姐,我也完全不打算放水。」
「老哥,球棒借我。」
果然只能在接下來的第三局想想辦法──
「當然可以!雖然這不是要還上次氣墊球的帳,不過這次一定要讓他們見識我們兄妹的牽絆!」
「咦……?」
「這是一種策略。你的手肘很痛吧?所以先休息,替第五局做準備。」
晶一站上打擊區,夏樹便這麼說,並用腳整理投手丘的土,以認真的眼神看着晶。
夏樹也來到我身邊了。
「正合我意!我也不會對你手下留情喔!」
我咬緊牙關,這個時候月森站了起來。
「我以前也跟你一樣爲了支持家人,放棄了籃球,所以我懂……如果你沒有放手走到最後一刻,你的心一定會記一輩子……不希望你變成我這樣。因爲你的未來還很長……」
如此說道的晶對着左邊看臺高舉球棒。
我在休息區見狀,整個啞口無言。
當第三局開始,第二個打席結束時──
「這太嚴重了……」
我對一臉憂心的晶露出笑容,其實內心已沒有餘力。
「開玩笑的啦♪你不覺得成功短打是一大收穫嗎?」
「咦?」
「就算不揮棒,把球棒擺在那裏,球就會自己打到球棒耶。」
「妳該不會打算第四局也都用短打吧?」
「沒有啊。反正你等着看吧。」
不知道晶在想些什麼,她只是咧嘴一笑,再度拿着球棒站上打擊區。
──球會自己打到棒子……換句話說……我還是想不通。
* * *
「呼~~……好!」
我大大深呼吸後,站上打擊區。
剛纔的挑撥,應該讓夏樹生氣了。
第一個打席──完全不行。
直球、直球、直球──一下子就被三振了。
我知道揮棒時機,也看得見球,卻打不到。
與其說是揮棒慢了,更像是被球棒帶着走,它拉扯我的手。這是沒有確實揮棒的證據。
幸好有先問老爸,這種時候應該怎麼辦──
『──球棒很重?既然這樣──』
──老爸,我這就試試看喔!
──鏘──!
太好了……球棒碰到球了!
雖然球飛到後面的柵欄,是界外,可是夏樹卻一臉訝異!
一開始先用短打挑釁,讓夏樹澈底拿出真本事投球。
我現在必須堅持到底!
『簡單來說,就是我想跟你變成感情很好的家人。』
『所以晶,我也會改變。爲了妳改變。』
晶不懷好意地笑了。
「唔嗚……」
「可是我對老哥的心意……不會輸給任何人!」
──咦?難道……夏樹的控球開始不穩了?
「雖然比較容易打到球,卻很難有力道。」
「月森學姐,謝謝妳的忠告。但我要用這招拚──」
我對偏高的直球出手,結果擦棒。界外。
『不是「打擾了」,下次開始說「我回來了」就行了──因爲這不是打擾。』
夏樹和晶認真地瞪着彼此。
現在已經連續六球界外了。
因爲握短棒,使手腕的負擔變得更大了吧。
夏樹全力投球,這是第八球,然後第九球。
球在地上滾動,最後從場內大大滾出場外。
「是喔……」
「呃……剛纔那是什麼問題?」
「這招說不定有用!」
晶始終打成界外,不斷纏鬥。可是──
『我想一直當妳的哥哥。』
──界外。
「怎麼這麼說?我只問妳身爲妹妹,是不是喜歡這個哥哥啊。」
「咦?」
──又是界外……
『可是晶的幸福,光憑我一人……光憑我的家人是無法實現的。沒有人可以代替她想要的東西……』
──碰────!
「嗚嗚……可是……──妳這樣犯規!」
『我是晶的老哥!』
晶是個澈頭澈尾的電玩玩家,動態視力和節奏感都比我還好。所以剩下的問題,就是時機了。
「因爲我也不想輸啊!」
「老哥很棒。所以哪天有人喜歡上他,一點也不奇怪。」
仔細一看,夏樹的表情很僵硬。與其說是認真,感覺更像有些焦躁。
「對了,小晶,妳對真嶋同學有什麼想法?」
「月森學姐,妳太卑鄙了!」

「唔……」
當下總算明白晶的用意了。
爲了──
「是啊……或許是吧。」
不過有手感!
晶從剛纔開始,球棒都只是碰到球,可說是被夏樹壓着打。
擦棒球,又是界外。
──又是界外。
「月森學姐纔是……妳又怎麼想呢!」
「這種事……──我知道!」
「真嶋同學溫柔又可靠,如果和他一起相處,說不定會以異性的眼光喜歡上他。」
鏘──!
「妳的心是不是已經被老哥奪走了?」
但沒有老哥那麼痛。
可能是因爲握短棒的關係,加重了手腕的負擔。
「妳黏得很緊耶。」
晶又甩了甩手,感覺好像很痛。
晶的力氣本來就比較小,一握短棒,就更突顯這點。球每次都是碰到球棒,然後飛向後方的柵欄。
我照着老爸說的,握短棒。這麼一來,手到球棒前端的長度就會縮短,揮棒的幅度也會縮小。
「不行……我又沒這麼說!」
「我只是想問問看──妳喜歡他嗎?」
我也不想屈服……不對,我不會屈服!這是爲了老哥!
同時,球棒也會比較容易打到球──
爲了老哥──
就算手肘受傷,他還是很努力。所以──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如果要比心心相印的程度,我們一定比較強!
* * *
月森學姐這麼說道。
「因爲我待在最近的地方一直看着他!」
又趁我轉移注意力的時候,投了一個好球。
「不行嗎?」
握短棒是比較容易打到球,可是力道出不來。
──那傢伙是爲了讓夏樹疲累,才故意……!
夏樹的第十球與第十一球──都是壞球。
所以──
我在休息區看着晶纏鬥。
孟德爾定律毫無親情可言──
下一球也是──界外。
『總之,我覺得我這個當哥哥的很沒用,可是妳來我家之後,我現在非常幸福。真的幸福到想跟所有人炫耀──』
由我──
這次──
所以、所以……這次我一定要讓他們見識到,我們兩個人的牽絆有多強!
我的手腕開始痛了,於是甩了甩手。
她在這段時間似乎一直喃喃念着什麼,但從這裏聽不見。
「咦咦!」
「──這次輪到我努力了!」
──是用嘴巴測量時機嗎?
然而她都只是碰到球。
就在我轉移注意力時,夏樹的直球飛進手套,我被三振了……
當我如此說道──
「妳用這種握棒方式,沒辦法打出全壘打。」
爲了不讓連續投球的他有時間休息,晶打算讓他累積球數,就這樣拖到第五局。
換句話說──
晶打從一開始,就不打算把球打出去。
她想讓我在第五局一決勝負。
第十二球是界外。接着第十三球──壞球。
這麼一來就是兩好三壞,滿球數──夏樹的表情又更僵硬了。晶的策略完全奏效。
「夏樹,這裏!」
月森突然大叫一聲,並把手套擺在正中央。
彷彿是在告訴他:「一決勝負吧。」
「姐姐……」
「快解決她!不能示弱!」
夏樹點頭後,擺好姿勢。
然後投出第十四球──
「唔嗚……!」
晶揮棒,但是沒碰到球,是一記好球。
第四局結束,晶回到休息區。
「呼咿……果然很喫力~~……」
「不,妳很厲害了,居然能緊黏着不放。」
「其實我還想繼續咬着不放,讓夏樹更累的……」
「所以妳真的是爲了讓我在最後一局打出去,設了這個局嗎?」
也沒有發現老哥的手肘不對勁,沒想到居然紅成那樣!
我覺得,我說不定會代替老哥上陣。
「好!」
但這樣想必還不能說是旗鼓相當,可是多虧有晶,我看見一線希望了。
夏樹投的球真的很快,只能用不妙來形容!
可是我打不到球。於是執行自己的策略,儘可能拖延我跟夏樹的勝負,替老哥製造休息時間,同時消耗夏樹的體力。
老哥有向老爸討教棒球,可是說實話,我覺得那種球根本打不出去,真的很不妙!
「當然有,絕對不會讓妳的努力白費!」
我的手肘不能說沒事,不過已經冰敷過,還算撐得住。
「嗯,這都是爲了交棒給你。我的力氣不大打不出去,可是如果是你一定可以。老哥,我們兄妹的感情一定比較好,你去證明這一點吧……」
「欸嘿嘿嘿……我有稍微幫到你的忙嗎?」
──就算是爲了晶,這次我一定要打出去!
今天是夏樹的引退賽!
有晶在後面推一把,我就這樣站上最後一局的打擊區。
老哥似乎原本打算一個人決勝負,但這麼一來,就是我跟他兩個人了。
後來引退賽開始,老哥陷入苦戰。
幸好有跟老哥一起接受老爸的指導。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所以半路跳出來代替他,上場打擊。
可是可是,老哥練習揮棒都會練到很晚,還會去打擊中心練習,我都看在眼裏。老哥一直是這麼努力,所以老哥說不定會有辦法!
2月6日(日)
我在休息區幫他加油,也想幫上老哥一點忙,因此一直在測量夏樹投球之後,到進入捕手手套的時間點。
爲了最後一局,我也稍微幫到老哥了,我覺得……好開心。
老哥和夏樹一對一決勝負的日子。
畢竟老哥一直勉強自己,手掌的皮膚都破破爛爛了。
結果後來根本顧不得這些了!
「那接下來的最後一局──老哥,讓我們抓住勝利吧!」
真嶋家VS月森家的結果是……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