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话「其实我开始在意同班同学……」

第二幕

「──啥？你不打篮球了？」

聊到考高中，我对光惺这么说。记得那是放学回家时，在路上闲晃的事。

「对，我高中打算变成回家社。」

「可是你不是县内选拔选手吗？有获得篮球推甄吧？」

「我报考了结城学园的独立招生考试。还有考其他学校，不过那里现在是第一顺位，离家也近。」

如果论不服输的心还有努力，我有信心不会输给别人。

可是这并非不打篮球的理由。

「你还是放不下准决赛最后的罚球吗？」

「…………」

「我们会输，不是你的错啊。」

光惺虽然这么说，我却觉得是因为自己的软弱才输球。

「算了，是没差啦──那你上高中之后要干嘛？打工吗？」

「不，我想说家务也该好好打理才行了。」

「家务？你爸应该想要你继续打篮球吧？」

「嗯，或许吧。但我也想帮忙做些家事，所以篮球打到国中就够了。」

「是喔……」

「对了，那你呢？如果还没想好志愿，要不要跟我一起考结城学园？记得你们这次搬家之后，离这所学校很近吧？」

「……嗯，我考虑。」

后来我和光惺都就读结城学园。

「其实妳们姐姐向学校请假，我很担心。夏树，妳姐姐还好吗？」

「还好。傍晚有量体温，已经退烧了。我想不用再担心了……」

从星野这个朋友的角度来看，也觉得月森在勉强自己吗？

「太棒啦！肉！本大爷想吃有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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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听见我和光惺的对话，只能苦笑──

「这样啊……」

平常总是一派轻松地坐在那里的她，现在不在。

「平常都是结姐煮晚餐喔。」

「啊，对了！真嶋同学！」

──要谈光惺吗？

然后突然叫住我。

带着这种无力的心情打开教室的门，发现光惺和星野已经在教室里正聊着什么。

我听着她们聊天，顺便问问她们平时晚餐都怎么解决。

──不是光惺？

可是我们透过读书会，稍微打成一片了。虽然现在──还是会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她的表情却已经比以前柔和许多。

在课堂开始前，再度看了一眼窗边的空位。

「还好啦──那月森同学怎么了？」

「这……应该是……」

这让我有点讶异。

「真嶋同学，早安。」

当天放学，晶、阳向、西山与伊藤要绕到别的地方，所以我自己一个人回家。悠悠哉哉地来到结城学园前车站，然后搭上电车。

首先开口叫我的人，是月森的妹妹若叶。

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啊──我也曾经产生这种想法。

「结菜现在的打工最近好像很忙，在家还要照顾底下的弟妹，我之前就很担心她。」

而另一个人──穿着便服的夏树看到我则是一脸讶异。

「……应该是什么？」

「这样啊……那她就是星期日太勉强自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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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那还真是担心……」

她突然没头没脑地轻声这么说。

「真嶋同学，那个啊，我今天午休可以跟你商量一些事吗？」

「结菜从一年级就沉默寡言，感觉像在自己身边筑起一道墙。可是她最近比较圆滑了，还是应该说变可爱了？她很努力想要改变自己。」

预备钟刚好在这个时候响起，所以我和星野马上回到教室。

当我坐在电车上，心里想着月森时，下一站有两个熟悉的人搭上相同的车厢。正想出声叫她们时──

看来平常去接若叶放学的人是月森。

「努力改变？改什么？」

「真嶋同学，谢谢你。我也会问问看。」

我不由得望向窗边。

「她有说过是短期工读，但我不知道具体内容……」

「哎呀，这不是真嶋大哥吗？」

可是总觉得心里开了一个洞，让我有气无力，提不起任何干劲，只能慵懒度日。

「你最近不是跟结菜很好吗？」

「妳们的爸妈呢？」

「没有，我提早离开，只上上午的课。所以才会去接若叶──」

──她平常果真必须照顾年幼的妹妹……

「话说回来，结菜明明很努力想改变，我却只顾着自己，什么都没办法帮她啊……」

「早。」

不知道月森是不是想改变自己的个性，但大概明白星野想说什么。

我原本打算好好打理一切。

「月森同学为什么会想要改变自己啊？」

「妳想商量什么？」

「今天去超市买回家吃吧？」

只是，感觉好像有某种东西消化不良，一直闷在胃当中久久不散──

「没有，没事──」

前天看到她的时候，看起来很好，可是说不定是过往的勉强开始反扑，让她的身体出状况了。

星野说是「个性」。

「嗯，小夏来接本大爷回家。」

「我下次也稍微问一下吧。反正也见过她的妹妹们。」

「为什么要跟我商量她的事？」

「夏树，妳今天放假？」

但就算已经退烧，还是不能勉强自己。

「光惺、星野同学，早啊。」

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一整天始终担心着月森，担心得不得了。

时间来到午休，我吃完午餐后跟星野来到走廊。

星野的表情比较柔和了，但下一秒又开始抱头苦思。

这让我开始担心，放完三天连假后的那个上学日，她会不会其实很勉强自己来上学？

「其实结菜今天请假。」

「呃，她在做什么工作？」

她今天揹着红色的小学书包，戴着黄色的通学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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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可以啊──」

「应该是……以前每当我觉得她好像在勉强自己的时候，都有开口询问，可是她总是说没事……」

当然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不会找借口开脱。

「嗨，会在这个时间碰面，代表夏树是去学校接妳吗？」

「平常都是结姐接本大爷回家，可是她感冒了，所以小夏才会来～」

看来若叶都叫夏树「小夏」。

──果然很担心……

「光惺，我昨晚又梦到你了……一直梦见你，这该不会……」

我昨天也梦见往事，导致有点睡眠不足，再加上肌肉酸痛比想像的还要剧烈，使得身体很沉重。

我们第一学期刚认识的时候，她确实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氛围。

如此说道的星野脸上的表情显得更灰暗了。

「是关于结菜啦……」

「听说感冒了，好像还发烧……」

光惺一脸不感兴趣地开始滑手机，不过还是瞥了我一眼，然后不知为何叹了一大口气。

「而且你上次也很关心结菜。」

与其说是商量，星野说她更想让我知道月森的状况。

戏剧社全员一起前往游泳池的隔天，也就是一月十七日，星期一。

我首先挑起话题，只见星野的表情有些五味杂陈。

「你这阵子一早就把噁烂涡轮开到最大耶……」

尤其是在平安夜展露的那抹笑容──

──我是没什么信心能说我们的感情有多好啦……

无人的座位前方，是窗外的一片寒冷天空。

「咦？怎么了？」

「小夏，今天晚餐吃什么？」

「爸妈平时要工作，都比较晚回家……家事都是姐姐在做。其实我也想帮忙，可是她都说我还要准备考高中……」

「这样啊……」

打理家务，外加上学和打工……逐渐看清月森家的状况了。

「对了！真嶋大哥，如果你担心结姐，要不要来我们家？如果你来探病，结姐绝对会很高兴！」

「不行啦！」

夏树首先插嘴。

「咦～有什么关系嘛……」

「要是姐姐的感冒传染给真嶋大哥就不好了，听话。」

若叶不悦地嘟嘴，夏树则是温柔地讲道理。

「我会告诉姐姐，说真嶋大哥很担心她……」

她真的是个有礼貌、思虑深远，而且非常温柔的女孩。

「对了。那我有件事想拜托妳们──」

我打开书包，从里头拿出笔记本。

「──这是今天上课的笔记。虽然字很丑，但还是看得懂啦。可以帮我转交给妳们的姐姐吗？」

「收到！」

若叶笑着收下笔记本，然后交给夏树，夏树再将它轻轻放入若叶的书包中──这时候，正好到了下一个停靠站。

「真嶋大哥，拜拜，下次见喔。」

「那个……谢谢你担心姐姐。」

「嗯，那我们下次再见。」

她们两人下电车后，在月台对我挥手。我也轻轻挥手致意。

说不定这句话的意义也该更新了。

月森似乎也是无意识这么做的，因此害羞地把递出来的煎蛋卷放进自己嘴里。我跟着感到难为情，低头看着自己的便当。

现在实际走一遭，偌大的学生餐厅当中，确实只坐满了三分之一的座位。

「擅、擅长下厨真好啊～！」

「会、会吗？」

回到家后过了许久，晶带着亢奋的心情回来了。

月森左手拿筷子，戳着装在小便当盒中的配菜，却没吃进多少──试着说点什么转换心情吧。

「没有啊，反射性……」

「月森同学，妳怎么了！」

「老哥，你看，你快看～！今天回来的路上，我拍了接吻大头贴喔～！」

「那我们坐这里吧？」

「啥！什么时候！跟谁！怎么亲的！」

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月森也是。

「也谢谢你的笔记。」

困惑、踌躇与慌张──这种状况应该怎么办才好，我的脑袋一片空白。

这个时期的学生餐厅基本上很空。虽然在校园腹地内，但盖在离校舍有点距离的地方，在这种冷天还要换鞋走过去，简直是折磨人。

跟我这个理所当然坐享其成的人相比，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

「这个怎么样！其实嘴唇没碰到，只差一丁点！」

「没事。好像是前天打工的时候，不小心让身体着凉了……」

她觉得自家的事，与我这个外人无关吗？

我们不想在意旁人的目光，所以这样正好，可是看着那些默默做事的阿姨们，就觉得她们好落寞，而不是开心。

「这个便当是月森同学做的吗？」

我吓得动弹不得，结果上课钟就响了。

月森听了轻笑一声说：「没问题。」我看到她的笑容就放心了。

昨天去游泳池时，还有前天拍大头贴时──我们持续发生普通的「兄弟姐妹」不会有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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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森一边哭一边感到不解。

月森轻轻夹起煎蛋卷，递到我面前。下一秒，我和月森这才突然回神。

「什么嘛，是假装的喔……」

当她就要开口说话的瞬间，泪水突然从眼里滚落。

……这该怎么说呢？

「身体怎么样？」

时间来到午休，我和月森一起前往学生餐厅。

就在同学们吵吵闹闹回到自己的座位时，月森美丽又纤细的声音悄悄地，但清晰地传进我的耳中。

差点就被喂食了。

「咦……？」

当我打算道歉，她轻轻拉扯我制服的手肘一带。

「你为什么松了口气？」

但我还是说出昨天烦恼着是否应该说出口的话。

「嗯……」

──兄弟姐妹啊……

我和晶都理所当然地拿走，但现在这样重新回想，美由贵阿姨总会严格地督促自己做好家事和工作，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

我无奈地露出苦笑，然后走下电车。

「因为我的厨艺很不怎么样啊……！」

隔天我一进教室，马上看向窗边，月森就坐在位子上滑手机。

「啊……」

我不好意思地点了五块炸鸡块，然后来到座位上。

「……要吃吗？来──」

我看着她们好一会儿，只见她们牵着彼此的手，感情融洽地回家。

比起血缘关系，心心相印更重要。

「月森同学，早安。身体还好吗？」

不管美由贵阿姨早上多早出门，晚上多晚回家，当我和晶要出门的时候，桌上一定会有她准备好的便当。

无论是和上田兄妹，还是月森姐妹比较，我和晶之间的关系就是和他们不一样。

「我……现在很伤脑筋……」

「嗯～～……」

她自己也很惊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在我眼里是如此。

「嗯。」

她觉得我这是廉价的同情吗？

「这样啊。不过既然恢复了，那就好。」

她急忙擦干泪水。

「真嶋同学……──」

──孟德尔定律毫无亲情可言。

「啊，不了，没关系……」

──她是顺着喂食若叶的习惯，才这么做的吗……？

但我希望她至少明白我很担心她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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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这张是跟阳向，这张是跟天音♪还有啊──」

她要上学、做家事，还要照顾妹妹，更要打工……

「月森同学，妳真的没有什么伤脑筋的事吗？」

原本要分一块给月森，但她郑重拒绝了。她的食量好像本来就不大。

她秀出跟女生的接吻大头贴，我顿时觉得心里好闷。

「寒假结束后，妳好像一直很累。我有听夏树她们说了，家里很辛苦吧？」

在抵达有栖南车站前，我始终想着「兄弟姐妹」这个词。

月森瞪大了圆滚滚的眼睛。

我因此完整看见手机的背面。上头没装手机气囊支架，这着实令我有些落寞，但这个不重要──

「好厉害喔。每样菜看起来都很好吃。」

「嗯，我知道这样很多事，也不知道是否能帮上忙，可是如果有烦恼，我至少可以听妳诉苦……」

──毕竟晶想必不想永远与我维持兄妹关系……

我们正慢慢成为明显与普通兄妹不同，同时也能解释成男女之间的关系。

「对不……这……没什么……」

「家里……？」

月森惊慌地盖住手机，好像没发现我走来。

对象是西山令我松了口气，不过她们的脸靠得非常近。然后用一个「♡」遮住她们互碰的双唇。

向光惺还有星野问声早后，前往月森身边。

我抓了抓鼻头，月森则是从书包拿出笔记本。

「有因为我的字太丑，花了很多时间解读吗？」

虽然我和晶是名义上的兄妹，不过我们感情很好。甚至有点太好了。

「唔……！真嶋同学，早安……」

……当我回到家──

「啊，呃……我好像太多嘴了──」

「那个……我昨天有听若叶她们说你很担心我……谢谢你。」

因为有这层理由，大多数学生都会在上学途中先买好面包、饭团或便当，好尽可能不走出教室。不然就是到校舍内的福利社买午餐。

晶随着一声「锵」，将手机拿给我看。

我顾左右而言他，却开始感到愧疚，无论是对自己准备便当的月森，还是替我和晶准备便当的美由贵阿姨都是。

一会儿后──我们吃完便当，进入正题。

「好了，什么事让妳觉得伤脑筋？」

「是家里的事。夏树正值叛逆期……」

「叛逆期？夏树吗？」

我有点惊讶。

昨天有见到夏树，可是看起来完全没有那种迹象。而且还以为她的烦恼是学业、家事或打工，没想到却是为了夏树烦恼。

「私立学校的考试就快截止报名了，可是夏树还在跟父母吵……」

「哦，她是国三生吧？为什么要吵？」

根据月森所说，事情是这样──

夏树获得有栖东山学园──简称「有东」这间学校的推荐资格，学费可以完全免除。

那里是运动强校，常态分布值也算高。

可是夏树却打算拚我们这所结城学园的普通入学考，目标是获得学力特优生的身分，以免除所有学费。

月森表示，夏树是会读书的孩子，所以就算学力特优生难以达成，也考得上这所学校，而且应该能达到学费减半的门槛。

可是爸妈却强烈反对。

说什么好不容易拿到推荐名额，居然放弃，太离谱了。就选有栖东山学园。用推荐资格获得学费全免，重新考虑──等等。

夏树听了，坚持想来结城学园，因此反抗父母。

因为这件事情，月森家年底上演了一场抗争──

「不过真没想到耶。那个夏树居然会反抗父母？」

「别看夏树那样，其实非常顽固。」

「嗯……就我看来，她只是个老实、纯真又认真的人啊……」

月森以不解的眼神看着我。

「我还有一个弟弟。若叶是双胞胎，之前没带他出去──就是上次我搞错，把他的礼物交给你的──」

「这是我自己的事啊。因为夏树的问题就是家人的问题。」

「真嶋同学，夏树是男生喔。」

原来夏树是伪娘……不对，原来他是男生啊……

顺带一提，当我说夏树不是女生，是男生之后，晶也讶异地瞪大了圆滚滚的眼睛。看来她也跟我一样，误会人家是女生了。

「……真嶋同学，你从刚才开始是怎么啦？」

我在期待些什么啊！夏树不是女孩子，有什么好失落的啊！

「咦？」

「是弟弟。」

──不不不不不！

什么嘛──我松了一大口气。

「咦？真嶋同学吗？」

「他不想打棒球，所以想拒绝体育推荐，抢这所学校的学力特优生名额，可是爸妈强烈反对，是吗……」

「可是……」

「因为我老是依赖你，这次也想帮你啊。」

「嗯，因为我猜他还是很喜欢棒球。」

我问完，晶随着一句「没事」大大地摇了摇头。

「运动推荐！」

顺带一提，我在第三学期的开学典礼时，就把那个手套还给月森了。

月森见我慌乱的模样，嘻嘻笑着。

虽然是我自作主张的想像啦。

──……好险啊啊啊啊──！我差点又搞笑了──！

「对啊。因为我就是有点在意月森……应该说是夏树……」

「这样啊。那妳呢？想让夏树继续打棒球吗？」

「那晶，妳要来帮我吗？」

我兀自想通，笑着面对以不解的神情看着我的月森。

「所以你们是四兄弟姐妹？」

不想打棒球，可是还喜欢棒球？这是怎样？

不是啊，就算妳用不解的眼神看着我也没用啊。

「所以你觉得该怎么说服夏树决定自己的志愿？」

「既然都说这么多了，就别再跟我客气。有困难的时候，就要互相帮助啊。」

就算同样是学费全免，既然我们学校的学力特优生名额没那么多，还是有风险吧──当我这么想，却出现一个问题。

「不然要我巧妙地问问看吗？」

「总之为了厘清这件事，必须先跟夏树谈谈才行。」

「妳怎么这么问？因为……」

我这么说，好不容易让月森点头答应。

事情开始混乱了。

当我这么想，月森似乎察觉什么了，轻笑一声。

「哦！要用那个手套的弟弟！」

「话说回来，还以为妳的烦恼是打工或自己的事。这样啊，原来是在烦恼夏树啊……」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坚持就读我们结城学园？有东也是推荐，然后学费全免吧？」

若叶也用「晶哥」称呼她，很喜欢她，或许真的可以交给她。

如此说道的晶露出坚定的笑容。

「唉……老哥就是这样……但这也是你的优点……唉……」

「那我也来帮忙！」

月森点头「嗯」了一声后，表情又变得有些沮丧。

「啊，呜……」

当天晚上，我在晚餐过后把夏树的事告诉晶。

「夏树是在家会比较霸道的那种人，所以在家有点臭屁。」

「没有啦，我还以为是管乐社或是文化类的社团……」

「在你跟夏树谈话的期间，我就负责陪若叶。这样如何？反正我也想见若叶啊。」

上次去游泳池的时候，晶自然而然就接纳了走失的小孩凉香。

「为什么？」

「可是他都不告诉我们家人……」

「啊，呃……所以夏树不是妳妹……」

夏树的爸妈恐怕是想让他打棒球吧。

「王牌！」

我不禁语塞。

「你觉得很失望？」

「我就是不知道这一点……」

「也是优点……然后呢？」

「嗯……有这么惊讶吗？」

月森一脸顾虑，烦恼着不知该如何是好。所以──

不对，应该要说，我这段时间都以为人家是月森的妹妹，不过有防范未然，没有一直当他是女生而伤害到他。真是太好了……

听到她有弟弟，就一个劲地咬着这点，确实是我不好啦……

……什么？

「嗯！包在我身上！我会舍命陪君子喔，老哥！」

「那妳之前说有两个弟弟是？」

「这样啊，说得也是……」

「啊……──」

月森错把棒球手套这样圣诞礼物塞给我──原来那个本来是要送给若叶的双胞胎弟弟。

「我是觉得夏树不想去有东。」

「──然后就决定帮助月森学姐了吗？」

『因为我觉得你很成熟、很帅气……比如脸啦、声音啦……』

「呃……咦！夏树有在打棒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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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也没问。」

「夏树是王牌投手。」

原来如此，棒球……──

「夏树为什么不想打棒球了？」

「原、原来是这样，我没听说妳有妹妹……」

他清纯可人，与球棒相比，长笛还比较适合──

「女子棒球？为什么？」

我总算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没「搞错弟妹」，及时止步。

「不是，若叶是妹妹。」

话说回来，这该怎么说呢？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没有要继续打棒球了……」

──不对啊，就算是这样，夏树也长得太可爱了吧……

「有东也是用运动推荐上的……」

……嗯。

「对啊，嗯，算是……不对啦！那若叶也是弟弟？」

「不知道他肯不肯告诉我，不过我可以帮妳问喔。」

「没有啦，我是真的觉得很意外……而且听说有东只收非常厉害的选手的运动推荐，所以想说，夏树一定在女子棒球界很活跃吧……」

嗯，是这样没错。

「老哥还不知道那件事……很好……」

「妳在好什么啊？」

「没、没有喔！我只是觉得你今天也好帅～！」

……嗯。

她果然瞒着什么事。

1月18日（二）

今天犯下各种失败……

前天去游泳池的疲劳已经消除，可是最近整天都会想着老哥。

今天在上课中发呆，结果被老师点到，发出了怪声。好丢脸……

我是不是还沉浸在六日的余韵当中啊？

尤其当我想起跟老哥一起泡澡时的事，简直不能自已……

昨晚也想起那时的事，结果睡不着，今早起床也很难爬起来。

我会在上课时不停傻笑，吃饭时想起也会傻笑，老哥的身影就是在脑中挥之不去……

我知道要转换心情，可是就算什么都不做，老哥的脸也会浮现啊……

对了，关于老哥，月森学姐那件事有进展了！

昨天月森学姐感冒请假。然后今天对老哥说她「很困扰」，并跟老哥商量了很多。

不过月森学姐想商量的事，是关于夏树。

他因为志愿跟爸妈吵架，月森学姐因为这件事一个头两个大。

老哥下次好像要去跟夏树谈谈……

不知道夏树踢掉别校的推荐，来考我们学校的真正理由是什么？

所以这次我会帮忙老哥，让他知道我是个可靠又重要的妹妹！

希望老哥能顺利问出原因……

其实也不是担心月森学姐跟老哥啦……

所以了，才没有很在意月森学姐！

反正我想见若叶，而且也很在意夏树的想法！

事情就是这样，这次我也要好好参与其中！

……我是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