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章 加深的疑念
《滿懷美夢的少年是現實主義者》 · おけまる · 7245 字
「等一下,怎麼沒有最重要的預算概算表?這樣教我怎麼批准?」
「嗯──呃……」
老姐這番話引起學生會室的一陣慌亂。轟學長原本趴在桌上,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但連他都站起身來,口中不斷問着發生什麼事。花輪學長搜尋手邊筆電內的檔案和他的周遭,看樣子也沒有找到老姐要的那份預算概算表。
「嗯……照這樣看來,大概還沒上報到學生會,我想應該還在校慶執行委員那邊吧?」
「這麼說來,感覺和去年不太一樣,今年那邊很少提交報告過來呢。」
「也太奇怪了……那些作業應該不太可能拖延。」
「……哎。」
以結城學長和書記花輪學長爲中心進行着討論。老姐在一旁聽着兩人交談,長嘆一口氣,露出一副覺得很麻煩的樣子。姑且不提老姐,光看這幅認真工作的光景,學生會就和普通的帥哥團體沒有兩樣。只不過有一位看起來很困的學長就是了。
「涉,你去拿回來。」
「喔嗯?」
什麼,老姐剛剛是扔骨頭了嗎?我不禁循着老姐下巴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妳的意思是叫我把骨頭叼回來?這個姐姐在說什麼,我又不是狗。妳的腦袋是不是終於秀逗了?裏面該不會被肉包支配了吧。
「你幹嘛露出那種像尖叫雞的表情?我叫你去校慶執行委員那裏,把尚未提交的資料拿過來。尤其是剛纔說的那份文件。」
「啊啊,嗯。」
「臂章拿去。你要是這麼直接出面,只會被人家當成可疑分子。」
「不,我哪是什麼可疑分子,我好歹也是學生。」
打雜跑腿──那只是日常。在認真的工作環境中能夠被委派任務,就算是雜事也沒什麼好抱怨的。如果現在是在家裏的話,懶惰的老姐甚至連親自動手都沒有可能。看見她行事如此果斷,我不禁湧現出一股「真拿妳沒辦法,那我就去吧」的傲嬌心情。這已經是某種洗腦了吧……可惡的老姐,妳竟敢賭上自己的人生想要把我培養成社畜。
我把學生會的臂章別在手臂上,徑直朝校慶執行委員會的教室走去。要是有人說「學生會怎麼出了這種傢伙?」的話要怎麼辦?到時我只要報出佐城這個名字,告訴對方「我是學生會室的狗」,這樣大概就沒問題了吧。汪汪。
只是,如果要對方乖乖交出尚未提交的文件,我總覺得不會順利達成,因爲我主要是來催促他們交出尚未完成的工作成果的。話說回來,佐佐木和夏川應該也在那邊吧……唉,真的假的。
我來到校慶執行委員會的教室前,深深吸了一口氣,接着敲門。
「──打擾了。」
我回到學生會室後,老姐和花輪學長便停下手邊的工作,似乎是在等我的消息。果不其然,他們看到我帶回來的文件,都露出詫異的表情。老姐看我的眼神就像在說這傢伙真沒用一樣,我只好安撫她幾句,並告訴她剛纔發生的事。
「咻……還真是苛刻。」
「電腦?咦,我以爲這些資料本來就是要用手寫的。」
「總之,我就先把這些文件帶回去了喔?」
我重新振作精神,向這位看似能言善辯的學姐進行說明。
「佐城,你是什麼時候加入學生會的?」
「我是過來詢問預定提交給學生會室的資料的。逐項列出真不好意思,因爲這邊有幾個項目想要儘早完成……如果沒有這些資料的話,學生會的作業也會因此停滯下來。請問你們這邊沒問題嗎?」
這句話雖然無情,但我沒有絲毫猶豫。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讓這傢伙扯進毫不相干的事情當中。」
「……是啊。」
「……你在這兒等我一下。」
「請問……咦?這些全都是手寫的嗎?」
長谷川學姐回到教室裏面。她朝教室裏的人大聲疾呼,似乎是向所有的執行委員呼籲了什麼事。接着傳來一陣鬧哄哄的聲音,大家一起將某些東西集中到學姐那裏。看起來似乎是剛纔那張便條紙上所寫的資料。我還以爲是電子檔案……結果竟然是手寫文件?聽結城學長的語氣,還以爲是無紙化作業,原來實際上並非如此。
甲斐學長雖然提出自己的看法,卻立刻被結城學長否定了。轟學長則對結城學長的尖酸言辭直接回了一句。這樣的玩笑話沒有惹得任何人不悅,這大概就是學生會的日常吧。如果是我的話,我纔不管什麼學長不學長的,直接一腳踢飛。
說起來,我要做的事情就和#討債#沒什麼兩樣。就我個人而言,我完全不想讓夏川看到我催促學姐交差的情景,就算夏川不在,我也不希望在所有人面前這麼做。總之只要傳達給負責人就沒問題了吧。至於佐佐木要怎麼想都跟我無關。
「呃!?」
「……那是……」
長谷川學姐尷尬地撇開視線。剛纔我也想過,她是位看起來既認真又有責任感的學姐,我認爲她應該是個精明能幹的人。說實話,我無法相信這樣的人會交出這種落伍的文件。
因爲需要的文件只帶回來約一半,導致老姐的心情急轉直下。哎,沒有急轉……這算是火上澆油?感覺那傢伙的太陽穴有若干波動。我得趕緊餵食她肉包……我要用血糖值來換取片刻的安寧……!
「呃……」
坐在靠黑板那側長桌的學姐起身過來向我搭話。
「……我知道了。」
「大、大猩猩?」
我向佐佐木解釋,結果夏川用責備的眼神對我如此說道。不妙,惹她生氣了。在夏川面前做出貶低『姐姐』身分的發言是我太大意了。她似乎已經不在乎和我之間的尷尬氛圍。可惡啊老姐……妳竟敢拉攏夏川。
長谷川學姐一臉歉意地沉默不語,就像是對此默認……咦,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會變成這樣?難道學校找不到其他會用電腦的學生嗎?還是沒有電腦設備?不,可是這所學校應該很有錢纔對。莫非還有其他隱情……?咦咦……?
佐佐木被夏川非比尋常的氣勢嚇了一跳,如此答道。我得振作一點,我不是來閒話家常的。
我的立場是學弟,而且和學生會飼養的狗沒有兩樣,這麼說可能有點自以爲是,但我不想因爲有夏川在,就選擇站在『校慶執行委員會』這一邊。
「咦……?」
「……」
咦,我可以走了嗎?
我還是早點返回學生會室比較好。
「啥?爲什麼?這個傢伙是外人啊。」
「咦、佐城……?」
「啊啊,是。我是副會長楓的弟弟。」
「感覺情況不太妙」。這就是我親眼感受到的感想。假設這真的是大問題,在沒有弄清楚真相的情況下便回去學生會稟報,有可能會被老姐處以肉包之刑。肉包之刑是什麼鬼?
「嗯,是的。我就是委員長……你叫『佐城』,莫非你是──」
我轉頭望向學姐,只見她露出一臉害怕的表情看着我。
「老姐。」
……爲求慎重,我又瞄了教室一眼。
……不管哪麼多了,總之先帶回去再說。就算我再怎麼想也沒用。何況這也不是我的職責。
「該不會其實沒有那麼急迫?」
「不是有隻大猩猩副會長嗎?我是被她差遣過來的。」
我在夏川和佐佐木投來的強烈目光下,跟着長谷川學姐來到外面的走廊。我向前多走了幾步之後,轉身面向長谷川學姐。不對勁……搬出老姐的名號後,這個人的眼神反而變得愈來愈嚴厲了。老姐妳究竟幹了什麼好事……
真實的心聲。既然佐佐木這麼說……表示打從一開始就全是手工作業嗎……?不,但有什麼理由非得特地這麼做?負責領導所有學生的三年級生似乎會操作電腦,即使有人不會操作,我也不認爲就全部都得采取手工作業。這裏可是高中耶?如果是國中的話,我還可以接受……鴻越好歹也是菁英子女就讀的升學高中吧?
不知是否因爲我露出有些訝異的表情,夏川一臉不安地看着我。好可愛──不不,現在不是看得入迷的時候。讓她露出這樣的表情,我覺得十分抱歉,但現在的我和夏川無話可說。
再怎麼說也太過時了吧?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使用手寫的文件嗎?看到這幅有點難以接受的光景,我只能發出疑問。
這時我的腦海突然閃現佐佐木在教室裏作業時的不協調感。就連現在也是一樣,夏川和佐佐木的旁邊堆積着滿滿的檔案和文件,其他委員也無一例外。教室裏只傳來沙沙沙的寫字聲,裏面僅有幾名學長姐在操作電腦。不對,等一下。
我本來沒打算問這個問題。我有協助過學生會和風紀委員作業的經驗,但很少看到手寫的文件,大部分都是用電腦資料化後進行管理。我記得校慶執行委員……如果是外部支援的相關人士,都會使用手寫文件的樣子。如果交到我手上的都是與此相關的文件倒還好……
「……我說,沒有人說過這些可以用電腦輸入之類的嗎?」
「……」
「不好意思……現在只能提交這些……」
「涉,這裏沒你的事了,你先回去吧。後面的事由我們來調查。」
把工作推給外人的傢伙哪來的臉這麼說?雖然我不喜歡再遭到強迫,但我也討厭那種被人排斥的感覺。結城學長,請你再多說幾句吧。
「……」
我將情況告知長谷川學姐後,又折回教室打擾。環顧整間教室後,我悄悄地走去突擊採訪熟悉的那兩人。旁邊的學姐立刻用一臉困擾的眼神看過來,我決定先不去在意。
「佐佐木、夏川,你們好呀。」
「……是嗎……」
「……」
「……你、你會回報給學生會對吧?」
「……」
「咦……?可是這些只能讓相關人士看──」
長谷川學姐一臉懊悔地把手放開。我彷彿就像真的是在向人討債,感覺不怎麼好。如果這是出於某些不合理的原因,我還是對她深表同情。
正當我準備轉身走回學生會室時,手臂卻突然被緊緊抓住。因爲力道過於猛烈,我不禁嚇了一跳,手上抱着的文件差點就掉了一地。
「應該不可能。那樣的話沒人會特意在學弟妹面前出醜。」
「如果是真的,那麼委員會爲何不向學生會報告這件事呢?姑且不論工作內容,確保作業環境可是學生會的職責所在。」
我本想乖乖地聽話回家去,結城學長卻把手搭到了我的肩膀上。
「喔,喔……」
「──真奇怪。」
「這個……不說不行。畢竟現在的進度本來就落後了。」
在充滿麻煩的鬱悶氣氛中,我竟然獲得回家的許可。這不是很棒的良心企業嗎?這是業界旺季仍然可以準時下班的公司吧?這可不是鬧着玩的。不過仔細想想,我根本連這裏的員工都稱不上。這是哪門子的良心企業。別讓外面的人幫公司賣命啦。
「唔……是嗎。所以,你有什麼事?」
我並非無情之人,只是如果沒做好這個部分,可能會被老姐撕成碎片扔出窗外。我不是說文件,而是我的身體。
「咦?」
最先做出反應出聲的是夏川和佐佐木。先不論佐佐木,夏川最先做出反應,這讓我感到有些開心。看來他們兩人似乎對於我出現在這裏一事感到一頭霧水。讓我瞧瞧,你們都有在認真工作嗎──咦咦……?爲什麼兩人前面的文件都堆積如山?明明只是一年級,負責的工作量也太驚人了吧……暑假看到的時候,感覺還沒有那麼忙碌。佐佐木甚至都帶到教室處理了……難道往年都是這樣嗎?結城學長明明說過處理起來應該沒有那麼複雜。不管怎麼說,放學後還這麼拚命,只能說一句辛苦了。
「呃……──可以去走廊外面談談嗎?」
「咦……涉?」
◆
我覺得自己的說明有點粗糙,但她應該聽得懂我的意思吧。
我把結城學長交給我的便條紙遞給她看。長谷川學姐默默地看着上面的文字,忍不住蹙起秀眉,露出一臉爲難的樣子。啊……我有一種超討厭的預感。
「……」
「啊,等、等一下!」
「啊……」
「啊,不……嗯,是老姐。我在幫老姐的忙。」
「……涉……?」
戴着銀框眼鏡的學姐看起來是位非常認真的人,她的身段柔和,後面的頭髮編成一束三股辮,顯得極有特色。看來她是個好人,這讓我感到慶幸,但我很在意剛纔提起老姐的名字時她提高戒心的樣子。喂,老姐,妳害得事情進展不順了啦,妳說該怎麼辦纔好。
「我都說了,我是學生會的代表,所以是相關人士啊。」
「咦……奇怪?」
我打開教室的門,裏頭所有學生的目光都同時轉到我的身上。姑且不論一年級生,就連學長姐們看到我,也猶豫着要不要出來迎接。
「那個,可以讓我看看文件嗎?」
「都事已至此了……我聽說執行委員裏有涉認識的人吧?我覺得這樣的聯繫對我們比較有幫助,因爲我們和一般學生之間有很大的隔閡。」
「呃……你有什麼事嗎?」
「──差不多就是這樣。感覺執行委員那邊的進度不太樂觀。」
我隨手拿起兩人手邊的文件。一份是『班級題目列表』,看起來是把從所有班級收集而來的內容列成清單;另一份則是今年度外部參加的相關人士列表。可悲的是,一看就知道全部都是手寫的。
「那個,學姐……?恕我問個題外話,所有的文件基本上都是用手寫的嗎?」
「啊,沒事……」
「──是力量的問題吧。因爲實際上已經變成這種狀況了。」
我看着學姐小心翼翼遞給我的這疊文件,不由得驚呼一聲。每份文件上面都貼着便條紙,可以清楚分辨出是哪個文件。但問題不在那裏。
「楓,慢着。要不要讓涉也一起幫忙?」
「啊啊,學姐好。我叫佐城,是代表學生會過來的。請問是執行委員長長谷川學姐嗎?」
「咦?」
我在外面等了大約有十分鐘。我心想竟然需要等那麼久,這時學姐從教室裏走了出來。
「……涉,你該不會是在指你的姐姐吧?」
感覺結城學長無法完全接受我所說的話。花輪學長似乎也是這麼想,他經常掛在臉上的笑容整個消失不見,和結城學長兩人同時陷入長考。酷哥型帥哥變成兩個了,怎麼辦?要不我也跟着思考看看?
「他是妳的弟弟吧?誰能保證今後#佐城楓#的弟弟也能一直置身事外?」
這是什麼耐人尋味的對話。結城學長似乎本來就不打算讓我避開他們的對話。老姐也開始散發出險惡的氛圍……我只有不祥的預感。剛纔那番話說得就像是我被捲入了什麼事件一般。
「……那個,甲斐學長,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我悄悄地詢問甲斐學長。這種時候,最好儘量求助於距離自己最近的人。年齡相仿也佔了很大的因素。加上我還知道他並不執着於學生會本身,所以可以輕鬆地向他問話。
「……在去年十一月以前,按照慣例,學生主導的活動,通常是由對學校贊助較多的學生──也就是#西側#的學生負責。」
「啊──……所以?」
「那時發生各式各樣的糾紛。雖說是偶然,但其中有一人積極地帶領了#東側#的崛起──」
「拓人,別說了,還不住嘴。」
「唔……好。抱歉。」
「……」
甲斐學長話說到一半就被老姐的聲音打斷,頓時陷入沉默。沒有必要那樣兇人家吧……甲斐學長,你這樣不就像在家裏的我一樣嗎?這也太浪費帥哥的優勢了。甲斐學長更偏好那種嗜虐傾向的冷淡喔……嗯,浪費眼鏡帥哥的優勢。
老姐對結城學長說「不想把弟弟牽扯進來」。換言之,老姐突然叫我回去,是因爲這次的問題有可能牽涉到那個『東西側』的問題嗎?
根據剛纔甲斐學長所言,去年的校慶執行委員會清一色是由西側的學生所組成的。但光憑這一點,我也猜不到和那個問題有什麼關係。她到底是出於什麼考量做出如此判斷……
「楓,我也不想讓涉深陷其中。這點請妳相信我。」
「……我先聲明,這件事終究與這傢伙無關。我們只是找毫不知情的一年級生幫忙罷了。萬一發生什麼事──颯鬥,我絕不放過你。」
「……嗯,這樣就好。」
……是啊,這樣就好──一點也不好吧?怎麼沒人問我的意願?如果像現在這樣幫一點小忙,我也不是不能接受,這就是我在這裏的理由。奇怪,怎麼感覺就這樣乾脆地被捲入麻煩事件裏了?
「──你們兩個。不管怎樣,現在都要儘快調查。必須找出與去年實際情況的差異。」
「啊啊,你說的對。馬上着手進行吧──涉,總之今天先這樣。需要打雜的時候我會再找你幫忙,當然也會好好地慰勞你的。」
「咦……咦?啊,好──呃,好的。」
……不然我稍微過去看看情況吧。
「那個,涉……?」
◆
我準備回家,穿過走廊,走向鞋櫃區。在這段期間,我不得不考慮起在學生會室發生的事。我不知道自己今後是否有機會參與校慶的營運,不過有一件事讓我非常擔憂,那就是夏川也參與了執行委員會。但願夏川不會因爲計劃延遲的影響而遭到奇怪的波及。
「真的假的?」
就在我經過走廊轉角的瞬間,眼前突然出現一幅奇妙的景象。兩位女學生──以及一位男學生,一起從校慶執行委員會的教室裏走了出來。我對那位令人火大的帥哥非常有印象。正是佐佐木。其中一位女生用手臂搭着他的肩膀。他們在搞什麼……
「──欸……」
我不等學姐同意,便自顧自地坐在本應是佐佐木的位置上。坐在旁邊的夏川忍不住發出充滿困惑的聲音。她大概是在想我爲什麼會這麼做吧。不要緊,因爲我也是這麼想的。
「夏川,妳能大致教我一下這些文件要怎麼寫嗎?」
在學姐的眼裏看來,我大概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不久前我還是邪惡那一方的爪牙,如今居然說要幫忙,我也不是無法理解她那困惑的心情。
「──……啊?」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離最終放學還有一段時間。現在應該還是校慶執行委員會的作業時間纔對。然而,包括佐佐木在內的三個人,卻揹著書包離開了教室。看見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心中謎樣的不愉快感,很快地變成一股不協調感。
「上面的人都那麼鬆散了,我們根本沒有必要做得那麼認真吧。」
等我回過神來,才發現身體已經動了起來。
「欸……啊,喔。」
我不禁做出難以置信的猜測。接着便產生不好的預感,我連忙從窗外窺視教室裏面。剛纔我過來的時候,那些堆積如山的檔案和文件現在消化得如何了?
「打擾了。」
我在不明就裏的情況下被告知沒事了。到頭來,我依然被捲入麻煩的事件當中。目前仍籠罩着許多謎團,不過似乎會給我豐厚的報酬。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代理合約嗎?
彷彿就像──把所有的一切都推給坐在旁邊的夏川一樣。
教室後方,二年級生那邊空着兩個座位。旁邊靠走廊的一年級生佐佐木坐過的座位,也理所當然地變得空空如也。只有那個空間突然缺了一塊,附近的桌上則堆滿了手工作業的結晶。
你這傢伙不是喜歡夏川嗎?
「……」
教室內的所有人都一齊把臉轉向我。我暗忖爲何自己會這麼做。我本來不打算打開這扇門,也不想受到如此強烈的關注。教室前方,臉色略顯蒼白的長谷川學姐戰戰兢兢地看着我。
「那個……佐佐木同學他不是蹺班……!」
「我是過來代替一年C班蹺班的男生的。和學生會一點關係也沒有。」
「涉、涉……?」
「呃……還好吧。」
我可以理解他無法抗拒的理由。可是,我對他絲毫不感到同情。
我走出瀰漫着險峻氛圍的學生會室。我大概能夠理解,自己之所以能被釋放出來,是因爲他們現在正要處理十分棘手的事情。包括老姐在內,大家都很關心我。我對這件事理解得不夠透徹,以至於太晚才察覺。希望之後就這樣沒有任何要我過來幫忙的事情了。
根據我的觀察,搭着佐佐木肩膀的女生是二年級的學姐。我想佐佐木應該是無法拒絕她吧,對方是異性,他大概無法掙脫那隻手臂。那傢伙是個認真的人,以丟下工作的形式從這間教室離開,我認爲應該不是出於他的本意。
「哎──做不下去了。想不到#小貴#也做得那麼認真。」
「……呃,你還有什麼事嗎?」
「啊啊,嗯。妳不用說了,我大概能理解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