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公主瑪蓮

這幾天暫時休息不去迷宮探索。期間我想把該做的事處理完，便和大家約在布萊特威爾特工房。

由於之前硬是拜託亞路弗雷德趕工製造鞋子，所以我打算向他道謝，順便打聽看看今後有沒有辦法制造飛行用裝備。

當我一如往常地在工房調配藥水時，席拉她們提起了屋頂破洞的事情。

「通風變好了呢。」

「房子那麼小，這種季節晚上很難以入睡呢。」

伊魯姆希爾特她們顯得格外開心，不過這有什麼好笑的嗎？

「屋頂破洞沒關係嗎？」

被古蕾絲這麼問，席拉輕輕地歪著頭說：

「嗯——不下雨的話啦。」

「只要趕在下雨前找到類似帳篷的材料不就得了？」

「咦？你們打算繼續住嗎？」

「聽說騎士團會負責修。而且附近就有水源，很方便呢。」

那裏畢竟是西區。屋頂破洞不會有治安的問題嗎？

雖然席拉和伊魯姆希爾特能輕易發現可疑人物，但外出時容易被闖空門，這點我可不能接受。

反正家裏還有空房間，我可以請她們暫時到家裏來住。總覺得自己得負一半的責任。

嗯——……先跟古蕾絲和亞修蕾伊商量看看吧。

◆◆◆◆◆

「很好啊。這樣也方便安排行程。」

「我也這麼認爲。可以盡情練習對打、培養默契了。」

一問之下，兩人都給了非常實際的答覆。不過那也是因爲她們對戰友印象不錯吧。

「總之，還得席拉她們同意纔行。」

發生了點事情嗎？雖然還沒扎穩根基，但亞路伯特王子和瑪蓮公主是不折不扣的王族，可能發生衝突的對象極其有限。

薇奧拉笑道。所以他是採取了應急措施，一口氣趕工完成吧。

「請多指教，瑪麗安小姐。」

「……現在才顧慮這個也太遲了吧。她們兩個好像也不太在意的樣子。」

所以我提供的情報不算意義重大。

亞路伯特王子則是裝出放蕩王子的德性，成天在街上閒晃，趁機尋找人才。

雙方穿上空中戰用的裝備進行訓練，再利用得到的資料反覆調整，藉此讓裝備更加完善。

不過這並非瑪蓮自願的結果。根據解BFO任務時獲得的零星資訊判斷，她曾遭過暗殺。

大家正和樂融融地享受悠閒的時光呢。

「早安，少爺。」

瑪麗安有些遲疑地抬頭仰望古蕾絲等人，然後戰戰兢兢地加入她們。亞路弗雷德見狀，放心地輕輕吁了口氣。嗯，看來好像沒問題了，那就趕快討論魔道具的事情吧。

雖然不瞭解薇奧拉過去的經歷……但她看起來也不認爲瑪麗安有惡意。怪不得亞路弗雷德會拉她入夥。就亞路伯特王子的立場看來，她大概是值得信任的人吧。

席拉她們點了點頭。畢竟她們跟有婚約在身的另外兩人不同。

每個人擅長的器具和戰術不同，所需的魔道具種類自然相異。尤其亞修蕾伊擅長水魔法，與其踩著魔法盾跳躍，不如應用之前學會的水上滑行技術。

「如你所見囉。」

「不，那本來就是長期計畫。總之慢慢來吧。話說回來，堤歐總是對我用敬語，讓我有點在意呢。」

就在事情談妥時，工房聘僱的鍛造師薇奧拉出現了。

「麻煩你了。」

「嗯。」

我以古蕾絲的斧頭和空中戰裝備切入話題……亞路弗雷德聞書默默點了點頭。

「扯遠了。這下好像需要簡易裝備訓練兼測試呢。我會盡快準備好的。」

總之，只要在別人模仿之前宣稱自己是元組創始人就好了。

亞路弗雷德苦笑著說。

——別名瑪麗安的瑪蓮公主……日後將成爲月神殿的巫女。

「早安，昨天真是謝謝你了。」

「哎呀，大家都在呢。」

「雖然藉由幾個魔道具輔助就能飛行——但堤歐不用任何道具就能做到，而且還能照常戰鬥，這簡直不是正常人嘛。」

席拉反應靈敏，三種魔道具應可運用自如。對她來說，應用範圍愈廣的道具愈能靈活運用。

一位小女孩躲在亞路弗雷德身後看著這邊，手上還戴著喬裝用的戒指。

「不，我很高興幫得上忙。」

「今天來也是要談那件事情。有了這些道具，和魔人交手就輕鬆多了。」

「說得沒錯。」

「你好，薇奧拉小姐。」

「這個嘛，古蕾絲是鞋和斧頭需要改良。亞修蕾伊是水面行走和空中飄浮。席拉是三種基本魔道具，伊魯姆則是氣爆風和空中飄浮。」

「那就好。今天來亞路弗雷德少爺的工房有事嗎？」

「瑪麗安小姐，這邊請。你喜歡刺繡嗎？」

未來她之所以成爲巫女，可能是因爲梅爾文王和亞路伯特王子想讓不會說話的她遠離權力鬥爭和貴族社會，或者是大巫女很疼愛瑪蓮的關係……總之其中有很多隱情。

只要亞路弗雷德沒有特別指定，薇奧拉就會打造能在握柄或刀鍔裝入魔石的劍。

「嗯……的確如此。」

「嗯。不過這樣好嗎？雖然魔法盾的魔道具隨處可見，但堤歐德魯先生不是對術式進行了種種改良，才能利用它站在空中嗎？聽說魔術師都不願透露這類應用技術呢。」

「嗯——畢竟她們很擅長應付小孩嘛。」

「這位是我的親戚瑪麗安。我正要出門的時候剛好發生了點事情。她不想跟我分開，所以就帶著她一起出門，想說或許可以散散心。這孩子很乖，不會打擾大家的。」

「少爺還碎念說幸好有可以裝備魔石的鞋子呢。」

又或者……他深知瑪蓮公主不會說溜嘴。

亞修蕾伊原本打算在工房中庭和席拉練習對打，但她最後決定跟古蕾絲一起陪瑪麗安。

不過……這種事情很正常吧。

除了恐怕會留下疤痕的側腹燙傷外，其他損傷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如果是魔法盾的話，稍有基礎的魔術師都辦得到。只要瞭解飛行術的原理，之後就是時間的問題了。」

光明正大地帶她來工房沒問題嗎？

「因爲上次硬是請他幫忙，我想來道個謝。不過他好像還沒來呢。」

由於神殿需要瑪蓮，再加上與王權隔絕，即便她在神殿嶄露頭角也不至於被政敵視爲眼中釘。

他很快明白，武術需要長時間練習纔有成效，於是選擇成爲以知識和巧手取勝的魔法技師，且極力遠離宮廷鬥爭，避免和宮廷貴族扯上關係。

「你們好啊。堤歐德魯先生，聽說你好像大顯身手了呢。你沒受傷吧？若能平安無事就再好不過了。」

「真是太好了。瑪麗安今天好像很開心呢。」

不過由於理論十分單純，既然飛行術已廣爲人知，未來遲早都會有人建立完整的架構吧。做出魔道具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她是亞路伯特王子的妹妹……瑪蓮公主吧。

亞路弗雷德一臉溫柔地看著妹妹。

魔道具基本上只有字面上的效果，其實不利魔術師隨意操作。因此要把魔法盾拿來當作立足點，必須先經過調整纔可廣泛通用。

如果要應用在飛行術，勢必得經過調整，纔可以作爲空中的立足點。亞路弗雷德通宵調整的就是這個部分。

受制約的時間愈長愈好，縱觀魔力素質、血統、容貌、制約等等，神殿方面也對她寄予厚望。

「嗯——這樣啊。」

決定好每個人的基本方針後，薇奧拉便邁步走向古蕾絲她們。

若是我積極地打入王城……一旦亞伯路特王子接近我，旁人必然會過度警戒。雖然目前的狀態也不能說沒有風險，但衡量過種種狀況後，他大概認爲這樣沒問題吧。

「抱歉，瑪麗安話不多，請別見怪。」

「也對。考慮到將來，還是必須儘早準備與熟悉。你需要哪些東西？」

此外，他還藉著到街上廝混的機會和冒險者及冒險者公會打好關係，期望找到王國不可或缺的人才。這傢伙真是了得。

我試著詢問席拉和伊魯姆希爾特。

「嗯，早啊。」

「是啊。我只是微不足道的宮廷貴族四男，僱主什麼的不用放在心上啦。」

女生們沒有放在心上，或者說她們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事情就是這樣。」

雖然最後勉強逃過一死，但不曉得是在宴席被下毒的後遺症還是心因性因素，自從母親過世後，瑪蓮就再也不開口說話了。

不過她還是跟著亞路弗雷德進屋了，大概是不想落單吧。

「不過這樣會延緩魔力通訊機的開發進度。對此我感到過意不去。」

「有付房租就不用顧慮了吧？」

這方面通常必須加以研究，不過因爲我提供了核心資訊，亞路弗雷德才得以一口氣完成。的確，魔術師往往不願透露應用技術。畢竟有可能弱化自己在魔道具方面的優勢。

這也是薇奧拉的鍛造修行。爲了在接獲訂單時能夠立即提供魔道具，預先做好以使用魔石爲前提的物品也很重要。

亞路弗雷德從門口探頭道。

據說在BFO，她是能力最強的巫女公主。

最近生活也穩定了，差不多該考慮怎麼處理那個家了吧。

亞路弗雷德似乎不太習慣熬夜。

古蕾絲積極地向瑪麗安攀談。今天來布萊特威爾特工房是爲了對輔助飛行的魔道具進行調整並丈量尺寸，古蕾絲的空閒時間很多，因此帶了刺繡工具過來。

「嗯——既然決定了，我這就來爲大家丈量。」

而且他還趁機不經意地提起自己出身宮廷貴族。雖然也是因爲我幾乎都不過問就是了。

我倒覺得自己跟平常一樣。

薇奧拉說完，我點了點頭。亞路弗雷德和薇奧拉一起歸納出魔道具的要點。

席拉和伊魯姆希爾特也是。我們對上眼後互相點了點頭。伊魯姆希爾特也帶了樂器，所謂一技在身勝積財千萬，伊魯姆希爾特很適合幫助瑪麗安轉換心情。

「席拉小姐，今天我可以看她們刺繡嗎？」

至於伊魯姆希爾特——雖然還在摸索中，但因爲不可能讓她踩著魔法盾跳躍，再加上還有弓箭作爲武器，所以我打算爲她增添氣爆風的道具。

儘管有被識破僞裝的風險，但亞路伯特王子還是帶著瑪蓮公主隨行。這樣看來，他可能認爲在這些成員面前走漏消息也無所謂。

瑪麗安專注地凝望著古蕾絲和亞修蕾伊刺繡的雙手，令人印象深刻。魯特琴奏響柔和的旋律，席拉坐在通風良好的背陽處迷迷糊糊地打著盹。

「少爺今天也會到工房露臉，不過昨天見面時，他熬夜一整晚纔回去睡覺，所以生活作息可能跟大家錯開了吧。」

古蕾絲她們笑著對瑪麗安自我介紹。瑪麗安輕輕點頭，但沒有開口。

比方說施術者能否掌握魔法盾跟自己的相對位置，或是直接將之當成壁障留在原地。維持魔法盾的時間、規模以及調整魔力輸出來改變強度，這些要如何安排，端看魔術師的本事。

是要一直續租還是正式買下。反正只要固定潛入迷宮便足以應付每月支出，而且還有獎金之類的。

「我是很高興啦，可是不會打擾到你們嗎？」

她不僅具備適合當巫女的魔力素質，而且只要封閉聽覺或視覺等其中一項天生擁有的機能，她便能和女神更加緊密連結。

學會基本的魔力認知與操作後，便可在魔力範圍內透過詠唱發動低難度的魔法。魔法盾屬於簡單的魔法，純粹發動並不難，後續反而更重要。

「把這些魔法融入裝備嗎？」

不……雖然身爲王子的他常說自己是微不足道的宮廷貴族，但梅爾文王聽見了——恐怕會想笑吧。

爲了打倒裏涅特進城時，假使我要求在王城內給我個位子，亞伯路特王子恐怕會因此疏遠我吧。

總之，之後再請她們把必要的行李送到家裏吧。

哎呀……這也難怪。古蕾絲總是陪在我身邊，亞修蕾伊同樣過過不少辛苦的往事。席拉和魯姆希爾特更是出身於孤兒院。

她在提防我們嗎……包含席拉、伊魯姆希爾特及薇奧拉在內，在場有不少初次見面的陌生人，所以瑪麗安看起來很害怕的樣子。

「我知道了。這樣可以嗎？」

「嗯。那麼今後就麻煩你多多關照啦。」

「瞭解。我會盡快把能處理的部分解決。」

把詠唱寫成文字後，在要修改的部分加上註解。

然後由亞路弗雷德轉譯，刪去能刪的部分，再跟薇奧拉討論，將之融入道具或魔石之中。以上就是大致的作業流程。

當我注意著鍋內藥水的火候並拿羽毛筆在紙上寫字時，亞路弗雷德開口：

「對了，關於切斯特爵士的事情。」

「嗯。」

「由於他原本隸屬於葛瑞格派，所以立場有點微妙，不過聽說這次不會追究他的責任。」

「他還參與了討伐魔人的任務。我本來就覺得他可能會被赦免。」

「嗯。可是啊，他和蘿絲瑪莉殿下的關係已經無法挽回了。」

這樣啊。雖然切斯特和蘿絲瑪莉的關係間接導致葛瑞格派的瓦解，但葛瑞格的失勢也不構成切斯特喫回頭草的理由。

「對於切斯特爵士去了大腐廢湖一事，蘿絲瑪莉殿下似乎很不滿的樣子。」

「因爲很危險嗎？」

「不，是因爲很髒。蘿絲瑪莉殿下還當面放話，表明不需要撇開她選擇了污物的騎士。」

「……嗯——」

我是無所謂啦，反正我本來就不太想和蘿絲瑪莉扯上關係。就切斯特的立場來看，騎士的本分遠比和蘿絲瑪莉的關係重要。

這點恐怕頗不得蘿絲瑪莉歡心，不過當面放話也太苛刻了吧。最近切斯特的人生觀似乎不斷受到震撼。

「……切斯特爵士的探索小隊有準備好因應對策嗎？好比魔道具之類的。」

「嗯？你說大腐廢湖的對策嗎？」

亞路弗雷德盤起雙手思索著什麼。

「謝謝您。能夠達成使命，在下就放心了。」

「以即興來說還算不錯吧？」

「還有其他要做的事情嗎？」

伊魯姆希爾特似乎也很喜歡這道菜。切下一小塊送進口中後，臉上便綻放笑容。

在大家輕鬆地用餐時，突然有人敲門。

嗯——好像該適可而止了。不過難得有這個機會，乾脆應觀衆期待做得誇張一點吧。

「是誰啊？」

得知這些攻略提示後，只要有那個意思，亞路伯特王子會自行採取行動吧。

儘管遭到派系切割，切斯特仍持續在騎士道上邁進。從王子的觀點看來，他跟塔爾科特都是無權無勢的人。

◆◆◆◆◆

彷佛喝了營養補給飲料一般，感覺體內逐漸發熱。藥水確實發揮了效果。

有事情要商量嗎？使者說是沒有外人的私人餐敘。

雖然沒「府邸」那麼大就是了。

「嗯嗯，古蕾絲煮的菜真好喫。」

開門一看，外頭站著一位身穿文官服的男人。

「我也要學。」

亞路弗雷德輕聲呢喃。嗯，抱歉啊，我好像增添了你的負擔。

把今天做的份分裝小瓶蓋好蓋子後，工作便大功告成。

往正在進行量身作業的地方望去，我剛好和分神留意瑪麗安的亞修蕾伊對上了眼，於是她對我笑了笑。

要古蕾絲同行啊，唔。

「陛下表示這是私人餐敘，沒有外人在場，請您無須緊張。屆時陛下有些事情要與您商談。」

「剛纔那些就是全部的行李嗎？」

瑪麗安興致盎然地看著調配用的器材。印象中王城看不到這些東西。雖然這女孩很膽小，好奇心卻相當旺盛。

瑪麗安露出驚訝的表情。

回覆魔力的藥水也已經煮好，等它冷卻後再以漏斗分裝成小瓶就好。這時，我透過眼角餘光發現瑪麗安正從暗處窺探著這邊。

我讓水泡沿著紙飛機的軌道飛馳，同時施展光魔法，增添五顏六色的光輝。

大家意外地感興趣。剛纔的魔法演出好像達成了宣傳效果。

看起來很像有毒……加上瑪麗安心裏還有創傷，根本不敢靠近。她之所以一直窺探著這邊——可能是懷疑我想拿藥水做什麼吧。

……雖然是自己做的，但坦白說味道很微妙。有股原料特有的草味。

「嗯。只要這樣折……瞧，三兩下就做好了。」

「哎呀，這好好喫啊。」

「是的。」

當高度降低時，我以風魔法制造上升氣流，讓紙飛機掉頭盤旋在瑪麗安四周。

聽說地球也有同樣的料理，不過這大概是特別爲伊魯姆希爾特買來的吧。古蕾絲的手藝高明，以後說不定會在家自己做。

把詠唱寫成文字後，接下來就是亞路弗雷德和薇奧拉的工作了。我只需耐心等待空中戰用的裝備樣品完成。

我拿起小瓶子對著陽光輕輕晃動瓶身，打開蓋子一飲而盡。

這是我第一次嘗試魔法於娛樂用途……不過此景比想像中更加如夢似幻。這與其說是魔法，倒不如說是魔術或幻術。這下我也是個像樣的魔術師了。

嗯——……亞路弗雷德正在工作，古蕾絲她們也忙著量身吧？

「嗯。小東西大都搬進房裏了。」

接著我又操控水魔法在空中變出水泡，令紙飛機穿梭其中。除了瑪麗安以外，我感覺到其他人也將視線聚集過來。

談話告一段落後，我們各自回到工作上。我的工作是注意藥水的火候，同時寫下詠唱內容。聽著伊魯姆希爾特演奏的魯特琴，我懷抱輕鬆的心情投入工作。這些術式難度不高，而且已經有了雛形，我沒花多久時間便完成了作業。

「太好了。這類料理聽說還有幾種，我會每天變換菜色的。」

瑪麗安一臉溫順地輕輕點頭，大概是願意相信我吧。雖然看起來還是有點畏縮的樣子，但似乎稍微放下了戒心。我請她在有段距離的椅子就座，於是她戰戰兢兢地坐下看我進行作業。

我輕輕將紙飛機擲向空中，瑪麗安頓時瞪大了眼，目光追著在房內飛翔的紙飛機跑。反應好像不錯呢。

古蕾絲她們似乎還要一些時間。那邊好像正在討論裝備的實際型態。畢竟事關如何配合作戰，難怪她們會如此嚴肅。

「三日後，梅爾文陛下想招待堤歐德魯大人共進晚餐。這是邀請函。希望古蕾絲殿下屆時也能同行。至於其他人是否聯袂出席，則交由堤歐德魯大人決定。」

「好，我一定出席。」

反過來說，很有可能是無法拿上臺面談論的事情。在這個節骨眼……或許是封印之門有了什麼進展。包含未公開的細節在內，對方究竟會說什麼呢？

……既然受人所託，我就試著提供王城沒有的娛樂吧。希望這樣可以抒發她在王城受到的壓抑。

「這給瑪麗安吧。就算不用魔法也可以飛一小段距離。」

面對用閃閃發亮的眼神抬頭仰望的瑪麗安，我遞出了手中的紙飛機。

「這麼晚前來打擾真是抱歉。請問是堤歐德魯·賈特拿大人府邸嗎？」

「哪位？」

「樂意之至。下次大家一起做吧。」

◆◆◆◆◆

「沒錯。先以氣幕阻絕臭氣和毒氣，再利用淨化術定時淨化氣幕內的空氣，然後透過水麪行走，直接穿越充滿污泥的湖面。只要能夠隨心所欲地建立立足點，難度就變得截然不同了。由於湖面下和上空都要小心防範，長槍之類的武器顯得十分有用。」

我用桌上的紙摺出紙飛機。瑪麗安搖了搖頭。我想也是。雖然這只是單純的玩具，但我從沒聽說過這個世界有紙飛機。

瞭解，瑪麗安就交給我了。

「謝謝你，堤歐。我見識到了有趣的場面。」

只要不陷入泥沼深處就還有辦法作戰。雖然在污泥中會出現泥人，但將之困在其中，情勢就會產生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這個嘛，行李我們自己會整理……嗯，再來就沒事了。謝謝你，堤歐德魯。」

瑪麗安交互看著手裏的紙飛機和我的臉，首度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她將紙飛機寶貝地抱在懷裏，踩著小碎步跑向亞路弗雷德身邊。

「晚餐準備好了。」

晚餐嗎？梅爾文王曾說過會邀請我。

「我再一會兒就結束了。」

「……唔。」

「瑪麗安，你知道這個嗎？」

「真的嗎？好棒喔，古蕾絲妹妹。可以教我做嗎？」

「……嗯——是這樣嗎？」

「在下奉王家之命前來。」

「真有意思。不用魔法也能飛嗎？」

桌上擺著各式各樣的料理。今天她們兩人喬遷，所以菜色有些豪華，算是充當歡迎派對吧。

「那是即興啊……你真是太讓我驚訝了。」

使者低頭行禮後，便乘著馬車離開了。

我向從停在門前的馬車折返的伊魯姆希爾特問道，她點了點頭。工作大致完成後，我抬頭仰望天空。現在已經是傍晚了。

我原本只打算表演一段餘興節目而已……結果被迫長時間擱置作業。

聽了亞修蕾伊的發問後我點了點頭，隨即當著大家的面實際摺出紙飛機，並且不用魔法直接拋射出去。

古蕾絲從廚房出聲喚道，我們決定先坐下來享用晚餐。我輕輕揮落灰塵，用水把臉和雙手洗乾淨才走過去。

紙飛機在房內飛了一會兒，最後落到我的手上。我用另一隻手彈指，水泡和光輝便不可思議地隨煙霧消失了。

吸附醬汁的義大利麪、白麪包、煮魚、蔬菜湯、帶殼烤貝、沙拉還有黑香腸——那是把血混入餡料拌炒製成的香腸。

我望向瑪麗安，她便立刻縮回暗處。明明在玩，她的表情卻顯得相當認真……啊啊。是因爲散發紫光的藥水很詭異嗎？

「——太好了，瑪麗安。」

我對盯著這邊的瑪麗安說。

如果全部交由切斯特處理的話，感覺他會靠著毅力克服一切，不過假使上頭的人都安排好了，他也會心懷感激地坦率接受並加以活用吧。

不必在意臭氣也不用擔心中毒的話，精神便能保持鎮定。得以冷靜分析戰況後，大家自然會互相配合。

由於長久以來自己下廚，席拉和伊魯姆希爾特除了煮飯，似乎還會殺雞殺魚。她們大概都自己準備伊魯姆希爾特要喫的食物吧。

「我做了藥水。喝了可以療傷，也能回覆魔力。」

事情談妥後，席拉和伊魯姆希爾特便叫了馬車，陸陸續續把行李從西區的住家搬來。她們的傢俱不多，牀鋪和衣櫥等大型物品也可以用空中飄浮由窗戶運進房內，花不了多少時間和工夫。

「王家派來的使者，說三天後要招待我共進晚餐。」

男人低頭報出名號。王城的使者嗎？

「要趕上的話……又得熬夜了吧。」

反正用魔法就能讓紙飛在空中，乾脆折個紙鶴說不定還更美觀。下次有機會再試試看吧。

亞路弗雷德露出溫和的笑容，然後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