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龍杖銜尾蛇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你們談完了嗎？」

我回到迎賓館二樓包廂後，兩人笑著迎接我。

「是啊。畢竟我沒有打算一直待在王城，我們決定以後互不干涉。」

不管戰敗與否，我們開的條件其實一模一樣。

「——他們現在在做什麼啊？」

我望向廣場，不知道是誰運來了一個約一人環抱粗的石柱，聳立在廣場上。一位穿著盔甲的騎士正對著石柱，與它保持著一段距離。騎士的手中握著一把半手劍。

「騎士團長要展開試技。」

試技啊……也就是說，他要把那根石柱砍成圓片吧。當我望著廣場時，團長一躍而起，將半手劍高舉過頭。鬥氣包裹住半手劍的刀身，他配合落下的衝力，朝石柱縱向一砍。

石頭的碎裂聲響起。團長沒有放輕力道，半手劍刃觸及地面後，宛如砍柴一樣，石柱從正中央分成兩半，倒向左右兩側。

賓客席慢了一拍才拍手歡呼。

這是大劍武技、轟烈。剛剛的跳躍也是武技之一。騎士團長將手放在腰際，朝國王和觀衆行了一禮。

「真是華麗的招式。」

「畢竟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他本人也不喜歡樸素的作戰方式。」

奧茲華多說道。他似乎沒有特別支持的人物，只要一個人能力夠強、夠有趣就夠了。

「各位的表現精彩萬分，朕清楚見識到各位平時訓練的成果了。」

騎士團長的表演大概是最後一個節目，梅爾文國王滿足地點了點頭。

「朕現在要宣佈成果特別顯赫的人。朕會給予賞賜，你們就說出自己想要的物品吧。」

國王說了這句話後，他的隨從便開始呼喊騎士的名字。雖然他要求騎士說出自己想要的東西……喊到名字的騎士們卻口徑一致地回答：「遵從殿下的旨意。」這些騎士要交由國王決定自己的獎賞。

古蕾絲疑惑地環顧著柱子內部，一股獨特的重力感壓迫而來，不習慣搭電梯的人會覺得這種感覺很陌生。

我乖乖聽從近衛騎士的話後，其他兩人也跟著走進柱子內部的小房間。近衛騎士確認我們都進來後，將手覆蓋在牆面的寶石上，喃喃自語。

畢竟……他們不可能在公開場合突然詢問我獎賞或聘僱一事。我跟事先套好招的騎士們不一樣，假如我做出太愚蠢的發言，他們也不知道該如何收拾對應。

「陛下正在等候各位。」

亞修蕾伊是席倫男爵家的當家，爲了防止能擊倒魔人的我遷徙至國外，王國應該相當歡迎我與貴族成親。

也就是說……國王不只認同了我潛入迷宮一事，還認證了我們三人的關係。

看來他們對古蕾絲的身分一清二楚。

「由於這是你應得的報酬，朕就不用『獎賞』來稱呼了。朕調查過你，聽說你在尋找魔法杖。」

老實說，我心中充滿感激。國王陛下會給我超乎想像的報酬，代表他十分期待我的表現。

「看來沒有問題。」

梅爾文點了點頭，望向我。

「朕剛剛已經把找你過來的用意告訴過你了。朕想賞賜你……你一定是爲了某種目的而來到塔穆威爾斯吧。你可以不用顧忌，儘量說出自己的想法。」

國王下次邀請我的時候，王宮針對月光神殿和魔人的調查應該就有了進展吧？

「欸……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們走進等候大廳，當近衛騎士搜身時，我望著大廳中的裝飾。牆面和地板上明顯雕刻著與裝飾不同的花紋。

「每個人看了都訝異不已。各位可能會感到不安，但浮石至今不曾故障過。」

嗯～所以他們纔會準備女性近衛騎士啊。國王爲我考慮得相當周到，他真的這麼欣賞我嗎？

「沒想到聖女的孩子是一位不出世的天才魔術師，很符合你魔人殺手的身分。你的表情真不錯，我很欣賞你這種傑出青年。」

既然她說浮石不曾故障……代表這座電梯不需要維修。不對，迷宮會自動進行修整。這麼一來，迷宮深處說不定也有這種機關。

「我將會帶領你去見陛下。」

「你很清楚呢。」

「這樣啊。理由是？」

我回答後，梅爾文再次揚起剛剛那抹微笑。

魔力傳送至魔法迴路中，綠色光條竄過地面。

「真是可靠的回答。這一陣子……所以你未來還有其他考量吧？……嗯。」

「很好。朕會祝福你的武運和前途，連同你的婚事在內。」

天花板上描繪著圖畫……就算稱這整條迴廊爲美術品也不爲過。

我們走進晉見大廳後，近衛騎士、宮廷魔術師和宮廷貴族站在兩側，國王和王妃的玉座排列在階梯上。

「……謝謝陛下的邀請。我真的可以一併同行嗎？我是——」

亞修蕾伊杏眼圓睜地稱讚後，近衛騎士微微笑著說。

「小小英雄，歡迎你。朕允許你直接應答，抬起頭來。你確實是亨利伯爵和聖女莎莉的兒子，堤歐德魯·賈特拿吧？」

……算了，一味地煩惱將來也無濟於事。再說，亞路伯特王子也在，船到橋頭自然直。

切斯特跪了下來，行著家臣之禮。他的口齒有些不清，梅爾文瞬間露出訝異的表情，隨即恢復鎮定。

「我們耳聞過你的夥伴，陛下吩咐我帶兩位一起前往王之塔。」

國王陛下不僅讓我維持原來的生活和人際關係，還出手援助我，賜給我無價之寶。

「謝謝你。」

國王會贈送我魔法杖，也是因爲我與宮廷的關係不深。

而且……王家仍不清楚我的人格，他們不會樂見我突然要求爵位、領地、地位或士官職位。

我們走過宛如美術館的迴廊，抵達一座巨大的門前。

國王的臣子中大概不曾有過我這樣的人，先不論利益方面的問題，他看起來興致盎然，彷佛在看著某種珍禽異獸。

我沒有僞造身分，所以我並沒有隱瞞自己是賈特拿伯爵家庶子的事實。既然國王本來想讓父親擔任拜隆的監護人，那麼他們事先調查過我和古蕾絲也不足爲奇。

近衛騎士搜身結束後，通往晉見大廳的門終於敞開。

「這裏是放置魔法杖的架子。」

……這一刻終於來臨了。由於我打倒了魔人，王族應該有話要對我說。

「切斯特爵士。」

晉見大廳與相連的等候大廳之間布著結界。是針對魔法的強力結界……這是預防魔術師暗殺的對策吧。

柱面的一部分和柱子內部呈現中空的狀態，讓人可以走進柱內。近衛騎士走進空洞內部的小房間。

「請搭進來，並站在中央附近。」

「是、是！失禮了。」

王城既是王族的居住區域，也擔任了堡壘的角色。

「我清楚了。」

柱子排列在迴廊之中，上面添加了細緻精美的裝飾。

既然國王清楚古蕾絲的身世，他應該也調查到死睡之王的事情吧。我不需要多做說明。

這座『浮石之柱』……除了用來移動之外，也可以防止外人入侵，並讓外國貴客瞭解這個王國的威望。

——此刻，我們進來的入口變成牆壁，柱內的地板承載著我們不斷攀升。

「門後是等候大廳，再來纔是晉見大廳。我們會在等候大廳爲各位搜身。」

畢竟這兩個房間是王族接觸外部人士的場所，當然需要進行防護措施。

「嗯。那麼，騎士團的各位就靜候通知吧。」

魔人事件的背後隱藏著戰爭的危機，陛下一定將我當作重要的戰力。倘若之後必須與魔人作戰——我當然求之不得。

梅爾文國王的視線落在我身後的古蕾絲和亞修蕾伊身上後，點點頭。

浮石終於停了下來，牆壁的一角宛如融入虛空之中，消失無蹤，人們得以從該處走出柱外。

「你不必解釋。王城歡迎所有異種族，妖精和小矮人也在王城中工作。不過——那應該是戒指吧？無論如何都請你不要在王城內解除封印。」

「是的。」

「……真是厲害的機關。」

「那麼，我就冒昧地奉告了，這一段時間，我希望能繼續冒險者的工作。」

提供情報的人是誰呢？公會？學舍？或是——我的父親嗎？他們也可能從一開始就掌握了這個情報。

……據說塞歐雷姆本來是迷宮的一部分。在塞歐雷姆之中，就算有一、兩個不合乎這個世界的常識的機關也不足爲奇吧。

「切斯特爵士？」

「我想要提升自己的能力。我多少也是爲了母親而這麼做。」

我仰望天花板，發現這是一個縱向洞穴。施加花紋的牆面發著白光，使上方看得一清二楚……這個洞似乎通往高處。我已經從這個構造察覺房間的用途了。

不知道寶物庫裏沉睡著什麼樣的魔法杖。在近衛騎士和寶庫管理人的帶領下，我們前往王之塔的寶物庫。

「當然有其他出入方式。我們可以使用飛龍或傳送魔法陣進行移動。可是，從正門至晉見大廳只能使用這根浮石之柱。畢竟我們不能讓賓客經由士兵和騎士的辦公室，不斷沿著樓梯向上爬。」

「朕也必須獎賞爲了王國作戰的功勞者——我們小小的英雄，朕會讓你獲得符合功績的賞賜。然而，你不是朕聘用的騎士，我們必須好好商討細節。」

「……遵從殿下的旨意。」

話說回來，陛下竟然打算邀我共進晚餐，看來他真的很欣賞我。

「這麼一來，確實可以迅速地上下移動呢……可是，只有這個路徑，不會很不便嗎？」

要是亞修蕾伊不在這裏，國王現在說不定會強行幫我做媒。

「那麼，我先告辭了。」

「有機會朕還會邀請你，你先把朕的邀約放在心上。下次——朕就請你來喫晚餐吧。」

（插圖）

我開口跟近衛騎士確認兼解釋狀況後，兩人才意會過來。

「不要緊。說出你的要求吧。」

『搭進來』是什麼意思啊……？

梅爾文要我過去王之塔後，隨即露出滿意的笑容，轉身離去。廣場中充滿了讚揚國王的呼喊聲。

一位披著白色披風，身穿華麗盔甲的女騎士前來對我說。那是近衛騎士穿著的盔甲。

我們跟隨著管理人來到放置魔法杖的角落。珍稀的魔法杖排列在架子上……除了在王城的寶物庫之外，大概只能在BFO重度玩家的道具箱裏看到這些魔法杖吧。眼前的景象讓人驚歎。

「——你已經殺了魔人，現在還想獲得更大的力量啊？」

梅爾文國王欣喜地發出豁達的笑聲。

「……承蒙陛下關照，感激不盡。」

「我們——正不斷往上升吧？」

「是的，陛下。」

古蕾絲顧慮地開口後，騎士笑著答道：

「嗯，朕很期待你的能力。」

切斯特已經回到廣場中，和騎士們站在一起，他有些心不在焉，就算隨從喊到他的名字，他也沒有反應。

我們跟著近衛騎士來到王城塞歐雷姆的中心部——王之塔。我們爬上碩大的樓梯，走進白色塔內後，迎面而來的是一座寬廣的大廳，一根巨大柱子貫穿著大廳的中心。

儘管魔法杖是一個符合我需求的厚禮，但這個禮物並不會關係到權力，不會被貴族反對，就算周遭情勢改變，也不會引起糾紛。聽到我同意接受這份禮物，最高興的人說不定是國王。畢竟這個寶物並不重要，也不具急迫性，讓我使用最爲妥當。

「那麼，除了賞金之外，朕另外從寶物庫中賜你一把魔法杖，去挑一把你喜歡的吧。」

「沒有問題。」

寶庫內部十分寬敞。真不愧是王城內部的寶物庫，所有物品安置得整齊劃一，分門別類收藏在庫中。王家似乎還仔細做了目錄，進行管理。

走出電梯後，地上鋪著長毛地毯。

王國本身也獎勵國民探索迷宮，再說，魔人一事也牽扯到月光神殿，聽到我想要繼續潛入迷宮，梅爾文國王應該也求之不得。

多虧了母親……他沒有多過問魔法的事情。

我可以從塞歐雷姆的寶庫中挑選魔法杖。那裏的魔法杖勢必極其貴重，是用錢也買不到的珍寶。

俗話說樹大好乘涼，不過，由於梅爾文王年事已高，要是我們之間的關係太過緊密，未來情勢一轉就糟了。

陛下要跟我當面談獎賞的事情啊。

儘管架上魔法杖繁多——但按照我指定的條件精挑細選後，一口氣少了許多選擇，真傷腦筋。

首先，我非要長杖不可，握柄部分若有太多裝飾也很困擾。至於尖端部分的裝飾——倒是不成問題。只要注入魔力，就算有許多精細的裝飾，也不會輕易損壞。即使會損壞……也是因爲無法承受循環魔力而自然破損。

我看了一輪之後，最後只剩下四根魔杖可以挑選。

首先是第一根魔法杖。這是一根裝飾著女神胸像的木杖，重量極輕，使用起來的感覺不差。

下一個選項是有著骷髏圖像，以骨頭爲主題的魔法杖。雖然感覺不錯，但這種造型似乎十分引人注目。

第三根——是白銀材質製作的魔法杖，尖端部分鑲著藍白色寶石。杖身上有龍盤旋而上，藍白色寶石像龍角般從龍頭長出——這把魔法杖採取了這般設計。

最後是一根金色魔法杖……前端有著宛如花朵的裝飾。

該做出選擇了……真不愧是王城的寶物庫，我在BFO中不曾看過這四支魔法杖。

儘管只剩下四個選項，但我最初只用先決條件進行過濾，尚未實際注入魔力測試感觸，還無法做出結論。

「我可以注入魔力看看嗎？」

「請便。」

獲得許可後，我試著將魔力注入女神之杖中……下一刻，周遭有精靈出現在我的身邊飛舞。

這是……可以讓下級精靈現身，並支配他們的魔法杖。還算可以啦……但既然都選了四個候補，我就全部試看看吧。

骷髏杖……我稍微注入一些魔力後，骷顱的牙齒就開始喀喀作響。

……嗯，感覺有點……說不定還有其他機關，不過，攜帶它會讓我感到有些顧忌。

那麼，龍之杖呢？我拿起它後——發現它比其他魔法杖更爲沉重。

我注入魔力後，出現了異樣的反應。我明明只是普通注入魔力，卻出現宛如循環狀態的反應……看來這是一根以循環爲前提的魔杖……我猜得沒錯吧？

「……嗯。」

我暫停了下來，進入循環狀態後，重新注入魔力。

下一瞬間，魔杖發出低沉的聲音，我發現魔力隨之增加。魔力累積在前端的寶石中，使寶石逐漸散發出光芒。看來——這把魔杖說不定能夠承受我的力量。

「——這就是事情的經過。假如葛瑞格一派日後在這裏徘徊，我再拜託你調查。」

「你一直在這裏等嗎？」

原來如此，她真有義氣。

「先不說這個了，等伊魯姆希爾特獲釋之後……我們一起去海邊玩，慶祝她重獲自由吧。」

「我知道了。那我可以繼續支援堤歐德魯你們吧？」

我們回到家門口後，席拉出來迎接我們。她似乎在等待我們的歸來。

「那麼……請進來喝杯茶再走吧。」

……是靠頰窩器官嗎？或著該說是感測熱源的技巧？

席拉或許認爲自己跟著我比較保險。伊魯姆希爾特的立場依然捉摸不定，看在盜賊公會成員的席拉眼中，她依然難以從公權力的魔掌中保護伊魯姆希爾特。

「沒有關係。」

「……這又是爲什麼呢？」

我邀請席拉進家門後，我們一面喝著茶，一面談論今天發生的事。亞修蕾伊在王城時似乎相當緊張，她喝了口茶，吐了口氣後，面露放心的表情。

我必須先試用看看銜尾蛇，明天的目標先訂在第二十層——爲了前往宵暗森林，我們必須先抵達位在分歧點的祠堂。

「……我清楚自己的實力還不足潛入底層，那孩子也不會爲難我，我也不打算拜託各位。」

「雖說是爲了朋友，但你真的很熱心呢。」

「海邊可以釣魚和挖貝殼。烤貝殼相當美味喔。」

儘管心意已定，我姑且確認一下最後一把魔杖。

「謝謝。」

席拉閉上眼睛。

算了，習慣待在水裏對探索迷宮多少也有幫助……我也可以幫她們進行水中呼吸和水上步行等魔法的訓練。雖然我只是想假借訓練的名目去玩罷了。

古蕾絲和亞修蕾伊在寶庫外等候，我將魔法杖展示給她們看。我最後果然選擇了龍杖銜尾蛇。

儘管如此，只要現在開始累積實力，未來說不定有機會辦得到。

針對性能來說，女神之杖位居第二……但是我個人對於它的重量和設計不太滿意。至於骸骨和花的魔法杖，我總覺得上面受過詛咒，所以不考慮，雖然它們的外觀確實很有趣。

「我們一起扶持長大，就像姊妹一樣。她爲了活下去而決定成爲冒險者，因此我纔會投奔盜賊公會。」

古蕾絲在內陸長大，亞修蕾伊大概也不會游泳。聽我提議去海邊玩，席拉也沒什麼反應。

「一旦獲得情報，我就能及早察覺到危險，要她逃走，或是藏在我那裏，我也可以獲得生存下去的技能。可以說是一石兩鳥。」

原來如此。我確認了一下，發現龍的嘴中銜著自己的尾巴。聽說叼著自己尾巴的蛇或龍統稱爲銜尾蛇……真是有趣的一把魔杖。

「銜尾蛇啊……」

「我怕騎士團的人趁你們不在家的時候出現，我打算一直待在這裏戒備，直到我瞭解事情的始末爲止。」

「假如——伊魯姆希爾特重獲自由，她可以跟我們一起潛入迷宮嗎？」

「決定好了嗎？」

盜賊公會構築出了一個系統。公會負責教導技術給成員。當成員使用技術獲得利益後，要將部分利益繳納公會。不管是竊盜或扒手，都是活用了公會的技術。就連運用開鎖的技術，擔任冒險者的成員也是一樣。

國家會詳細公佈王家致贈出去的賞賜，以展現王家的度量。只要國家展現出賞罰分明的態度，即能提升百姓的動力，維持社會規範。

「那麼，我送各位去坐馬車。」

近衛騎士勾起笑容說道。在她的護送下，我們坐上馬車，離開王城。

「據說這是龍杖銜尾蛇。許久以前，冒險者將它帶出迷宮，獻給王城。」

海水浴……也不錯喔？

「話說回來，伊魯姆希爾特有什麼擅長的能力嗎？」

……這是魔眼之杖啊。由於魔力會消耗在這個機關上，所以魔力增加幅度不大。

注入魔力後，花蕾綻放開來。目前爲止是還不錯，但後來卻不太對勁。我發現花朵中的球體緩緩睜開，是一隻眼睛。

因爲伊魯姆希爾特是拉米亞的緣故啊。嗯……她是爲了重視的人著想。我確實能理解她的想法，古蕾絲似乎也感同身受，輕輕點了點頭。

地下二十層樓有一個祠堂，可以從該處抵達各式各樣的區塊。就算迷宮構造大搬風，祠堂和連接祠堂的道路都不會改變。

不只是視覺，她能夠不靠聽覺和嗅覺狩獵啊。

「歡迎回來。太好了，你們平安無事。」

聽到古蕾絲開口後，席拉麪露苦笑。

「我知道了，我會報告陛下。王城可能會對外宣傳這件事，還請你多諒解。」

「我們依然打算潛入迷宮。」

「可以請教這把魔法杖的來歷嗎？」

「是啊，我選了這隻魔杖。」

「嗯，你只要願意考慮這件事就夠了。你們明天有什麼計畫？」

「席拉小姐，你想幫忙找出她的故鄉嗎？」

「可以喔。」

伊魯姆希爾特以前認爲自己沒有潛入迷宮的實力，一直待在城市外圍承接狩獵等冒險者業務。當她最近逐漸累積自信，決定前往迷宮時，卻被蛇咬矇騙。

入夜後，我會繼續讓蛇杖幫忙戒備，假如有人踏入警戒線，再請席拉確認那個人的外貌，進行調查。這麼一來，我幾乎可以找出所有入侵者的身分。

「她是一位優秀的弓箭手。雖然她的嗅覺和聽覺比不上我，但她能準確地發現樹叢裏的動物位置。除此之外，她還擁有其他拉米亞的能力。但她平時總是化爲人類的模樣，所以我沒有見識過。」

假如伊魯姆希爾特仍不打算進入迷宮，席拉也可以放心地去學習技術吧。

「那麼，我們先確認看看伊魯姆希爾特的實力，再作出決定吧。我現在無法給出保證。」

「海邊？」

「我不要這個……我選這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