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話 劍聖

在回到大家那裏之前，我還有件事情想找琉喀士問清楚。

「你的最後一擊沒用全力對吧？」

「你可是大有前途的新弟子。我總不能一下子就把你打殘吧？」

琉喀士一邊接受治療，一邊如此回答。這傢伙可是能自如運用【不動劍】和【雷光劍】的人，我正面捱了他一劍還能站着，顯然是他有手下留情。

「所以你覺得自己贏得不光彩嗎？」

「不，我只是想確認一下而已。」

果然單就劍技而言，我和琉喀士有一大段實力差距。而且從交手的感覺來看，軍曹大人比這傢伙還要再強上一大截。我如果想要超越軍曹大人的話，最起碼要能在劍技上戰勝琉喀士纔行。

現在的我不僅劍術不如人，就連庇護所帶來的力量提升，也幾乎全被不動和雷光等技能抵銷掉了。如果我還想變得更強大，接下來就只能靠純粹的努力了。而且我的時間也不算多，情勢可說是相當嚴峻啊。

嗯～總之就先修行再說吧，如果真的不行的話也沒辦法。

「謝謝你把勝利讓給我。」

我最近剛好手頭有點緊，要是輸了就得回去莉莉亞的孃家，拜託精靈王他們幫忙出錢還清賭債。雖然精靈王他們應該願意幫忙，但心裏多半會嘀咕女兒的修行之旅是不是都在不務正業。

雖然我也可以暫時動用商業公會的存款，但這樣一來就得告訴安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可不想被她碎碎唸啊。

錢這種東西果然還是多多益善。等安頓好之後，就趕緊去賺錢吧。

「我也不是故意把勝利讓給你啦……」

雖然琉喀士應該沒有刻意放水，但他如果一開打就使出全力，我恐怕連一丁點的勝算都不會有。

不過我也能理解他爲什麼不秒殺我啦，畢竟這場比試是爲了弄清楚我的實力，同時也需要考慮到觀衆的觀賽體驗。

「總之輸了就是輸了。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這就去把賭金拿來給你。」

完成治療程序的琉喀士說着，並站起身來。

「我贏了多少錢啊？」

「差不多二十倍左右吧。」

「莎蒂妳對劍聖之位有興趣嗎？」

「你就告訴我嘛。畢竟你剛纔要是輸了，這可就變成我的債權了不是嗎？」

唔。這次的進帳我本來打算當作我的零用錢，順便給居留地的獸人們買點伴手禮的說……

莎蒂也不像是當劍聖的料子呢。

「因爲是這一帶最大的娛樂盛事嘛。有不少人會專程從遠方過來觀賽。」

「你是想要戰後在希拉吉斯得到領地或爵位嗎？如果能順利收復希拉吉斯，這筆投資確實算是挺划算的。」

「話說莉莉亞最後押了多少？」

「是啊。」

我明明打算把這事交給莎蒂處理，爲什麼最後會演變成這樣呢？哎，雖然贏了沒什麼好處，但輸了也得賠一大筆錢啊。

「不是啦。我不需要什麼領地或爵位，而且我根本沒有門路接觸希拉吉斯的高層。我之所以捐錢給神殿，純粹只是不忍見那些難民繼續捱餓。」

「喂。」

「布魯姆達路要塞的神殿。」

「對於有志窮究劍道之人，接下來纔是真正的試煉。上面那些門徒多是血氣方剛之徒，你可要多加留意啊。」

「除了賭金以外還有說好給你的分潤，這部分差不多是六十枚金幣。」

因爲繼續說下去也無濟於事，我只能認命地從琉喀士手中接過賭金。

「這點小細節你就別在意了。那筆存款有大半來自莉莉亞老家，只要跟他們打聲招呼，要多少錢都不是問題。」

「哎，拜託妳不要這樣吹捧我啦，伊麗。」

一路跟到這裏的塔吉亞娜仍然難以置信地說道；緊隨在姐姐身後的卡秋莎也一臉詫異地瞪着大眼睛。

「可老爺子還是不滿意。再這樣下去，劍聖之位會在無人繼承的情況下成爲絕響。」

「沒想到你真的打敗了琉喀士大人……」

「既然你要這麼說，那妾身和其他姐妹也可以接受試煉啊！」

「唔哇，太猛了吧。」

我想要儘快強化他們的實力。然而，琉喀士卻面有難色地說道：

「就是這麼回事。」

「劍聖要找接班人的話，直接叫琉喀士接不就好了嗎？」

「這話可不是我說的，其他人都這麼說！妳說是吧？莎蒂。」

「布魯姆達路……希拉吉斯啊。」

即便是威爾這傻小子，在喫了幾次虧以後也學聰明瞭嗎？可惡。你可是隱姓埋名的帝國王子耶，怎麼看都是扮演主人公的理想人選，爲什麼不起眼到像個路人啊？在臺面上出盡風頭的反倒是我這個一介平民，這未免太奇怪了吧！？

「我的確曾經試過，但最後還是放棄了。更何況還有比我更厲害的弟子存在。」

「你不會告訴別人吧？」

「這裏確實不缺魔物，只是你在修行的空檔還有餘力狩獵魔物嗎？」

「那位精靈小姑娘押了一百枚金幣吶。」

看來我沒有別的選項。在抵達比耶路士的那一刻，我就註定沒有退路了。

「只是我贏得非常驚險就是了。」

「好吧，反正我們可以去狩獵魔物加減補貼一下伙食費。畢竟這裏毗鄰魔境，只要稍微走遠一點，就有打不完的魔物吧？」

「安啦安啦。」

既然如此，這就無法強求啊。正像勇者只有一代，所謂的劍聖想必也是無可取代的劍士才能當。

「對了，差點忘記說。門的另一頭就是魔境，所以不時會有魔物冒出來，你最好自己小心一點喔？」

真的幸好有贏！！

「慢着慢着，只有通過試煉的人才能進入這扇門。」

莉莉亞立刻不滿地大叫起來，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這麼說來，威爾和席菈都沒有資格進入這扇門囉？可是我希望他們也能接受劍聖的修行耶。

回到場邊之後，大家都興高采烈地迎接我回來，莉莉亞更是在衆目睽睽之下撲了上來。

琉喀士聞言，不禁抽搐了一下臉頰。

「不要這麼小氣啦。你不是還有一大筆存款嗎？」

「這可是非常光榮的事情喔，主人。」

「雖然也不是不能領，但我給你看的那筆存款已經決定好用途了。」

「哎呀，真是個好主意呢。話說從頭打到尾太麻煩了，我們直接把你打趴就可以了吧？」

哎？會沒有餘力嗎？……怎麼辦？如果修行期間不能賺錢，那也很傷腦筋耶。

「嗯？該不會你的戶頭裏其實沒有半毛錢吧？」

「不過勝你真的幹得漂亮！這下子你就是劍聖的接班人了呢！」

至於其他幾位愛妻純粹是來看熱鬧的。她們如果想見劍聖的話就改天再說吧。

「所以這次賺到的這些錢，我也打算替飢餓的希拉吉斯難民採購食物之類的。」

「所以我纔會對你們有所期待。而且你這個人很好溝通呢！」

「然後呢，你們幾個會受我們照顧一陣子吧？麻煩你稍微捐點錢，補貼一下生活費什麼的。」

我凝神細聽仍在吵鬧的觀衆聲音，發現的確有人在討論這樣的話題。劍聖正在找尋接班人在這裏是衆所周知的事情，但因爲琉喀士實在強得不像話，以致於連要抵達劍聖面前都難如登天，就更別說成爲劍聖的接班人了。

「好的，劍聖巴納帕修•黑達，就在那扇門的另一頭等着。成功戰勝試煉的挑戰者啊，請你穿越這扇門時務必全神戒備。」

「那威爾呢？」

「話說回來，這個賭局的規模可真不小呢。」

「……我明白了。那我也只跟你拿分潤的部分就好。」

琉喀士再次以播報員的語氣大聲說道，他的幾名手下隨即推開了沉重的門扉。這也是這場秀的其中一個環節吧。只聽琉喀士接着繼續說道：

我手裏只拿着比試用的模擬劍……算了，應該沒關係吧。這時候特地換成實戰裝備，可能會讓人覺得我是個膽小鬼。

我指着正好拿賭金過來的琉喀士說道。無論是實力還是血統都無可挑剔，誰都不會反對這麼一位繼任人選吧？

「讓我帶威爾和席菈一起去吧。他們兩個有足夠的資質。」

「我只要能變得更強就好，劍聖什麼的倒是無所謂。」

「妾身不是說了嗎？勝是絕對不會輸的。」

「嗯哼。那麼，你打算把這麼一大筆錢用在什麼地方？」

琉喀士把同樣饒有興致的治癒術師趕到一邊去。

但我認爲我的劍技已經不可能再變強了。

今天做的事已經夠多了，我現在只想馬上回家休息～

琉喀士頗爲認同地說道。從第三者的角度來看，的確會覺得是這麼回事。雖然我的真正目的其實是爲了增加庇護者，但我沒辦法向琉喀士透露實情。

「那筆錢已經全部捐出去了。」

「其他的錢都不是我的啊～」

「那就從這幾位門徒裏挑一個不就結了嗎？」

「唔。雖然還差一點，但我就破例放這兩人過去吧。」

「勝大哥，你應該不是隻想把麻煩事推到我身上吧？」

「真的假的……不過，或許世上就是有像你這樣的大善人……」

「再多一點啦。你可是要接受世界最高水準的指導耶？」

「那我就把分潤的六十枚金幣捐給你們吧。」

相當於一千萬日圓，這可是不得了的豪賭啊。乘上二十倍就是……兩億日圓！？

畢竟要受人家的照顧，該給的錢還是得給。

打敗琉喀士的我是現場最強的人。再說法蘭西絲卡也是靠着艾蒙德的推薦進去的，那威爾和席菈在我的推薦下一樣能進去吧？

不過莉莉亞這次贏了兩億日圓，這麼一大筆錢應該夠支應一陣子了吧。

然而，莉莉亞似乎不願就此罷手，居然如此。

「這麼一大筆錢全捐出去了！？你這是捐給誰啊！？」

這是通往最強劍士的唯一道路。

「伊麗，這對妳來說還是太勉強了吧？」

「你覺得有多少人以這扇門爲目標，但在拚盡一切之後仍舊只能望門興嘆？」

莉莉亞的話確實很有機會獲勝，畢竟她的元素精靈盾連我的魔法都擋得下來；至於伊麗的話可能就沒什麼勝算了。

真不想去啊。但不過去的話，事情便不會有所進展，我也只能不情不願地走向那扇門。

可就在今天，終於出現了有資格繼承劍聖之名的挑戰者，並且打破了琉喀士•黑達的不敗神話。

除了莉莉亞以外，我們其他人都只各押了一枚金幣。

原來如此。畢竟其他地方看不到水準這麼高的比試。觀衆席裏甚至不乏帶着隨從或護衛的權貴人士。

分潤六百萬加上我自己贏來的兩百萬，加起來總共八百萬日圓啊。還真是一筆不小的進帳呢。幸好有贏。

「不是什麼值得說的事啦。」

可就在我們準備魚貫而入的時候，琉喀士突然又出聲喊住了我們。

「呃～那個是……」

「你說什麼！？」

高達數億日圓的鉅款用途。確實會令人非常好奇。反正這也不是需要絕對保密的機密，告訴琉喀士也沒關係吧。

「這位子讓那些劍士去爭取啦……」

喂，這種時候應該把全部的錢都退給我纔對吧？

「再說有權決定接班人的既不是你也不是我。如果所有人都認可你，就由不得你說不了。」

「只要實力夠強就沒人敢說話不是嗎？這可是你自己說過的話喲？」

不過考量到琉喀士的實力，換做我是觀衆，也絕對會把注押在他身上。

換句話說，之前提到的人都不好溝通嗎……

「我已經想好百分之百能取勝的腹案了。」

我本來還擔心會是什麼恐怖的手段，沒想到伊麗設想出來的戰法十分單純，就只是準備一面巨大的盾牌，利用它來爭取足夠的詠唱時間。伊麗的詠唱速度足以和我並駕齊驅，在這種情況下根本沒有人來得及阻止她。雖然我也想過類似的方案，但都沒有伊麗的來得簡單有效。而且她好像還有除此之外的隱藏殺招。

謝天謝地。幸好伊麗不是打算不顧一切地用魔法狂轟濫炸。她要是真的這麼做，絕對會鬧出人命……

「爲了贏得勝利，我可不會像勝那樣手下留情喲！」

拜託妳住手啊！

「你就別攔着我們了，琉喀士。在沒有手下留情的情況下，伊麗的魔法可是隨便都能打死人的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琉喀士嫌麻煩似的擺了擺手，示意我們一行人趕緊滾蛋。嗯，這樣是最穩妥的做法吧。

「哎呀？這樣好嗎？明明人家也想要像勝那樣大殺四方耶？」

「就是說啊。也罷，反正妾身總有一天會憑着一把劍闖過這裏的。」

莉莉亞，妳還沒放棄這個夢想喔？

穿過門之後是一條長長的山路。

看來得走上一段路才能抵達劍聖的所在之處。

「緹莉卡妳沒興趣參加試煉嗎？」

當莉莉亞她們在嚷嚷的時候，緹莉卡只是在一旁靜靜地看着。

「我可是一名真僞官。」

「所以？」

「在真僞官的面前，沒有什麼門是打不開的喔，勝。」

伊麗從旁幫忙補充道。根據她的說明，真僞官有權檢視任何想要檢視的東西，自然也有權打開任何深鎖的門扉或金庫。

當然，真僞官不能爲了私事濫用職權，但由於我是身分特殊的使徒，因此這條公私領域的界線也變得頗爲微妙。

「不知死活的傢伙，後悔出生在這世界吧！！」

兩名前衛瞬間就被撂倒了。

打中了──就在我這麼想着的瞬間，暗殺者居然從一片火海之中竄了出來。

【雷電】是一經發動便避無可避的魔法──我原本是這麼深信不疑的，沒想到暗殺者使出了非常簡單的防禦方法：他從地上抓起一把沙子撒向空中。

伊麗立即開始詠唱魔法。緹莉卡則拖着倒地的席菈退到後方。

「勝！你也趕緊後退！」

憑空出現的巨龍一下子掃倒了周圍的樹木，即便是暗殺者，也不禁停下動作仰望德拉葛的方向。

「有什麼？」

還沒完呢。等到暗殺者足夠接近時──我猛地扔出了大岩石。

原來是緹莉卡召喚出泰格，讓牠對暗殺者發動攻擊。那傢伙沒能避開憑空出現的猛獸，一下子被泰格撲倒在地上。幹得漂亮！緹莉卡！

緹莉卡關心地問道。

雖說暗殺者的注意力暫時都放在德拉葛身上，但這傢伙會坐視我用【傳送門】帶着大家逃跑嗎？這樣做不管怎麼說都太危險了。這時候只能一口氣決勝負了！

正在詠唱魔法的伊麗被一劍擊中要害，還來不及慘叫昏了過去。緊接着，莉莉亞的元素精靈盾也被瞬間打破，幾乎毫無還手之力地倒了下去。試圖抵抗敵人的威爾也在頃刻間遭到秒殺。

「勝，你的臉色有點糟耶？」

他似乎只劈開了落到自己頭上的【火箭】，剩下的則是以不可思議的身法盡數躲過，然後就這麼順勢朝我殺來。

伊麗施放出去的【雷電】撞上空中的沙粒，當場引發了激烈的放電現象。此時泰格已經不見蹤影，似乎是轉眼間就被暗殺者解決了。

聽到從山路下面趕過來的琉喀士高聲疾呼，躲過德拉葛攻擊的暗殺者就這樣放下了劍。

「劍聖，巴納帕修•黑達。」

「去吧！」

「怎麼了嗎？身體果然很不舒服嗎？」

「有敵人來襲！」

不對……好像……有什麼在那裏。

就在我們邊走邊說的時候，我的探查技能突然有所反應。山路上有一個人，更上面還有八個人。山路上的那個人是來迎接我們的吧。

趁着暗殺者分神之際，我和莎蒂連忙向後退去，緊接着德拉葛便俯衝而去。

這傢伙果然是和劍聖有淵源的人。儘管是如此激烈的交鋒，卻沒有一個人死在他的劍下，大家都只是被擊中要害、暈厥過去而已。

只見劍光一閃，暗殺者毫髮無傷地穿過了魔法，【暴風】只將周圍森林的樹木切成無數碎片。

黑袍客看着我製造出來的巨大火球（【烈焰爆】）嘀咕道。的確，琉喀士要是晚到一秒鐘，這傢伙就準備被我炸上天了。

而山路上的那個人的氣息一直沒有移動，因此除非他整個人埋在地底下，否則我們應該早就看到那個人的身影了……

這條山路並不寬敞，我的左右兩邊是緹莉卡和伊麗，身後則是莉莉亞和殿後的威爾，而席菈就倒在我的前面。

莎蒂橫劍大叫道，暗殺者下意識地看了過去。那傢伙和我隔着一段距離，而且注意力也被引開了。

然而──我和暗殺者相抵的長劍，卻被一點一點地推了回來。

不過，位於我斜前方的莎蒂很快就察覺到敵人──但她纔剛行動起來就被一劍打飛了出去。緊接着，站在莎蒂旁邊的席菈也被打中要害，呻吟着癱倒在地。

可就在這個時候，暗殺者突然放緩了力氣。

「我來當你的對手！」

即便黑袍客在整場戰鬥中都沒有殺死我們的意思，但對這傢伙可不能手下留情，畢竟他也有可能只是爲了取我的性命而來。更何況待所有人都失去抵抗能力之後，也無法期待黑袍客會繼續留我們的命。

不過，雖然我們只爭取到了片刻時間，但還是足夠讓緹莉卡完成召喚魔法的詠唱。畢竟是生死關頭，現在可不是藏招的時候。

「好啦好啦。那我們今天就儘量早點回去休息吧。」

「你是什麼人！？」

「去吧！」

「【火箭】！」

「右邊！」

「咦？在哪裏啊！？」

從黑袍客的裝束來看，他很可能是一名暗殺者。雖然也有可能是劍聖的某位弟子，但這傢伙手裏可是拿着真劍啊。

「妳都不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

詠唱──

「能和琉喀士這樣的陌生強者交手，對我來說也是一次難得的修練。畢竟已經沒什麼對手能讓我使出全力了。和琉喀士對打的感覺，就像是在和半獸人王性命相搏一樣──」

這個一看就不是善類的傢伙，爲什麼能在我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接近到這種程度！？難道是【隱密術】嗎？還是某種未知的魔法？

老實說我現在很不舒服，只想要馬上躺下來休息。

莎蒂雖然已經站起身來，但步履還是搖搖晃晃，緹莉卡則緊跟在她的身旁。

既然琉喀士尊稱黑袍客爲師父，那就代表這個人正是──

「呵呵呵，真不愧是鮑克特。替我送來了非常活蹦亂跳的小夥子哪。」

不過，我也完成了【火箭】的詠唱。

「停停停停！你們兩邊都別打了！！」

在直接命中的情況下，莉莉亞所施放的【暴風】足以將半獸人撕成絞肉。

這股力氣是怎麼回事！？從未在比力氣時敗陣的我，居然被這名暗殺者壓制住了。

「大家都停下來。」

只見黑袍客緩緩地動了起來。不妙。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沒有察覺到這傢伙的存在啊！

「師父，您這惡作劇未免太過頭了！」

伊麗立即下達指示。莎蒂有用劍擋下攻擊，人應該沒有什麼大礙。

他毫無疑問是敵人。

砰！伴隨着爆炸似的聲響，其中一顆大岩石炸裂開來，無數的岩石碎屑朝着我傾瀉而下。而在其他落下的大岩石底下，已經看不到暗殺者的身影，那傢伙──在我身後。他不僅躲開了大岩石，還閃身繞到了我背後。

我也不是刻意那麼拚命，純粹是當時的氛圍促使我亂來，看來我有點太熱血了。

只見四顆大岩石赫然出現在暗殺者的頭頂上，不管怎麼看，他這次都絕對無可倖免。然而──

「有……」

這可是十二連發的多重【火箭】。在火焰箭雨的大範圍轟炸下，無論想要防禦還是迴避都不可能，而且每一發都蘊含着足以打倒半獸人的火力。

大家一陣驚慌失措。暗殺者明明已經近在咫尺，果然其他人都看不到他啊。

「要妾身來說的話，勝你其實沒必要爲了勝利這麼拚命吧？」

「沒錯沒錯。我今天太操勞了。」

「哎呀，真的呢。勝你還好吧？」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再休養個兩三天。反正我這樣的身體狀況也沒辦法好好修行。

緹莉卡喃喃地說出了那個名字。

「威爾！把莎蒂帶到安全的地方！」

我掄起未開鋒的長劍，一劍劈向準備攻擊我的暗殺者，但被他格擋了下來。可惡，早知道有埋伏，我就該提前換上實戰裝備的。

聽到我這麼說，一旁的伊麗不解地歪起腦袋。

看到有人闖入，緹莉卡止住了德拉葛的動作，暗殺者也拉開一段距離，停下了攻勢。

「這勉強可以算是公事吧？」

「這頭巨龍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啊！？」

劍聖摘下臉上的面具，狀似愉悅地笑着說道。琉喀士則是望着憑空消失的德拉葛，一臉茫然地環顧被摧殘得滿目瘡痍的大片山林。

怎麼辦？假如莉莉亞或伊麗平安無事的話，叫她們帶着其他人撤退也不失爲一個辦法，可這樣一來，現場就只剩下我、莎蒂還有緹莉卡。即便是我和莎蒂，面對這名暗殺者也只能抵擋一會兒而已。

不過，莉莉亞也緊接着完成了詠唱。

總之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欸，可是你不是撐到最後也沒倒下嗎？而且還馬上詠唱回復魔法。人家想說你的傷勢沒有那麼嚴重嘛……」

「超級難受的。話說你們剛纔也有看到我被打得多慘吧？」

在我的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探查的反應不在森林而在山路上，而且就在前方几公尺的地方。難道那個人真的藏在地底？

正在和德拉葛纏鬥的暗殺者突然消失了蹤影，但我的【察覺動靜術】確實地捕捉到了那傢伙的行蹤。

就在我滔滔不絕地說着的時候，我忽然察覺到事情有點不對勁。因爲這附近只有這麼一條筆直的山路。

德拉葛擺動龍尾，頓時逼得暗殺者現出身形。逮到你了！抱歉，德拉葛，只能請你犧牲一下了──

那傢伙大大方方地站在路邊，我們先前一直沒有發現他的存在，反而令人感到匪夷所思。只見他身穿黑色長袍，臉上戴着一張古怪的面具，手裏還握着一把出鞘的黑劍。

「給我飛得遠遠的！」

伊麗等人似乎終於意識到暗殺者的存在，但我現在沒功夫向他們說明發生了什麼事情。

莎蒂的這一劍也未能得手，於是我立即和她聯手發動一波猛攻，卻被暗殺者輕鬆愜意地一一化解。期間還不時對我們使出凌厲的反擊，我和莎蒂反倒成了被逼得左支右絀的一方。和以往遭遇過的任何對手相比，暗殺者的力量和速度都遠超人類。就算合我和莎蒂兩人之力也無法戰勝他。

「呿，正要到精彩的地方耶。」

「我身爲一名真僞官，必須負起見證一切的職責。」

我立刻使出殺手鐧──【傳送劍】──用【短距離傳送】瞬間移動到暗殺者的正後方，直接一劍朝他的後頸砍去。然而，暗殺者卻頭也不回地接下我的劍，不過莎蒂也看準時機，一劍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