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話 正式賽的第三輪賽事──對決拉薩特

我在正式賽第一天的最後一場比賽，就此揭開序幕。

爲什麼我得一直奉陪如此痛苦的活動呢？

這一切全都是爲了庇護。

威爾看得興高采烈；精靈們原本就對我評價極高，現在更是敬若神明；席菈對我的好感自然也上升了許多。參加這場大會能得到極大的回報。雖然我是這麼覺得……

我拚命閃過逼近眼前的大劍。照理說來，那是一把得用雙手才能揮舞的大型巨劍，拉薩特隊長卻能單手收放自如。沉重的劍身加上速度，若是捱了這樣的一擊，怎麼看都不是鬧着玩的。那是我從軍曹大人或莎蒂身上，都從未感受過的純粹暴力。

如果對手是魔物，我還能動用魔法對付，也可以直接逃走，但是此刻的我，只能在受限的狀態下應戰。

我從未像此刻這樣，強烈地感受到死亡的氣息。不對，只要挨一下這種攻擊，就會鬧出人命吧！？

我一如往常地使用【隱密術】和【忍足術】聲東擊西。不僅如此，手中的長劍也以反常的軌跡出招……被拉薩特隊長閃過了。儘管我持續發動攻擊，但全都被他躲開。他以盾牌或長劍承受了這波攻勢。

可惡。連防禦也如此精妙。

我閃過拉薩特隊長反擊的一劍，運起步法，試圖採取打完就跑的戰術，可是我的動作完全被他看穿。只見他靈巧地移動龐大的身軀，輕鬆閃過我的攻擊。

我停下了腳步。既然一擊脫離不管用，我早晚得直接正面跟他分個勝負。

我用長劍直接承受拉薩特隊長的攻擊。「鏘鎯」的金屬相擊之聲，登時響遍會場。儘管衝擊力十分驚人，但在我雙手並用之下還擋得下來。

我們就這樣進入交鍔狀態。我一使勁前推，拉薩特隊長也用力回推。

「這就是、你的、全力……了嗎？」

聽見我的挑釁，拉薩特隊長更加用力地推擠過來。就是這樣，讓我看看你真正的實力。

我們兩人緊挨着臉，甚至能感覺到彼此呼吸的氣息，使盡全力推動對方的長劍。

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交鍔對峙。我們的力量沒有差距！

「我的……力量……可不會輸給你啊。」

可是，我已經瀕臨極限，開始一點一點地被壓過。因爲體格的差距，拉薩特隊長是由上往下施力，這點讓我顯得更加不利。

我奮力架開大劍，向後飛退而去。拉薩特隊長沒有追擊。只見他同樣臉色漲紅地調整呼吸。

我開始詠唱【自動回覆】。

來了。是一記猛砍。我閃過了迎面而來的第一擊，並用長劍接下了回馬槍似的第二擊。一道格外響亮的劍戟相擊之聲響徹全場。我的兩隻手都麻了。

咦？明明算我輸就好了啊。

啊，這下死定了。我全身都是破綻啊！？

我的傷勢得到完全治癒；拉薩特隊長的傷勢則一如原狀。儘管現階段都還只是些皮肉傷，但是隻要累積起來的話……而且回覆魔法多少也有恢復精力的效果。

儘管躲過了拉薩特隊長的大劍，可是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讓我的姿勢失去平衡。

但是我自己也捱了一擊，傳來一陣激烈的疼痛。雙方臂長的差距，讓我的傷口比對方來得深。不過傷勢不妨礙戰鬥，立刻就恢復了。

「我們立刻準備更換的武器。」

我改用雙手握住長劍。我已經做好捨棄防禦的心理準備。

在等待工作人員送劍過來的空檔，我在腦海裏反芻拉薩特隊長的招式。

我們幾乎同時揮劍出招……而我第一次壓過了對方。我在劍速達到最高點時出招，粉碎了拉薩特隊長這一劍。

裁判看我已準備妥當，便發出開始的信號。但拉薩特隊長沒有出招，而是開口說道：

──我整個人被擊飛出去，一頭栽倒在舞臺上面。

拉薩特隊長的洪亮嗓音，將我的話蓋了過去。

力量方面不相上下；速度方面則是我更勝一籌。但是光憑臨陣磨槍的動作……無法突破對方的防禦。

「噢？」

我們的力量明明應該不相上下，攻擊力卻有這種差距。除了武器和臂長的差異之外，果然還是技術的差別吧。拉薩特隊長揮劍猛砍時，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我接下來準備要模仿你──這種話我當然說不出口，只能默默地擺出架勢。我將重心擺得比平常低一些，把長劍拖在身後，和拉薩特隊長几乎是同一個架勢。

第三擊來了。我們兩人的劍再次碰撞。

我拉開一段比起始位置還長一倍的距離，再次和他相對而立，並重新對自己施展【自動回覆】。我握緊手中的長劍，速度……也要像莎蒂那樣，更加快速而銳利。

我這種雙手握劍的方式，說到底是在模仿拉薩特隊長，但似乎和原版的動作有很大的差距。他包含步法在內的全身動作，我也能夠辦到嗎？

面對我狂風暴雨般的攻勢，拉薩特隊長一味地被動防守，但是他的防禦依舊沒有破綻。

我的下一記攻擊，第一次劃傷了拉薩特隊長。因爲只是長劍前端掠過，所以沒造成什麼傷害的樣子。

拉薩特隊長的確非常強大，他的攻擊力之強，足以一擊直接讓比賽結束。然而就如莎蒂所言，只要冷靜觀察便能夠閃避他的攻擊。雖然我的攻擊同樣對他不管用就是了。

我看中一把尺寸適中的長劍，將它拿起來確認手感，並試着揮動幾下。因爲其他人都沒有催促我的意思，我也樂得慢慢挑選。

因爲是平常用慣的長劍，所以我順手就帶到大會上使用。但仔細一想，我在來王都之前就已經在用這把劍，而且這幾天還操得非常兇。

在無數次的全力互擊之下，我的長劍直接從根部斷成兩截。

我在有利的攻擊姿勢下發動第二擊……這次則不分軒輊。由於距離過近的關係，雙方都沒能利用速度的加成效果。而且皮甲抵消了一半的傷害，連回復魔法也用不着。

拉薩特隊長再次攻擊，我這次用長劍接了下來，但無法完全止住來勢，徹底被對方壓制住了。

果然還是在大會上決鬥安全得多。

我再度拉開距離。這次換成拉薩特隊長退得更遠。他擺出架勢，和我在同一時間開始助跑並快速進逼。我們兩人來到舞臺中央，直接從正面揮劍，兩把武器激烈碰撞。我不顧發麻的手臂，轉而施展下一個攻擊動作……不行，太慢了，只能防禦。

「正面打倒處於萬全狀態的對手，豈不是人生的一大樂事？老實說，我本來還希望你能連魔法都用上呢。」

我被高漲的殺氣所壓倒，無法再上前發動攻勢。

儘管勝算渺茫，但是我也想不到其他主意。最糟的情況下，就是受到攻擊，比賽結束吧。

我詠唱【自動回覆】。

拉薩特隊長以一擊脫離之姿朝我快速襲來。感覺捱了這一劍必死無疑。不過，這果然是動作很大的攻擊。

我挺過了拉薩特隊長這一擊，身體逐漸恢復到正常狀態。

不對……他是要拉開一段距離助跑。挾着奔跑之勢的劍速，變得更加驚人。

再一次……但是他的動作未免太快了吧！？

伴隨着一道異於此前的激烈碰撞聲，我手上的長劍一下變輕了許多。

我踏步向前，全力揮出一劍。拉薩特隊長用大劍接下了我的猛烈一擊，可是他沒有做出反擊。

詠唱完成。這樣一來就能無視那些輕微的傷勢了。

儘管身體失去平衡，拉薩特隊長還是轉入了攻擊態勢。我被他矇騙了。

我們再次使出全力拆招。然而，拉薩特隊長的動作比我快了一些。我在第二招以後便處於劣勢，就這樣輸掉了這輪攻防。

「裁判，交換武器！」

與古斯塔夫那場比賽也一樣，兩人的防禦都滴水不漏。不然他們根本不可能以戰士的身分，長年在這個危險的世界裏倖存下來。老實說真的相當棘手。

「沒關係，我等你。」

還需要更多。我得用更快的速度，進行更深入的進攻纔行。

我曾經見識過這一招。這是拉薩特隊長屠龍時所用的招式。

我揮劍出招，發動連續不斷的波狀攻擊。拉薩特隊長採取反擊，但我沒有勉強閃避，而是用盾牌承受或以運劍架開的方式防禦。儘管力道沉重，不過不到抵擋不住的地步。

「剛纔這一劍都沒能收拾你啊……」

而且在【自動回覆】生效的期間，疼痛的感覺還能得到緩解。

賴以保命的【自動回覆】的效果時間已經到了。

可是這下子沒辦法繼續比賽了呢。完全沒有勝算了。即使認輸投降，也只能說是不可抗力。

雖然拚得不相上下……剛纔的那一擊，爲什麼能打中拉薩特隊長？打擊點偏離掉了……因爲劍速方面是我更佔優勢，所以只要能從對我有利的位置展開對打的話……

看來他是要讓我先出招的樣子，於是我展開助跑……舉劍直劈而下，被他輕而易舉地躲過了。但勝負從現在纔開始。我以能儘量保持動能的身法發動下一波攻勢。這一擊也被躲過了。

雖然拉薩特隊長的每一擊都威力驚人，但我有能力穩穩地承受下來，他每出一劍之時，我都能祭出兩、三發攻擊。現階段是我佔上風。

剛纔那一擊的感覺不錯。我必須更提升速度，並進一步加快劍速，否則出招的時機會變得更晚。

我抓住對手失去平衡的破綻……毫不猶豫地舉劍出招……啊……是陷阱。

「你還真是喜歡沒事找事呢。」

就連拉薩特隊長都不禁面露訝色，畢竟我的回覆魔法性能實在太作弊了。不僅有着正牌神官望塵莫及的回覆量和詠唱速度，在技能的加持下，幾乎不會發動失敗。

不過，我到底該怎麼辦纔好呢？照這樣下去，我真的毫無勝算。早晚會喫下他的攻擊而結束比賽。

「畢竟這可是祭典啊。如果因爲武器損壞而定勝負，你本人也無法接受吧？」

我不可能再有機會好整以暇地詠唱了吧。

在不曉得是第幾次的攻防戰裏，拉薩特隊長的身體有一瞬間被彈開了。

追擊……沒有緊接而來。拉薩特隊長停下動作，垂下大劍和我拉開距離。得救了。要是在這個時候遭到攻擊，我肯定會被打成一團肉泥。

裁判說道。

我拉開距離。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啊。再來一次……不行了。到第三下時，拉薩特隊長也開始有了動作。

照理說來，捱了剛纔那麼一劍的人，應該只能冒着冷汗忍受疼痛，根本無法做出任何動作，但是【自動回覆】能夠立刻修復、緩解受傷當下的劇痛。只要能熬過最一開始的痛楚，接下來總有辦法應付。

我暫時拉開距離，調整一下呼吸。接着詠唱【自動回覆】──爲了奪得勝利，我只能選擇再往前踏出一步。

我緩步靠近他……進入了攻擊範圍。

他以雙手使出的攻擊，更加快速且沉重。我不覺得手臂上的小型圓盾有辦法承受這樣的攻擊，只能選擇以長劍格擋，或是直接回避。

這一擊已經避無可避。雖然用盾牌有機會擋下來，但我繼續操使長劍揮去。猶豫不決只會壞事。

但是既然人家都特地等我，那我也只能用了。我如果沒有使出渾身解數，感覺拉薩特隊長會大發雷霆。

這一記反擊……沒辦法完全閃開，只能讓它從身旁掠過。疼痛因爲【自動回覆】的效果立刻消失不見。

源自拉薩特隊長的雙手劍劍法，再加上能夠活用比賽場地的步法。軍曹大人重點指導莎蒂的時候，我一直都在旁邊聽着，並且擔任莎蒂的試招對象。我能辦到的。

我們再次在助跑之後展開對打。拉薩特隊長這次改變了出招的時機，但是我的動作更加靈活，立即修正以便應對……結果又是兩敗具傷。

「你不用回覆魔法嗎？」

我的腳步踏得太深，來不及迴避對方這一擊，只能試圖格擋……但是失敗了。因爲我猶豫着要回避還是格擋，導致長劍搖擺不定，不足以接下拉薩特隊長的猛烈劍勢，肩膀直接承受了衝擊。至於傷勢……好歹是避免了致命傷。我能感覺到肩胛骨斷裂了，那一側的手臂也動彈不得。儘管痛不欲生，但我還能繼續戰鬥。而在閃避追擊的過程裏，那股劇烈的疼痛也徹底得到治癒。

「花了相當長的時間呢。能讓我見識到什麼有趣的招式嗎？還是說你只是單純在休息？」

「不過，我的回覆魔法也剛好結束了。」

仔細一想，我和拉薩特隊長上回交手，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差不多是我去哥巴斯要塞之前的事了。現在的我不僅增加了許多技能，還歷經了多次修行。或許我已經不需要如此害怕他了。

不對，我的攻擊被盾牌擋了下來，不過我也只受到一點小傷，立刻就能恢復。

不趕緊分出勝負的話，【自動回覆】的效果就要沒了……雜念讓我的下一擊頓了一下。拉薩特隊長換了個架勢，改成用雙手握持大劍。光只是這樣，便讓他身上的氣息陡然一變。

「讓你久等了。」

就在我抵禦攻擊的期間，拉薩特隊長的動作突然出現變化。他開始運起步法。

我其實不是很想用啊。若是勝利無望，在一劍倒地的情況下繼續苟延殘喘，感覺只會徒增痛苦……

我的腋下頓時綻裂開來，並且噴出鮮血。儘管劍刃沒有開鋒，但急速揮舞的劍尖似乎連着皮甲，直接削下了一塊肉。我根本沒功夫確認自己的傷勢，只能顧着用長劍擋下後續的追擊。傷口很淺，我還能行動自如。【自動回覆】的效果，讓疼痛一點一點地遠去。

我閃過這一擊，朝露出的破綻進行反擊……被拉薩特隊長預料到了。他以盾牌擋住我的長劍，用改爲單手握持的大劍朝我攻來。

那是用來打倒大型魔物的劍技。直取龍首的必殺一擊。

即使看見我使用魔法，拉薩特隊長也不爲所動。他像是在等待詠唱結束。

我展開衝刺。這一擊的速度和力量都十分充足，或許是因爲出招時機有變的關係，打擊點有些偏離。拉薩特隊長的大劍第一次被我彈開，架勢有些走樣。

最沒有辦法接受的人，怎麼看都是你纔對吧……

如果能用魔法的話，會是什麼樣的結果？因爲起始距離不怎麼足夠，所以施展不出大型魔法。我的初級魔法固然相當強大，但我不覺得能解決掉拉薩特隊長。而且如果可以動用所有手段，就代表會拚上性命吧。我如果應對有誤，搞不好會直接被他劈成兩半。

我的上段攻擊會命中拉薩特隊長的肩膀；他的大劍則會擊中我的上半身。現在還趕得及。

「啊……」

【自動回覆】詠唱完畢。我陡然沉身發動攻勢。

既然力量方面不分軒輊，那就得用技巧和速度來決勝負。拉薩特隊長的大劍和手臂都比我長，我唯一的取勝機會只有近身戰。若是能欺近他的懷裏，應該會對我較爲有利。

我根本來不及運劍還擊，只能千鈞一髮地進行閃避。

拉薩特隊長再度爲了助跑拉開距離，我這次進行了追擊。我可不能讓他一直使出如此危險的猛劈。

我們再次在舞臺中央短兵相接，拆了幾招之後分開。再來一次。感覺能行。我和拉薩特隊長拚得旗鼓相當。再給我更多、更多的速度和力量……

「拉薩特隊長，這場比賽是我輸了……」

我暫且和拉薩特隊長拉開距離，再次發動攻勢。這回倒是能和他展開攻防戰，但是因爲擔心被擊中，步伐踏得不夠遠。完全不行啊。我得施加更多速度和力量纔行。

工作人員拿了好幾把劍過來。我裝出挑選的樣子爭取時間。反正後面就是今天的最後一場比賽，應該不會影響到其他人吧。

我用雙手奮力揮出的一劍被擋了下來。拉薩特隊長能夠根據狀況，靈活地以單手或雙手持劍，但我無法做出如此巧妙的操作。只見他抓住片刻的空隙拉開距離，趁勢使出必殺一擊。

我的身體完全動彈不得。意識就要……

「勝主人！！」

莎蒂拚命的呼喚，將我的意識拉了回來。沒錯，我要是在這裏倒下了，豈不是重蹈妖鳥之戰的覆轍？我再也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抬起頭來的我，視線正好和窺探我臉孔的裁判對上。

「回覆、魔法。」

我只向裁判說了這麼一句，就開始猛咳不已。嘴裏滿是鮮血的味道。

我硬是撐起上半身……我的劍……還在。

我握住長劍。拉薩特隊長……正準備從單膝跪地的狀態站起身。

我的攻擊好像也狠狠命中了他。然後我的回覆魔法……已經停了。【自動回覆】的效果時間結束了。

魔力。我得聚集魔力……【療愈（小）】──成功發動。就在我撐起身體時，拉薩特隊長的大劍也迎面劈了過來。我將長劍架在頭頂，勉強格擋了下來。

面對將長劍舉到頭頂招架的我，拉薩特隊長朝着我毫無防備的腹部送上一腳。根本無從閃避的我，只能硬挨這一踢。我再次飛了出去，整個人翻滾在地。腹部挨踢的劇痛，頓時讓我喘不過氣來。

魔力……魔力啊，給我聚集起來！

【療愈（小）】發動。痛楚變輕了一些。這樣還能行動，長劍也還拿在手上。

【療愈（小）】發動。能夠站起身了。而拉薩特隊長已經來到我面前。

「真是令人不敢相信。剛纔的那一腳，感覺明明就踢中了啊。」

他一邊說着，一邊發動攻擊。這大概是因爲我有【毅力】和【堅固】的關係吧。以前都不覺得這些技能有什麼用處，不過我能承受住剛纔那一腳，肯定是它們的功勞。

我再次格擋。拉薩特隊長又踢來一腳，但是被我躲過了。只要不是突然襲擊，我也沒有那麼容易被踢中。【療愈（小）】。

我在專心防禦的同時，反覆施展【療愈（小）】。

我緩緩地做了個深呼吸。身上已經沒有覺得痛的地方了。拉薩特隊長則是氣喘吁吁、大汗淋漓。他受傷的肩膀應該非常疼痛。

「我的傷勢已經都治好了。拉薩特隊長，你已經沒有勝算了吧？」

對方已經有一隻手不能動了。

他是打算速戰速決吧。

你能不能投降認輸呢？大概是不可能吧。

「如果你覺得我只是廢了一隻手就會被你打敗，那也未免太小看人了。」

儘管他鐵定有更加安全的取勝方法……但是拉薩特隊長在剛纔的戰鬥裏，對我有諸多手下留情之處。

爲了表示謝意，我選擇正面迎戰──

拉薩特隊長陡然邁開腳步。身負傷勢的他，已經無法長時間戰鬥。

「哎，被小看的應該是我吧……」

他感覺就不會讓我輕易取勝，所以我實在很不想繼續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