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話 劍鬥士大會第一次預選賽

身體沉重無比。

連續三天都玩命似地陪莎蒂修行，只睡個一晚，不可能補回流失的體力。

始終處於交戰狀態的莎蒂，肯定更加難受吧。

「莎蒂，妳還好吧？」

「雖然說不上萬全，但不要緊。」

我一大早就陪着莎蒂做了暖身運動，她的動作看起來沒什麼異狀，預選賽不會有問題吧。

第一次預選賽採取「三勝出線制」，吞下兩敗的人當場便會遭到淘汰。因爲允許吞下一敗，所以等於每個人最多出賽四場。由此脫穎而出的選手，便可以挺進下一階段的第二次預選賽。

預選賽和正式賽不同，不會比到有一方被擊倒爲止。而是隻要做出有效攻擊，便由裁判來判定勝負這樣的規則。

這似乎是因爲參賽者人數衆多，沒辦法在一場比賽花太多時間的關係。

目前離預選賽開始還有一段時間，競技場周邊的人影有些稀稀落落，不過競技場外頭的佈告欄那裏，已經擠滿了來看分組表的人羣。

這些人當然幾乎都是參賽者，盡是一些不修邊幅的大老粗。

不過我們沒必要特地擠到人羣裏頭。畢竟我們有【鷹眼】。

「有了，在那裏。」

「那個嗎？777號。是個好數字呢。」

在這邊的世界裏，好像沒有數字吉不吉利的問題，但總之是個容易記憶的數字。

777號是在第十六賽場。之後我們去櫃檯處領取了號碼布。在比賽開始之前，參賽者可以向主辦單位借用裝備，或是確認自己帶來的裝備。

明天才開始發售預測勝者的彩券，所以會讓大家通過今天的賽事弄清選手的實力，以此決定賠率。把錢全押在莎蒂身上大爆冷門的計劃看來是告吹了。真可惜呢。

我們暫時回到其他人那裏，告知莎蒂的號碼和賽場，接受大家的加油打氣後，我們便朝着會場前進。

前往會場的是我、安以及莎蒂三個人。

我和安是以神殿治癒術師的義工身分入場；其他人則是拿王都精靈提供的票券進場觀戰。

我順口提到自己是第一次參與大會，中年神官便告訴了我許多事情。

在勝者很快拿下勝利的情況下，只要沒有什麼特別狀況，便會接着比下去。

聊了幾句之後，我發現他聽到的又是加油添醋後的內容，因此稍微訂正了他一下：

「這回是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啊。」

「以沒有預備動作的攻擊，讓對手措手不及。」

換句話說，即使向對方揭曉了無拍子劍法的謎底，他也有自信在正面交鋒時取勝。事實上，他的確輕鬆擊敗了對手。

乍看之下，776號並不怎麼強大，但是也不會讓人覺得他弱小，無法估量他的強度。

「勝者，776號！」

「我所聽說的內容，倒是沒有那麼誇張。事實上──」

776號的第二場比賽很快就開始了。

「如果是當場死亡，我們也來不及治療呢……」

我好像在哪裏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是的。」

不過，看這些參賽者的程度並說不上多強。

問題在於，這場大會里究竟還有幾個這樣的高手。

就連莎蒂都被瞬間秒殺，這水平到底是有多高啊！？

「只有受點沒必要特地治療的小傷。」

現場狀況似乎比想像中更累人。雖說是預選賽，但也會有死者出現，因此不能有任何疏忽大意。

果然莎蒂和普通的選手不是同一個水平。雙方的速度實在差太多了。

「您是冒險者啊？」

「世界真是廣闊呢。」

旁邊的賽場也不時向我請求支援，因此我顯得相當忙碌。

我本來以爲這只是漫畫虛構的招式，沒想到居然真的存在。

「我在這裏陪勝主人。」

每個會場大約有五十名參賽者。選手們都陸續聚集到賽場周圍待命。

「無拍子劍法。」

檢查完號碼布和裝備的莎蒂走入了會場；確認她離開之後，我和安也從另外一條通路進入會場，前去聽取今天工作的簡單說明。

「兩位認識嗎？」

雙方若是有明顯的實力差距，比賽便會在明快的判決下迅速結束；然而雙方一旦勢均力敵，裁判也會難以判定。裝備着皮革防具和鐵劍的選手，都以要殺死對方的氣勢展開交戰。有人骨折、有人噴飛血沫，不斷出現傷者。

裁判再次宣告776號的勝利。

「莎蒂，妳再來要怎麼辦？先去跟大家會合嗎？」

因爲我是外部來的幫手，所以請求擔任機動人員，專門支援人手不足的地方。若是不能到莎蒂那裏觀戰，我來當義工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嗯，希望他們兩個都不要受傷。」

野兔仔也好，面具神官也罷，這個世界的傳聞，爲什麼不會隨着時間的流逝而止息啊？

所有的參賽者都全力以赴，受傷的人數比我預想的要多了許多。截至目前爲止還沒有死者出現，簡直就是一樁奇蹟。

「妳待會兒還有比賽，我姑且還是幫妳施展一下【療愈】吧。所以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後來當我回到原位時，恰好輪到莎蒂出場。

莎蒂懊惱地說道。我可不想和那種深不可測的傢伙對打啊。

伴隨着開始的信號，776號行雲流水地接近對手，然後對手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他的劍便已經抵到了對手脖子上頭。

然而……

身上穿着神官服的我，若無其事地混在神官羣之中，想必沒有人會注意到我其實是冒牌貨吧──雖然我事先有和上頭的人打過招呼了。

776號……776號！？

「畢竟這場大會的水平相當高呢。妳別太沮喪了。」

賽場上沒有圍起繩索之類的東西，只在地面上畫了邊界線，整體面積比摔角或拳擊的擂臺大上一些。

我要找的第十六賽場，設置於競技場的中心一帶。

「妳有受傷嗎？」

只是我也逐漸不能悠閒地觀賞比賽。

作爲莎蒂對手的776號，我只能看到他的背影；而莎蒂目前所在的位置也剛好被遮住，只能看到一半身影。

「說起西奧裏城，請問您曉得面具神官的事情嗎？」

「你如此輕易地向我們揭曉謎底好嗎？」

「我是不要緊……」

「……當我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身中一劍了。」

我選擇不參賽果然是正確抉擇。比賽中肯定還有一大堆776號那樣的高手。

「我是勝，來自西奧裏城，從事冒險者的工作。」

「妳不明白妳爲什麼會輸掉是嗎？」

「妳別這樣瞪我啊。妳很有本事，肯定能通過預選賽的。如果妳明天也能贏到最後，我們就在正式賽碰頭吧。」

當然這只是比賽，又是在祭典期間，因此會提醒參賽者不可蓄意殺死對手。可是交戰雙方都使出了渾身解數，在情緒激動的情況下，很難手下留情。

雖說是克露克他們難以取勝的等級，但不是我和莎蒂的對手。

中年神官告訴我好幾件死亡案例，像是被武器貫穿，或是頸骨折斷之類的。聽他這樣繪聲繪影地敘述實際體驗，頓時令我有股噁心的感覺。

「原來如此。我是荷榭爾村出身的肯亞黎斯。」

「小姑娘，妳有沒有受傷？我本來沒打算要擊中妳的，可是妳的動作出乎我意料地靈巧。」

大約過了兩小時後，再次輪到莎蒂上場。接下來的三場比賽，她都不費吹灰之力地擺平了對手。

「我的妻子是神官，承蒙神殿諸多照顧，我也常去幫忙，因此神殿方面給了我這套衣服作爲工作服。」

和安分開之後，我開始尋找莎蒂的賽場。

比賽結束後，776號朝我們這裏走了過來。

真的假的啊……

「神官小哥說對了！哎呀，你這樣的人跑去當神官真是太可惜了。」

我也曾被冒險者公會派去支援治癒術師的工作，因此這應該不是什麼特別稀奇的事情。中年神官看起來也接受了我的解釋。

「哎～大致就是傳聞裏說的那些……」

776號轉過身來看向我們這裏。我和他眼神交會，感到背脊一陣戰慄。

第三場比賽。776號這次的動作很普通，可是他只用了一擊就讓對手立刻投降了。這一劍同樣在觸及身體前停了下來，簡直沒把對手放在眼裏。

「咦？負責這區的神官應該是我啊？」

「我輸掉了……」

我開始擔心起莎蒂了。

勝負似乎是在一瞬間決定。

776號的動作的確相當奇妙，但也沒有快到讓人猝不及防。然而對手卻一臉茫然，完全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情。

「如果我的身體處於最佳狀態的話……」

我也老實地在場邊待命。

莎蒂臉色蒼白地離開擂臺，朝我走了過來。

「原來如此～嗯，現實就是這樣的東西呢。」

畢竟在這個世界裏，高階冒險者可是有能力憑着一把武器，直接討伐大型巨龍。而人類的身體根本無法與巨龍比擬。

這些傳聞該不會已經傳到帝國去了吧……？

「噢？」

「嗯。她是我隊伍的成員。」

「這只是一種取巧的招式，不可能每次都管用。」

「勝者，776號。」

莎蒂差不多要中盤左右纔會出場吧。位於我對面的她，此刻正混在其他選手之中，孤伶伶地坐着。除了偶爾會稍微四處張望以外，她都一動也不動地儘量保留體力。

就在我和中年神官閒聊的期間，比賽正式開始。

莎蒂爲什麼會反應不過來？剛纔的比賽對手也是同樣情形。

基本上，我們好像只需要聽從各會場的裁判指示，負責治療眼前出現的人就可以了。

就在我想要移動到能看清楚比賽的位置時，裁判已宣佈比賽開始，緊接着便高聲宣佈勝負分曉。

語畢，776號就瀟灑地離去了。

776號就只是她剛好遇上的強大對手而已。

「我是預備人員，如果有哪裏人手不足，或是有重傷人員出現，就會立刻趕去支援。」

就如中年神官所說的，比賽相當激烈。

儘管神殿方面爲大會提供了全面協助，但治癒術師的人數原本就不夠充足，同時又因爲祭典，有大量人潮湧入王都，日常業務也比平時更加繁重。雖然拜託了周邊地區提供支援，不過在祭典期間人手不嫌多，神殿當然非常歡迎義工的幫忙。

「不過她的對手也弱不禁風的，看起來不怎麼厲害呢。」

雖然我覺得應該沒問題，但凡事總有萬一。有偷偷混進來真是太好了……

他很不妙。說他看起來不太厲害什麼的，簡直大錯特錯。他的年紀約莫三十歲上下，儘管臉龐看起來表情柔和，舉手投足之間卻沒有任何破綻。

我和中年神官輪流治療輕傷者，偶爾出現的重傷者則由兩人合力，儘快完成治療。

畢竟對莎蒂來說，預選賽完全是小菜一碟嘛。

在莎蒂的賽場那裏已經有一名中年男性神官，因此我上前和他打了聲招呼，並從道具箱裏取出椅子，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雖然莎蒂的比賽已經結束，但我不能拍拍屁股走人。

第十六賽場的比賽消化速度好像相當快，可是有些賽場的比賽拖得很長，因此一時半刻似乎還不會結束。

想要順便觀摩比賽的莎蒂也留下來陪我，可是到了預選賽的後半段，剩下的都是吞下一敗之後，無法以三連勝殺出重圍的選手。

沒看到有可能成爲莎蒂勁敵的對手。

接着到了傍晚，所有的比賽都消化完畢，第一次預選賽宣告結束。

我讓莎蒂在一旁等着，自己則混入神官聚集的會場一隅。

安在哪裏……有了。

「今天辛苦大家了。託各位的福，第一次預選賽在未出現任何死者的情況下圓滿落幕。由於從明天開始，比賽場次便會減少，因此如果沒有特別指示，前來支援的各位在本次大會的業務便到此結束。有意觀賞明天以後賽事的人，我們準備了特等座的──」

因爲沒有人特別向我交代什麼，所以我的支援任務好像就只有今天。這份工作比我想像得麻煩且花時間，到此打住也是件好事。

我一邊聽着那名貌似高階神官的人說話，一邊湊到安的身旁出聲。

「哎，是勝啊，辛苦了。莎蒂的比賽如何？」

我和安一起擠到神官人羣的外頭，在往莎蒂那裏移動的同時向她說明：

「雖然輸了一場，但是順利通過了預選賽。當然，她完全沒有受傷啦。」

「莎蒂居然輸了！？」

「因爲有一個對手格外厲害。她算是被打得措手不及。」

「事情果然沒有那麼容易呢。」

莎蒂發現我們兩人之後，自己跑了過來。

「安，妳接下來有什麼事嗎？」

「我的支援任務也到今天而已，所以沒有什麼事情。」

「那就回家去吧。我今天也請精靈他們準備了豪華晚餐。」

「咦，領地！？」

神官學校是採取男女分班的樣子，而熱衷於工作的蘿莎，似乎也和戀愛話題無緣。

「我知道了。我會找個機會去拜訪一趟的。」

「兩名客人是嗎？我明白了。晚餐再過三十分鐘左右便能開席。」

「然後，我最近就要奉派前往大神殿囉。」

接着蘿莎便打着報告近況的名義，炫耀起自己的豐功偉業。她似乎是同期同學裏發跡最快的人，年紀輕輕便在王都的神殿裏擔任管理職的工作。

然後我們回到了貴族區的精靈公館。

安和蘿莎似乎在聊學生時代的話題，我自己則有事情要請教軍曹大人。

一是神殿騎士團掌控的武力，二是治療院，三是經營孤兒院。而精靈一族完全不欠缺這些東西，不需要神殿提供這方面的協助。

此前的蘿莎一直一副同情的模樣，覺得在鄉下地方過着冒險者生活的安很可憐，但見識到這番意想不到的豪華生活環境之後，她似乎感到大爲震撼。

「這個就留給妳自己親眼瞧瞧囉！」

和平常一樣，僕人和負責警備的精靈，隆重地列隊迎接我們的歸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啦。然後妳說的『公館』是……？」

安似乎也是同期同學裏的高才生。

「這可真厲害呢……那個，我可以碰一下妳丈夫嗎？我從剛纔開始就很在意了。」

「光是能讓精靈討論這件事情，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呢，安琪拉！」

而且這也不是需要特別保密的事情，若是隱瞞不報，直到被神殿發現，還會演變成信用問題。不過，就像面具神官那次一樣，神官之間有着牢固的羈絆，口風也相當嚴密。只要拜託他們保密，事情應該就不會泄漏。

「雖然的確有一點點危險，不過我們的隊伍掙得挺多的喔！妳瞧瞧這個。」

「勝是A級喔。」

王都的神官長，就是統領所有王國神殿的中心人物。

「妳嚇到了嗎？」

安談到了我們和精靈王族之間的關係，以及預定在領地興建神殿的計劃。村裏的神殿幾已拍板定案，而她似乎還想將神殿擴展到精靈的領土。

然而，精靈的長老們不愧是活過了漫長歲月，聽說每個人都無比頑固。他們不會干預實際業務運作，可是一旦涉及信仰的事情，便絕對不會袖手旁觀。據說在精靈裏頭，也已經有相當於神官的人物存在。

「這個嘛……」

「那就好。這肯定會是個收穫豐富的經驗。」

「就算是這樣……冒險者不是到哪裏都可以過活嗎？爲什麼非要挑那種地方啊？」

「嗯，目前的預計是這樣沒錯。」

我們擱下恭敬低頭的精靈們，逕自朝着起居室移動。

「有很多偶然的原因啦。」

「是妳認識的人嗎？」

就在我尋思着這些事情，並準備朝競技場的出口移動時，有人高聲喊出安琪拉的名字。

「嗯，這倒是無所謂啦。我啊，最近──」

看來她是想衡量一下我的魔力。

的確只能說一言難盡呢。

「B級！？」

「喂，安琪拉，這些精靈根本把你們當成賓客看待了嘛！」

「我們是賓客沒錯喔。這件事希望妳能幫忙保密，勝迎娶的那名新娘是精靈的王族。等一下就會介紹給妳。」

「那就這麼辦吧，我下榻的公館會替我們準備晚餐，蘿莎妳要不要也一起來？」

不對，我得順便去公會一趟，向軍曹大人報告今天的戰況纔行。而且我還有事情想請教他。

「即使是精靈，也沒有像勝這般豐沛的魔力喔。」

「因此我在王都的期間，也去和拉馮雷神官長面談過。」

「他是勝，我的丈夫；這位則是莎蒂，她有參加本次的大會，一樣也是勝的妻子。」

「好久不見了，安琪拉。這位先生是？」

安表示同意之後，蘿莎將手放到我的肩膀上。

軍曹大人似乎要先回一趟旅店整理儀容再過來拜訪。畢竟是要在貴族區裏的公館用餐，可不能直接穿着皮革防具赴宴。

「算是吧。」

「如果妳丈夫不介意的話，我是很樂意啦。」

拜託不要演變成什麼重大事件啊。

「勝也很擅長回覆魔法。今天是請他過來幫忙支援的。」

「精靈公館……你們在精靈那裏有門路嗎？」

比耶路士這座城市，別名「冒險者的安息之地」，同時也被稱作「劍士的修練場」。那是軍曹大人的師父──劍聖所居住的地方。

除了精靈的魔導師部隊以外，精靈公館還住着僕人及造訪王都的精靈，同時也兼具類似大使館的功能。因此在貴族區的諸多公館裏，同樣稱得上格外宏偉氣派。

「妳丈夫的魔力是真的很強，但妳這種說法也太誇張了吧。」

「！？」

換句話說，這等於是傑出人物榮升總公司。據說之後只要回到王國，早晚都能登上司教或大神官的位子。

「妳幹冒險者這一行真的沒問題嗎？安琪拉，妳是不是過得很辛苦啊？」

「那可真了不起耶！」

「我想聽妳仔細講講這些事情。我們找家餐廳坐下來聊聊好不好？」

而且其中還牽涉到是否有必要興建神殿的問題。除了信仰的相關部分以外，神殿主要還負責三項業務。

「噢噢，是劍術的聖地啊。那妾身絕對得去一趟纔行呢！」

安這麼說道，並看向了我。

「蘿莎•貝爾特拉米。我在神官學校的同期同學。」

「升到高等級別的冒險者，真的是很不得了呢……」

「如果能在精靈的領土興建起神殿，那會是近年罕見的巨大功績耶。」

雖然人類和精靈都信仰同一位神明，但兩者的信仰型態相當不同。精靈並不建造神殿之類的建築，而是通過元素精靈信仰神明，因此迄今爲止，精靈村不曾興建過半座神殿。

「妳要不要邀請她來喫晚餐？還是妳們要兩個人單獨聚一聚也可以。」

「歡迎歡迎。只是增加一個人而已，完全不成問題。」

「你如果是真心想學的話，果然還是去一趟比耶路士會比較好。你在祭典結束之後會去帝國對吧？」

雖然我沒有什麼興趣，但這對莎蒂來說自有其必要吧。她要是再繼續這樣變強，我根本當不了她的陪練對手。

我只希望這不會是一次「慘痛」的經驗……

我聽着兩人對話，還順路在途中去了冒險者公會一趟，向軍曹大人簡單報告今天的戰況後，並邀請他和我們共進晚餐。

「安琪拉要是也留在王都，明明也能像我一樣出人頭地……隱居在西奧裏那種鄉下地方，實在是太埋沒妳了。」

「我知道你說的那項劍技，待會兒就告訴你們怎麼應對吧。」

雖然整件事情好像演變成了重大事件，但是家族成員如何組成，是神官必須向神殿如實報告的事項。

根據軍曹大人的說法，那個無拍子劍法不僅難以習得，而且對魔物沒有什麼效果，因此冒險者公會方面不會主動教導。

「哎呀？我是有聽說妳和冒險者結婚的事情……」

「妳應該知道阿帕斯地區那裏有精靈村吧？我們遇見的許多精靈──」

安似乎想給朋友一個小小的驚喜。

所謂的大神殿，指的是位於米斯里魯神國的神殿大本營。

剩下的則是我聽了也沒用處的事情，像是其他同期同學的近況之類的。裏頭完全沒有關於男性的話題。

「欸！？就連我也只和那位大人打過招呼而已耶。」

「勝的其中一名妻子就是精靈。啊，今晚多了兩名客人，晚餐沒問題吧？」

就在談話的期間，軍曹大人也來到公館，於是我們便開始用餐。

「冒險者的級別和這棟公館，都只是單純的結果而已。因爲我們真的相當拚命喔。」

「阿帕斯地區……那裏不是邊境中的邊境嗎！？」

「我也想去那裏看看。」

總而言之，雖然安已經向對方提案，可是精靈處理沒有緊急性的議案，往往會花上大把時間仔細討論。大概短期內都不會得出什麼結果。

只見一名女性神官朝着我們走來。那是一名個頭嬌小的可愛女孩，她頂着一頭蓬鬆黯淡的金色自然捲，還有一雙圓滾滾的眼珠。

蘿莎先是嚇得將手放開，接着再次戰戰兢兢地把手放回我的肩膀。

「嗯，非常感謝您。」

「嗯。因爲勝很擅長土魔法──」

「哎，這有點一言難盡耶。」

「只要住慣了，不管哪裏都是好地方吧？」

大家應該都已經回去精靈公館了。既然沒有其他事情，就直接回精靈公館去吧。

蘿莎一邊說着，一邊朝我朝出手來。

「我現在住在阿帕斯地區喔。」

我們來到起居室落坐，介紹完家族成員之後，這次輪到安向朋友吹噓了。

語畢，安掏出自己的公會卡給蘿莎看。

「太、太驚人了。」

「這樣啊……妳看起來過得不錯呢。冒險者生活是什麼樣的感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