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話 劍聖的試煉

在現場士兵的指示之下，原本已經準備動手的莉莉亞和莎蒂，老老實實地和氣翔流的門生拉開了距離。

「對、對不起，都是因爲我的關係……」

緊跟在莉莉亞身旁的卡秋莎怯生生地向我們道歉。

「不，這不是妳的錯。妳做得很好，莉莉亞。」

莉莉亞及時護住了這孩子。雖然她的確搞砸了，但她的行爲完全情有可原。

好，決定了。把他們全部打趴吧。

這些傢伙怎麼看都是反派角色。要我成爲門生看他們的臉色，還是算了吧。

「我們把他們全部打趴吧。沒問題吧？莎蒂。」

「好的！」

如果事態真的一發不可收拾，我就回去希拉吉斯居留地陪小鬼頭們練武吧。至於修行的事情，只要之後找機會拜託軍曹大人即可。至於劍聖這裏只要再找人幫忙引介，或是弄到正式的介紹信後再來拜訪就好了。

「話說回來，比耶路士的劍士意外地不堪一擊呢，居然隨手就被妾身打飛了出去，還馬上去找士兵替自己充場面。」

從莉莉亞本人的角度來看，她大概覺得自己剛纔那一下頂多只能算是搔癢。如果她的對手是我們的話，她的確只是發動了很普通的防禦魔法，但對普通人來說，這一擊已經足以傷筋動骨。

雖然她光是考慮到安全問題就已經難能可貴，但之後還是得提醒莉莉亞記得拿捏好出招時的威力。

「不是的，精靈大姐姐，是隻有氣翔流的劍士不堪一擊。」

「噢噢，原來是這樣啊。畢竟他們是一羣會對小女孩揮劍相向的敗類嘛，難怪會如此不堪一擊。」

而這些敗類倒是很大方地給我們討論的時間，一羣人和士兵們高聲談笑起來。我隨便聽了幾句，這才發現這些士兵也全是氣翔流的門生。

「這麼說起來，那個叫『艾蒙德』的人也是個大壞蛋吧？」

我向卡秋莎的姐姐如此說道。

倘若艾蒙德人在這裏，事情應該多少有轉圜的餘地。可是他在王都和我們分別之後，即便立刻披星戴月地趕回比耶路士，恐怕現在也纔剛走到整趟路程的一半而已。我還是別指望他比較好。

「艾蒙德大人只是掛名的師範，而且這陣子都沒看到他的身影，因此這些傢伙纔會如此肆無忌憚。」

也罷，就放他們一馬吧。雖然這些傢伙製造了不少麻煩，但我接下來有更重要的正事要處理，沒功夫繼續和氣翔流的傢伙瞎攪和。

見緹莉卡點了點頭之後，士兵們立即夾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嗯，一百個人也可以。」

可儘管我都把話說到這分上了，帶頭的男子看起來還是有些猶豫不決。畢竟他們就算贏了這場比試也撈不到額外的好處，而且我們自信十足的模樣也讓他不禁心生警戒。

「你們如果不願意接受的話，儘管叫那邊的士兵過來就是了。」

「還有，要是我們贏了，你們必須放回這家道場的門生！」

「要不我們再加上一筆賞金吧。只要你們有人贏得了莎蒂，妾身就給你們一百枚金幣！你們總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條件吧？」

「另外兩位當事人在哪裏？是你們兩位啊。那麼，容我請教兩位先生，這位精靈女士方纔所言是否屬實？」

「我是想說我們先過去一趟，真的喫了閉門羹再接受試煉也不遲啦……」

「哎呀，這樣不是正好嗎？你和莎蒂應該能輕鬆過關吧？」

不管怎麼說，我都想先弄清楚劍聖那裏是什麼狀況，並且儘可能避開那些有可能帶來麻煩的事情。畢竟我們可是軍曹大人介紹來的，只要好好解釋，肯定能夠得到──

「欸，那我們是不是也可以……」

「可、可是，那精靈小妞把人打傷也是不爭的事實啊！」

就在這個時候，或許是聽說了這裏的騷動，伊麗他們也終於趕到了現場。

雖然我覺得一百個人再怎麼說也太誇張了，但既然莎蒂本人都這麼說了，那就全交給她處理吧。

在緹莉卡的朗聲宣告下，莉莉亞立刻搶先發言道：

然而，聽到伊麗的這句話，正準備閃人的領頭男人猛地轉過頭來。

「好，那就──」

看來在徵得真僞官的許可之前，所有人都不得擅自離場的樣子。

一旦矛頭指向自己就立刻沒了氣勢。有夠弱。

帶頭的男子一邊說着，一邊瞥了瞥周圍的士兵。

「只、只要打贏就沒事了嘛。」

我不久前纔在王都和艾蒙德見過面，因此他應該至少已經出門一個月以上了。

緹莉卡主動提議道。雖然我已經和這些傢伙談好解決方案了……但如果要徹底消除我們的理虧之處，那還是由緹莉卡出馬比較好吧。

「那麼，你們可以離開了。」

「兩位當事人都已經這麼說了，你還有什麼異議要提出嗎？」

我小小聲地詢問莉莉亞。雖然我們家裏是還有錢，但我的個人資金已經花光光了。

看樣子他們總算下定決心了。

「要我們拜師入門是可以。」

「你們討論出結果了嗎？」

「沒、沒錯。剛纔我們受的傷也好了，我們絕對不會因此懷恨在心喔！嗯。」

我把帶頭的男子暫時晾在一旁，向伊麗他們簡單交代了一下來龍去脈。

「欸～事情是這樣子的，那邊的兩個大男人對我們做出威脅的舉動。卡秋莎小妹妹在害怕之下，不小心揮動手裏的木劍打到了其中一人。結果他們舉起劍就要朝我們砍過來，妾身情急之下發動了防禦魔法。這完全可說是正當防衛吧。」

「這要直接詢問他們本人的意願。」

「沒錯！您真是明察秋毫呢！真僞官大人！」

「那麼，那邊的兩位先生，你們有打算起訴這位精靈女士嗎？如果你們有意控告她的話，就必須對雙方進行更進一步的詳細審問。」

如果他們之中真有人能打敗莎蒂，那我們加入氣翔流的道場也不算冤枉。雖然我很不願意就是了。

歸根究柢，整件事情的元兇是那個該死的房仲，居然兜售我們的個人情報。看我之後怎麼去抗議。

「那就拜託妳了。」

噢噢，一切平安地收場了。結果根本就不用一決勝負嘛。早知道一開始就帶着緹莉卡過來了。

「不過我有一個前提條件。」

可以是可以。

「我是三級真僞官緹莉卡•山野斯。誰來說明一下這裏發生了什麼事情？」

若是真的出現了那種情況，就用存放在公會的存款吧。家底雄厚的我們完全沒理由找精靈借錢。

「呃～這個嘛，基本上就如她所說的那樣……」

「不管是十個還是二十個，我們都樂意奉陪到底。只要你們能打贏一場，就算我們輸。」

帶頭的男子誠惶誠恐地向緹莉卡詢問道。

「喂，你們兩個！還不趕緊道歉！」

「咦？呃……對不起啊，小姑娘，我們不該嚇唬妳。」

「結束了嗎？那我們趕緊去拜訪劍聖吧。」

「這你剛纔已經說過了，但這位艾蒙德大人目前不在吧？他是不是已經很久沒在道場裏出現了呢？」

「試煉是什麼啊？」

我有股不祥的預感，總覺得最後一定會演變爲不得不接受試煉的局面。

「只要回精靈村一趟，要多少就有多少啊。」

「只要去公會就能馬上提領。要是莎蒂真的輸了，我今天就領出來給你們。」

「聽起來很有意思呢。」

「我們的道場是由艾蒙德大人擔任師範一職──」

「哎，房仲不是有說過，一般人沒辦法直接見到劍聖嗎？但只要接受並且通過劍聖的試煉，好像任何人都能馬上拜見劍聖。」

「我們總算大掃除完了……你們這邊是什麼狀況？」

「……你的條件是？」

「噢噢！這樣啊！」

「呃，哎，好像也沒有嚴重到需要告人吧？」

拜隆伯爵家在王都掀起的那場騷動，直到現在仍令我餘悸猶存。若是沒有徹底了結彼此的恩怨，對方私下搞小動作也很煩人。

「似乎只要一路打上去就可以了。」

「我們來一決勝負吧。只要你們有人能打敗這位叫莎蒂的女孩，管你是黃金方案還是什麼的，我們都願意加入。」

伊麗納悶地問道。

「是、是的。」

她這是在警告對方自己這陣子都會在附近看着吧。真是滴水不漏呢。

「我們也是對自己身手頗有信心的人。因此要我們拜師入門的話，你們也必須展現出相應的身手纔行。要是修行未能取得理想的結果，我們可是會很傷腦筋啊。」

只見他流露出明顯的焦躁神情。看來事情這下子變得更有趣了。

「妳忘記這是妳的修行之旅了嗎？不可以過於依賴老家的資源啊。」

「要不要由我出面聽取雙方說法？」

「現、現在認真一想，我們其實也沒受什麼大不了的傷，更何況人家也已經幫我們治療了，我們自己剛纔的言行也有不對的地方啦！」

原本氣勢洶洶的男子，在緹莉卡的注視下，立即轉開了眼睛。

「你確定你們有開條件的資格嗎？」

「真、真僞官！？」

「唔，可是……」

「喂，我們現在沒有這麼多錢吧？」

席菈立刻表示贊成，莎蒂也像徵詢似的注視着我。至於威爾……不知道他在面甲底下是什麼表情，反正這小子的意見不重要。

「你們該不會是打算挑戰劍聖大人的試煉吧……？」

雖然跟班已經心虛服軟，但帶頭的男子態度仍舊很強硬。

「這下子雙方就握手言和了呢！」

「喂！？」

也是啦，的確是這樣沒錯。我完全不覺得莎蒂會輸給這些傢伙。

只是我自己也老是仰賴精靈的幫忙，實在沒什麼資格說莉莉亞就是了。

「既然你們都表現出誠意了，那妾身也爲吹飛你們的事情向你們說聲對不起吧。」

氣翔流門生的領頭男人，對着我露出了賊兮兮的笑容。

是嗎？那兩個人可是被她狠狠吹飛了出去耶，再怎麼說都有點太超過了吧？

「我預計在對面的城鎮裏停留一陣子。你們如果有什麼困擾，儘管來找我吧。」

「在、在聽完事情的詳細經過之後，我也覺得這點小糾紛不需要勞煩真僞官大人出馬……」

畢竟我們可是抽出寶貴的時間來到這裏。而且說到底，我們是來拜會劍聖的，根本沒有要找你們這些無關的道場。

「好，我們接受了。只是你們身上真的有一百枚金幣嗎？」

原來如此。抱歉，我不該懷疑你的，艾蒙德。不對，就算你只是掛名，也有失督導之責啊！

「哎～這個嘛。」

「我目前其實是休假狀態，只要你們雙方達成共識，那我也不會進一步介入。士兵先生，你們對這個結果也沒有意見吧？」

「什麼啊，莉莉亞完全沒有錯吧！？」

在得到我的許可之後，緹莉卡立即走上前去，脫去了原本蓋住眼睛的兜帽。帶頭的男子見狀，不禁驚訝地叫了出來。

「一百個人也可以？」

「原來如此。雖說對方有錯在先，但你們的確有用魔法打傷人。」

「嗯哼。不過，如果你們沒有徹底和解，導致雙方結下宿怨，我這個介入調停的人也必須負起一定責任。假如你們對這個處理結果有任何不滿之處……」

於是我向緹莉卡點頭示意。

整整一百枚的金幣。聽到這個相當於一千萬日圓的金額，這羣傢伙的臉色都不由得爲之一變。

雖說這些士兵和氣翔流的門生沆瀣一氣，真被他們抓起來也不知道會被怎麼樣，但我們隊上可是有緹莉卡這位真僞官。若是能夠得到公平的審判，就會發現這只是一場單純的口角糾紛。即便真有什麼萬一，我們也有許多門路可以脫身，理論上不會有問題。

「那、那是當然，真僞官大人。如果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我們能否重返崗位執行任務了呢？」

「他們只是被輕輕吹飛出去，受了點擦傷而已吧？再說勝也馬上替他們治療，現在已經毫髮無傷了。」

「噢噢，沒想到在時隔多年之後，終於又出現了勇敢的年輕人！居然打算挑戰劍聖巴納帕修•黑達大人的終極試煉！」

然而，帶頭的男子卻突然說出這番宣言，讓周圍的羣衆一下子鼓譟了起來。

等等，你這傢伙喊這麼大聲是想幹嘛！？

「對了對了，剛纔的勝負之約應該還有效吧？」

「啥？」

我們已經完全沒有理由和你們打了好嗎？

「是你們自己主動提出要一決勝負的吧？既然是敢於挑戰劍聖大人試煉的勇者，總不會在這個時候夾着尾巴逃走吧？」

「我很樂意奉陪喔。」

只聽莎蒂立即回答。哎～莎蒂本人都這麼說了，那要打就來打吧，反正只要打贏就沒事了。

「那麼，試煉的準備工作就由我們負責張羅吧。你們那邊派出的挑戰者……是包括你在內的這四個人嗎？這可是睽違已久的一大盛事，我們得去通知全城，讓所有人做好準備纔行！」

撂下這番話後，帶頭的男子便領着一干手下揚長而去。

「大哥哥，這下子事情可不妙了喔。」

從氣翔流那夥人興災樂禍的表情，我也隱約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

不過，面對突然升級的事態發展，似乎只有我一個人感到困擾。莎蒂和席菈都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樣；威爾也沒有特別表示反對的意思。

「試煉的對手並沒有固定的人數。在正常情況下，只要挑戰者的實力得到認可，就可以直接晉級到下一個級別，但這也意味着，挑戰者必須一直戰鬥到實力獲得認可爲止。氣翔流的那些傢伙現在就是去召集人手，他們肯定會無所不用其極地打敗大哥哥喔。」

「那些傢伙很厲害嗎？」

「別看他們這副德性，門生裏還是有不少能打的好手喔。」

「嗯～不過應該還是沒問題吧？」

「是的！勝主人！」

我們可是有四個人。就算對手人數衆多，分散下來就沒什麼大不了的。

原來和劍鬥士大會正式賽的規則差不多啊。只要有一方倒下或主動棄權便分出勝負，只是我們的對手沒有固定的人數限制，而且我們只要輸掉一場就等於挑戰失敗，聽起來的確會是一場硬戰。搞不好難度比摘下劍鬥士大會冠軍還要高。

整理好裝備之後，我們便在小姐妹的帶路下前往城外的試煉場。只見一路上許多人都朝着同一個方向移動，道路的兩旁甚至出現了一排露天攤販。

「誰當對手都無所謂。你們哪個人要先上場？」

「小姑娘，雖然妳好像對自己的身手很有自信，但這在比耶路士是行不通的。好啦，儘管放馬過來吧。老子會馬上結束這場對決的。」

「巨龍級是隻有劍聖弟子才能躋身的級別，普通劍士就算窮盡一生也不可能構到門檻。」

據說只有具備屠龍之力的劍士才能到達這個領域，而他們不是擁有天賦異稟的才華，就是做好了化身爲劍鬼的覺悟。巨龍級就是如此遙不可及的境界。

我有些不解地詢問着塔吉亞娜。即便食人魔鬼級是高階段位，說到底也不過是排行老二的級別，我並不覺得眼前的這位大漢會有多厲害。

「來得好，充滿勇氣的挑戰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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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蒂也將長劍舉在身前，一步一步地慢慢走上前去。就在兩把長劍即將相碰的瞬間，兩人不約而同地採取了行動。

因此食人魔鬼級中的前段劍士，在比耶路士以外的地方几乎打遍天下無敵手，其實力完全足以勝任大型領地裏的劍術指導一職。塔吉亞娜甚至斬釘截鐵地表示，即便放眼整個世界，恐怕也只有劍聖的弟子才能勝過食人魔鬼級的劍士。

「前提是你要能打倒我。」

「我爲你們找來了整整一百個對手！」

照理說來，這裏算是所謂的開胃小菜，重頭戲從第二階段的食人魔鬼級才正式開始，因此並不會有太多人來參加，可這次卻是人數好像超級多。

兩人在一輪交鋒過後就分出了勝負，而且居然是以榭爾高魯的敗北作爲收場，這肯定出乎現場所有人的預料吧。託斯帕震驚到下巴快要掉下來，整個修練場都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在行人的指點議論和加油打氣聲中，我們來到了一座已有衆多劍士等待登臺的廣場。

「可以。」

「很好，我們就上吧！」

什麼啊，那我們豈不是躺着贏了嗎？如果能用魔法的話，哪怕是法蘭西絲卡也不是我的對手。

「哼哼，規則又沒有說一定要由我們道場的人擔任對手。再說事出突然，我們的道場再大，也很難一下子湊到一百個人啊。」

「那傢伙是榭爾高魯耶！？他在食人魔鬼級中也是前段劍士啊！」

明明莉莉亞承諾的是給一百枚金幣，託斯帕卻只打算給傭兵十枚金幣啊？實在有夠小氣耶～

託斯帕一邊說着，一邊得意地揚手展示身後待命的大批劍士。

「那就從老子開始吧。你沒意見吧？託斯帕。」

就在我以爲兩人還要纏鬥一會兒的時候，榭爾高魯突然毫無預兆地癱軟在地。莎蒂在雙方拉開距離的瞬間送上一劍。這一劍應該是從「雷光」衍生出的劍技吧。榭爾高魯甚至連反應都來不及。

「好了，下一個換誰上？」

「欸，裝備方面以皮革防具爲主──」

氣翔流的領頭男人（據說他是代理師範，名叫託斯帕的樣子）裝模作樣地說道。

兩姐妹中的姐姐──塔吉亞娜一邊如此驚呼，一邊忙不迭地警告我們對方非常強。

已經準備就緒的莎蒂走上前去，二話不說地舉起劍擺好了架勢。

「咦？妳是說可以使用攻擊魔法？真的假的？不只是治癒魔法，連攻擊魔法都可以？」

只見雙方展開了短暫的近身肉搏，榭爾高魯奮力格擋莎蒂的凌厲劍勢。從他能夠跟上莎蒂的劍速來看，榭爾高魯的確算有兩把刷子，但他的長劍很快就遭到全面壓制。莎蒂的力量顯然更勝一籌。

「話說回來，這個試煉是怎麼進行啊？有沒有裝備之類的硬性規定？」

來得好個頭啦。

榭爾高魯一邊這麼說着，一邊隨手舉劍擺出中段架勢，整個人看起來十分輕鬆寫意。不愧是食人魔鬼級的前段劍士，舉手投足都有大家風範。

「在這次的試煉裏，首先由我們氣翔流擔任你們的對手。」

「咦，除了氣翔流的人以外，還有其他的生面孔耶……居然花錢僱用傭兵！你們未免太卑鄙了吧！」

「「噢～！」」

只見一名大漢推開其他人走到莎蒂面前，託斯帕也只能不情不願地點頭同意。

「可是，食人魔鬼級上面不是還有個巨龍級嗎？」

「哈哈哈，只要打倒這個小丫頭就能拿到十枚金幣。這錢可真好賺啊。」

「這裏是哥布林級的場地，也就是第一階段的試煉……」

「真的是地方的一大盛事呢……」

不過，鮑克特軍曹說起來也是劍聖的弟子，而我和莎蒂的實力都得到了他的認可。我完全不認爲莎蒂會輸給眼前的這位大漢。

「這樣試煉會在第一個人就結束耶……可這傢伙又是我硬找來的幫手，就算叫他晚點再上也沒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