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話 勝哥團（暫名）就此集結

我們將安和伊麗留在神殿，回到了獸人的聚落那裏，只見莉莉亞正在擂臺的角落陪着那羣小鬼頭。

我來到莉莉亞附近，向她簡單報告剛纔發生的事情，同時打量起這羣小鬼頭的模樣。原本有些骯髒寒磣的小鬼頭，在洗澡並換上乾淨的衣服後，全都變成了毛髮亮麗的可愛孩子。有好幾個孩子看起來是值得期待的潛力股呢。而且全部有幾十個人啊……

咦？總覺得有點少耶？

「怎麼好像少了不少人啊？」

我記得早上有更多人的，可是現在似乎只有二十人左右，原本應該至少有這兩倍的人數。

「關於這件事情呢……抱歉。妾身在跟他們稍微聊過後，有一大堆小鬼頭直接打了退堂鼓。」

因爲沒能打聽到什麼罹難精靈的相關消息，所以莉莉亞在閒着無聊之下，就想探探小鬼頭們的口風，物色有機會取得庇護的可造之材。然而非常不湊巧的是，這羣小鬼頭纔剛親眼目睹了我和法蘭西絲卡的對決，緊接在後的又是法蘭西絲卡對威爾所做的魔鬼訓練。

法蘭西絲卡今天好像休息，看來在我前往布魯姆達路要塞的期間，她對威爾進行了一番徹底的鍛鍊。我記得她還說要和威爾的那套鎧甲做最後的訣別。作爲苦主的威爾則是用盡了魔力，目前正在休息當中。

看到這一切之後，這羣小鬼頭會心生怯意也很正常。而莉莉亞又在這時候跟他們說，這種程度的事情在我們隊上只是家常便飯，於是當場就有許多孩子表示他們不加入隊伍了。

因爲莉莉亞曾向小鬼頭們承諾，即使不加入隊伍也不會因此失去援助，脫隊的人也依然可以得到劍術和弓術的指導，所以打退堂鼓的小鬼頭比想像中的還要多。

雖然人數減少令人遺憾，不過我們隊伍的訓練真的非常嚴苛，沒有幹勁的人是絕對熬不過去的。

「然後呢，妾身就和他們說了各式各樣的事情。」

莉莉亞似乎向小鬼頭們講述了我的各種英勇事蹟。儘管沒到莎蒂那麼誇張，可是莉莉亞對我也有相當的崇拜傾向，她想必是把這些小鬼頭唬得一愣一愣的吧。

根據莉莉亞的說法，留下來的這些小鬼頭看起來都可以嚴守機密，而且應該都挺能喫苦耐勞的，就算把他們帶出難民營也沒問題。

「雖然最後留下來的就只有這十八個人……」

莉莉亞說着說着，楚楚可憐地抬眼凝視着我。她大概是覺得自己擅作主張，很可能被我罵吧。

「莉莉亞，我很相信妳的辦事能力喔。妳做得非常好。」

我自己對這羣小鬼頭其實沒有任何具體規劃，在確定前去修行的此刻也沒有多餘的時間。莉莉亞能夠像這樣自發地採取行動，老實說真的是幫我省下了不少功夫。

原本的四、五十人確實有點太多了，若是現在這個人數，我從精靈鐵匠師傅那裏弄來的武器應該足夠他們分了。

「啊，對了！迪託絲也會跟着上次說的調查隊一起過來，因此妾身打算拜託她在空閒時候過來幫忙指導獸人。」

「妾身那個時候如果沒有發現你，現在也同樣不會存在於這裏了啊。梅兒和你之間就算有某種命運的牽引，也不是什麼特別奇怪的事情吧？」

再加上光靠人數有限的神官，完全照顧不了這麼多孩子，因此必須從難民營僱用新的人手，而這也不是一兩天就能解決的事情。

然而，不僅席菈大力贊成這個名字，就連莎蒂也跟着頻頻點頭附和。緹莉卡則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只聽莉莉亞向我如此問道。對她來說這些都是陌生的詞彙吧。

「那可不成。比耶路士的領主和我是遠親關係，他肯定馬上就能認出我。」

假如一切順利，後衛成員差不多在六天之後便會回到這裏。

如此一來，從順序上來說，我們在進入要塞後大概會先向神殿方面伸出援手，援助的對象也會變成難民營的全體居民，而非集中在獸人的單一聚落。

莉莉亞又說出了莫名其妙的話。妳要取名我是不反對，但是「勝哥團」是什麼鬼啊？

獸人小鬼頭的培育計劃相當順利。在迪託絲的指導之下，小鬼頭們都很賣力地練習射箭，相信假以時日就能參加狩獵了吧。

聽到席菈的這番說明，小鬼頭們頓時歡聲雷動。

「那個，我可能曾經和伊麗大姐的哥哥見過面。」

「那就把『文武』拿掉，直接叫『臣子團』或『衆臣團』好了。」

話說回來，只由迪託絲一個人來指導未免也太喫力了，在年長的獸人裏應該有引退的冒險者，我再去找幾個人過來幫忙吧……

只見威爾舉起手來如此說道。

「『聞舞重城』！『聞舞重城』！」

「那麼，我得來想想怎麼安排這些小鬼頭纔好。妳有跟他們提到明天之後的行程規劃了嗎？」

「現階段最有希望的是卡魯魯、帕夏，以及梅兒這三個孩子。」

「儘管交給我吧，勝大人。我一定會把他們培育爲不管到哪裏都不會丟臉的出色弓手！」

「噢，這主意不錯呢。」

「是啊。我們得再想辦法縮短離開的時間纔行。」

安透過緹莉卡的召喚獸傳來了聯絡，說她實在忙到中午沒辦法過來和我們會合，因此我們就和獸人一起簡單用了午餐。

「在我回來這裏以前，我打算委託我的精靈朋友指導你們劍術和弓術。然後我把後續的事情交給我的妻子安琪拉神官了。她暫時都會待在要塞的神殿那裏，也說過會前來照看你們的狀況，因此你們若有什麼困難，就去找她幫忙吧。」

「妾身要說的不是這個，而是名字啦，名字。如果沒有一個名字的話，稱呼起來會很不方便吧？所以妾身暫時幫他們取了『勝哥團』這個名字。還是說『勝哥軍團』聽起來會比較好？」

「沒錯。只要身上有庇護的加持，年齡根本就不是問題。在不久的將來，『衆臣團』的名號肯定會傳遍世界的每個角落！」

我一邊喫着午餐，一邊和「衆臣團」的小鬼頭們加深情誼，並且和負責指導小鬼頭的人員做了面談。雖然每個人都表示不需要酬勞，但是我還是打算付給他們適當的薪水。只要再跟安吩咐一聲，她應該就會幫我妥善處理這件事情了吧。

「我明天就必須從這裏動身離開了。」

「畢竟調查工作急也沒用，就算少了我一個人，其他人也能處理好這項工作。擇期不如撞日，就從今天開始吧。」

「衆臣團」裏最年長的孩子好像是十二歲。以作爲冒險者出道來說，這樣的年紀並不算太小嗎？不過考慮到莎蒂的案例，在擁有庇護加持的情況下，即使是小鬼頭，也能有相當活躍的表現吧。

「我會！」在十八個小鬼頭之中，只有卡魯魯和另一個孩子精神抖擻地舉起手來。這也太少了吧。

雖然我很想要說適可而止就好了，但是迪託絲和小鬼頭們都是一副幹勁十足的模樣。也罷，既然我都交給迪託絲負責了，就隨便她怎麼做吧……

只要向獸人首領打聲招呼，他應該馬上就能找來幫忙指導的人手。身爲前冒險者的長老婆婆也答應過會幫忙，因此我打算找她來擔任本團的顧問老師。

「可能？」

我們的隊伍名稱是「武士」，所以就用「武士團」這個名字嗎？感覺有點差強人意。還是重新用日文湊個名字出來好了。

老實地坐在地上的小鬼頭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滿是期待之意。我則是毫不客氣地向他們宣佈：

「確實是有這個可能呢。」

「梅兒的年紀會不會太小了一點啊？」

伊麗也點頭附和道。

也就是說，我們會花上三天時間移動到伊麗的老家，在那裏待上一天之後，隔天立刻前往劍士村。

小鬼頭們似乎也很喜歡，於是就決定用「衆臣團」這個名字了。儘管聽起來也有點怪，不過只要不是「勝哥團」，我就沒有意見。

昨天才跟自己說「成爲我的夥伴吧，我會負責照顧你們」的親切大哥哥，今天卻突然蹦出一句「不好意思，我明天就要走囉」，不管是誰聽了都會嚇一大跳吧。雖然我也考慮過留下來的選項，但是我已經再次向愛妻們承諾會全心投入劍聖的修行。

小鬼頭們好像很中意「文武衆臣」的語感。

若是懂得使用弓箭，就算無法成爲即時戰力，至少也能帶着小鬼頭們一起去狩獵。

安似乎比想像中還要忙碌，因此熟知內情的迪託絲如果可以常駐在這裏，那可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不不不，給我等一下，我自己會想個名字出來！」

雖然梅兒只是在偶然之下成了最早發現我們的人，但是我們的確是有可能在不知不覺中和她擦身而過，又或者是她因爲害怕席菈而不敢主動上前搭話。

「不然你就和法蘭留在劍士村等我們回來？」

「我們的隊伍是『武士』，那就用『家臣』或『臣下』嗎……？」

「我在離家出走以前，就已經開始出席社交圈的活動了，因此就算我不認得伊麗大姐的哥哥，對方也有可能認出我的身分。」

「這個名字起得很漂亮喔，莉莉亞姐姐。」

這樣雖然會給莉莉亞帶來不少負擔，但她這兩天有稍微休息到了，而且回程可以用傳送魔法省下舟車勞頓。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最好先想好怎麼安排這些取得庇護的小鬼頭。看是要讓他們直接加入我們的隊伍，還是繼續和「衆臣團」的夥伴一起行動……

梅兒是最一開始拿到烤肉串的小女孩，可是她大概只有五、六歲吧？在「衆臣團」裏也是最年幼的孩子。

「那麼就加上讀書寫字的課程吧。」

「梅兒是特別的存在。畢竟她是發現我們的人喔。」

隊伍名稱這種東西，不是直接冠上出身地的直白風格，就是洋溢着中二氣息的耍帥路線，問題在於這羣小鬼頭出身於希拉吉斯的不同地區。我如果不趕快想個團名，「勝哥團」這個鳥名字就要拍板定案了。

我得再去找個人來負責教導他們讀書寫字。於是我把現場交給莎蒂，繼續先前未完成的家屋興建工作。在從這裏出發以前，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吧。

雖然我沒有特別介紹過安，但是她早上有和我一起行動，小鬼頭們應該有辦法認出來。根據莉莉亞的說法，迪託絲大概中午左右會過來報告狀況，到時候再把她介紹給大家認識吧。

「主人是要前去劍聖門下修行。因此他什麼時候能夠回來，端看修行的狀況而定。」

我悄悄地回到精靈村張羅給大家用的弓箭，順便去村裏的宅邸拿了莎蒂的繪本。莎蒂表示只要留下喜歡的幾本就好，剩下的全都提供給小鬼頭們當教材，實在是有夠寬宏大度的呢。於是我也決定把讀完的書籍借給小鬼頭們，只要在抄寫之後把原書還給我就行了，剛好也可以作爲讀書寫字的練習。

「『加乘』？『橙夏』？」

今晚的菜單是酥脆的炸魚排、加了許多蔬菜的義大利雜糧燉飯，以及奶油香煎鎧魚。就如先前說好的全是魚料理。

「畢竟我本來只是爲了運輸任務纔會過來這裏。在處理完其他地方的事情之後，我會盡快回到這裏來的。」

「大哥哥要去哪裏？」「什麼時候回來？」小鬼頭們紛紛爭先恐後地問道。

要說是命運的牽引可能太誇張了點，不過我確實是很自然地察覺到梅兒的存在，因此我和她算是很有緣分吧。

莉莉亞似乎是認爲，若是按照目前的節奏進行下去，搞不好很快就會有一、兩個小鬼頭取得庇護。

爲了收留大量的戰爭孤兒，安的孤兒院興建計劃相當不容易。儘管居住場所可以由伊麗幫忙解決，可是各種生活物資別說是數量不足，根本就是付之闕如的狀態。

「再來就是要決定這些小鬼頭的事情了。」

「在我出身的地方，這些詞彙都是『臣子』或『部下』的意思。像是『家臣團』啦、『臣下』啦，還有『文武衆臣』什麼的。」

我們本來打算用四天時間前往劍士村，不過現在決定增加移動時數，把路程縮短到兩天的時間，再花一天的時間從劍士村前往伊麗的老家。

「那麼，我希望妳先以弓箭的訓練爲主。」

「不過大家年紀都還很小，這事也沒什麼好急的吧。」

總而言之，這些小鬼頭從今天開始就是「衆臣團」的團員了。雖然活動內容尚未決定，但是當務之急是對他們進行教育。

「明天開始的行程安排大致就是這樣子。有人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所以說，就用『文武衆臣團』來稱呼這些小鬼頭？」

因爲獸人有在河岸邊開墾田地，所以我也對這些田地做了不少擴充。若是能夠栽種蕃薯或成長快速的蔬菜，多少也可以作爲次要的食物來源。

就在下午的作業也大致告一段落時，莉莉亞向正在休息的我如此說道。法蘭西絲卡則是再次拉着威爾去進行訓練。

其他獸人好像也同意是梅兒把幸運帶給了整個聚落，認爲這個孩子立下了極爲重大的功勞。

身爲孤兒的卡魯魯，打從一開始就非常親近我們，所以我並不感到意外；帕夏也是隻剩下爺爺一個親人，因此她大概很感激我們救了差點餓死的爺爺吧。

然後早上補充的澡堂熱水也用完了。真的是忙死人啦。

我試着問了他們對「家臣團」的看法，但大家的反應並不怎麼熱絡。這個世界的語言的微妙語感，我到現在還是不怎麼明白。

「『衆臣團』嗎？雖然沒有『勝哥團』那麼好，但是聽起來也不壞啦。」

因爲迪託絲也前來報告罹難精靈的調查進度，所以我就趁機詢問她能否擔任指導教官一職，她二話不說地就答應了我的請求。

因爲帝國有着悠久的歷史，所以貴族之間多少都有血緣關係。

咦，不是吧？雖然莉莉亞的說法確實有點誇張，但好像真的會變成這個樣子耶？早知道我就該更認真地起個名字纔對……？

或者是基本上維持現狀，然後視情況需要，隨時讓他們加入隊伍？

「「欸～！？」」

我本來還在想說我離開時，要拜託獸人聚落的哪個大人過來幫忙指導，如果是熟知內情的迪託絲的話，我就能夠放心地把這項任務交給她。

雖說會直接跟「家臣團」的意思撞在一起，不過這些小鬼頭說起來確實是有點家臣的味道。

把剛炸好的魚排沾上塔塔醬，再以麪包夾起來享用實在是堪稱一絕。暫時無法嚐到安的親手料理，可說是當前的最大問題，但是我也不能說這麼任性的話。安似乎是真的非常忙碌，在晚餐過後便要立刻回到孤兒院，從今天開始就要住在那裏的樣子。

「只要是超過十歲的孩子，就已經是能夠上戰場的年紀了喔，主人。」

安在傍晚時分回到了家裏，爲我們做了最後一頓晚餐。

「就只是因爲這樣？」

伊麗的老家原本擁有伯爵的爵位，她的兄長作爲家業的繼承人，自然從小就來往於帝都，也會出席社交圈的各種活動吧。

「哎，總而言之，這三個孩子……或者說『衆臣團』的十八個孩子，在完成基礎訓練之後，應該就能夠帶着他們離開這裏了。」

就算要全部交給迪託絲來負責，我好歹也要制定一個方針出來。

「你這是什麼話啊，這可是大功一件耶。」

感覺有點太過拖沓，念起來不是很順口。

「妾身只有跟他們說我們會參加希拉吉斯收復作戰。」

因爲「衆臣團」的團員全是武鬥派路線，讀書寫字的課程自然引發了衆人的哀號。但是在莎蒂向他們大力保證：「看得懂文字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喔！」並且展示了從道具箱裏取出的衆多繪本後，小鬼頭們紛紛表現出了高度興趣。

「我們會先教導你們長劍和弓箭的使用方法。你們會讀書寫字嗎？」

迪託絲的劍術實力是無庸置疑的。像是弓術部分，雖然我不曾實際見過她挽弓射箭，但是身爲精靈的她肯定也是一把好手吧。

我一邊享用晚餐，一邊向大家報告今天的活動內容，並確認從明天開始的行程安排。

既然都要教導團員讀書寫字了，那乾脆把所有小鬼頭都找過來好了，於是我直接蓋了一間很大的教室。雖然目前是連椅子也沒有的空曠建築物，但我們有的是資金，只要按部就班地買進需要的器具就行了吧。

「如果認真追溯族譜的話，我們家和威爾家搞不好也有親戚關係？」

「的確是呢。我們家在好幾代以前，也出過一位原爲帝國公主的王妃，相當於我的曾曾祖母，搞不好我和威爾其實是血緣很近的親戚呢。」

法蘭西絲卡也接在伊麗的後面說道。

「法蘭小姐說的這位曾曾祖母，應該是相當於我們帝國現任國王的姑祖母吧。」

在我們平民百姓的眼裏，血緣關係遠到這種程度，基本上已經不能算是親戚了，但是在貴族社會的邏輯裏，這樣好像還是相當親近的血親。

「你就儘量避免和伊麗的兄長髮生接觸，然後乖乖地把臉藏起來就沒事了啦。」

不過就算威爾被認出來了，伊麗的兄長看在情面上，應該也會幫忙隱瞞吧。

「話說回來，你差不多也該告訴我你究竟是哪家的少爺了吧？」

「哎～這個嘛……」

雖然法蘭西絲卡已經知道威爾是離家出走的帝國貴族，但是威爾當然沒有向她透露更多資訊。畢竟這小子有一大堆難言之隱啊。

「除了我以外，你們其他人都已經曉得他的身分了吧？」

「因爲威爾是我們的夥伴啊。」

「我也是和你們並肩作戰的夥伴吧？我是絕對不會泄漏夥伴的祕密的。」

這傢伙和我們並肩作戰的時間，也就只有那麼一會兒吧？

然而，只見威爾以求助的表情望向了我。畢竟他最近這陣子受到法蘭西絲卡的諸多照顧，一直有祕密瞞着法蘭西絲卡不說，肯定讓他感到非常難受吧。

話說回來，這小子先前也是三兩下就對我從實招來，搞不好他只是單純的耳根子軟，又或者沒打算認真隱瞞這件事？

「妳如果願意保密的話，就看威爾自己要不要告訴妳啦……」

「我勸妳最好不要知道比較好喔，法蘭。」

伊麗像是忠告般地提醒了一句。

「妳真的會幫我保密嗎？」

我正苦惱着待會兒要怎麼向法蘭西絲卡下達封口令，沒想到就出現了這麼一個好機會。

聽到法蘭西絲卡這麼說，威爾摘下了晚餐過後重新戴上的頭盔，並換上一臉正色的表情。

像這樣仔細一看，就會覺得這小子長得還挺俊俏的，確實是有那麼一點王子的派頭。

只見法蘭西絲卡目瞪口呆地張大了嘴，原本拿在手裏的茶杯更是直接掉到了地上。

「不只是威爾的身分。既然妳說妳是我們的夥伴，能不能請妳發誓不會泄漏我們隊伍的任何祕密？因爲我們有太多不能泄漏出去的事情了。」

「你是指你和莉莉亞公主的關係嗎？哎，你們隊上確實是有許多難以置信和不能外泄的事情呢。」

「好吧。我向真僞官發誓，我會將這支隊伍的所有祕密都藏在自己心底。」

這小子果然沒打算認真隱瞞這件事情吧？

「啊，等一下。既然法蘭都這麼說了，那就讓她正式立下誓言吧。」

伊麗如此緩頰道，然而這種事情如果傳了出去，會直接影響到貴族的臉面，等於是被人掌握住一個把柄。

成爲真僞院認證的騙子嗎？這樣子確實是很恐怖。

「要是打破了向真僞官許下的誓言，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啊？」

我說威爾啊，爲什麼你看起來這麼高興？

很好很好。拿威爾的祕密換來這種保證，實在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好啦，你可以告訴我了吧？」

「你看吧，勝大哥。這樣子纔是正常的反應喔！」

「真僞院會發布正式聲明，指出當事者的誓言沒有信任價值。如此一來，當事者的信用便會直接破產。」

「沒錯沒錯。像是移動能力和道具箱之類的，我們不太想讓外人知道其中的奧祕。妳如果能夠發誓不說出去，我也可以告訴妳其中的祕密。」

「那就……」

緹莉卡嚴肅地回應了法蘭西絲卡的誓詞。

「法蘭西絲卡•斯托琳格的誓詞，已經存留於我的記憶之中。」

「我不是說了嗎？我沒有那種到處宣揚夥伴祕密的癖好。若你希望的話，我也可以向真僞官發誓。」

「法蘭西絲卡閣下，吾名乃威爾弗雷德•迦雷，實爲帝國現任國王錫巴茲王的嫡系孫兒。」

「不過像這種私領域的事情，真僞院是不至於做到這種地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