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話 和法蘭西絲卡的再次交手

「我等你很久了。」

就在我帶着莎蒂和席菈走進村裏時，法蘭西絲卡突然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已經按照村民們的要求完成了外牆的細部調整，現在正準備前去接受村民們的設宴款待。

「今天的工作已經結束了喔。」

我不用問也知道法蘭西絲卡的話是什麼意思。

「不是工作，而是一決勝負。」

那我更不想幹了……

我就是想說今天能好好休息，纔會快手快腳地搞定外牆的作業工程。

可是，我如果拿懶惰或嫌麻煩作爲理由，法蘭西絲卡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事實上，目前無論是時間還是體力都綽綽有餘，爲了以防萬一，我也留下了充足的魔力預備量。

法蘭西絲卡非常厲害，即使是莎蒂，也不一定能在下次比試中贏過她。若是要和她認真一決勝負，必須抱持着相當的覺悟纔行。儘管先前的那場對決僥倖地以智取獲勝，可是中間一旦出了什麼差錯，很可能當場演變成難分難捨的拉鋸戰。我可不想在同一天裏來上好幾回這種事情。

「你如果覺得很累的話，可以晚一點再來沒關係。」

所以說妳爲什麼是以我會接受爲前提啊？

「我們已經分出勝負了吧？」

「再來一次的話，肯定會是我贏。」

說到底，魔法和劍根本不是應該同場較勁的東西，贏得勝利的關鍵只在於能否營造出有利的局勢。由於我已經弄清楚了法蘭西絲卡的戰鬥方式，因此我先前的戰術其實就像是猜拳慢出的投機取巧。但是，法蘭西絲卡也見識過我的底牌了，同樣的戰術很難再次對她奏效。既然她宣稱自己肯定會贏，就代表她對勝利很有把握吧。

「呃，今天真的就到此爲止了啦。」

至少我今天不想再打了。我已經爲社會做出足夠貢獻了。接下來只想享用美味的食物，然後無所事事地躺着發呆。今天的養精蓄銳，是爲了明天走得更遠。

「你打算逃走嗎？」

「是的。」

「就算你們重新打上一場，這次也一樣會是勝主人的勝利。」

而在我和法蘭西絲卡談話的期間，其他人也抵達了現場。大家是在會合之後，搭乘着莉莉亞的【飛行術】一起來到這片空地上。我取出了模擬戰用的未開鋒鐵劍，並且生成出十公尺級的巨大石魔。

面對我突如其來的舉動，法蘭西絲卡一臉錯愕。

「只要有好處就可以了是嗎？……錢？」

「要不然，勝你想要什麼東西？」

而這個短暫的空白，已經足以讓我完成【空氣槌】的詠唱。

「你爲什麼會這麼沒有幹勁啊！」

在莎蒂發出開始信號的瞬間，法蘭西絲卡果然向我衝了過來。雖然我試圖集中魔力，卻被她的靈活斬擊給打斷動作。

這下子就稍微可以放開手腳了。儘管威力大到有點危險，不過我準備動用普通的【空氣槌】。雖然我也有考慮使用發動較快、從而能夠連發的【空氣槌（弱）】，但是威力不夠大的話有可能無法打倒法蘭西絲卡。

「這種事情要試過才知道吧？」

「呃，可是，剛纔那樣子稱不上是比試吧？」

「這樣的話就沒有問題。走出村外一段距離後，好像有一塊開闊的空地，我們就去那裏比劃吧。」

「不、不可以是下流的事情喔！？」

那麼，我就先走一步囉！──就在我揮了揮手準備離開時，法蘭西絲卡一把拉住了我。

我最想要的東西就是休息啦。如果休息不行的話……我第二個想要的東西，大概就是胸部了吧。

「我的【空氣槌】比一般【空氣槌】發動速度要快，威力有點強。」

只見法蘭西絲卡有點動搖了起來。她似乎認定我是要生成小尺寸的石魔。

因爲每當我試圖集中魔力，她就一定會上前打斷我的動作，所以往往會強行改變身體的姿勢，導致劍勢少了幾分凌厲之意。

我將石魔恢復成泥土，將坑洞填了起來。好啦，這一場該怎麼打呢？

要求可真多耶，不過爲了讓她再欠下我一個人情，這裏也只能忍耐下來了。

我站到石魔雙腳的斜後方處，把石魔作擋箭牌。如此一來，就不必擔心在開戰的瞬間遭到突襲了。

治療工作就交給安了。如果由打倒自己的人來治療自己，法蘭西絲卡肯定會感到很屈辱吧。

「沒關係！」

既然是對人戰的話，要來個蒼蠅拍或大型滾輪刷之類的玩意兒，直接把法蘭西絲卡按倒在地嗎？在能夠事前預做準備的情況下，真的是想怎麼搞都可以呢。

哎，我也不想拿【空氣槌】來對付女孩子喔，是法蘭西絲卡要求我這麼做的。

我就來賺個順水人情吧。

不過，在無法閃避的位置和時機發動【空氣槌】的我，說起來也是有點責任就是了。

「既然如此，我希望你能夠證明給我看。」

我在極近距離下發動了【空氣槌】。正要展開下一波攻勢的法蘭西絲卡，完全沒有閃躲的可能性。只見她用盾牌正面進行格擋，結果就這樣被直接擊飛了出去，在空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整個人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法蘭西絲卡的唯一勝機，基本上就只剩下摧毀石魔而已。可是巨型石魔沒有那麼容易就能夠破壞，我也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她拆了石魔。站在石魔肩頭上的我，則是可以肆無忌憚地施展攻擊。法蘭西絲卡已經無計可施了。

「……我要更換鎧甲。」

不妙。我是不是幹得太過火了？因爲法蘭西絲卡有用盾牌格擋，所以我覺得她應該是死不了啦……

真的是超級巨大的啊。由於太過巨大的關係，以致於石魔的手完全構不着地上的敵人。我讓石魔跪倒在地，儘管這樣子會無法走動，不過手可以接觸到地面了。然後還需要配備武器。

「我……輸掉了嗎？」

「那麼，我去公會指派委託任務給你們。你們冒險者只要達成委託任務，就能夠獲得功績對吧？」

「誰叫妳要同意讓我事先叫出石魔。我只是把石魔的力量發揮到最大極限而已。」

「妳希望我生成小尺寸的石魔就好嗎？」

儘管如此，法蘭西絲卡還是把我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實在是相當恐怖的實力──但是，在這狂風暴雨的攻勢之中，我總算成功閃避了一次她的攻擊。

像我這樣威力強大發動又快速的【空氣槌】，法蘭西絲卡大概從未見識過吧。而且只要是腦袋正常的人，都不會敢用【空氣槌】往公爵千金的身上招呼吧？

「我提出的報酬會在妳能夠接受的範圍內。不會是什麼強人所難的要求啦。」

「慢着！等、等一下啦！」

「嗯～那麼，就只打一場而已喔？我一時想不到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所以就讓妳欠下我一個人情吧。」

「喂，你這是做什麼……？」

「再一次……再來一次！」

等到一切就緒之後，我和法蘭西絲卡的本日第三場對決就此開幕。

【火嵐】發動！

不過，法蘭西絲卡的踏步是不是淺了一點？

就算是小尺寸的石魔，身長也有五公尺之高，完全是綽綽有餘。

「我應該有說過『只打一場而已』吧？」

沒辦法了。就算在這裏暫時逃掉，也只是把問題推遲到以後而已。

果然是打算無視石魔、直接將我斬首的作戰嗎？假如是這樣的話，確實是可以不在乎石魔的大小。而且一旦進入貼身肉搏的狀態，愈大的石魔反而愈難出手幫忙。

可是，我要是說出「讓我揉妳的胸部」這種話，肯定是會出問題。如果能揉的話，我當然是想揉，但是我已經有許多任我搓揉的胸部。再說愛妻們對我的好感度若是因此下降了，那就真的是偷雞不着蝕把米了。

假如是休息時間的話，拜託就讓我休息啦……

「比賽已經開始囉。」

我試着在互相拆招的過程中集中魔力，可是法蘭西絲卡也立刻打斷了我的動作。她果然不打算讓我施展出魔法。

重振精神的法蘭西絲卡，立刻用攻擊魔法【火箭術】攻向我，不過被我拿石魔腦袋作爲盾牌擋了下來，而我也跟着開始詠唱魔法。假如法蘭西絲卡的【火箭術】像莎蒂一樣，即使在遠距離也威力十足，便會很難應付；然而她的攻擊魔法毫無威脅性，這就是近距離特化型的悲哀吧。

「我們已經不需要特別追求功績了。而且A級的冒險者，可以按照喜好挑選委託任務。說到底，我們在出發之前不是已經約好了，妳會老實聽從我的指示了嗎？拜託妳別說這麼任性的話了。」

「妳連站都站不穩了不是嗎？」

「好吧。」

剛纔的劇烈衝擊，想必還在讓法蘭西絲卡的腦袋天旋地轉吧。她怎麼看都不是可以馬上戰鬥的狀態。

可惡，她果然非常厲害。我如果只守不攻是可以勉強應付過去，但法蘭西絲卡毫無破綻，我完全沒有能夠鬆懈的時候。

正當我沉吟起來時，席菈站出來幫忙說話了。她大概是因爲堅信我很厲害的關係，所以認爲我應該要接受法蘭西絲卡的挑戰吧。耍帥過頭也是會帶來很多麻煩耶。

在領地方面的事務上，法蘭西絲卡的老家應該可以幫上不少忙。伊麗肯定會很樂意聽到這個消息。

很好，我贏了。法蘭西絲卡大概是想要在相同條件下一雪前恥，但是她實在是太天真了。

然後，在聽到開始信號的下一秒鐘，我直接沖天而起，同時發動【空中浮游】，一口氣跳上了石魔的肩頭。

「妳確定妳要繼續穿着皮甲嗎？這一次我會稍微認真地施展魔法，妳要是直接中招的話，很有可能會身受重傷喔？」

「沒、沒關係。」

「我不是叫妳不要正面接招了嗎？」

「我可以像之前那樣，事先就把石魔生成出來嗎？」

法蘭西絲卡之所以採取前傾姿勢，是打算在開始信號響起的瞬間衝上前來，以此來封鎖我的魔法吧。

法蘭西絲卡不甘不願地點了點頭，於是我從石魔的肩頭上跳了下來。

「這樣吧，我是可以和妳再來一場，但是妳就欠下我第二個人情囉？」

我用水澆灑着空地上還在悶燒的雜草。雖然我本來是想用不需要清理善後的魔法，但爲了讓法蘭西絲卡輸得心服口服，最後還是選擇了聲勢浩大的魔法。儘管費事了一些，不過似乎效果卓著。

「我剛纔是故意打偏的。這場比試算是我贏了吧？」

「好好好。那麼，莎蒂，妳能幫我把大家都找過去那裏嗎？」

「我會生成出大尺寸的喔。」

不過，像這種沒有規則限制的比試，打一開始就註定是我的勝利。雖然我也覺得十公尺級的石魔有點犯規，但土魔法師如果不用石魔贏得比賽，就算拿下勝利也毫無意義可言吧？

雖然這本來是等級4的魔法，但我特地減弱了威力和範圍。儘管如此，整片空地還是有一大半被火焰籠罩起來。當然，我在發動時刻意避開了法蘭西絲卡，畢竟若是直接正面直擊，她根本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由於她能施展魔法，因此或許也懂得【空中浮游】之類的魔法，不過只要不是【飛行術】這類的高速移動，把她從半空中打下來也不是什麼難事。

「我接下來只會使用【空氣槌】這項魔法。不過，我的【空氣槌】威力非常強大，因此我勸妳最好不要正面接招。」

雖然我還有使用道具箱或傳送魔法的戰術，但是差不多也該和法蘭西絲卡來上一場正面交鋒了吧？老是使用卑鄙手段的話，感覺她隨時都有可能火山爆發。

「我的錢已經夠多了，不需要。」

「幹嘛啦？」

只有稍微動一下念頭而已。

可是，在封鎖魔法的情況下取得勝利，真的可以算是贏過魔法劍士了嗎？這樣子豈不是變成普通的劍士對決了嗎？

法蘭西絲卡老實地聽從了我的忠告。於是我取出法蘭西絲卡的全身板甲，等待莎蒂幫忙她把鎧甲穿戴上去。

我姑且給法蘭西絲卡最基本的忠告。

「剛剛那是【空氣槌】嗎？」

嗯，這是妳今天的第三場敗仗。

「雙方的起始位置比照劍鬥士大會，在比試開始之前禁止使用魔法。還有，不可以使用【飛行術】之類的魔法，移動到我的手沒辦法構着的地方。」

「妳問我爲什麼？說白了，我就算贏了也得不到任何東西吧？相反的，我要是輸了只會被妳修理得很慘吧？結果只有妳會感到高興，對我來說沒有半點好處可言啊。」

不過，如果就這樣結束的話，特地前來觀戰的觀衆肯定會感到很掃興吧。

「我無所謂。」

儘管這也可以算是一次鍛鍊的機會，可是這樣子我直接去和莎蒂對練就好了，畢竟她會謹守點到爲止的原則。雖說在目前的全套裝備下，稍微捱打幾下，也不會特別覺得怎麼樣啦……

「安！」

「主人，我知道您工作已經很累了，但是您就奉陪一下法蘭小姐吧？」

我也這麼覺得。就戰術角度而言是相當優秀，但是從一決勝負的角度來說完全就是在耍賴。

「我纔不會要求妳做那種事情！」

呃，假如是來上無數次的話，總是會有輸掉的時候吧……

「拜託你和我再來一場，這次不要一開始就叫出石魔……」

「這個道理我也明白。但是不管再來幾次，勝主人都一樣會贏得勝利！」

「現在是休息時間吧？我在戰鬥中可沒有違揹你的指示喔。」

視情況而定，搞不好會有動用回覆魔法的必要，而且大家肯定都想要觀戰吧。不過我打算快速解決法蘭西絲卡就是了。

「主人，我也想要試一下！」

席菈還沒有習得【察覺魔力術】，因此應該是閃躲不掉吧……

「咦？妳想要用盾牌來承受【空氣槌】是嗎？」

「請您不要手下留情。」

我按照席菈的希望，朝着架好盾牌的她發射出【空氣槌】，結果她當然是被擊飛了出去。畢竟這不是人類能夠抵擋的威力啊。

可是，席菈很快就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她似乎沒有昏厥過去。

「只、只要知道有東西過來了，就可以勉強抵擋下來。」

噢噢，太厲害了。還沒得到回覆魔法治療的席菈，居然就這樣自己站了起來，而且還重新架好了盾牌。或許是腳步站得很穩的關係，她被擊飛出去的距離也比法蘭西絲卡來得短。我們隊伍的主坦可真是優秀呢。

「下一個換我，麻煩您了！」

莎蒂似乎是希望我用普通的【空氣槌】和她對練一番。

首先是第一發。莎蒂沒有像法蘭西絲卡那樣試圖阻止我，而是直接漂亮地閃過了這一記【空氣槌】。

然後第二發也被巧妙地躲了過去。這兩記【空氣槌】都有點太直來直往了，因此被莎蒂看穿了攻擊路線吧。既然如此──

摻雜着假動作的第三發【空氣槌】，這次從莎蒂的身旁擦了過去。光是這樣子就把莎蒂給擊飛出去，不過她立刻就站起身，看起來也沒有受傷。

「威爾要不要也來挨一下？」

因爲威爾大概是閃不過我的攻擊，所以就比照席菈的做法，讓他用盾牌從正面承受下來吧。

「咦？我也要嗎！？」

「承受疼痛的訓練可是非常重要的喔。真的遇上緊急狀況時，這樣的訓練很有可能會救你──」

「下一個換我！」

法蘭西絲卡在休息後再度復活，推開威爾站到了前面。

「不，下一個輪到威爾。」

「欸欸欸！？」

「我、我當然是遊刃有餘囉！」

我接下法蘭西絲卡的攻擊──發動了【空氣槌（弱）】。

緊接在普通的【空氣槌】之後，我踏步做出一個揮劍的假動作，接着再次施放出了【空氣槌】。這次同樣也被法蘭西絲卡輕易地閃避開來。她好像已經完全掌握了我的出招時機。

聽完我的說明，所有人都嚇到退避三舍。

「嗯。你那陣子每天都是筋疲力盡地回到家裏呢。」

那個「零」還沒有說完，我就已經感受到劇烈的衝擊，整個人一陣天旋地轉，當我回過神來時，人已經倒在地上了。

「真是有種令人懷念的感覺呢。」

威爾這小子，居然一副「得救了」的語氣。從傷勢裏恢復過來的法蘭西絲卡，似乎想要和我展開今天的第四場對決，這下子她又要欠我人情了。

她在打什麼鬼主意啊？可是我們總不能一直這樣大眼瞪小眼。這次由我來主動出擊吧。

「在同一天裏輸了四次以後，妳應該不會再說『我能贏』這種傻話了吧？」

莎蒂向我如此詢問道。

「唔哇。」

「欸──！？」

法蘭西絲卡已經掌握了應對之道：是【空氣槌】的話就拉開距離閃避；普通攻擊的話就趁機反擊，並且貫徹一擊脫離的戰法。

「我沒跟伊麗妳們提過嗎？在出發前往精靈村以前，我不是曾拜託軍曹大人幫我進行特訓嗎？」

儘管是突如其來的冷箭，法蘭西絲卡還是及時做出了反應，用盾牌承受住了這一擊，可是整個人已經搖搖晃晃了起來。

我用長劍做出追擊的假動作，再次施放出了【空氣槌】。在躲過【空氣槌】以後，法蘭西絲卡立刻踏步上前反擊。就是這個時候！

「是我先纔對！」

當第四戰的開始信號響起後，法蘭西絲卡依舊和我維持着對峙的狀態。她這次好像打算採取保持一定距離的作戰。雖說是效法莎蒂的做法，但是莎蒂最後也沒能完全躲開【空氣槌】的攻擊。她是有什麼對策嗎？

「妳那個時候不是有手下留情嗎……？」

「妳剛纔受到的傷勢應該挺嚴重的吧？要不要乾脆明天再來啊？」

這種忍受疼痛的訓練是非常必要的。

面對這樣的慘敗，即使是法蘭西絲卡也無法嘴硬下去，只能惡狠狠地瞪着我。

妳別給我做多餘的事情啊。

「威爾，抱歉。這根本不是能不能承受得住的問題。」

雙方再次展開對峙。我向前踏出一步，試圖縮短交戰距離，可是法蘭西絲卡見狀立刻向後退去。她打算一直保持這樣的中距離嗎？

「你說的『特訓』是指什麼啊？」

法蘭西絲卡向只能被動防守的我如此喊話道。

總而言之，不穿鎧甲拿着鐵劍對練實在是太過危險了，再加上我也不太會拿捏出手力道，因此最後決定按照劍鬥士大會的規則，允許威爾穿上皮革防具來做訓練。如果能夠順利進行的話，之後也讓席菈來試一下吧。

假如她繼續堅持再打下去，我是還有兩三個能夠贏過她的手段，不過也差不多快到極限了。

再來一發。姿勢失去平衡的法蘭西絲卡，在極近距離下完全無法閃避這一擊，雖然用盾牌格擋了下來，但是直接單膝跪倒在了地上。

「那次的特訓啊，就是在不穿戴防具的情況下，直接拿着鐵劍和軍曹大人這樣那樣──」

「這實在是有點太難了啊。」

只聽伊麗喜孜孜地如此說道。

「太好了呢，威爾。啊，等我們比完之後，你還是要來做承受【空氣槌】的訓練喔。」

威爾不再推三阻四，老實地捱了一發【空氣槌】，就這樣當場昏厥了過去。

「安啦安啦。不管怎麼說，現在的我如果認真使出全力，即使是你也會當場暴斃吧。我要上了喔？三、二、一、零──」

「喂，拜託妳一定要調整好威力喔！？」

「不要緊。好了，我們開始吧。」

爲了不在近身纏鬥中遭到【空氣槌】的突襲，因此和我保持着一段能夠及時閃躲的距離，但同時也不允許我隨意發射【空氣槌】是嗎？

「怎麼啦？你已經沒招了嗎？要不要直接投降啊？」

再來一發。法蘭西絲卡終於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都摔倒在了地上。雖說只要再補上一擊就能取得完全勝利，不過在這個時候窮追猛打未免太過小孩子氣。

接受治療清醒過來的威爾，立刻就向我如此訴苦道。

這樣也能作爲明年劍鬥士大會的練習，或許算是個一石二鳥的好主意。

在頭暈眼花的情況下，根本什麼事情也做不了。整個人差點就要失去意識。

等一下啊！？

「下一個可以換我嗎？」

「被擊倒在地以後，要想辦法靠着自己站起來。如果能夠做到這一點，就可以大幅拓展你的戰術廣度喔。」

因爲莎蒂說她也想試試，所以我就讓她試了一下。儘管莎蒂被遠遠擊飛了出去，不過她很快就靠着自己站了起來。

「我、我會加油的。」

我當初向伊麗學習【空氣槌】的時候，她也是打着實際體驗的名義，直接將【空氣槌】往我的肚子上招呼。

雙方再次展開對峙。同樣的戰術第二次就不管用了。雖說只要用【空氣槌】亂槍打鳥，理論上總有會打中的時候，可是我在那之前很有可能已經先中劍了。幸好法蘭西絲卡也忌憚着【空氣槌】一擊必殺的威力，不敢做出太過冒進的攻擊，因此我還勉強應付得過來。

「威爾，除了法蘭會帶着你鍛鍊以外，我也會幫你做另外的訓練。那是軍曹大人爲我做過的特訓。」

我稍微拉開距離，等待法蘭西絲卡站起身來。

「可以是可以，不過先讓威爾來。威爾，你過來這裏。」

意識一片朦朧。啊，回覆魔法，必須趕快施展回覆魔法纔行。【療愈】──我的腦袋頓時清明許多，於是從地上緩緩站起身。

「這項訓練太危險了，以後還是別這麼幹了。」

「欸欸！？」

「啊，好的，妳、妳先請。」

我再次向前踏出一步……法蘭西絲卡也突然向前移動，於是我們之間的距離一口氣縮短了。

因爲一發【療愈】就讓我恢復了過來，剛纔的傷勢顯然並不是太過嚴重，但是……

伊麗看着站在她對面的我，有些感慨地嘟囔了一句。

「是啊。雖然我那個時候也有想過，要是認真使出全力的話，不曉得會有什麼樣的結果，沒想到今天居然有可以嘗試的機會呢！」

「呃，該怎麼說呢……」

只要一個運氣不好，很可能會因此折斷脖子。

「哎呀？是嗎？那麼，我就幫你來個增加兩成威力的版本好了。喏，你在那裏站好了。」

「要我和妳打是可以，不過妳欠下我的第三個人情，就用幫我鍛鍊威爾來償還吧。在我們抵達劍士村以前，麻煩妳徹底地鍛鍊這小子。」

伊麗突然從旁插嘴說道。

「那種話等妳真的贏過我再來說吧。」

「好吧。我會毫不留情地鍛鍊他的。」

「就是說啊！」

總之我先試着發射一記【空氣槌】，法蘭西絲卡輕而易舉地閃了過去。不過她只有閃躲而已，沒有采取進一步的行動。

「說着這種話的勝又是如何呢？你有辦法承受住【空氣槌】嗎？」

格擋、格擋、閃躲、【空氣槌】──法蘭西絲卡再次後退閃過了這一擊。剛纔真的好險。

我的攻擊模式有點太單調了。

「喏，你看看人家莎蒂不就做到了嗎？」

我施放出【空氣槌】，當然又被法蘭西絲卡閃避了過去，但是我立刻補上一劍……再次被她躲了過去，而且還回敬了一記凌厲的反擊。我當然也早已預料到這樣的發展，因此用盾牌接下這一劍後便開始詠唱魔法，可是馬上後退拉開距離的法蘭西絲卡，輕鬆地躲過了追擊的【空氣槌】。

威爾的部分就先這樣，接下來是和法蘭西絲卡的本日第四場對決。希望她在這場比試結束之後能夠就此罷手。

雖然在嚐到苦頭以前投降也沒什麼不好，但是我還沒有亮出速射型的【空氣槌（弱）】。這大概也是第二次就不管用的招式，機會就只有這麼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