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話 參戰

「今天就自由行動吧。」

我們一家聚集在精靈公館的起居室，討論今天的預定行程。

今天是劍鬥士大會預選賽結束後，進入正式賽前的休養日。

我們在王都的行程依然滿檔，但我們必須抓緊機會好好休息，否則不得不處理的事情會不斷從天而降，這已經是異世界生活的家常便飯了。

坦白說，我今天想要完全休養生息，不過莎蒂大概會希望可以鍛鍊一下吧。

「莎蒂呢？看妳是要練習還是休息都好喔。」

「我想要稍微練習一會兒。」

莎蒂昨天被二刀流艾蒙德打得落花流水。她應該是想要趁着記憶猶新的時候，好好地複習一下吧。

「那麼我上午就陪妳練習，下午就出門去玩吧。」

若是練過頭，影響到明天的表現，可就傷腦筋了。

「對了，塔瑪菈說想跟你道謝。」

伊麗如此說道。

塔瑪菈是我最近買下的三名奴隸之一，已嫁爲人婦。

我買下塔瑪菈之後，很快就得知她已有喜歡的男性。儘管我覺得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我還是成全了她和那小子。

因爲兩人新婚燕爾，所以我就帶他們一起來王都，也算是一次蜜月旅行。當然，其中也帶有實驗的成分……看來我給塔瑪菈的饋贈，並沒有讓她因此產生庇護。

順帶一提，討厭男性的露芙託娜，似乎相當不適應人潮男人洶湧的王都，因此早早回到了村裏，和看家的精靈一起待在宅邸。

「他們玩得開心最重要。我晚點會去看看他們。」

兩人肯定是在不被任何人打擾的情況下，飽覽王都風光吧。儘管是我自己安排的活動，但我也不由得羨慕起了他們。

雖然今天預定要出門觀光，不過還是早點回家休息吧。反正只要想來，隨時都可以來王都，沒必要特地在人山人海的時期觀光。

我是很期待祭典活動沒有錯，但是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已經讓我無法充分享受祭典的氛圍。

不過，我還是帶着愛妻們一起過去。因爲我覺得有點不安，而且有股不祥的預感。

事務局看中了我的治療本領，想要委託我工作？

「找我的？不是找莎蒂？」

總之先問問有沒有替代方案。決鬥本身是無所謂，但我不想參加大會。

那麼今天下午要做些什麼好呢？

「你們可真是會自說自話呢。」

啊，也就是說，他們姑且算顧忌着精靈一族的存在。我要是隨便找家小客棧投宿，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呃……抱歉。」

他該不會因爲那次決鬥而傷重不治吧？

「就由我來說明吧。」

「我會請真僞院出面警告拜隆家。」

「那是你們那邊的說詞。正是因爲真僞院將妳作爲婚約對象介紹給我們，整件事情纔會演變至此。我承認喬治的應對方式確有不當之處，然而，因爲這件事情而蒙受恥辱的，可是我們拜隆家。」

「也就是要在大會上對我公開處刑？」

「正是因爲在精靈公館裏，我纔會像這樣光明正大地向勝閣下要求決鬥。」

如果是要委身爲冒險者的我託，應該會通過公會前來接洽。果然是有關治療的事情嗎？

在會客室等候我們的是兩名男性。令人在意的是大塊頭的男子，他不僅渾身都沒有空隙，還能感受到魔力的氣息。他的年紀大約在三十歲左右，身上穿着剪裁講究的高級服裝，應該是一名貴族。男子的身手看起來相當不俗，身上卻沒有佩帶武器，感覺不像是護衛人員。

聽到莉莉亞的話，帕烏那也跟着附和。

「啥？」

「就由我們向拜隆家提出正式抗議吧。」

雖然有些不合規範，但現在尚未公佈分組表，似乎不會引發什麼大問題。

我直截了當地問道，古斯塔夫點了點頭。

莎蒂實力增強一事和直通國王的門路，肯定有益於將來的發展。

伊麗向我問道，但我當然不記得我做過這種事情。

「當然，我們不會要你白做工。你若是願意接受決鬥的邀請，拜隆家將支付你一百枚金幣的委託費。」

「那個，莫非……令侄過世了？」

「即使是在精靈公館裏如此大放厥詞也一樣？」

於是拜隆家便在王都的宅邸制定了襲擊計劃，並任命古斯塔夫爲執行隊長。

即使是莎蒂參加大會或者國王那邊遇上什麼問題，這些事也不是以我爲中心。莎蒂奪冠之後，或許意外地不會掀起什麼風波；國王搞不好也在昨天的談話中已經滿足，不會再跑來打擾我們了。

我是不曉得冒險者公會將採取什麼動作，但惹火真僞院可不是鬧着玩的。

「啊、啊～！」

「你只需要接受決鬥的邀請就可以了。沒有比這更輕鬆的委託了吧？」

「你不想在大庭廣衆之下輸掉比賽嗎？」

他這不是咎由自取嗎──？

咦？等一下，剛纔那番話我可不能當做沒聽見啊。他的前提是我會輸嗎？

「等一下，你聽到這個名字，還不曉得是怎麼回事嗎？」

而且大會上使用的是未開鋒的武器，若是按照正式決鬥的規則，就得像喬治那次一樣使用真劍吧？

「喬治的身體非常健康。」

「我也是進退兩難。」

「真要說起來，這整件事情的導火線，不就是因爲真僞院將有戀人的緹莉卡小姐，作爲婚約對象介紹給喬治嗎？這次的事情，我希望你們不要將真僞院牽扯進來。」

如果只是稍微受點傷，都能透過魔法輕鬆治癒。對方不但會支付一百枚金幣的報酬，還承諾會手下留情。事實上，這的確是一件相當輕鬆的委託。

「總而言之，明天的劍鬥士大會正式賽，我們希望您務必撥冗參加……」

關於這一點，還請您放心──營運單位的人員說道。他表示可以賭上古斯塔夫所擁有的種子選手權，在正式賽開始前舉行預備的預選賽。從這場比賽勝出的人，便可以晉級正式賽。

「您就是勝•山野斯先生吧？恭喜您。事務局已認可您參加劍鬥士大會的資格。」

從喬治的角度來看，他的確輸掉決鬥並被搶走了未婚妻。會這麼想也不是不能理解。

據古斯塔夫所言，喬治是拜隆家最年幼的兒子，才能也算相當卓越，因此雙親和祖父母都對他疼愛有加。

一百枚金幣，相當於一千萬日圓啊。其中也包括了造成我的麻煩和要求封口的費用吧。儘管是極其優渥的報酬，但對如今的我們來說，這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金額。

精靈隊長帕烏那語氣嚴厲地宣告道。古斯塔夫聞言，露出相當爲難的表情。

由於我遲遲沒有答覆，因此緹莉卡從旁插話。

我能夠悠哉地享受祭典後半段嗎？

「你們敢碰勝一根手指頭試試。我們精靈一族絕對不會放過拜隆家。」

「說要對精靈一族的貴客動手的人，可是你們拜隆家吶。」

關於喬治的那次騷動，冒險者公會和真僞院應該都對此表示了不滿。若是再次引發問題，不僅喬治本人會遭到問罪，更有可能演變爲拜隆家的責任問題。

我若是狼狽不堪地輸掉比賽，自是最好不過；而我如果有和他一戰的力量，他也能推翻喬治的謊言。

是誰啊？就算你跟我說要替侄兒報仇，我也完全摸不着頭緒啊。

事故。也就是說，在私下決鬥的情況下，拜隆家的人可能會有什麼小動作囉？我覺得有真僞官在場的話，拜隆家應該做不到這種事情……不對，等到事故發生已經來不及了。即使不是有意爲之，普通的事故也可能導致某方死亡或殘廢，非正式場合的決鬥實在不太好……如此看來，有大羣觀衆在場且規則嚴謹的大會，感覺要來得安全許多。

古斯塔夫雖然也是拜隆一族，但屬於分家血統。拜隆家的一族之長身在領地，並不在王都。即使和族長聯絡，也無法立刻採取行動。

而且歸根究柢，我期待的不是祭典本身，只是希望打着遊覽祭典的名義，和愛妻們一起遊玩。

「勝大人，有找您的客人。說是劍鬥士大會營運事務局的人員。」

「拜隆家絲毫沒有和精靈一族作對的意思……」

「在真僞官小姐面前拐彎抹角，也沒有任何意義，我就直說了吧。我向家裏的其他人保證，我會在全場觀衆的面前打倒你。當然，我也有打算幫你留點面子。你不僅是A級冒險者，還具身懷一擊就得以打倒喬治的身手對吧？那就堂堂正正地和我一戰，只要能證明你的能力，其他人也會認同吧。」

莉莉亞說話的同時，惡狠狠地瞪向古斯塔夫。

「我纔不要咧。而且現在也不可能把我安排進賽程了吧？」

「我沒有報名參賽啊。」

精靈們似乎有些反應過度，看來要演變成大問題了啊。感覺這下有點不妙。如果能和平地解決問題，我是不是應該考慮接受決鬥？

這是要幹嘛？難道是我在第一次預選賽裏以神官身分潛入會場的事情？可是我那時做的事只有很正常地進行治療工作而已啊。

「所以叫我參加劍鬥士大會又是？」

緹莉卡從後頭拉了拉我的衣服。

「因此爲了和平地解決問題，我提出了讓你們在劍鬥士大會上決鬥的主意。」

古斯塔夫不但擅自制定襲擊計劃，還說爲了防止這件事情，要我到競技場給他打得滿地找牙？

要去街上尋找書店嗎？王都這裏肯定會有大型書店吧。然後再隨便在攤販買點小喫。別去管祭典還是觀光，只要很普通地約會就好了。如果覺得累了，就早點回去──就在我和愛妻閒聊這些事情的時候，精靈前來通知我們有客人到訪。

他肯定想都想不到，以冒險者爲業的我，居然沒有意願參加大會吧。

另一名大塊頭的男子，此時終於開口。

「簡而言之，我向你提出決鬥的要求──在劍鬥士大會的舞臺上。」

「勝，你是何時報名參賽的啊？」

「這次的事情，沒必要鬧到這種程度……」

「那麼『報仇』的意思是……」

「正確來說是未婚夫候補。我可不記得我有同意嫁給喬治。」

「我如果想要參加的話，一開始就會報名了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然後喬治在大會的會場發現了你的身影，嚷着要家裏給你一點顏色瞧瞧。」

我應該要積極正面地思考。

「請您稍安勿躁，精靈殿下。在下已經勸阻喬治別這麼做，我也不想引發更嚴重的問題。」

「喬治……？」

古斯塔夫應該是和其他人打包票，他一定會讓我答應決鬥的邀請吧。若是就這麼灰頭土臉地打道回府，古斯塔夫將會顏面無光，喬治和其他人也不會接受。

古斯塔夫的這番話，立刻引起了莉莉亞反彈。

「是的。對方說有事情要找勝大人。」

從這樣的角度來思考，莎蒂參加大會所引發的一連串事件，倒也不一定是壞事。

喬治向家人解釋和緹莉卡的婚約騷動時，似乎大肆加油添醋。說我使用了卑劣的手段陷害他，從而奪走了緹莉卡之類的。

「你們可真有勇氣找我們麻煩！」

「這是在下爲了替被勝閣下打倒的侄兒報仇。在下的名字是古斯塔夫•拜隆，是喬治的叔父。」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來，既然對方沒生氣，那我就去聽一下他們的說法吧。

是艾蒙德還是軍曹大人，又或者是國王搞的鬼嗎？

「喬治就是我的未婚夫候補，曾經用石魔和你決鬥的那個人。」

原來是那傢伙啊。

神明大人最近這陣子相當安靜，雖說我還是過得相當忙碌，但完全沒有危及生命安全的事情。

「唔。」

「欸，對方看起來在生氣嗎？」

嗯～可是我只有做一些很普通的治療，這個推測似乎……不對，還有面具神官的事情……應該也不是。如果是那件事，就會是神殿方面派人過來，而不是劍鬥士大會的營運單位。

「這樣沒辦法讓所有人接受，或許會……發生一些事故。」

「如果決鬥就能解決問題，那在其他地方應該也可以吧？」

「勝大人可是我們精靈公館的客人。拜隆家是打算和我精靈一族爲敵嗎？」

「因爲你的關係，喬治的婚事徹底告吹，害他成天愁眉不展。」

「好像是想要委託您什麼事情的樣子。」

「我個人是認爲在喬治輸掉決鬥的當下，整件事情便已畫下句點，但是喬治和家族的其他成員無法接受。若是再牽扯到真僞院，情況只會變得更加複雜。目前這還是喬治和你之間的問題而已，你們如果要向真僞院報告此事，拜隆家大概會正式將你認定爲一族之敵吧，這可不是我說話難聽。和我打一場吧，這樣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了。」

「勝、勝。」

看來弱不禁風的中年男性劈頭如此說道。他應該是營運單位的相關人士吧。

我並不會輸，只是害怕站在衆人的面前。

「我不覺得我會輸啊。」

「那就堂堂正正地迎戰，並且把我打敗不就好了嗎？」

站在那麼多觀衆前好可怕──我實在說不出口。這樣說絕對會被古斯塔夫當成傻瓜。

「勝，不用跟他廢話了。妾身不清楚這傢伙的家族有多大勢力，但拜隆家既然敢上門尋釁，我們就把他們徹底擊潰。」

「拜隆家可沒有和精靈作對的意思啊！？」

「您應該很清楚，我們精靈一族和國王交情匪淺吧？國王肯定會對這件事情很感興趣。」

「如此一來，將會有更多人聽說喬治的『豐功偉業』呢，事情會變得怎麼樣呢？」

只見帕烏那和伊麗兩人一搭一唱。

「假如事態演變至此，拜隆家……將會再也無法收手喔？」

「有意思。你們想要全面開戰的話，妾身也可以奉陪到底喔？」

哎，真是夠了。這件事只要我參加大會便能解決。

「好了好了，雙方都到此爲止。」

我拍了拍手吸引衆人的注意力。

「這次的事情是拜隆家和我的私人恩怨，不涉及精靈一族。沒錯吧？」

「正是如此。」

聽到我這麼說，古斯塔夫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

「我接受你的決鬥請求。這樣就沒事了對吧？」

我也不能老是說什麼我害怕大舞臺。這項弱點最好還是想個辦法克服。

若是因爲引人注目，導致使徒身分有曝光之虞自然另當別論。升上A級之後，肯定會有許多場合都需要展現自己的實力。反正有莎蒂參賽，我們的隊伍已經確定聲名大噪了。

「一千枚金幣是嗎？好吧。可是我就不會手下留情囉？」

「要不這樣好了。我如果輸掉比試，那委託費的事情您就當作沒說過；相反地，我如果贏得比試，請您支付十倍的委託費。」

古斯塔夫只是以個人名義向我請求決鬥，儘管反應過度的精靈們認爲其中帶有威嚇，但從行動上來說沒有任何問題。決鬥在劍鬥士大會上進行，用的又是未開鋒的劍，撇除這是我特別討厭的大場面不說，這其實是穩妥而公正的安排。

「如果您在勝負揭曉後才跑來抗議，那也挺傷腦筋的，我就在這裏先告訴您吧。根據冒險者公會的教官所言，本人的實力似乎完全足以競逐冠軍的寶座。」

觀衆也都是老老實實地觀戰，只要將注意力集中在比試上，總會有辦法的吧。

真要說誰有錯的話，應該是真僞院吧。還有喬治那小子。

只要一想到明天的事情，我的胃就痛了起來。不過愛妻們顧慮到我的心情，百依百順地服侍我的感覺，倒是挺不壞的。

「拜隆家會嚴加管束挑起這整件事情的喬治吧？」

儘管我裝出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但這下該怎麼辦纔好啊？

「就請您將他帶到身爲真僞官的我面前。」

「唔，可是……」

我如果拒絕參賽，拜隆家感覺不會就此罷手，一旦他們開始找我麻煩，很有可能順勢演變成和精靈一族的戰爭。看來我乖乖參加大會，纔是最不引起問題的解決方法……

「哎，小菜一碟啦。」

既然升上了A級，我也預料到自己多少會變得引人注目。

「總而言之，莎蒂，來稍微練習一下吧。」

「我們一定會在比試前準備完畢。不過你一旦輸掉比賽，可就沒有任何報酬，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噢？那麼我也告訴你一件事情吧。我五年前參賽時，可是奪得了亞軍。這次參賽沒打算輸掉任何一場。」

贏了的話就有一億日圓，還能給這自信滿滿的傢伙一點顏色瞧瞧。

「抱歉啊，勝。」

「我很期待明天的對戰喔。」

對喬治的處分頂多只能如此。因爲說到底，喬治所做的事情就只是對我襲擊未遂，以及在拜隆家內部大力敗壞我的名聲而已。

那就來抬高我贏下比賽時的價碼吧。加倍……不對，加十倍好了。來個一億日圓。

若是表現得過分遮遮掩掩，很有可能被別人誤會成心中有鬼或身負隱情。

事實上我也的確遇過這樣的情形，而且現在想得再多，也想不出什麼能迴避劍鬥士大會的好主意。

真的假的？我還以爲他只是個過度自信的人……

「就這樣？」

古斯塔夫沒有煩惱多久便做出了決定。他可能根本不覺得我是他的對手，又或者是委託費的額度還有很大空間。

「很好。我會使出全力打敗您的。比起這個，拜隆家應該準備得了一千枚金幣吧？」

「都是因爲我說想要參賽，纔會……」

我是這麼覺得的。希望是這個樣子。

因爲襲擊以未遂告終，我又只是一介平民，所以這並不構成犯罪；拜隆家內部的閒言閒語，也不是我們能干預的事情。

當然莎蒂也沒有任何責任。

「也只能這麼辦了。」

不僅喬治沒有受到任何懲治，我參加大會也得不到任何好處。

「我以武門的名譽向你保證。」

「雖說是比試，但你只需要敷衍一下，在適當的時候棄權就好了。這樣就能拿到一百枚金幣，對你來說挺划算的吧？」

我也曾經體驗過真僞官的盤查，那種將事情一五一十全吐出來的感覺可不好受。

我要是真的輸了，不僅會當衆出醜，還會做白工啊。

「這不是緹莉卡的錯啦。」

「呃，唔……」

不怎麼好，但總比引發戰爭好。不對，說起來這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喬治，會被怎麼處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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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古斯塔夫感覺挺能打的，但他看起來沒有比拉薩特隊長厲害。

又來了。古斯塔夫認定我會是敗北的一方，壓根兒不覺得自己有可能輸給我。

儘管有些逞強的成分，但是經過這兩天的觀戰，我也大致熟悉了劍鬥士大會的氛圍。我本來以爲會更像競技場那樣，充滿了看熱鬧的鼓譟氣息，沒想到整體的氣氛還挺節制的。

明天的正式賽是在同一時間進行兩場比試，所以我應該也不會特別受到關注。

既然緹莉卡都這麼說了，我決定相信她。

但我還是覺得非常不爽。

我們在精靈公館平穩地度過了下午的時光。

「可是這樣真的好嗎？勝。」

緹莉卡肯定會狠狠修理喬治一頓吧。

面對我的質問，古斯塔夫一陣支支吾吾。你們打算就這樣放着喬治不管嗎？

「勝閣下的身手相當不凡吧？一旦決鬥結束，家族的成員應該都會明白喬治所說的皆是謊言。如果他們不願意督促喬治反省的話……」

「請您說實話。」

「先不說這個，比賽的事情沒問題嗎？」

爲了以防萬一，我們取消了當天下午的出遊計劃。

「老實說，這點錢根本不夠啊。」

始終沉默不語的緹莉卡，此時插嘴說道：

安一臉擔心地問道。

我要是現在跑去揍那小子一頓，反而會變成我理虧了吶。啊，還有一百枚金幣。

「這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