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帝國邊境的戰鬥

從村落出發之後，有好一陣子都風平浪靜。儘管路上多少有探查到疑似魔物的反應，不過都沒有明顯到值得停止移動展開狩獵的程度。

「魔物的數量比想像中來得少呢。」

「畢竟公會和帝國大概都有掌握住狀況吧，官方單位應該有針對這種狀況採取對策。」

伊麗的看法很有道理。如果有大量魔物入侵國境，政府當局不可能坐視不理。

魔物入侵到王國邊境附近固然令人有些意外，不過實際的威脅性或許沒那麼嚴重。

雖然只要隨便找個公會就能打聽到詳情，但是按照我們目前沿着邊境前進的路線，並不會經過設有冒險者公會的城市。再加上我們是私自潛入帝國，因此我不太想去和官方機構打交道。

王國和帝國之間，似乎並沒有特別針對偷渡入境制定罰則，可是如果被人問起我們爲何不走官方大道，事情就會變得有點令人頭痛。

雖說我並不會特別感到困擾，但是也沒必要爲了這樣子出賣威爾。

「要不乾脆把【警戒】的等級升得更高好了？」

我想盡量賺取經驗值。

「沒人像你這樣馬上就轉換方針的啦。再說半獸人之流的魔物，不管到哪裏都碰得着啊。」

說的也是，這次是以移動爲最優先。等把法蘭西絲卡送到目的地之後，再來好好處理賺取經驗值的事情吧。然而，因爲大家都閒得發慌的關係，前衛成員開始認真地對練了起來。

雖然教唆威爾去和法蘭西絲卡對練的人是我，但是席菈和莎蒂見狀，也跟着加入了練習的行列。

威爾和席菈的培育是眼下的當務之急，他們能夠勤加鍛鍊當然是件好事。只要不會因此影響到魔物狩獵的活動，我也沒有理由阻止，但令人困擾的是，就連我也被捲入他們的練習之中。

「接下來輪到勝囉。」

在結束和莎蒂的簡單比試後，法蘭西絲卡向我如此說道。

拜託妳不要說得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好嗎？

我今天不僅睡眠不足，還一早就起來幹活，飛行途中的索敵工作也是由我負責。而且爲了應對可能的突發狀況，我希望保留充足的體力。剛纔已經和莎蒂及席菈稍微練過幾招的我，實在不想和法蘭西絲卡這種一流高手交手。

「如果只是過個幾招，我是可以奉陪啦……」

莎蒂和法蘭西絲卡剛纔的那場比試，就算雙方都沒有使出全力，也很難說是「過個幾招」而已。

雖說現在剛過中午時分，下午也完全沒有安排行程，可是我纔不想繼續奉陪下去。贏了就跑方爲上策。

很好，我贏了。

「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好啦，聊天就到此爲止了，該來收拾善後囉。」

好啦，究竟是誰小看了誰呢。

幾乎與此同一時間，所有的半獸人也都遭到殲滅。看來戰局總算是告一段落了。在視野所及的範圍內，已經看不到任何會動的半獸人。

不過，即使局面演變成這樣，我也會想出別的作戰。

「在剛纔的休息時間裏，你不是還跑去捉野兔了嗎？你的體力應該還相當充足吧？」

「在附近找個地方降落吧。莉莉亞，等到我們降落之後，妳立刻朝着敵軍的正中央來一發大的魔法。」

法蘭西絲卡迅速上前一步，將長劍橫舉在身前說道：

愛妻們好像也對我和法蘭西絲卡的比試很有興趣。今天原本看起來就要以我的捉野兔作爲結束了，所以大家都感到很無聊吧。

莎蒂立刻換上屠巨強弓，以行雲流水的動作射出了箭矢。專用的鐵製重箭，深深地貫穿了半獸人王的金屬胸甲。

安這麼說完，便朝着村落走了過去。莎蒂則是帶着席菈檢查倒地的半獸人，如果還沒有死透就給對方來上一刀，順便回收那些還能使用的箭矢。

我制止住還想要說下去的法蘭西絲卡。只見莎蒂帶着嚴肅的神情，一雙耳朵不斷地微微抽動。我也發動了【察覺聽覺術】，但是隻聽到大家的呼吸聲和蟲鳴鳥叫的聲音。

直接用攻擊魔法連着石魔一起轟炸，大概可以馬上分出勝負，不過這是最後的手段。

果然石魔的速度在對人戰裏是個大問題。

因爲半獸人身後就是村落，若是使出太過強大的攻擊，很有可能導致村落遭到池魚之殃。

村落周圍是沒有任何遮蔽物的農地。半獸人集團被村落外牆和我們夾在中間，陷入了沒法逃也沒法躲的束手無策狀態。

如果連我的【察覺聽覺術】都無法捕捉到，那就代表距離相當遙遠呢。

不妙，這距離有點太近了。雖然某位愛妻使出的魔法命中了目標，但是對於穿着鎧甲的半獸人王來說，等級1的魔法根本是不痛不癢。

要是石魔的身體強度能再高一點就好了。

在拉開距離之後，我試圖專注操縱石魔的動作，但是法蘭西絲卡鑽進石魔的懷裏，直接破壞了握住圓木的那隻手。這下子石魔就失去了武器，不過這也在我的預料之中。

「嗯，這不是需要道歉的事情。」

「我無所謂。」

法蘭西絲卡和緹莉卡也隨着威爾的腳步，一起跟在安的身後離開了現場。

畢竟在魔法漫天飛舞的情況下，前衛就算跑到前頭也沒辦法隨便出手。威爾他們就這樣留在魔法組的旁邊乖乖待命。

「等一下。請大家稍微安靜一會兒。」

我讓石魔揮舞着圓木衝上前去。法蘭西絲卡當然閃過了攻擊，隨即朝着我衝了過來。但是她不去理會石魔而是直接對付我，就意味着石魔可以自由行動。

光是能弄清楚這招也對法蘭西絲卡管用，今天的收穫就已經非常足夠了。

算了，我也知道這是遲早的事情。就來展開劍鬥士大會的復仇戰吧。

「規則是打中一下就分出勝負。我可以事先召喚出石魔嗎？」

「你隨時都可以攻過來囉。」

灰頭土臉的法蘭西絲卡愣住了好一會兒，但是她馬上就不滿地提出抗議。

「我想要見識一下你的真本事。」

村落方面也以弓箭進行應戰，半獸人的數量迅速削減了下去。眼看着戰局就要塵埃落定的時候，半獸人王出現了。牠剛纔應該是在外牆那裏吧。因爲漫天飛舞的魔法影響了視野，所以直到此刻才發現了牠的存在。又或者是牠巧妙地以被魔法打倒的雜魚屍體作爲掩護，一口氣縮短了和我們之間的距離？

然後我消除氣息，悄無聲息地潛行到法蘭西絲卡身旁，用長劍抵住了她的喉嚨。

可是她一句話還沒有說完，莎蒂射出的箭矢已經命中了半獸人王的腳，讓牠的動作頓時遲緩了下來。緊接着，下一支箭矢命中了牠的眉間。儘管如此，半獸王還是沒有就此倒下，而是試圖拔出眉間的那支箭矢，不過牠的雙腳已經完全停了下來。

「前衛直接持劍待命，別跑到比石魔更前面的位置。」

緊接着，我們用魔法和弓箭展開了攻擊。

我派出五公尺級的石魔，並且取出裝滿箭矢的箱子。但是我們和敵人的距離太近，似乎沒有功夫在長劍和弓箭之間切換。

「我們現在是一勝一敗！還沒有分出真正的勝──」

在飛往莎蒂指示的方向之後，我們發現了一座正在遭到半獸人襲擊的山村。

她的注意力全被石魔給吸引過去了。我從一開始就打算把石魔作爲誘餌使用。

我想要再稍微改進一下石魔的運用方法。在對付雜魚魔物時，讓石魔拿着武器是很有效；但是在面對法蘭西絲卡這種高手時，配備盾牌的效果會比較好。要不乾脆讓石魔拿着兩面盾牌好了，而且還要是表面附有尖刺的那種。

「我們今天有很多空閒時間吧？」

要用土魔法來構築防禦陣地嗎？……好像不需要呢。

「好了，結束啦。」

莎蒂瞄準爬上村落外牆的半獸人，將牠們逐一射了下來。

「是。那個……法蘭小姐，對不起。」

那麼，就由我這邊主動發起攻勢吧。

「妳要是受傷了，我可不管喔？」

若是和村落有一段距離的話，就能用魔法一口氣全部殲滅了吧。又或者是背對着村落，以前衛爲主體逐步推進殲滅敵人。

「追加。」

「我們今天的行程，只剩下最後一段【飛行術】的距離了。勝你就陪法蘭比劃比劃嘛。」

「妳說的『真本事』，是包括魔法在內嗎？」

「今天是因爲村落就在旁邊，不然我們拿出全部本事的話，可不只這樣而已喔？」

雖然我不認爲法蘭西絲卡會敗下陣，但是半獸人王是相當可怕的對手。

「沒錯。」

由於半獸人沒有聚集在一起，而且還有不少正在攀登外牆，因此這一擊頂多撂倒了兩、三成的兵力吧。不過這記突如其來的襲擊，還是足以令半獸人陷入巨大的混亂之中。

不過，莎蒂似乎爲此感到很過意不去，馬上就向一臉掃興的法蘭西絲卡道歉。

「那個方向傳來了敲鐘的聲音。好像是緊急動員的鐘聲。」

只要法蘭西絲卡沒能將我秒殺，她就必須同時以我和石魔作爲對手。力拔山河的石魔大力揮舞着粗獷的圓木，若是捱上一擊肯定就會當場出局。

那是因爲我們降落的那片草原，看起來就有很多野兔棲息在裏面啊。野兔肉剛好在王都那裏用光了，而且捉野兔可是很好的壓力宣泄方式。

我召喚出五公尺級的石魔。畢竟三公尺級的感覺會被秒殺。我讓石魔裝備道具箱裏的最大盾牌，武器的話……就把附近的樹木砍倒，選用大小合適的圓木好了。若是採用石制武器的話，搞不好打中一下就會出人命。

「我纔想這麼說呢。」

趁着法蘭西絲卡還在對付最後的五公尺級石魔，我命令兩隻巨大的石魔蹲下身去，用雙手鏟起一大坨泥土，朝着法蘭西絲卡扔了過去。漫天飛舞的土塊頓時遮蔽了視野，我立刻讓巨大的石魔向前猛衝過去──

我要負責的是回收半獸人的屍體，以及修理村落的外牆吧。大概是半獸人王搞出來的傑作，只見外牆有一處出現了崩塌，可以從那裏看到村裏的村民。看來真的是千鈞一髮。

如果她不是我們的護衛對象，她要站上前線，我是沒有什麼意見，但問題在於事實就是如此。我不能按照法蘭西絲卡所希望的讓她上場殺敵，而且真到不得不這麼做的時候，肯定會是非常棘手的事態。

從空中接近一看，半獸人的數量大約有一百隻以上。已經有半獸人在攀登村落的外牆了。雖然在村民的奮力應戰之下，目前還沒有被半獸人突破防線，但是看起來已經迫在眉睫了。

一切都按照我的劇本上演。假如法蘭西絲卡無視石魔的糾纏，將全副精力都用來對付我的話，在無法追加更多石魔的情況下，或許會演變成慘烈的拉鋸戰。

法蘭西絲卡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看着我進行準備工作。不管身形有多麼巨大，石魔也只是徒具力氣的存在，並不是太難應付的對手。話雖如此，要是真被這種尺寸的石魔打中，那可絕對不是鬧着玩的，但是我也只能相信法蘭西絲卡的身手了。法蘭西絲卡可沒有弱到我能對她放水。

聽到我的指示，莉莉亞開始了魔法的詠唱。

我要是使出真本事的魔法，血肉之軀的人類會被直接原地蒸發。這不是能用在人類身上的玩意兒。

「就到此爲止吧。」

法蘭西絲卡好像也沒有真的很不高興，爽快地接受了莎蒂的道歉。

「話說回來，A級的隊伍真的是實力驚人呢。」

「再、再來一次！我要求重賽！」

「我去看看村落的狀況喔。」

法蘭西絲卡無法在破壞石魔的同時阻止我的詠唱。感知到魔力的她，立刻從最初那隻石魔的旁邊竄了過去，朝着我的方向衝了過來，可是一口氣生成出來的三隻五公尺級石魔，瞬間阻擋住了她的去路。

在和伊麗的分工合作之下，我很快就將半獸人的屍體回收完畢，因此決定去崩塌的外牆那裏看看狀況。圍牆前面已經聚集了一批村民，似乎正在討論該怎麼處理纔好。

在着陸的同一時間，莉莉亞施放出了【空氣風暴】。

「這麼說來，這支隊伍要遇到無法應付的危機……」

面對瞬間平息下來的戰場，村民們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不過安走到村落的大門前，笑盈盈地朝裏面揮了揮手，村民們見狀，連忙把大門打了開來。

我將石魔恢復成泥土，將坑洞填了起來。我們降落的地點是通往村落的道路，而半獸人根本不管這種事情，把附近的農地踩踏得一塌糊塗，再加上攻擊魔法所造成的損害，將周圍破壞得一片滿目瘡痍。

總而言之，當我們察覺到半獸人王的時候，牠已經正在朝着我們猛衝了過來。

我向法蘭西絲卡發動追擊，可是她的動作實在太快。只見她一邊閃避我和石魔的攻擊，一邊移動到我們中間剛好夾着石魔的位置。儘管我本來就沒打算動用魔法，不過在被石魔妨礙的情況下，已經很難使出魔法攻擊。

「幹得漂亮，莎蒂。」

她沒有交給法蘭西絲卡處理，是非常明智的判斷。

「幹嘛……？」

最初的那一隻，和追加的兩隻石魔都被破壞掉了，只剩下最後一隻而已。但是我的攻勢當然不會就此結束。

「休息時間已經結束了喔。」

「在莉莉亞發動攻擊的同一時間，所有人各自開始殲滅敵人。記得別動用太過強大的魔法啊。」

法蘭西絲卡這次甚至沒有打算阻止我的意思。的確，不管我生成出多少隻石魔，光靠這樣是不可能打敗法蘭西絲卡的。

「全體集合！抓緊時間！」

「別小看人了！這種破玩意兒！」

法蘭西絲卡怎麼這麼快就注意到了啊？我本來以爲還能敷衍她一陣子耶。

我再次補上了兩隻十公尺級的石魔。

法蘭西絲卡似乎決定先解決掉石魔再說。

「不，妳這樣做是對的。近身肉搏如果有什麼萬一，後果可是不堪設想。就算莎蒂妳沒有出手，我也會用魔法解決掉的。」

「我也留在這裏，威爾，村子那裏就交給你照看了。」

莎蒂隨即又補上了一箭。半獸人王終於就此轟然倒地。

「噓。」

「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那傢伙由我來收──」

在法蘭西絲卡這種級別的高手面前，即使是三隻五公尺級的石魔也不可能抵擋多久，不消多時便會土崩瓦解。追加的石魔既沒有武器也沒有盾牌，再加上身形巨大笨重，就算有三隻也無法有效地攜手合作，很容易就會遭到個別擊破。

「這個修起來很簡單喔，冒險者先生。」

儘管外牆被砸出了足以讓半獸人輕鬆通過的缺口，但是因爲崩塌的部分就只有這裏，只要重新堆砌石塊就能馬上修好，確實是用不着我出手相助。

可是就算修復成原來的狀態，也還是有可能被後續來襲的魔物破壞掉。

這道圍牆看起來還算厚實，以村落外牆來說應該是相當標準，強度和高度都足以抵禦普通的魔物，不過還是被半獸人王砸出了缺口。

如果能進一步補強圍牆，自然是最好不過，但是就算動員全體村民，也要好幾個月才能完成整道外牆的補強作業。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其實呢，我非常擅長土魔法。如果各位不嫌棄的話，我可以稍微幫忙一下喔？」

我本來只打算修理崩塌的部分，不過反正魔力還相當充足。

「您如果願意幫忙，那可真是感激不盡……」

「總而言之，我先示範給你們看完工以後的感覺。」

我飛上天空，鳥瞰着村落的整體樣貌。如果伊麗也能分擔部分工程的話……

我在圍牆外面降落，直接發動土魔法，緊貼着原本的圍牆，製造出一堵相等高度和厚度的牆壁。而被挖走泥土的地面，也直接形成了一道護城河。

在土量減半的情況下，可以節約不少魔力，而且因爲造型非常單純，所以能一口氣完成建造。

「這樣子的感覺如何？」

雖然沒有我們村裏的那麼高聳厚重，但是如果要建造比現在更大規模的圍牆，哪怕是有伊麗幫忙，光靠一天份的魔力可能也無法支撐到完工。不過若是配合護城河的防衛功能，整體的防禦力應該能得到大幅提升。

「噢噢，厚度達到這種程度的話，就算是半獸人王也無法突破了呢。」

「那麼我就按照這個標準來做囉。不用不用，我不會跟你們收錢的。這是免費服務，免費的。」

儘管圍牆本身大獲好評，可是村民們一聽到我說不用收錢，頓時流露出了狐疑的警戒表情。

「呃，可是……我們不僅得到各位出手相救，還要勞駕您幫忙我們建造圍牆……」

感覺我不被他們信任呢。雖說整件事情確實是順利到令人起疑，但是我們可是冒險者啊？

「喏，剛纔不是有一位神官大人進到你們村子裏嗎？我們的小隊就是那位神官大人的幫手。這算是神殿慈善活動的一環。」

爲什麼我必須做這種說明啊？雖然我很想幹脆直接敲他們一筆，可是交涉報酬這種事情很容易沒完沒了，更別說我根本就不知道市場行情。

看來今晚可以好好休息了。

「幾乎已經完全恢復了……但是你是說『全部』的外牆？」

「沒事的。我絕對不會完工之後纔跟你們說要收取報酬。」

「不不不，只是單純的助人行善而已。這算是神殿的社會公益活動吧？」

也罷，再怎麼在意也無濟於事。就從做得到的事情開始一件一件做起吧。

伊麗今天早上纔剛蓋完一輪呢。

將全部的外牆都進行補強，的確是有點做好人做過頭了吧？

「這未免也……不，我明白了。這肯定也是身爲勇者的義務呢。我來幫忙吧。」

「又要建造圍牆啦？」

就在我好不容易說服村民們時，伊麗也走過來關心我的狀況。

在伊麗的協助之下，我們不到一小時就完成了圍牆的建造工程。果然這種程度的事情只是小菜一碟。

這麼說起來，早上那座村落的圍牆，真不該全都丟給伊麗處理，早知道我也跟去幫忙了。

「是這樣嗎？」

「嗯，全部。」

「可以喲，我們就來做吧。我從這一頭開始蓋喔。」

不過，這並不是那麼花費力氣的工程，而且我也無法接受圍牆保持在這種貧弱的狀態。事實上，原本的圍牆也確實遭到了半獸人的突破。假如我就這樣拍拍屁股走人，幾年過後這個村落被魔物摧毀了，我心裏也會很不好受。

「是啊。要按照這個標準補強村落周圍的全部外牆。妳的魔力狀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