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無雙
《尼特族的異世界就職記》 · 桂かすが · 6652 字
「說真的,你的實力究竟到哪個程度啊?」
我有點好奇地向琉喀士問道。既然我先前老實地回答了琉喀士的問題,那他現在也該禮尚往來,回答我的疑問吧?如果他只是比山薩強一點的話,我應該不用費太大的力氣就能拿下這場勝利。
「我其實原本是巨龍級的劍士。大概只有艾蒙德等少數幾位門徒比我強吧。」
「喂,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就像今天也是這樣,舉辦試煉的時候並不一定所有人都能到齊。有一回上位排名者碰巧全都不在,於是我只好作爲臨時的首席出場代打。沒想到用這個身分作爲掩護還挺方便的,久而久之,我就一直賴在這個位子上不走了。」
畢竟我們這裏全憑實力說話,其他人對此也不敢有什麼意見──琉喀士說着說着,得意地笑了起來。
「你應該還遠遠沒有拿出全部的實力吧?就讓本人【無雙】琉喀士•黑達,親自見識一下你的真正本事吧!」
琉喀士這番裝模作樣的宣言,再次讓全場觀衆沸騰了起來。既然他被冠上「無雙」這個頭銜,那就是意味着他的強大無人能出其右的意思囉?
「怎麼了啊?你看起來情緒不太高昂呢。」
被人趕鴨子上架似的扔進劍聖的試煉就不說了,原以爲能輕鬆解決的對手還都很不好對付,在這種情況下,我有什麼理由感到興奮啊?
「讓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吧。百人斬挑戰成功是個大坑。你如果能贏過這場比試,幾乎可以拿走所有人的賭金。不錯吧?」
這的確是個好消息吶。嗯,我確實很需要錢。到時候就用這筆錢給居留地的獸人們買些伴手禮吧。大家如果知道我打敗了劍聖的孫子,肯定都會感到非常開心的。
好,我就盡最大努力追求勝利吧。搞不好琉喀士會被魔法輕易打倒啊。在稍微休息過後,我的肚子也平靜了下來。這樣就能徹底放開手腳活動了。
「好,來打吧。」
聽我這麼一說,琉喀士也點了點頭,於是我連架勢也沒擺開,就這樣開始了魔法詠唱。
雖然琉喀士也馬上動了起來,但還是因爲我的出其不意而慢了半拍──高速詠唱的【空氣槌】立即朝他射去,可是被琉喀士一劍劈成了兩半。嘖,果然不可能這麼輕易得手。
不過,我佔了先發制人的優勢,可以順勢發動下一波攻擊。我緊接着繼續詠唱,射出了第二發【空氣槌】,同樣被琉喀士一劍劈開。
琉喀士劈開【空氣槌】之餘,也沒忘記閃避我朝他砍去的一劍,但我不屈不撓地再次發動了【空氣槌】。
面對一波接一波的攻勢,琉喀士終於不得不舉盾招架,就這麼連人帶盾被打飛了出去……不對,他是自己主動向後跳了過去。
然而,琉喀士這下把距離拉得太開,而且整個人還一時失去了平衡。我立刻詠唱【空氣槌(強)】──琉喀士似乎知道自己來不及打斷詠唱,索性在原地擺出守株待兔的架勢──發動!
只見琉喀士緩緩地跪了下去──【療愈(小)】發動。
琉喀士先前一直沒使出這一招,就是考慮到搞壞身體的風險吧?不對,應該說他沒必要冒着風險使出這一招吧?
「接下來是烈火嗎?」
居然能把雷光運用於防禦……
好不容易發動的【療愈(小)】沒能徹底平息劇痛。我趕緊再次詠唱──假如琉喀士只剩一隻腳也要繼續打,現在的我恐怕做不出什麼像樣的抵抗……
「你怎麼對我這麼親切啊?」
這下該怎麼辦?劍技方面我完全不是他的對手,【空氣槌】對他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難怪他會被冠上「無雙」這個頭銜。面對擁有這般逆天技能的對手,我要怎麼做纔有可能戰勝他啊?
可是就算規則沒有限制,做得太超過還是不行吧。畢竟琉喀士可是劍聖的孫子,而我還要拜託劍聖指導我劍術修行。如果是比試中的意外事故也就罷了,擺明要取人性命的打法肯定會引發嚴重後果。
而我整個人也被偏離的劍勢往旁邊一帶。與此同時──
山薩在對手不攻過來的時候會怎麼做?我猜他多半會直接上前,一劍劈下去,至於我的話嘛──詠唱開始──
「怎麼啦?沒招了是嗎?」
詠唱開始──只要能夠成功發動回覆魔法,我就還有一線勝利的生機──
琉喀士說着便從正面一劍劈了過來,因此我也連忙舉起劍格擋……
其實在揮劍進攻的情況下很難發動攻擊魔法,但琉喀士應該不曉得魔法劍士的這種難處,他要是任由我完成詠唱,就如同等着挨【空氣槌】,因此哪怕只是假動作,他也非得應對不可。
我該不顧一切地一劍朝他劈去嗎?不行。我完全不覺得這一劍能砍中他。這背水一戰的最後一擊若是被躲開,那我就真的玩完了。
「你該不會連【烈火劍】也使得出來吧?只不過……」
「即便知道也躲不開,纔是這招的精髓所在嘛……那麼,下一招要來囉。」
而且這一招我已經見識過一次。雖然跟丟了劍刃的軌跡,所幸我還記得出劍時機。不然我多半會像剛纔莎蒂那樣,連防禦都來不及,就硬生生地中劍。
琉喀士暫時拉開距離,嘴裏如此嘀咕。我也同意他的看法。在貼身肉搏的情況下,許多招式都難以施展。我擅長的是能爭取到詠唱時間的中長距離戰鬥,但琉喀士完全不給我這樣的機會。而且即便是琉喀士自己也因此被限制了打法,我們兩人都有種無法發揮最大火力的憋屈感。
「真虧你能擋下來呢。」
然而,我的真正目的是讓琉喀士進入我的攻擊範圍,趁機使出傾盡渾身之力的【不動劍】。琉喀士被【月下鏡水】的假動作迷惑,只能硬生生地正面接下我的【不動劍】,整個人登時一陣踉蹌,我馬上又奮力補上一記【雷光劍】。
從道具箱裏喚出大岩石作爲掩護也不失爲一個辦法,這樣就能爭取到足夠的詠唱時間,用魔法收拾對手。或者乾脆用大岩石從頭頂壓扁對手,上次的半獸人王就是被我用這一招幹掉的。
可是我又能怎麼辦呢?能用的戰法都已經用上了。照現在這樣下去,我幾乎沒有任何勝算。
「烈火你已經見識過了吧?」
威力之所以和普莉姬特的截然不同,顯然是修練程度的差異。用形象一點的例子來說,差不多就是【不動劍】等級1和等級5的差距吧。
「──鏡水。」
還真的是沒招了呢。不僅劍技比不過人家,連拿手的【空氣槌】也被封死了。召喚石魔出來幫忙顯然不可行,我也不想在大庭廣衆之下亮出【傳送劍】……等一下,我還有沒試過的招式嘛。
我帶着練習的目的使出了【不動劍】,這一劍卻宛如石沉大海一般輕易遭到化解。
「是嗎?那我就好心教教你吧。你可要仔細看好囉?」
琉喀士一邊這麼說着,一邊再次爲我示範動作。原來如此,在即將命中目標的瞬間要把劍固定在手上,而不是像普通的劍技那樣將劍刃甩出去……
「多虧你親切地告知你要出什麼招。」
好重。我的劍立即被壓了下來。琉喀士繼續揮出第二劍和第三劍,劍勢之沉重逼得我不得不向後退好幾步。他卻在這時候停下了連擊,主動退回了原本的位置。
琉喀士與我拉開一段距離後這麼說道。該大喫一驚的人是我纔對好不好?面對這記近乎避無可避的【雷光劍】,琉喀士在腳步不穩的情況下,無論是防禦或閃避都不可能來得及纔對。
我情急之下舉起的長劍,很幸運地正好格擋了琉喀士的劍刃。我明明有用【察覺動靜術】追蹤他的動作,卻還是有一瞬間跟丟了他的劍刃。真是有夠驚險的。
「軍曹大人完全沒教我們這些東西。」
我中斷魔法詠唱,舉劍擋下琉喀士的攻擊,隨即再次詠唱魔法,同時朝他揮劍。
現在要阻止已經來不及。想躲開也不可能。詠唱魔法更是遠水救不了近火。既然如此──
「該死,膝蓋整個碎了。」
自己隨時都能取勝──琉喀士的從容不迫顯然是來自這種篤定。雖然我有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但看琉喀士這副態度,應該不至於馬上剁了我。
「如果是將生命獻給劍道的武癡,哪怕身體已經千瘡百孔,也會繼續使用這一招吧。」
這場比試可是有賭局的耶,這樣好嗎?
我護住頭部向前邁出一步。如果主動上前承受攻擊,多少可以減輕一些傷害。只要頭部沒有遭到直擊、意識還能保持清醒的話──
緊接着的連續幾劍,也全都被琉喀士四兩撥千斤地架開。
「你連【雷光劍】都會用啊。真是教我大喫一驚呢。」
話音方落,琉喀士動作陡然一變,衝上前來,向我發動一波狂風暴雨般的快劍攻勢。他已經施展過不動和流水了,接下來多半會是烈火或雷光。而我在山薩一戰中已經見識過烈火了,所以琉喀士這次很可能會選擇施展雷光。
──我立刻瞄準了琉喀士的前臂一帶。【雷光劍】一經成功施展,想阻止它便難如登天。在【雷光劍】面前,防守只能聽天由命。雖然能從架勢判斷劍的來處,但它有可能從上段到下段的任一位置攻過來,等看到再應對肯定已經來不及了。既然如此,就只能在出招前打斷──
「你也用不着這麼絕望啦。像剛纔那樣強行催動身體,會給身體帶來極大的負擔,因此這一招是無法多次使用的。」
【月下鏡水】應該是一種至少並用了兩種技法的劍技。簡單來說就是阻絕對手的視線,讓人抓不到出招的時機。
「喝!」
啊,糟了。
我儘可能地誘使他接近我,並且將力量蓄積到極限狀態。唯有抱着兩敗具傷的決心才能確保擊中琉喀士。防禦什麼的就別管了。反正這一劍若是失手,我也沒有其他招式可以用了。
雷光比流水或不動都來得危險啊。幸好我有搶先採取應對行動。
琉喀士向我衝了過來。
琉喀士在離我咫尺之處停下了動作。那是能夠一擊必殺的極近間距。這傢伙似乎也打着敵不動我不動的主意。而我也已經停止了詠唱。
蓄滿庇護之力的大上段攻擊──僞【烈火劍】朝着琉克士當頭劈去,但他只是將長劍輕輕一挑,就將我的劍勢帶偏了。可惡,我居然被這麼簡單的假動作騙過去。
我一邊思索着這些事情,一邊改用雙手握住長劍,擺出了大上段的架勢,也就是山薩多次示範給我看的【烈火劍】架勢。這是我的最後一搏了。
不動?啊,他是把庇護的力量理解成這個了吧。這麼說起來,軍曹大人就是使用了【不動劍】,才能和我們這些擁有庇護之力的人平等對打吧。
「接下來就示範流水給你瞧瞧。你儘管攻過來吧。」
我依樣畫葫蘆地使出了一記【不動劍】,從正面接下這一劍的琉喀士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儘管這是個可乘之機,不過這種時候當然不該趁人之危。
「若不動乃剛強之劍,則流水爲柔弱之劍。至於這一招則名爲月下──」
而且烈火多半是需要蓄力的招式,如此一來就會被我的戰法克得死死的,等於成了【空氣槌】的絕佳活靶。
出其不意的【空氣槌】沒能發揮奇效,傾盡全力的一擊也被這傢伙完全擋下,即便進入交鍔狀態也能和我旗鼓相當。琉喀士的力氣真的不得了吶。即便我使出喫奶的力氣也沒能撼動他分毫。
「原來你也是腦袋有問題的武癡啊。」
「那麼,指導就到此爲止。觀衆也差不多要感到不耐煩了。」
可是,這堪稱天衣無縫的一劍,居然還是被琉喀士用劍擋了下來。
如果和山薩施展的一樣,結果大概也相差無幾吧。
「什麼啊,你居然不知道嗎?」
可真要說起來,我這邊也是一樣的情況。姑且不說【不動劍】,琉喀士一旦使出【月下鏡水】或【雷光劍】,都會讓我陷入絕境。只要他有使出這些招式的跡象,我就必須第一時間打斷他出招纔行。
在我詠唱魔法的同一時間,琉喀士也理所當然地衝上前來。雖說他完全有能力一劍劈開壓縮氣團,但還是有可能跟山薩一樣敗給高威力的【空氣槌】。因此不讓我擊發魔法纔是最佳的應對手段。
原本還有些吊兒郎當的琉喀士,突然全身上下都散發出殺氣。
「打得真不盡興哪。」
我承受着琉喀士的快劍,同時嘗試做出反擊。就在這個時候,琉喀士果然擺出了雷光的架勢。
規則上並沒有限制攻擊魔法的種類,只要動用火魔法應該就能拿下勝利。哪怕是威力最弱的【火箭】也能一發打倒半獸人。無論擊中對手身體的哪個部位,恐怕都能造成相當嚴重的致命傷。
「重點在於關節部位。不同於普通的劍技,【不動劍】在出招的時候必須固定關節。就像這樣。」
我在雙方的中間位置攔住了琉喀士的長劍。原本應該要在更前面的位置攔住它的,但琉喀士的劍速比我預想的還要快。
這樣說也沒錯啦。
「該說真不愧是鮑克特的弟子嗎?連不動的法門都已經靈活掌握了啊。」
「你這不是挺能打的嗎?」
我飛身上前,做出了左搖右晃的假動作。隨即發動【隱密術】和【忍足術】,施展出有樣學樣的【月下鏡水】。只要我看起來不是要施展魔法,琉喀士通常都會大方地讓出先攻權。他對自己的劍技就是有着如此絕對的自信,但這樣的自信也是他最大的致命傷。
「反正你馬上就要成爲我們的弟子了嘛。」
沒錯。由於【烈火劍】是需要蓄力的招式,因此我只能採取守株待兔的戰法。琉喀士如果不主動進攻,我一樣會陷入無計可施的狀態。
「「……」」
仗着這種魔法上的心理戰優勢,我勉強在近距離的激烈交鋒中支撐了下來。實際交手幾輪之後,我覺得我們的劍速和力量並沒有太大的差距,可是我卻已經不知不覺落入下風。果然是劍技上存在着相當的差距。
身體傳來一陣衝擊。但我不理會這些事情,只是不顧一切地揮出長劍。
這麼說起來,不動和庇護的【肉體強化】是同一回事嗎?還是說兩者是完全不同的東西?如果是不同的東西的話,只要我能成功掌握不動的法門,理論上就能透過庇護和不動的相乘效果取得更強的力量……只是我的身體承受得住嗎?
伴隨着一聲大喝,【空氣槌】再次被劈了開來。我趁勢一口氣衝上前去,傾盡全力揮出了一劍,卻被琉喀士以驚人的速度回劍格擋,我們兩人就這麼進入交鍔狀態。
相較於普莉姬特方纔使出的【不動劍】,琉喀士的【不動劍】完全是另一層次的劍技,劍勢沉重到連我的骨頭都不由得咯吱作響。它的出招架勢是這麼擺的嗎?
這一劍乾淨俐落,而且有砍中東西的感覺。
你是要接下這一劍,還是要打斷詠唱?在如此接近的距離下,無論是劍技還是魔法,都有可能重創對方。
「話說『不動』和『不動劍』有什麼不一樣啊?」
琉喀士的臉色不禁一變。如果放任我完成詠唱,他將被迫面對威力驚人的魔法。可是想要阻止我施展魔法,就必須主動踏入【烈火劍】的攻擊範圍內。雖然我根本就不知道怎麼施展【烈火劍】,但如果庇護帶來的力量提升和這些祕劍是相同性質的東西……
「你連【雷光劍】都能擋下來啊?」
然而,琉喀士這個時候突然微微動了一下,讓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做出了反應。
「你能立即施展出來,就代表你已經掌握了基本功,很快就能學得八九不離十了。」
那麼,琉喀士會是這樣的武癡嗎?他看起來不會就算搞壞身體也要一再使出這招,從言談舉止來看也像個頗有常識的正常人。
照理說我早就該敗下陣來了,但琉喀士爲了避免重蹈山薩的覆轍,似乎一直小心警戒着我的魔法,以致於放過了許多能拿下勝利的機會。然而,對於大病初癒的我來說,如此激烈的貼身肉搏無疑是對體力的嚴酷考驗,僵時的持間一拉長,我很有可能扛不住。
琉喀士的長劍忽然消失了。【月下鏡水】要來了。
可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在敵人面前猶豫不決。假如我現在面對的是真正的敵人(魔物),猶豫不決會直接導致死亡的命運。我得當機立斷纔行。
「所謂的不動乃解放體內蘊含之力,而運用此一法門的劍技就是【不動劍】。」
劇烈的疼痛讓我一步也動不了,我整個人差點當場暈厥過去,但我最後還是強撐着擺出迎戰的架勢。
假如我真的使出了【月下鏡水】,那他要擋下這一招可就難如登天了。果不其然,琉喀士立即攻了過來,試圖打斷我的出招動作。
阻絕視線並不難,只要用身體遮擋住劍刃就行了。不過【月下鏡水】並沒有完全藏起劍刃,而是用若隱若現的方式把對手的視線誘導到錯誤的方向。至於那難以捉摸的出招時機,則是無拍子劍法的衍生技吧。
雖然我既無法施展無拍子劍法,也無法重現【月下鏡水】的出招動作,但如果只是依樣畫葫蘆的話……
「就如【不動劍】只是不動法門的一種應用,雷光其實也是一種解放沉睡力量的法門,能夠瞬間加速整個身體的動作。」
琉喀士看着持劍警戒的我這麼說道。
真失禮呢。我純粹是仗著有回覆魔法纔敢這麼亂來──
【療愈】發動。總算感覺輕鬆多了。
「算我服了你。是我輸了。」
琉喀士扔下長劍如此宣佈道,全場觀衆頓時發出不知是歡呼還是哀號的喧譁聲。從觀衆席上飄落的無數紙片,應該都是槓龜的彩票吧。有些觀衆甚至氣得破口大罵起來,但我現在根本顧不得別人怎麼說。連續兩發【療愈】仍未能消除疼痛,看來我真的傷得非常嚴重──【極致療愈】。
這下子痛楚總算緩解了,但這次換成腦袋有種缺血的感覺。大概是貧血吧。畢竟我剛大病初癒就這麼折騰自己。
而且或許是肚子捱了一劍的關係,我現在有股很想吐的衝動。
「這下子試煉就結束了吧?」
就算琉喀士跟我說還沒完,我今天也沒辦法繼續下去了。
可惡,爲什麼我每次都搞得這麼狼狽啊?難道是因爲我的實力不上不下的關係嗎?如果我更弱一些的話……不對,這樣子我大概就死在上次的半獸人王手裏了吧?
「嗯。像你這樣的逸才,肯定和師父很合得來吧。」
爲什麼我愈是努力,就愈像在挖坑給自己跳啊?
我只是個想要度過平凡安逸生活的小人物,得到劍聖的賞識,我一點都不感到高興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