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日
《塵骸魔京》 · 海法紀光 · 3.1萬 字
我很久都沒有這樣睡覺不做夢了。
朝陽溫暖了窗簾,逐漸令房間明亮的時候,我醒來了。
我面對鏡子。
過了一天,惠的齒印還是沒有消失。
看來,這會變成痣了。
‘哥哥,醒了嗎?’
“嗯。”
‘太好啦。’
我換了衣服打開門,惠走進來。
‘我想要做盒飯來着……材料都在那邊的冰箱裏。’
確實,早飯也總是在我的房間裏做。
惠從冰箱裏拿出了各種東西,塞在揹包裏走了。
“你去哪裏?”
‘我和房東小姐一起做。’
“早飯呢?”
‘房東小姐說大家下去一起喫。做好了會來叫的。’
……
我聽到後,就回到了牀上。
我突然想到什麼,就打開了電視。
我看着早晨的新聞。
“唔。”
‘香草調味鹽真是絕品美味。’
‘怎麼,也想讓我一起去嗎?’
今天的早飯,是豪華的烤雞。
‘我沒做什麼呀。只是老爸說我散着頭髮不行,就拿着電推子追我。
峯雪小聲說。
‘那麼,大家慢走。要友好相處哦。’
‘那麼,我開始喫啦。’
“嗯,怎麼了?”
‘可惜火候稍微不太夠。烤箱開了三次吧。’
不行的。不,可能也不是不行,只是我沒打算做到這種地步。
房東小姐擺完了盤子,翻起圍裙坐下了。
……
飯後,房東小姐遞給我一個很大的盒飯箱。
‘是呀。我想用這個代替酸果蔓醬。’
“好的。”
‘是嗎……’
‘“我開始喫啦。”’
“你是個好人啊。”
配上的汁也很有意思。是酸甜的汁。
鱷梨和西紅柿的沙拉,雖然簡單,但回味無窮。
如果被逮住,立刻就變成光頭和尚了。那絕對不行呀!’
惠着重地說。
‘先不說這個。這……一觸即發的吳越同舟,是怎麼回事?’
‘真是的,既然你想和小惠單獨相處,一開始就說出來啊。’
‘唔……那個……還是下次再去掃墓吧。’
惠點點頭,露骨地看着伊格尼絲。
‘不是和尚。是光頭!’
……
‘開飯啦。’
“還是那樣跟你比較配吧?”
‘好的。’
‘燒這個我也幫忙了哦。’
“那個女人?伊格尼絲嗎?”
‘那個女人也在。’
‘飯做好了哦。’
‘喲,克綺。’
‘哎,是嗎?那是不是應該做和食呢……’
‘等等!即使我剃掉頭髮,那也是我根據自己的意志剃的!那時,我就不是和尚頭,是光頭!’
‘兩個男人比一個男人更安心吧。’
我在桌子下面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是蘋果醬啊。紅玉蘋果。’
我們說着的時候,惠拽了我的袖子。
我想,凡事都有合適的說法。
‘秋天的景色價值千金,這句話都已經不夠啦。從我眼裏看來……’
我說完,峯雪用厭惡的眼神看着我。
峯雪就像是被寸鐵扎入了一樣。惠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看來深深地插入了峯雪的胸口。
我坐下之後,惠拉着我褲子的一角。別人應該是看不見的,但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結果還是沒有找到犯人啊。
‘嗯。大清早的,就被笨蛋老爸追的到處跑。’
‘你是不是喫了什麼壞了的東西?’
就是這樣吧。
“確實。爲什麼峯雪也來?”
主持人讀起了連續殺人案件的動向。
結果,我一個人能做到的事情還是有限度的。
我喫完了意大利海燉飯,我已經變得很樂觀了。
‘你這個傢伙!’
事先已經用菜刀切開了,可以用筷子夾着喫。
看到別人的不幸,就能緩解自己的不幸。
房東小姐天然地回答。我都能聽見惠咬牙切齒的聲音。
峯雪敲了我的頭。
“……發生了很多事。”
但是因此而期望他人不幸,那是很淺薄的。不過現在這種場合,這也算是峯雪的自作自受。
“嗯。”
“和尚點頭,含蓄很深啊。”
惠點點頭。
雖然這不符合邏輯,但作爲人類心理來說也是很一般的東西。
‘天氣真好呀~。絕景呀。’
那個女人,今天沒有跟隨我們的必然性。
峯雪低聲說。
我說着,下了樓梯。
惠用很小的聲音說。
惠瞪着伊格尼絲,臉上是炫耀勝利的表情。
房東小姐敲着平底鍋。
看起來沒有什麼特別的進展。
峯雪深深地點點頭。
‘最近不是很危險嗎……那個……案件之類的。’
這對於受害者的家人來說,也沒有個交代。
我認爲,峯雪有先入爲主的想法,這是他的問題。不過這也沒什麼。
‘對了,掃墓的事怎麼樣了?有沒有說一起去?’
‘不,我沒有這個意思。’
‘哥哥,來一下……’
我不是神,我打算接受這個現實。
“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峯雪。你來啦。”
伊格尼絲很認可地點點頭。
惠拉着我的手,把我拖了出去。
對面的伊格尼絲完全無視的樣子,反而是峯雪那邊臉色發青了。
公寓前的樹蔭路,確實很漂亮。變色的樹葉覆蓋了路面,把道路塗成了黃金色。
‘啊呀,是嗎?’
果然他還是有血緣吧,只是把頭髮剃光,就成了一個猥瑣的和尚。
‘峯雪也來呀。’
我也想過,匿名告訴警察說我打倒犯人了。或者實名。我思考着這種想法,最終導致我把臉埋在了枕頭裏。
如果借用伊格尼絲的話。
“惠說可以,那就可以吧。”
衆人同時說道。
昨天因此沒有食慾,今天有峯雪在。
“我昨天說明過吧。”
我們坐在桌旁。
‘大家都坐好了啊。’
昨天!在這飯桌上,我和伊格尼絲還有惠一起喫飯,是昨天的事嗎?
“你又做壞事了嗎?”
我享受着輕微的優越感,掃平了早飯。
我試着想象峯雪頭髮剃光的樣子。
我總覺得,好像是更久以前的事似的。
‘但是,就是在。我能感覺到。’
惠小聲說着,我輕輕拍拍她的後背。
“就算在,也沒有任何需要在意的問題。那個女人做不了什麼的。”
‘……是嗎。’
我握住了惠的手。
惠的表情稍稍有些驚訝。
伊格尼絲的影子嗎。
如果是伊格尼絲跟來,那就沒有問題。只要之後說她幾句就行了。
即使是惠多心了也沒問題。
如果有問題,那就是伊格尼絲之外的傢伙跟來。
伊格尼絲不是說過嗎?
‘你接下來要一生與魔物戰鬥。爲此,你無論如何也要掌握必備的力量。’
我能想象到魔物立刻出現的情景。
‘哥哥?走吧。’
惠拉着我的手,我想起了自己身處的狀況。
“嗯。”
我緊緊地握住惠的手。
爲了守護惠的安全,我想到了兩個方法。
一個,是遠離她。
另一個,是一直陪在她身邊。
“……我也去。”
如果遊人很多,這些‘安排’應該也不會引起太多注意。
恐怖是一種最原始的感情。面對恐怖的時候,人類會失去作爲文明人所學習到的上流教養,而體現出作爲人類本來的性質。
“沒事,這是必備的小心。”
人類需要各方面綜合起來才能叫做人類,不應分爲兩份。
‘知道了啦,我也去。’
“沒有……我在思考遊樂園這種空間的非日常性,以及那邊往復運動的意義。”
“唔。觀覽車……如果受到狙擊,沒有地方可以逃。雲霄飛車……如果途中設置了什麼機關,會很危險。旋轉木馬……”
‘閉嘴。’
“我知道了。”
‘這個遊樂園……真的在營業嗎?’
即使如此,也必須小心謹慎。
‘結果回去一看,什麼人都沒有,空無一人的入口處,只有錢還孤零零地放在那裏……’
‘哥哥,怎麼不出聲了?出什麼事了嗎?’
‘哥哥?’
我們走到這裏後,我甚至有一種走入廢墟的感覺。
‘這照片……排列起來看真有意思。’
峯雪用手摸摸我的額頭。
峯雪小聲地嘟囔着,走在我和惠的身後。看來這是詛咒的句子。
“當然了。”
我很在意鐵軌上的鏽,還有細小的傷痕之類的事。
‘沒事啦。我們是友好的宗派。’
‘今天,不許開玩笑了哦?’
“看來這裏很受好評。”
但是如果有了萬一。今天,我不想讓惠離開我的身邊。
‘半路上有照相機,沒發現嗎?’
如果說照片這種東西,是以一瞬間的形式來表現對象的本質,那麼這張照片確實是很成功的。
‘那,在附近喫飯吧……’
我們坐在前面,照得很清楚。
職員也必然地沒有幹勁。
惠輕聲嘟囔。
‘啊?’
“什麼事,惠?”
寬闊的草坪。我們鋪了塑料布,放上了盒飯。
我閉嘴了。
“確實。因爲那個案件,敢來到郊外的人大量減少了。”
峯雪接着我的話開始胡說。
照片?
‘走吧。’
“別誤解。我是說,你在這裏等着也行。”
是嗎。知道事件已經解決了的,只有我一個人。
我周圍流過了寂靜的空氣。我沒辦法只好又加了一句話。
峯雪的臉還是白的,他擔驚受怕地說。
她壓抑着聲調,但腳步很輕。她好像隨時都能跑起來。
‘哥哥很久以前就是這樣,一害怕就變僵硬了。’
……
神情錯亂,面帶輕薄笑容的和尚。這很有震撼力。
連揀菸蒂的保潔員大叔都看着我這邊,臉上是厭惡的表情。
“附近還有這種地方啊。”
本來,佛教中根本沒有幽靈,連靈魂這個概念本身都不存在。
結果。
人類心理在這一點上很奇妙。這裏如此閒散,所以會覺得‘即使發生事故也不奇怪’,這真是有些不可思議。
‘那,再坐一回吧。’
無論選擇哪種方法,都不能半途而廢。
惠這麼說,也不是沒有道理。
我以爲是爲了防止危險設置的監視器,原來是幹這個用的。
惠的這句話,帶來了一片沉默。
‘你來遊樂園,還要小心狙擊嗎!?’
只有惠還在天真地高興着。
雲霄飛車‘藍色閃電’,戰慄滿點。
說句一路順風,是很簡單的事。
惠坐了四次雲霄飛車。
峯雪嘴裏迸出一句話。我有同感。
峯雪看着我這邊,臉上是厭惡的表情。
直面真正的自己也是有限度的。確實是這樣的吧?
‘真舒服啊。’
‘鐵軌上面生鏽的樣子很真實啊……’
像這樣獎勵衆人將照片帶回去作爲對自己的提醒,而不是把這種體驗遺棄在這非日常的空間中,這真是志向高遠的做法。
‘你最近,不是故意這麼說話的吧?’
‘哦,嗯。’
“我瞭解你們的懸念,不過我們已經在入口處付錢了。應該不會有那種事。”
這裏似乎是專門用來野餐的地方。
‘哥哥,去坐什麼呢?’
還有,不知道是因爲故障還是什麼原因,遊樂園中央聳立的觀覽車紋絲不動。
看來直到惠回到倫敦,我都最好儘量在她身邊。
雖然惠這麼說,我還是慎重地拒絕了。
“峯雪等在這裏也行哦?”
電車坐了幾站。下了車走了幾分鐘。
我說完,峯雪的表情像是說,世界太悽慘了。
‘我買了照片啦。’
也就是說,這張照片,強迫人類直面自己真正的樣子。
“那個雲霄飛車……每次搖擺的地方都不一樣啊。這樣看來,軋在鐵軌上產生搖晃並不是他們故意安排的……”
加上本來就不是人多的地方,這裏幾乎沒有客人的身影。
“嗯。一隻蟲子都沒有。應該是定期地打了農藥。”
“佛教徒別提幽靈。”
“剛纔這是開玩笑。”
本來,遊樂園這種地方,可以說是在非日常的空間中,讓被壓抑的自己解放出來的場所。
我看了看左右。
‘不過,克綺這張臉,太棒啦。’
……
‘真傻。’
“峯雪則是表情發生崩壞啊。”
峯雪選擇的這個地方,是比較有氛圍的遊樂園。
安全係數和耐久年數之間微妙的抗爭。
說起來,下坡的時候好像有。
‘克綺……你,沒事吧?’
峯雪已經臉色蒼白,我也差不多。
峯雪缺乏自信地點點頭。
惠看着我這邊,臉上是厭惡的表情。
還好,冷清的遊樂園裏遊客很少……這樣,想發覺除我們以外奇怪的人影,也不算太困難。
‘總之這裏沒人挺好的。隨便玩哪個都行。就像是我們包下來一樣。’
考慮靈魂這種概念,首先要把肉體和驅動肉體的精神看作不同的東西,以假設靈魂寄宿在肉體中的這種心身二元論爲背景。佛教並沒有做出這種分類。
三回翻轉,搖晃的鐵軌,都十分驚悚。
……當然,世俗化的佛教,並不會受到這種限制。
峯雪開始陳列遊樂園的美妙之處。
“沒有。”
‘……好啦,你們兩個人擦擦手。’
惠遞來了毛巾。我們用毛巾擦手的時候,惠攤開了盒飯。
“人類並不是只用舌頭喫飯。食慾這種東西,隨心情而變,當時的精神狀態會對味道產生很大的影響。”
‘你既然明白,就別在飯前提農藥的事!’
“……原來如此。我以後會考慮的。”
而且,色彩也是重要的因素之一。
不愧是房東小姐做的。
排列起來的食物,簡直可以說是美麗。
‘我也做了呢……’
“全體的構想是房東小姐提出的吧。惠只是幫忙而已吧?”
‘……雖然確實是這樣……’
“那麼,現在這種場合,對於色澤評價的對象是房東小姐,不是惠。”
‘……是不是該揍哥哥一頓了。’
如果說,用上大盤子的晚餐就像是一副掛毯,那麼小巧的飯盒排列成的野餐,應該比喻成無數的寶石箱。
惠打開了其中一箱。裏面是法國麪包做的三明治。
一個是早上的烤雞做了冷加工。還有一個,是房東小姐擅長的肝醬。
白色的三明治,和烤成狐狸黃的麪包兩種,對比着放在一起,看着很漂亮。僅僅是看着就會勾起食慾。
第二箱,是土豆和鱷梨的沙拉。每一塊都做成了一口能放入嘴中的大小,並不只是爲了方便食用。綠色和白色,還有作爲點綴的小西紅柿這三種顏色,畫出了漂亮的彩色圖案。
第三箱,是煮蛋。蛋黃和蛋白配合得很協調。其中還放了做成兔子樣子的蘋果,成爲了看起來很舒適的點綴。
‘哎?’
發出槍聲的那邊有個舞臺,飛起五彩的長煙。
‘這真是枯淡而寂靜啊。’
我正在想着這些事的時候。
‘那,接下來去哪?’
“那麼,坐哪個呢?”
……
‘如果是電影裏,這種情景應該會交易一些違禁品。’
木馬上下移動的時候,惠的後背就會碰到我。
我聽到了六發炸裂聲。
我一邊嚼着烤雞,一邊不斷點頭。
這情景,與其說是詭異,不如說是悲哀。
峯雪發出了感慨。確實。
惠嘟囔着,像是發自心底地感到奇怪。
“噓!”
惠取出了水壺。
我感慨地說,惠用手肘擊過來。
“這是不符合邏輯的設定。不過從氛圍上來講,能夠理解。”
惠指的……是比其他都大一號的坐騎。像是鷲一樣的鳥。
槍聲。
“剛纔那是怎麼回事?”
“有什麼呢?”
砰,砰,砰,然後是無力的爆炸聲。
“惠想去哪裏?”
“惠,一起坐吧?”
‘哥哥,今天比平時還奇怪,怎麼了?’
眼前這個旋轉木馬,大的嚇人。
‘不一樣。’
‘奇怪的哥哥。’
‘這就好。
‘銀河刑警貝奧武夫劇。歷代保安官集合!’
‘最後果然還是應該坐旋轉木馬呀。’
我豎起耳朵聽着槍聲。用狼的耳朵。
“沒什麼,因爲是想讓惠高興纔來玩的。”
“今天高興嗎?”
無人的遊樂設施排列起來,確實給人這種感覺。
雖然旁邊就有自動販賣機和垃圾箱,但現在還是用水壺好。
“惠,我突然推倒你,對不起。沒受傷吧?”
‘否決。’
‘那個!’
比如說,穿着蹩腳的動物套裝,發放氣球的人。
我慌忙推倒了惠。我呼喚了風守護着她的身體,避免她的頭撞在地上。
“是嗎。那……惠長大了啊。”
峯雪說的時候眼睛都溼潤了閃着光。惠做出了冷澈的裁決。
‘要坐!’
我登上去,拉惠上來,讓她坐在我的腿上。
旋轉木馬緩緩轉了起來,峯雪跑了過去。
反過來說,沒有小孩子的遊樂園,就成爲了一種無法理解的空間,甚至也可以稱作是一種恐怖。
烤雞三明治,簡直太棒了。
香恬的蘋果茶,和盒飯很配。
音樂緩緩流着,我放鬆了身體。
“原來如此。真是嚇人啊。”
仔細看看,除了馬以外還有很多東西。
‘那我開始喫啦--’
‘那個……是我做的哦?’
我說了實話。
獨角獸,天馬。還有……難以形容的生物們。
發出了聲響。
峯雪說着意義不明的話。
我聽到有人咳嗽了一聲。
峯雪坐的那個是什麼?不知道是犀牛還是恐龍的不明生物。
“變重了啊。”
她的臉通紅。
遊樂園這種地方,本來應該是在日常生活之外的一種類似慶祝祭典的空間。
“一樣的吧。體積和質量,大致都有着深刻的相關關係。”
‘……嗯,高興。’
我緩緩站起,向惠伸出手。
因爲客人很少,這裏已經停止轉動了,給人一種強者沒落了的感覺。
木馬在搖動。我們的沉默中充滿了甜甜的倦怠音樂。
惠指了指旋轉木馬。
‘用水壺喝水,真是野餐的感覺啊。’
‘怎麼突然問這個?’
如果是在遊樂園裏和小孩子其樂融融,那確實能成爲一種風景。但是那個樣子如果站在無人的街頭,只能成爲激起人們不安的存在。
啊,對了。飲料。’
“我開始喫了。”
‘是說長大了吧。’
‘好,好呀。’
雖然剛燒好的滴着肉汁的烤雞也很好喫,但這樣冷加工之後,雞的味道更鮮明瞭。而且越嚼越覺得有味道。
我怕惠離我太遠有危險,感到不安才說的。不知道爲什麼惠有些動搖。
‘……嚇人的是你。’
峯雪嘟囔。
‘……哥哥也是。’
“不愧是惠。”
“那太好了。”
水壺裏面,是清淡的蘋果茶和涼爽的礦泉水。
‘哥,哥哥……’
確實如此,因爲規模太大,各種顏色的馬都有些掉漆,甚至能看見裏面的木紋。
無人的街頭,和閒散的遊樂園是一回事。
‘要坐嗎~’
不過,沒有一發打到我們。
“什麼動作劇?”
職員問了一聲,惠回答。
‘好喫嗎?’
‘是英雄劇吧?’
“我擔心惠。”
遊樂園廢墟的詭異氣息,與非日常的驚悚劇有着極其接近的地方。
‘你們關係好,是好事……不過也注意一下場所,那個……’
……
再配上毫無拘束四處亂跑的孩子,那就算完成了。
兔子套裝做着獨特的誇張動作,揮着手從我們身邊經過。
旋轉木馬,在遊樂園的另一邊,我們走了一段時間。
……
然後,她狠狠地踩了峯雪的腳。
‘有動作劇哦。’
‘這麼看起來,真像是廢墟啊。’
“英國的生活如何?”
‘嗯,還算不錯。’
“工作怎麼辦?在那邊找嗎?”
‘爲什麼決定非得工作呢。結婚啊升學啊還有很多選擇呢。’
“唔。那,打算升學嗎?”
‘現在還沒有……’
“結婚呢?”
‘……也,也沒有。而且國際婚姻,很麻煩的。’
“那工作呢?”
‘還沒決定呢。哥哥像是前途諮詢的老師,今天怎麼了?’
我做了個深呼吸。
“嗯……畢業之後,如果能回到日本來。我想,能不能再住在一起呢。”
‘哎?’
“那時,我也工作了,也就不用麻煩峯雪他父親了。當然,如果惠在那邊有想做的工作之類的事,我也不會強求。我去那邊也可以。如果不妨礙惠的話。”
‘妨礙……纔不會妨礙呢。’
“我也算是重視英語會話的課程了。不過我們的英語老師是意大利人。現在我對英語會話還沒有自信。”
‘我會回來的。’
“是嗎。”
‘還有一年。轉眼的事。’
“是呀。”
‘新學期的預習也是必須做的……大概不會呆太長時間吧。’
一般人類應該是感覺不到吧。我體內有人狼的力量,我稍稍聞到了曾經聞過的味道。
“那麼,回去吧。”
帶有遺憾的眼神,那是形容峯雪的。
“嗯。”
“我會實話實說的。說妹妹從英國來。”
‘哦!’
“是嗎。”
‘嗯,就是這種表情,就是這種表情。’
‘怎麼了,哥哥?’
‘什麼事,哥哥?’
冰冷的回答。
我仔細看着惠的臉。
“歡迎回來。”
峯雪勢如脫兔,我們在觀衆席上等着。
“嗯。這太快了。像是有兩個心臟。沒事嗎?如果硬撐會很危險的哦?”
開心的表情嗎。
我們離開木馬的時候,惠還很不捨地看着旋轉木馬。
唔。
那裏有着我們在遊樂園裏第一次看到的排隊場景。似乎是握手和簽名會。順便一提,一個小孩子都沒有。
“幫忙不是壞事。”
‘不過。’
我們走在觀衆席中,我突然低下身。
到底有多少客人呢?
現在看來,託房東小姐的福,基本上沒有花什麼錢。看來惠可以一直留下來。
‘哥哥?怎麼了?’
趕快裝起來。
我用手按着胸口,感覺着自己的心跳。
我發呆看着觀覽車的時候,峯雪回來了。
“你心跳很快。”
“我明白了。”
他把彩色簽名紙緊緊抱在胸前。
……等等。那傢伙,不是一開始就瞄準這個來的吧。
我們回到了公寓。等待我們的,是房東小姐……還有伊格尼絲。
惠笑了。我看着她的臉,感到很高興,便笑得更開心了。
音樂逐漸淡出。木馬的搖動也徐徐變緩了。
“臉很紅啊?真的沒事嗎?”
沒有任何奇怪之處的日常。惠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魔物的存在。
遠處又響起了破裂聲。
‘啊,對了。哥哥,今天高興嗎?’
‘還想……稍微多坐一會兒的。’
‘……馬上就好,我去一下行嗎?’
我不是勉強地做出表情,我是在等待胸口的溫暖傳遞到臉上。
英雄劇看來還在繼續。
‘沒什麼,爲了小惠,即使是水深火熱……’
我一直擔心惠,基本上沒有放鬆自己。不過即使如此。
‘哥哥,明天開始上學?’
“嗯。”
惠靠在我的胸口上,我感到她的心跳快得異常。
“什麼事?”
“嗯,很高興。”
我向空中看了看。觀覽車矗立在那裏,背景是西邊開始染紅的天空。
“嗯。對了,惠在這邊呆多久?”
惠坐在我腿上,我看不到她的臉。
“你,發燒了?”
……
‘假期挺長的……怎麼辦呢。’
我們上了坡,走到觀覽車旁,通過英雄劇的廣場前面,這時他的眼睛閃過一道光芒。
“嗯。”
我放在口袋裏。
看來是根據費用做出的決定。
‘高興的時候,可以露出開心的表情哦。’
我一個個撿起來,就有職員跳過來,對我不斷地道歉。
隨着‘噗咻’一聲,木馬停下了。
不過,今天。現在。我感到,自己能夠發自內心地笑了。
‘歡迎回來。’
我看看周圍,菸蒂,喝剩下的飲料,四處都是。
“嗯。再見。”
‘房東小姐,我們回來啦。託您的福,玩的很高興。’
考慮到案件的問題,低齡的客人應該基本沒有。
‘沒,沒事的啊。’
惠的笑容浮現在夕陽中,深深地烙在了我的心裏。
“那就再坐一次嗎?”
我拿起惠的手腕,開始計算脈搏。
木馬在緩緩搖着。
我不擅長做出表情。我基本上沒有成功的經驗。
‘逃學不好哦,哥哥。’
“惠?”
“是嗎……我這邊一天不上學也沒事。我們再去哪裏玩吧。”
至少看起來,觀覽車每一個房間都沒有異常。就像是時間的流動停止了,它緩慢地旋轉着。
……
我的臉逐漸放鬆了。
‘啊?’
‘啊,歡迎回來。遊樂園玩的怎麼樣?’
‘哥哥?’
他有些激動不已,我們只能靜靜地點點頭。
‘那,我就到這裏吧。明天見。’
客人很少。可以隨便坐。
‘峯雪,今天謝謝你。’
“嗯,垃圾。”
‘這個話題到此爲止。明白了嗎?’
峯雪拍拍胸脯,揮手走了。
我在惠的耳邊輕聲說。
我回過頭,似乎稍稍聞到些氣味。
“嗯,沒事。”
看來她和自己說的話不符,她的眼神中還留有些遺憾。
‘髒呀。扔到垃圾箱裏吧?’
事實上,今天也沒看到多少。
‘停下了呢。’
‘……我不是在說這個。’
這樣……大概就是像峯雪這樣的成年人愛好者排在最前列吧。
‘哥哥一直擔心我,我很感謝。’
‘我們是不是做了壞事……’
“嗯。”
那樣大概有看一眼的價值。我這麼想着。
惠回答。惠的視線完全沒有碰到伊格尼絲的視線。
“怎麼了,伊格尼絲?還專門出來迎接。”
‘不是迎接。我是要離開了。’
‘哎?’
惠因驚訝而睜圓了眼睛。
‘這邊的事情已經辦完了。我該搬走了。’
“是嗎……”
伊格尼絲來到這裏,是爲了鍛鍊我。那麼,既然現在我得到了力量,她就沒有繼續呆在這裏的必然性。
仔細想想,就僅此而已。
‘是這樣呀,真是遺憾呀。’
我能聽出,惠的聲音中充滿了欣喜。這和她說出來的話完全相反。
‘所以呢,我想開個送別宴會……’
‘不用。我這就走。’
伊格尼絲平淡地說。
‘別這麼說呀。克綺也來拜託一下。’
“伊格尼絲?”
我感到惠的視線刺入了我的後背。我還是說出來了。
“我有幾句話跟你說。”
‘好的。’
伊格尼絲笑了。
‘啊。那是十六世紀捷克工匠的作品。很合我口味。’
‘外出禁止令好像解除了。’
一瞬間,我產生了錯覺,我覺得我進錯了地方。
惠點點頭。
爲什麼我會覺得,我越說越給自己挖墳?
設置那些壞心眼的陷阱,也不是能輕易拜託別人來做的事。
裏面是一個大得不同尋常的廣闊空間。
那個女人,不是這種程度的事情能夠傷害到的。我想這麼說,但是第六感阻止了這個行爲。
‘你想說什麼?’
‘還讓妹妹說教了吧?’
“伊格尼絲和我怎麼了?”
‘這種事情啊。哥哥這麼想,對方可能想的不一樣啊?即使並非如此,哥哥也感覺不到氣氛,總是說讓別人多心的話,我總是在想會不會有一天發生這種事……哥哥必須要多爲別人着想呀。女人是很容易受傷的。’
惠看着我,好像在看很可怕的東西。
開門之後,我環視其中。
……
“不……事情不是這樣的……”
那是我在英雄劇那裏揀的垃圾。
“我知道了。……讓她等太長時間不好,我這就走吧。”
‘……你想說什麼事?’
不過,我也沒有企盼更多的進展。
可能是我的精神作用,我感到夜裏的街道稍稍恢復了活氣。
‘哥哥,誠實回答我。和那個人,做,做了嗎?沒做嗎?’
伊格尼絲等着我,臉上還是那種諷刺的笑容。她帶着一個旅行包,還有放着刀的箱子,就這樣輕裝出發了。
我們周圍流過了讓人窒息的沉默。我感到很緊張。
“那個椅子……”
‘這裏想恢復活力,大概還需要一段時間。’
排列着絕對是古董品的傢俱。
伊格尼絲的表情讓我大飽眼福。
我們到達的地方,是車站前的賓館。
我沒時間插上話,惠就開始說了。
‘做了嗎?沒做嗎?’
長毛的絨毯,顏色是很有品味的奶油色。
‘讓我久等了啊。’
“停止的觀覽車,是一個很好的位置。從密室中,可以輕易地找到目標,也能佔有高度。”
我回憶起現場的情景。
‘伊格尼絲小姐的家人呢?出生地呢?在日本住了多久?’
“那個……只是自然而然地……”
確實,今天夜晚的街道上,幾乎看不到穿制服的男人和裝甲車。
“……做了。”
我想象伊格尼絲揹着沉重的椅子爬樓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惠捂着胸口呆了一段時間,調整了呼吸。
‘我回來之後,會跟你說的。’
“這彈殼上有我聞到過的氣味。其中之一,就是伊格尼絲你的味道。
‘做……了啊……’
“……這種車站前的便宜賓館……”
“啊,對了。這個。”
她平然地說。
這聲音大概響徹了整個公寓。
‘果然,還是那樣的嗎?’
奇怪。
我從口袋裏抽出手,打開了手掌。
“警察都知道了嗎?”
說起來,那椅子……在那個滿是陷阱的廢墟里,我面臨生命危險的時候看到的椅子。
‘哥哥來一下。’
‘就是說,是那種關係嗎?’
‘嚯,那還真不錯。就是這裏。’
“伊格尼絲……”
我覺得,她還是沒明白我的話。
“今天,尾隨我們了吧。”
‘嗯,有什麼話對我說?’
‘我也算是活了很長時間了。無論如何也會有些積蓄的。’
“我希望你對這個進行說明。”
我用鼻子笑了笑。
“你想讓我和伊格尼絲結婚嗎?”
也就是槍械的彈殼。
‘你是想說我從那裏射擊嗎?那麼爲什麼,沒有人察覺?’
‘你說的什麼?我不知道啊。’
啊啊原來如此。
如果我沒記錯,爆炸聲有六聲。但是舞臺上升起的煙只有五縷。”
‘那,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那,就能半夜帶着不算喜歡的人的牙印回來嗎?是嗎?’
峯雪欣喜奔向的英雄劇廣場,旁邊矗立着一個很大的觀覽車。
“總之。我和伊格尼絲,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係。”
‘如果,哥哥,真的,喜歡那個人……我也可以考慮一下的。不過,如果是那樣,最開始的時候說出來不好嗎。’
我要送走伊格尼絲之前,惠拉住了我。
是個菸蒂大小的金屬桶狀物。
‘不好嗎?’
“什麼?”
“你還特意把這椅子搬到那個大樓裏面去了嗎?”
‘一部分。大概是那個多管閒事的吸血鬼之類的告訴他們的吧。’
‘你第一次來套房嗎?’
另一個味道,就是那天夜裏公寓前聞到的狗怪的味道。”
“不,我是說……”
“正好那時,觀覽車旁邊的英雄劇發出爆炸聲。
‘自然而然!?’
惠輕輕點點頭。
伊格尼絲坐在了牀的一角。
‘哥哥。在這裏正坐。’
我聽她一說,終於明白了。
伊格尼絲不等我回答,就開懷大笑。
“這是有原因的。如果說起來會很長……”
‘內裝修都是我自己做的。’
‘那個叫做伊格尼絲的人,和哥哥……’
“你不覺得,人有些增多了嗎?”
“還好,遊樂園因此而很空曠。”
‘嗯。這種事情一定要妥善處理哦。一定要好好談談。’
我們走着,伊格尼絲說。
“什麼怎麼辦?”
‘那當然是不可能的啦!’
“是。”
‘國際婚姻是很困難的呀?我那邊的同學也有這樣的人,很麻煩……啊,我們不會有家庭問題的。’
我明明沒有過失的。
“……這話一會兒再問你。”
她的音調變高了,顯得很緊張。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喂喂?”
而且最關鍵的,那時。
我護住惠的時候。
我耳朵聽到的,確實是槍聲。
那天,伊格尼絲在小道中狙擊我的槍聲。
我不可能忘記。
“就是你。一開始敵人並沒有發現你。
從遠距離狙擊,配合爆發的時機,先擊中一發。敵人發現之後,就會立刻接近觀覽車。”
空彈殼上,清楚地帶着那隻狗的體味。
即使是伊格尼絲,也沒能一擊幹掉它。
“敵人能夠飛到空中。僅僅幾秒鐘,它應該就能飛到觀覽車房間中。”
‘太傻了。那種東西撞破了玻璃,不可能不造成騷亂。’
“所以,一開始你就把玻璃卸下來了。”
我呆呆看着的時候,觀覽車沒有異常。
沒有玻璃上狙擊點的痕跡,也沒有魔物撞破玻璃的痕跡。
那是因爲,伊格尼絲處在的房間中,根本就沒有玻璃。
玻璃的衝擊,會影響步槍的瞄準。
敵人飛來撞破玻璃,會令周圍的人感到異常。
所以伊格尼絲就預先把窗戶玻璃卸下了。
‘原來如此。把敵人引入狹窄的房間中,然後呢?’
“即使卸下了玻璃,還是有欄杆的。敵人飛入房間的瞬間,身體的一部分應該會碰到欄杆。
‘愚蠢。你是說,如果對手不是我,你就能躲開?’
如果我就這樣倒下去,月牙必然會切開我的喉嚨。
我感到她帶着手套的指尖,撫摸着我的下顎。
伊格尼絲繃緊了臉。
“僅此而已嗎?”
那時,感到危險而制止我的,正是伊格尼絲。
我被仰向按倒了。
“只爲了自己的目的和效率而行動,是冷酷的機械。我們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你是想這麼說嗎?”
伊格尼絲笑了。
我看到了武器,感到熱血沸騰。
不過只有這些還不夠。’
‘事關人類社會的滅亡。沒時間照顧你個人的感傷。’
‘你的妹妹,應該在什麼都不知情的狀態下離開你。這也是爲了你自己好。’
即使計算只是稍微偏差一點,對於伊格尼絲來說也已經足夠了。
伊格尼絲的手,碰到了左臂的臂章。
“動機不明。只是,因爲你的行爲,我受益了。
我嘴裏飛出的話超出了預料,伊格尼絲也睜圓了眼睛。
‘正是。’
‘哼,你真是信賴我呀。那麼,爲什麼你確信我會扔掉月牙?’
看來我說中了要害。
伊格尼絲伸出手,黑色的利刃瞄準了我的喉嚨。
‘僅此而已。’
帶着黑光的暗器,在她手中旋轉着。
“這是?”
“你不會殺我。所以我沒躲開。”
柔軟的彈簧從我正下方弾來,這是商務賓館廉價牀所想象不到的柔軟。
不過,伊格尼絲的手裏已經不再握着月牙。
‘也許我只是小看你的魔力哦。或者,我還有其他的陷阱--’
‘你還差的遠。’
動機--
她沒有反抗。
我們的距離很接近,我的皮膚能感到她的呼吸。
摺疊成徽章狀的月牙,伸展了利刃立刻成爲了短劍。
“這我理解。我故意偏離的。不--也許是你讓我偏離的。”
她手臂按在牀上,令牀也一同搖動。她的頭髮前後抖動着。
尖銳的牙,只是輕輕掠過,肉就裂開了。
伊格尼絲的聲色突然變得嚴肅了。
伊格尼絲彷彿看透我要採取受身防禦,伊格尼絲的左手先按向了牀上。
那個空彈殼上帶有的,不僅僅是魔物的體臭。
“搞錯使用道具的方法,會引起違背意志的結果。”
“你這種什麼都瞞着我的態度。想殺我的時候也是。昨天……魚人的事也。”
她的臉上,是至今爲止最厭惡的表情。
“沒事。無論如何,你沒有殺我。你把我引到那棟大樓的時候,關係已經不一樣了。”
還有我聞到過的,血的味道。
‘對別人態度感到氣憤的時候,先憎恨自己技藝不精吧。如果我想奪去你性命的話--?’
“因爲你也信賴我。”
我的嘴突然動了。
‘什麼?’
伊格尼絲外套裏面,帶着專門對付非人住民的改造電擊槍。
“這就是動機嗎?所以一個人對付魔物?”
完全不合邏輯。
我想在牀上採取受身防禦,我伸出手。
我混亂了。
那麼,只要在金屬欄杆上通上高壓電流就行了。”
伊格尼絲笑着,像是在玩弄我。
計算稍微偏差了一點。
我明明根本沒想說出這種話的。
“我終於發現了。伊格尼絲不是冷酷也不是冷澈。只是特別倔強固執,逞強不服輸。不是嗎?”
我知道她會這麼做。
武器只是個誘餌,伊格尼絲朝着我雙腿間踢來。
但是,我的嘴就像在嘲笑理性一樣,繼續說着話。
我自己也十分清楚這件事。
我們失去了平衡。
‘擦傷而已。你那邊的房東太多管閒事了。’
但你還是來考驗我。你確信我不會選擇那麼危險的對策。我將這解釋爲信賴。”
我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做。
我夾住了她這一腳,但她也不落下風,她撥倒了我的腿。
她用四肢撐着身體,壓在我的身上。
但是,現在令我的心活動起來的,是超越邏輯的東西。
我解開一個個釦子,解開了她沉重的外套。
如果你不在,戰鬥的就是我了。也許我能守護住惠和峯雪。但是我的能力也一定會暴露。”
‘怎麼啦?這可不像你。論點已經偏離得很嚴重了。’
我的臉變熱了。
我擅長做出推論,但是如果讓我推測別人的心理,我就突然沒有自信了。
前幾天,我在黑暗中看到大量的暗器。
“那時我如果使用魔力,你無法躲開。失去性命的可能性也不低。
我想起前幾天,我想要脫下伊格尼絲的衣服,想要用食指召喚風。
“只要制止了它的行動,接下來就好辦了。在那狹窄的空間裏,用月牙代替小刀來使用是最快捷的方法。”
“如果是敵人,我會使用魔力。但是你不是敵人,我也沒有足夠的自信能夠完全控制自己的魔力。”
但是,等待我的是出乎意料的感覺。
‘我給過你提示哦?我說‘內裝修是我自己做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關鍵的動機還沒解明。爲什麼我要做這麼麻煩的事?’
因爲至今爲止的我,極其討厭這種曖昧的、非邏輯的對話。
‘她若是知道了真實,就決不會離開你。她一定會礙手礙腳。’
‘你要是不給我適可而止……’
看來這也是搬進來的。特別定做的柔軟彈簧,讓我的身體陷入其中。
心臟像是要飛出喉嚨。
伊格尼絲說話的時候,白色的牀單產生了波浪。
我的右手以比風還快的速度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突然按住伊格尼絲的肩膀。
“這假設是沒有意義的。”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不愧是著名推理。這種程度給你滿分都可以。
沒有猶豫。一絲都沒有。
我的右手沒能發揮作用。
“今天這件事也是?”
不過,我們已經熟悉了。
從右肩一直到上臂。
“我很難接受。”
“自己設計好一切,全部都結束了之後才說明的那種態度。”
包着嶄新的繃帶。
‘啊啊,對啊。’
我們在空中倒向牀上,我們的攻防還在繼續。
“……我有想要確認的事。”
即使流過高壓電流,用利刃刺入眉間,野獸還是沒有停止吧。
是昨天和人魚交合時的記憶。
從心底相愛,爲了愛不惜獻出生命,這種反常的感情。
操縱我身體的是魚人的遺念。
和我交合的是人魚的幻覺。
我理解。
雖然我理解這些。
我爲之獻出生命的她,現在就在我的眼前。
她俯視着我,彷彿在用視線舔我。
我們處於至近的距離,甚至能夠感覺到對方的呼吸。
‘哼,原來如此。’
伊格尼絲的右手離開了牀。
身體傾斜了。
黑色的指尖碰到的,是雙腿之間因預感而變硬的部分。
昨天甜美的記憶,一瞬間充滿了我的頭腦。
‘昨天的遺念,還有殘留嗎?對我發情了啊。’
“客觀來說,如此判斷沒有錯誤。”
‘那麼,接下來想如何?’
“想和你性交。”
‘哈哈。你說話還是這麼率直,只有這一點沒變。’
伊格尼絲苦笑着。
‘哈哈,啊哈哈哈!’
伊格尼絲淺淺地吻着我,用嘴脣撫摸我的臉頰,咬着我的耳朵像是要喚醒我昨日的記憶。
“嗯。”
我的皮膚上都是汗水。
隨着她嘴角抬起的角度,她的臉也逐漸變得火熱。
很長時間,我都生活在心靈感應之中,我的意志無法與之溝通。這樣的誤解,我已經經歷過很多次了。
“被妹妹咬了。”
她用手指撫摸着我的脖子,我任由她撫摸。我被她的眼睛吸了進去。
‘不過,你居然沒能發現。你挨咬真是不值啊。哈哈哈……’
伊格尼絲觀察着它僵硬的樣子,只是輕輕吹了一口氣。
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會如此判斷。大概還會採取行動。
我希望這感情被帶至高處。
我上衣的扣子已經全部解開,這時伊格尼絲的眼睛瞪着我。
‘可是怎麼覺得有點小--’
她打開了我的拉鍊,把我的內褲脫下一半。充血的陽具彈了出來。
“你也興奮了吧?”
‘很晚纔回到家,還看到脖子上的傷。你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不是不言自明嗎?’
伊格尼絲目不轉睛地看着我的眼睛。
‘哈哈和,是嘛是嘛。原來如此啊。’
手指緩緩降下胸口,搔着我的肚臍,繼續向下。
我起身想要壓倒伊格尼絲,她用嘴脣阻止了我的身體。
“怎麼了?臉色變了哦。”
但是,它只是被晾在空中。伊格尼絲一次都沒有碰它。
不講理啊,我想。
“怎麼了?什麼這麼好笑?”
‘留下痕跡了嗎?’
伊格尼絲的聲音有些驚訝。
青春中的男女互相吸引。
我的脖子上應該有着牙印,明顯得要變成痣了。
我甚至感到,這拖延的時間都令人憐愛。
‘閉嘴。’
‘妹妹?’
充血而滾燙的陽具,碰到了外面的空氣變得更熱。
嫉妒。
伊格尼絲又重新開始笑起來。
伊格尼絲的舌頭,就像是有着自我意志的生物,奪去了我的心。
‘別說傻話。我只是配合一下你的願望--’
衝動堵在了狹小之中,在身體深處積攢了熱量,然後再次增加了勢頭--
伊格尼絲的嘴脣塞住了我的話。
不過,不明緣由地對我笑,果然不是令人舒服的東西。
但是我沒有將其化爲語言。
帶着手套的兩隻手在腰帶處重合了,靜靜地解開了腰帶扣。
客觀看來,這是當然的事情。
我沒來得及抗議,沒來得及抵抗,伊格尼絲的舌頭就開始蹂躪我的口腔。
在我記憶之中,妹妹從來沒有咬過我的身體。
“什麼原來如此啊。爲什麼惠要咬我的脖子?”
但是,咬所愛的人的脖子時,要用力到讓對方發出慘叫嗎?
大量的反論從我頭腦中掠過。
她用指尖摩挲着我的衣縫,在紐扣的周圍緩緩撫摸着。
‘什麼--’
‘是嫉妒。’
她強硬地堵住了我即將噴出的感情。
而且,惠咬的地方,是伊格尼絲已經咬過的地方。
她用一隻手摸到我的雙腿間,她開始用一隻手臂脫去我的上衣。
但是,現在當然是不同的。
她的視線衝着我的脖子。
推測來看,惠的那個行爲,大概是某種包含更多象徵意義的行爲。
急劇變化的感情振動着我身體的深處。這股感情無處可去,開始膨脹。
我想一下貫穿她扭動的滾燙身體。
我希望能讓那裏儘快平靜下來。
‘……哈哈哈。’
“嫉妒……?”
“伊格尼絲--”
她吸盡並喝乾了從我喉嚨飛出的所有疑問。
看來,昨天她看到我脖子上的傷時,她已經推測到了我們兩人的關係。
伊格尼絲斷言說,惠抱有嫉妒。
我變爲魚人時的記憶在催促我的身體。
我想了又想,那個行爲還是不可理解。
但是,惠當然是我的妹妹。
不過既然如此的不講理,就這樣也挺好。
她的左手一直隨着我的形狀而滑動,此刻停下了。
我等着她這個症狀緩和下來,我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我只是靜靜地點點頭。
透過空氣,我感到了錯覺,我感到彷彿我們心臟的跳動已經同步了。
‘好吧。給你植入這種感情的是我。我就對這種程度的責任負責吧。’
之前我和惠的對話中,惠執拗地問我‘到底和伊格尼絲做了沒有’。
她像是在嘲笑我的困惑。
她極其緩慢地移動着,用了很長時間解開我一個個釦子。
伊格尼絲笑着,用手捂着肚子。
溼暖的氣息在懷柔我,搔癢的感覺在欺騙我。
‘可是爲什麼--?’
性行爲之中留下齒印,也不會當成不自然的事情。
隨着時間經過,伊格尼絲的呼吸一絲絲地變深,令我感到憐愛。
就是說,惠也作爲年輕的男女,希望和我有性行爲嗎?
“‘還算不錯’。昨天你是這麼說的吧?”
‘你的這裏還真是雄偉啊。’
“不知道。昨天回到家,妹妹看見我的脖子,突然就咬了。”
揮之不去的激情顫動着我身體的中心。
爲什麼惠非要咬我的脖子呢?
我無處可去的衝動,吵鬧着想要突破身體。
“一般來說,臉色如果變紅,應該是因爲攝取了酒精,或者是感到了憤怒或羞恥的感情--”
當然,伊格尼絲作爲人魚時,也許留下齒印是性行爲的一部分。
不這麼繞圈子,兩手一起解開釦子多好。
我倒下去,沉入了牀裏。
伊格尼絲用舌頭在我脖子上滑着,她的動作突然停止了。
我的上衣打開了,她從中間的縫隙中摸着我的胸口。
我想和她重合,和她溶合在一起。
我吸着她的嘴脣,她也吮吸着我的嘴脣,我們互相溶合了。
‘別問無趣的問題。’
我想知曉這感情的去所。
我們互相注入唾液,甚至捨不得呼吸的時間。
我眼看着伊格尼絲的嘴角歪曲了。
‘沒必要這麼急吧?’
‘根本就沒怎麼。’
我們改變嘴脣的角度,更深,更近。
從生物學來講,從民族學來講,近親相姦都是禁忌。
即使是惠,也不是那種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的小孩子了。
不理解。
別人的心,完全超越了我理解的範疇。
‘嗯?沒精神了啊。’
伊格尼絲的手又碰了我的陽具。
晾在空中的那個,正在逐漸失去熱量。
‘想着妹妹的事,萎了嗎?’
“雖然無法斷定爲直接的因果關係,但確實令興奮冷靜了。”
‘真是隨意妄爲的傢伙。’
牀顫動了一下。
伊格尼絲起了身,無聲地朝背後退下一些。
‘那麼,我來讓你想不起妹妹的事情吧。’
伊格尼絲雙手包住萎靡的陽具,她妖豔地笑着。
她用黑色的指尖輕輕碰着我。
她只是撫摸了一下我的龜頭,我就感到脊背躥過了閃電。
壓抑住的情緒,重新開始吵鬧,尋找着去所。
我眼看着萎靡的陽具重新恢復了堅挺。
‘哼。真是現實的傢伙。’
伊格尼絲戴着手套,玩弄着那個膨脹的東西。
碰觸的地方變熱了,火種燃燒般傳播到了全身。
完全不夠。
--我也要放任着慾望,侵犯,侵犯,侵犯。
--用風的手術刀切開她的衣服。高級時裝?我纔不管。
伊格尼絲的指尖,緊緊地捏着我的玉袋。
她手指的刺激沒有停止,她仔細地舔完了所有的部分,然後無奈地抬起頭。
--我射精了。把所有的慾望都注入她體內。朝着她體內深處,更深的地方。
慾望在侵犯。
屹立的陽具充血而膨脹。
--用手插到她下面,她和那時一樣,她的繁茂處溼透了。身體很誠實,不需要前戲了。
因爲中間曾經壓抑了一次,騷動的勢頭變得更猛烈了。
但是,想拉住繮繩,我已經很勉強了。
‘我說過了吧?別急。’
--我一次又一次地刺穿她。即使超越了極限也不會停止。
她右手輕輕握着,手中剛好包住龜頭。
快樂令我的身體感到麻痹,快樂令我的身體採取行動。
她的手無休止地上下移動。她的手指用力地絞着,她的嘴在等待着。
伊格尼絲壓抑着我。我在妄想中多次侵犯她。
伊格尼絲憤憤地說,她用右手狠狠摩擦着閃光的竿部。
--吮吸她的胸部直至留下痕跡,咬她的乳頭直至留下齒印,無視她想要逃脫的呻吟。她無處可逃。
我感到全身被舔着的快感。
她攥着的手指中,雙玉在跳着舞。
這感覺更加加速了我的慾望。
壓力消失了,我全身失去了力氣。
新的感覺令我的興奮急劇高漲。
操縱的愉悅,令她的嘴角挑了起來。
--即使她的子宮壞掉。即使她的聲音扭曲,即使她的意識遠去。
隨着她手指的動作,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喘息、喊叫,直到聲音枯竭。她的咆哮逐漸帶上了愉悅的色彩。
把她一下子按倒吧。
對於極度疼痛的預感,令我的後背感到驚悚。
--當然,一次是不會完事的。我要不停地貫穿她。
我透過絲滑的手套感覺到了她。
慾望喊着,我纔不管。
如果這樣下去,就會在伊格尼絲臉上射精--
她的眼中有着挑逗。
“--!”
她用手指囚禁着我,上下移動。她的五指連在一起,束縛了我。
伊格尼絲看着我的樣子。我看到她的嘴角輕輕歪起。
‘沒必要這麼大吧。想含在嘴裏都很費勁。’
慾望渴求着去處,變得更加堅挺屹立。
陽具堅挺着,增加了硬度。伊格尼絲的刺激更強了。
她出入的舌頭,撫摸着頭部,搔着背面,沒有休止。
‘別反抗。如果聽話,我答應給你快樂,不比昨天交合的差。’
我呼吸急促。
‘算了,對你來說,這種程度就夠了。’
‘你的耐性,和你的大小不配啊。真是的。’
光是手指的撫摸,不夠。
我以爲她只是輕輕碰碰敏感的前端,但她立刻用手指做成圓圈撫摸着根幹,像是在測量周圍的長度。
我抬起的身體,再次沉入了牀中。
她的手指猛烈上下着,比之前更加猛烈。
慾望盯着她的臉。
她說着,用嘴脣靠近了我的陽具。
並不是太強烈的刺激。
但是,無論我的心裏如何渴求,伊格尼絲也只是用指尖玩弄我。
--她想要掙脫逃走,我抓住她的頭髮,把她拽回來。我用舌頭舔去她的淚水。
她一隻手握着竿部,用舌頭輕輕抵着龜頭。
--揉搓她露出的乳房。緊緊抓住她放蕩的胸部,用所有的力量蹂躪。
‘怎麼啦?只是碰一碰而已,好像已經要高潮了。’
--隨着慾望前後移動。刺入。用力,深入,更深。
摩挲的感覺。
同時,伊格尼絲的舌頭也在不斷地刺激着龜頭。
從指縫中看到的龜頭被緊緊壓着。她輕輕地摩擦。
我體內又湧出了無法壓抑的衝動。
她的舌頭纏着唾液出入着,舌頭髮出的聲音和我心臟的跳動同步了。
全部都噴到她臉上。
伊格尼絲說着,好像在玩弄我。她的指尖有些用力。
陽具顫抖着,伊格尼絲在前面伸出了舌頭。
熱。熱。眼前產生了白色的霞光,意識變得淡薄了。
我不由得呼出一口氣。
“伊格尼絲,我--”
壓抑衝動的繮繩斷了。
黑色的指尖,像是在拓寫我的輪廓。
強硬地捅進去,把所有的慾望都注入其中。
她像是在測量熱量,像是在確認大小,換了幾次手。
伊格尼絲還是在挑逗地俯視着我的臉。
她的舌頭髮出溼溼的水聲不斷下降,朝着堅挺的竿部而去。
她用指尖撫摸着背面緩緩向下,用雙手溫柔地包住了下面的玉袋。
她的舌頭帶着唾液,弄溼了整個龜頭。
伊格尼絲俯視屹立陽具的臉。
‘這麼想高潮嗎?’
溢出的唾液流下來,潤溼了手套。
我昨天的記憶在令我焦慮。
隨着感情的高昂,伊格尼絲的動作也猛烈地變快了。
一瞬間,我的身體無法行動了。
她左手包着玉袋,同時伸出食指撫摸肛門。
突然產生的尖銳刺激,切斷了我的妄想。
我甚至無法確定,她到底是否在碰着我。
她紅色的脣尖碰到我的龜頭,帶起了唾液和連接的絲線。
--我壓在她身上,和她重合。我把自己的陽具插入她溼潤扭動的體內。貫穿。
但是,如果她的手指再稍稍用一點力氣--
“如果可以,我想盡快插入你體內。”
她的動作像是故意令我焦急,我的慾望想要尋找去所,開始騷動。
但是,這樣是不夠的。
--我要讓這張臉因快樂而扭曲。我要把這個女人玩得無法承受。
--強硬地推倒她,壓在她身上。奪去她的嘴脣,隨意地舔。
--摩擦着粘膜,發出聲音。苦悶,尖叫。我不理會她發出的呻吟。我只是一直侵犯她,侵犯她。
伊格尼絲滿意地眯起眼睛。
我似乎已經忘記了剛剛令我後背冰凍的恐怖。
我拼命地壓抑着慾望。
她的手輕輕碰着我的前端,搔着我敏感的部分不斷往返。
‘大意了吧?’
我不由得發出喘息聲。
痛苦和快樂的夾縫中。快樂微微佔了上風。
她豎起手指。她吹來氣息,像要降低我的溫度。
波浪般搖動的快感衝向我的身體,互相重合,更深,更高。
波浪高得超越了極限,然後支配了我身體的自由。
我的全身搖曳着,像是要被絞出。只有伊格尼絲支配着我的意識。
我全身僵硬了,快感的預兆衝向我全身,令我的身體顫抖。然後--
“呃啊!”
突然,我感到了衝擊,像是腦袋被毆打了一般。
沒有預料到的感覺,令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是痛苦,還是快樂,我無法判斷。
“伊格尼絲,你--!”
‘你沒有學習能力嗎?’
伊格尼絲緊緊抓着陽具的根部和雙玉。
我這才認識到了那種感覺,急劇的疼痛。
我從來沒有感到過如此的疼痛。
我身體僵硬,我無法繼續說下去。
我甚至想不到如何說話。
直至剛纔爲止的衝動,瞬間煙消雲散了。
伊格尼絲捉弄般的聲音。
‘別想隨便就高潮。’
“……你這個……”
‘嗯?什麼?’
伊格尼絲沒有回答。
伊格尼絲的臉色還是那麼紅。
“不過,並不僅僅如此。”
我終於理解了。
‘我自己來脫就沒事了!’
伊格尼絲是個策士。
‘什麼--你剛纔,在愚弄我吧!’
伊格尼絲不看我的眼睛。
“沒有不合心意。我只是想更加了解你。”
“這種人?你想說什麼?”
但是,波浪般波動的牀,沒有允許她這麼做。
如果既不是酒精也不是憤怒,用排除法導出的結論--害羞?
她消極的舉動和至今爲止的不一樣,這出乎我的意外。我雙手伸向她的身後。
從我嘴裏下意識地笑了出來。
伊格尼絲咂了下舌頭。
她的嘴脣用力閉着。我擠入了她的嘴脣,解放了她那因驚訝而萎縮的舌頭。
這幾天,她總是受傷。
她看着自己裹着繃帶的手,帶刺地說。
她利用各種東西,一直在和魔物戰鬥,並且比它們略高一籌。
那一定是自己縫補了的。
“既然受傷了,去拜託房東小姐就好了。”
‘不對,但是這個--’
‘是嘛。你就是這種人啊。’
伊格尼絲的表情,不知爲什麼眼看着變紅了。
“人類因爲弱小才使用道具。不對嗎?”
有時,即使關係到別人的性命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你,你這傢伙--!’
“你不讓別人看見弱點。自己的一切都自己處理,看起來就像是自己一隻手能調理所有的事情。
突然。
‘你說什麼傻話--’
離開肌膚一段距離之後,我還沒有召喚風,衣服就‘滋’的一聲裂開了。
“沒有愚弄。我只是單純地覺得滑稽。”
她紅着臉恨恨地說。
‘故意把自己的弱點給別人看?傻啊。完全不符合邏輯。’
這是我毫無掩飾的真心。
不過,只是稍微拉一拉就裂開了,這出乎了我的意料。
‘--嗯,不行!’
平時,佈置惡辣的陷阱,拿着必殺的武器,恣意玩弄非人住民的那個伊格尼絲。
“想脫下真是意外簡單啊。”
地形,陷阱,武器。
伊格尼絲微微低着頭,突然說。
“原來如此。那個縫紉是你自己縫起來的啊。”
你的身體,明明已經滿是傷痕--”
‘--!’
我脫着伊格尼絲的衣服,她瞪着我。
但是反過來說,沒有計策的伊格尼絲,對於魔族來說不算是任何障礙。
“我不只是在說縫紉的事。伊格尼絲,你很弱。”
‘因爲有傷。’
她睜着眼睛,沒有反抗。我把她仰向推倒了。
‘你又想切開衣服吧!’
她爲了和魔族對抗,便佈置陷阱,使用武器。
她這個樣子,明顯和平時不一樣。
‘你說我弱?’
“那麼,就把你--”
伊格尼絲突然變得沒有防備。我壓在了她的身上。
“嘿嘿……”
“嗯。不過,你拼命地隱藏着這件事。”
我把衣服切開的第二天,伊格尼絲理所當然似的穿着那衣服。
“怪不得輕易就壞掉了。這如果作爲商品是不合格的。”
伊格尼絲如果不說‘受傷了’,我也許只是認爲‘衣服容易壞’而已。
‘別說傻話。如果我弱,我爲什麼和魔族戰鬥?’
伊格尼絲的肉體,意外的脆弱。
“不過一般來說,做縫紉應該縫的更結實一些--”
而且這不得不說是強度構造上的問題。
她正是屬於人類。
“難道說我會和你敵對?”
‘多嘴。’
不過我僅僅輕輕一按,波動的彈簧就喪失了平衡。
“對別人的愛情,不能算入利益關係。這是我昨天剛剛學會的。”
她突然攝取酒精的可能性是沒有的。
她的嘴脣比我想象的要頑固。
我想要更加了解伊格尼絲。
我沒聽明白。我第一次看見她這種表情,我失語了。
我壓在伊格尼絲身上,用嘴脣強硬地塞住了她的反論。
我起身抓住了伊格尼絲的肩膀。
無論如何使用陷阱,也不會提高人類的能力本身。
我回憶起我看到的她至今爲止的戰鬥。
‘等一下!你幹什麼!’
她只是靜靜地抿着嘴脣。
她的雙手緊握着。
伊格尼絲扭開了臉。我從她身上脫下了衣服。
‘所以就不合你的心意了?讓我赤裸身體,然後看透我的弱點嗎?’
“我讓你高潮了就行了吧?”
‘你是讓我信賴你嗎?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伊格尼絲突然甩開了嘴脣,大聲叫出來。
‘什麼--!’
她扭着身體,像是在抵抗。
那真是憤怒時的表情嗎?
“不用爲自己不擅長的事情害羞。無論是什麼人,都有弱點。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沒什麼。我只是在後悔,要是不說多餘的話就好了。’
這當然不是正確的脫法。
‘……我不擅長縫紉,讓你這麼高興嗎?’
伊格尼絲回過神來,急忙想要反抗。
‘我哪能那麼麻煩她啊!’
我想象着,她在自己的房間裏,拿着裁縫針,和衣服惡戰苦鬥的樣子。
‘因爲受傷了,沒縫好。’
至於爲什麼那是‘多餘的話’,我不知道伊格尼絲的內心,我只能是推測。
推測她感到憤怒比較妥當。
這樣甚至要懷疑,能不能耐住日常的使用。
她的臉色,甚至可以說已經紅透了。
確實,這衣服據說是高級時裝。
“沒辦法。我不知道如何脫下。”
‘所以我說過了我受傷了啊!’
和那天一樣,我一邊感覺着她柔軟的胸部,一邊用兩個指尖夾起她的衣服。
有所損壞,果然還是不妙嗎?
水神住民。
幻想中交合的,魚人和女王的記憶。
拼上性命的交合,鮮明地烙在了我的心裏。
我現在無法自由地控制那種熱情。
‘你今天真是一反常態啊。’
“我自己也知道,我和平時不一樣。不過如果這能令我接近你,就沒有問題。”
‘如果我拒絕呢?’
“那我就擠進去。”
‘呀!’
我向上捲起了伊格尼絲的雙腳。
我順勢抬起了她的腿,她的身體沉入了牀中。
伊格尼絲的尖叫失去了平時的冷靜。
伊格尼絲的臉紅透了。她抗議。
‘你,你幹什麼?!現在立刻放開我!’
伊格尼絲的恥丘出現在我的面前。
她的雙腿牢牢地掌握在我手裏,她溼潤的祕裂蠕動着。
“如果真的想讓我放開,那就用武力吧。
如果是強大的你,能做到吧。”
當然,無論伊格尼絲如何掙扎,她的姿勢也沒有改變。
武器被奪之後,她只是個弱小的人類。
她的恥丘卻反而向我頂來。
她一隻手抓着我的手背。
她緊握的手,像是在探求什麼似的按着胸口。
“你想說什麼?”
“那時,也進攻這裏了吧。”
波浪纔剛剛離去,緊接着波浪再次到來。
隨着我的刺激,她的粘膜發出水聲。
她掙扎似的張開嘴。
‘吵死啦!放開你的手!’
伊格尼絲自暴自棄似的怒吼。
我扒開了她的裂縫,從下面向上舔着。
她低下頭,正要說出什麼話。
“不過,比起昨天,這次更溼潤了。”
她甚至忘記了抵抗,像是在說癡話。
‘害羞。’
伊格尼絲用顫抖的聲音反論。
她扭開了通紅的臉,她的胸口隨着呼吸而上下。
但是,聲音沒有傳達過來。
她的身體深深沉入了柔軟的牀中。
伊格尼絲用蚊子一樣的聲音回答。
伊格尼絲含着淚珠在牀上扭動着。
我把舌頭變尖,向上舔着她的裂縫,到達了頂端。
‘我害羞啊!’
我用舌頭尖輕輕震着她,連包皮一起按下去。然後舔起來。
‘啊……不,不要,不行了--嗚……’
她逃也逃不掉。
她自己打開了雙腳,像是在尋找舒服的地方。
她的手指纏在牀單上,她撅着嘴。
‘不要,嗯,這種,姿勢,太難爲情了--’
然後我用舌頭掏着她的祕裂,隨着我每一下動作,她都逐漸失去力氣。
‘啊,等,住……住手!’
她的下半身急劇搖動。
“再說一次。大點聲說。”
“這樣的姿勢高潮。而且這裏還在顫抖--”
“還害羞嗎?”
‘呀!嗯,喂,我說了住手你沒聽到嗎!’
‘我,我怎麼知道--!’
‘不要……啊,嗯--我說了住手……呀!’
我沒有理會她慌張的聲音。
她蜷起肩膀,胸部彎得像弓。
‘別隻在對自己合適的時候變得講邏輯!總之放開你的手。’
‘……啊。’
‘……這個,傻瓜。居然不聽人說話。’
我用舌頭進攻着她的肉芽。
她的後背用力蜷曲,令牀上產生了猛烈的搖動。
‘又來……啊,嗯,啊,嗯,嗯!’
我按着她顫抖的腿,進攻她,讓她整個身體都沉入了牀中。
“你對我說,別自己一個人高潮。就是說,你也想高潮吧?”
她的話沒說完。
她不再掙脫逃走。不過作爲些許的反抗,她用拳頭敲着我按住她的手臂。
她的動作再次凝固了。
一隻手緊握拳頭,在胸前顫抖着。
持續進攻。
伊格尼絲眼含着淚水,抗議着。
伊格尼絲的身體僵硬了。
她跳得累了,她終於瞭解了,哪裏都不存在她拼命尋找的避難所。苦悶逐漸帶上了愉悅的色彩。
苦悶和快樂混雜起來,她混亂的氣息得不到喘息。
她的肉芽完全露出來了。我做出要舔的樣子,看着前面伊格尼絲的臉。
我舔着她溼潤並且顫抖的祕裂。
‘你要是想高潮,我來讓你高潮,所以拜託你別讓我這個姿勢--呀!’
她急促的呼吸中,混雜着話語。
她急劇地搖動了兩三次,動作便停止了。
她的肉芽因興奮而顫抖。我多次玩弄着那裏,向下按着。
“住手?爲什麼?”
她纖細的呼吸,讓我感到了時間的流動。
‘閉嘴!!’
我用舌頭掏着,刺激着她。
伊格尼絲顫抖着。
我沒有抵抗。
她的身體因苦悶而舞動着。我完全控制了牀和她的身體。
‘哼,比起你剛纔那個樣子,還算好的。’
‘什麼--!’
“既然沒有理由,我不想放手。你也不是感到痛苦吧?”
“已經很溼了。”
‘你做出這種事,別以爲能輕易--啊!’
她的眼睛看向別的地方,像是在生悶氣。
另一隻手在空中彷徨,尋找着去所,手指纏上了牀單。
我用舌頭舔着她溼潤的繁茂處。
她的指尖顫抖着,像是在尋求抓住的地方,碰到了溼潤的嘴脣。
從她平時看來,無法想象她如此柔弱的樣子。
她的食指探索着,撓着臉頰的旁邊。
“彼此彼此。”
她拼命地伸腿,想要頂開我的臉。我的手臂和柔軟的牀沒有允許她這麼做。
伊格尼絲用上渾身的力氣,把我踢倒了。
她大概已經放棄抵抗了。
“嗯?聽不見。你說什麼?”
‘啊,我……不行了,已經,放開--啊!’
‘--不,住手!!拜託你!’
她的眼睛看着空中,失去了焦點。她全身僵硬。
她的眼睛裏有着大顆的眼淚。
我確實地感受到,她包皮下面突起的感覺。
即使如此,我也沒有停下動作。
她芳醇的蜜汁滴落下來,我品嚐蜜汁的味道。
她的臉上火紅,她的表情因苦悶而扭曲。
伊格尼絲順着我的心意舞動着。
她只是微微顫抖着嘴脣。
這種交涉,我不可能接受。
起了泡沫發出聲音的,是我的唾液,還是她的蜜汁呢。
‘爲什麼,因爲……’
我的臉再次接近她的陰部,伊格尼絲紅着臉對我怒吼。
我的舌頭猛烈進攻,甚至感到了疲勞。她充血的肉芽終於出現了。
根本沒有用力的,‘啪’的一聲輕響。
‘別,你這麼做……啊,嗯,嗯……’
我用力按着,舞弄着她的突起。
她的肉芽尖尖立起,我用整個舌頭來舔着。
我用雙臂撐住身體,然後躺到牀上。
我倒在牀上,仰面朝天。
我一直在等待伊格尼絲起身。
‘……你這是什麼眼神?’
她像是要恢復平時的態度。
她問我,她拼命地編織着話語。
不過,連遲鈍的我,也終於明白了。
我瞭解了她真正的樣子。
逞強--是的,那一定是逞強。
承認自己的弱小太可怕了,她一直在修飾自己。
但是我剝去了她的外衣。
“快做。”
‘快做--做什麼?’
“我讓你高潮了。那麼接下來,輪到你了。”
伊格尼絲讓我焦慮的無處可去的衝動,還沒有解決。
我雙腿間堅硬的那個,還在矗立着。
伊格尼絲用斷然的口氣說。
‘……想進來就進來吧。我不拒絕。’
“你還真能說出口。其實你是想讓我插進去吧?”
‘那怎麼可能!我只是,那個,只是負起責任--’
‘對,對我,做出這種事,別以爲能輕易--’
‘呀!’
‘啊,嗚,嗯!’
‘那麼我要插進去了。真的沒事嗎?’
‘什麼!!’
“你沒有學習能力嗎?”
伊格尼絲突然被頂開,她全身都在跳動。
她擔驚受怕地用手指碰着我充血的陽具。
‘--啊!--啊,啊!’
滴落的愛液弄溼了我的龜頭。
她紅着臉,她的話尾變得渾濁了。
她的樣子和剛纔明顯不同。
想象一下。
她張着嘴,眯着眼睛。
像是在運送易碎物。
她昨天也是這付表情嗎?
‘----!!’
她好像無法抗拒彈力,她用雙手握着,有些躊躇。
伊格尼絲還沒有從衝擊中恢復過來,她恍惚地俯視着我,她終於發現。
她的嘴角和聲音一同顫抖着。
真想讓你自己也看看。剛纔抓住你玉袋時,你那張臉--’
我的問題對於她來說,恐怕變成了挑釁。
伊格尼絲熾熱充血的感覺。
她那覆蓋着幻影,無法看穿的真實一面。
她還一直說着癡話,像是在把自己逼入死路。
猛烈的壓力。
她的頭髮隨着搖動而飛舞。
她的腰部落下來。
‘啊,什,啊!’
而且,你不是還說‘不錯’麼?”
直到剛纔爲止。
橫膈膜都在搖動。
她將幾欲爆裂的陽具導向祕裂的入口。
她苦悶的氣息撫摸着我的皮膚。
她的雙臂放在我胸口上,她的前發垂下。伊格尼絲一直在承受。
她臉上是呆然的表情。我又推了一把。
伊格尼絲露出引誘的表情,她的身體還是因爲緊張而僵硬。
她毫不猶豫的落下來,一直埋入了一半。
但是現在,我明白伊格尼絲。
‘--哎?’
也許她是敗給了慾望吧。
她的眼睛因預感而溼潤。
她向前倒下,我的陽具貫穿了她。
我感到,我能和她的內心產生共感。
她的眼角滿是淚珠。
我的雙手抓着她。
“怎麼了?現在連一半都還不到哦。”
伊格尼絲接受了我的挑釁。
“剛纔是我動。接下來輪到你來服侍了。有什麼問題嗎?”
她無法看着自己被貫穿的樣子,於是就手扶着巖壁閉上眼睛,然後--
抓着她支撐着自己狀態的腿。
我用一隻手按了伊格尼絲支撐自己的膝蓋。
‘你,這個,呆子!’
“那麼,你自己來插。”
‘你的,那個……比一般的大啊。’
燃燒般的熱量向我襲來。
伊格尼絲怒吼着,身體產生搖動。
她無法調整呼吸。
伊格尼絲說着自傲的話,但她的腰部卻遲遲不落下。
“我期待着。”
她纖細的陰部會隨之扭動,令她無法正常發聲。
我趁着她還處於混亂中,還沒有明白其中的意思。
她調整呼吸,隱藏着顫抖的話尾,她努力想保持優勢。
“還是說,你果然害怕呢?你希望我從後面塞進去嗎?像剛纔那樣,陷於自己無法控制的快感之中,因興奮而喘息嗎?”
打開成爲了一百八十度。
隨着她每一次呼吸,她都緊緊地纏住我。
龜頭頂着她的裂縫。她的指尖在顫抖。
她忍受着衝擊,承受的疼痛,她拼命地呼吸。
她的前發中出現的,是她失去了意識的表情。
我想確認。
和人魚合爲一體,和伊格尼絲交合的時候,我沒看到她自己的表情。
她調整着呼吸。隨着她的咳嗽,她的肩膀搖動,她的手肘顫抖。
她抿着嘴脣起身,跨過了我的腿,呼吸急促。
‘住嘴!這是兩回事!’
我的一句話,讓伊格尼絲的表情扭曲了。
我推開了她的膝蓋。
她剛纔對我說的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她了。
‘都是問題啊!這不是是問題或者不是問題的問題,所以……’
我擋住了她的癡話。
她左邊失去了平衡,腰部落下了。
呼吸已經不成呼吸了。
她的陰部狹窄得像是在拒絕我,我將其頂開並擴大。
“那怎麼了?不是插不進去吧。
我貫穿了她的深處,貫穿到了極限。她全身心地承受着,我撫摸了她的頭髮。
其實她無法相信眼前的那個能進入自己的身體。
緩緩地。
她無法編織話語。
牀沉了下去。我的腰部遠去了。
她的眼睛沒有焦點。
‘我要讓你舒服得昏過去。’
我一直覺得,我自己是一個混入心靈感應星球的外星人。
她這個樣子,更加激起了我的衝動。
伊格尼絲一個人說着,她的目光沒有離開我的陽具。
“別誇誇其談了。”
她的體內包住了我的陽具。
她測量着大小,然後深深調整了呼吸。
‘你也就現在還能期待一下。’
我的心臟跳動着。
‘你這個傻瓜……’
像是在表達她的躊躇。
‘你在說什麼!’
“害怕了嗎?”
‘注意別太早泄了。你似乎有過於焦急的嫌疑。
我一直無法想象他人的內心。
“如果不明白,我就進行正確的說明吧。跨過我,將我勃起的男性生殖器,插入你充血了的女性生殖器之中。將性器上下移動,進行摩擦,把我的性興奮引到最高潮,讓我射精。以上。”
‘啊……啊……啊……’
她像小狗一樣喘着,她的嘴裏能看到純紅的舌頭。
唾液從她嘴角垂下,她甚至都感覺不到了。
一條絲線從她的嘴角垂落到我的胸口。
“真是不像樣啊。”
這句話傳到了她的耳朵裏,伊格尼絲睜開了眼。
她含着淚珠瞪着我的臉,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想要反論。
我只要輕輕晃動腰部就行了。
‘--啊!’
伊格尼絲還沒有熟悉那個的大小,它在伊格尼絲體內搖動。
僅此而已,伊格尼絲就失去了編織語言的能力,她呼出了所有的氣息。變成了不成話語的話語。
搖動一旦產生,就無法停止。
深呼吸帶來震動,震動組合成爲波浪。
想要平靜波浪而深呼吸,但那隻能再次招致震動。
“你好像,想說些什麼吧?是什麼?”
‘嗚……!’
伊格尼絲聽到我的話,她只是握緊了拳頭。
‘砰,砰’地敲着我的胸口。
不過,她害怕搖動,這抗議過於無力了。
“如果不進行口頭說明,我無法理解。到底,想要怎樣?”
“應該是,不錯吧?”
‘不行,啊,高潮,高潮了--啊啊!!’
我們的心跳重合了。
她的肉襞本來只是承受我的衝擊,現在卻吸在我的陽具上,纏上了蜜汁。
她只是被我貫穿着。
她推倒了我,我倒在了牀上。我們就這樣躺在牀上。
我起身將她抱過來,我們還連在一起。
隨着我每次刺入,她逐漸開始控制動作。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思考,還有理性。
她爲什麼做出這樣的表情?
‘啊,嗯……啊,啊,嗯……’
我向上一頂。
她真實的一面,讓我憐愛。
不知何時開始,伊格尼絲開始掌握了引導權。
“什麼不?”
她的手指頑固地抓着我的手指不放開,強韌地從外表難以想象。
她像是逐漸學會一個個舞步,她在我上方舞動着。
全身還是很燙。
她的行爲和話語相反,她沒有停下動作。
一直隱藏的她,現在裸露着和我重合。
像個人偶那樣,無抵抗地彈跳。
她的動作帶上了緩急,奪去了我的一切。
她舞動着。像是斷了線的人偶。
‘可惡,失算了。真是的,爲什麼我非要如此不可--’
隨着每一次噴出,她垂下的長髮都會產生搖動。
深深地,就這樣溶化了一般。
我很自然地有了這種想法。
從平時冰冷的面容中想象不到的伊格尼絲。
身體僵硬了,時間停止了,從喉嚨深處呼出的氣息,勉強絞出了語言。
只有超越了人類可聽領域的極細極尖的尖叫。
我吻上了她溼潤的嘴脣。
強、弱。
“沒有特別地決定。不過--”
“因爲指示對象很漠然,我難以回答。如果是短期的預定,接下來我大概會走出這個房間,回到自己家。”
伊格尼絲上身逐漸後仰。
順從了衝動,順應着本能。
我把一切都注入了她的體內。
我加速了。我向上突刺着,像是被波動的牀彈起。
像是在回味餘韻,像是有些不捨,我們接吻,然後靜靜地看着天花板。
‘嗯--啊,嗯!’
她本是任由我動,現在卻自己搖動着腰部,令我們深處都緊密相連,她把肉芽向我頂來。
‘克綺。我有一件事想要問你。’
帶有節奏。變快,變得更快。
“和預告的一樣啊。”
猛烈的心跳還未平靜。
“舒服得暈過去了。”
她堅挺的胸部,從黑色的薄衣中彈出,劇烈地跳動。
“想讓我動嗎?”
她的身體凝固了。
我聽到身邊伊格尼絲的呼吸。
伊格尼絲猛烈的舞動,然後僵住了。
‘別--別取笑我!’
伊格尼絲重複着深呼吸,沒有行動。
她是在痛苦,還是在喜悅。
我貫穿了她,她伸直了後背,她用恍惚的眼神俯視着我。
她的臉又變得通紅。
‘嗯,不,啊,不行,啊,停下……’
伊格尼絲沉浸其中,我強硬的向上刺着。
隨着她的聲音,我也逐漸無法抑制自己。
她的身體突然有些僵硬,她稍稍移開了視線。
很淺,很急促。凌亂的頭髮披在她肩上。
心臟的跳動,我們兩人的節奏重合了,登上了頂峯。
她用身體的中心承受貫穿的衝擊。
惹人憐愛。想要保護她。
很晚了。
伊格尼絲進入了忘我的狀態,她的身體顫抖着。
我們不捨地離開對方的嘴脣。
“過了一年之後,惠--妹妹會留學歸來。她還年輕,我不能拋開她。”
節拍重合了。她放在我胸口上的手,抓住了我的心臟。
‘--嗯!!’
‘長期呢?’
我向上刺着。
‘----不。’
她一直沒有回答,於是我張開嘴。
看起來,像是不小心就能折斷一樣。
伊格尼絲明確地說完,就塞住了我的嘴。
伊格尼絲抬起頭。
‘閉嘴!’
衝動刺入了子宮深處,爆發了。
就像是我們兩人的時間重合了一樣。
“什麼事?”
還是說--二者。
這大概也是爲了配合內裝修而故意改變的吧。我看到了古董請調的鐘表,我想到的是惠的身影。
她扭曲的身體中,我一直刺到了深處。
她的肉襞逐漸熟悉了我的尺寸,開始從根部榨取我。
‘--嗯。’
我感受着她的心跳,我忍耐着隨時會噴出的熱量。
我撫摸着伊格尼絲火熱的臉,微笑了。
‘啊,明明,不行,嗯,嗯,啊!!’
她張着嘴,已經張得超越了極限,但卻發不出聲音。
‘什麼……一樣?’
她的嘴脣、眼睛都扭曲了。
我們在絕頂中溶合。
‘好燙……呀……’
最開始本是爲了緩和衝擊而晃動的腰部,現在已經脫離了伊格尼絲的意志而動。
像是波浪般,更快,更強。
我們的心跳重合了。
她背後,長髮在有趣地舞動。
我忍耐着緊緊束縛我頭腦的快感,搖動着伊格尼絲。
她的意識開始抓住了波動。
她向前俯着身,她的指甲扎着我的胸口,她說不出話。
無處可去的衝動,突破了我。
‘--!--!!’
‘嗯--!嗯!!’
‘然後呢?’
遊樂園的約定。
我在旋轉木馬上感覺到惠胸口的心跳,我想起了那種感覺。
“我想和她一起生活。”
‘我以前應該說過的。‘你接下來要一生和魔物戰鬥’。’
“我記得。不過--有一年的時間。我應該能控制自己的力量,不輸給魔族。”
‘然後一生置你妹妹於危險之中嗎?想呆在她身邊。只是爲了你這樣的慾望?
因爲愛,所以遠離。這種示愛的方法應該也是有的。’
我無法反駁伊格尼絲的理論。
我愛着惠。
即使拼上性命,我也想保護惠。
並且,除了和惠分開生活,沒有其他方法能帶來更高的安全性。
完全符合邏輯。我從一開始就明白。
那麼爲什麼,我會和她做出那樣的約定?
‘別想讓一般的人類和你一起生活。’
伊格尼絲的話語對我進行了追擊。
‘如果可以,就自己一個人生活。隱居在山裏,捨棄對人的依賴。爲了所愛的人,爲了不讓任何人受傷。這是最簡便的方法。
不過如果這做不到的話--’
伊格尼絲好像還有什麼要說,但她停下了。看起來像是如此。
我不知道她之後的話語還會連有怎樣的思念。
槍聲向我的耳朵襲來,不斷地襲來。
我全身心地囁嚅着。
用我的血,讓惠甦醒。
惠。
混在這些之間隨風飄來的,還有嗆人的氣味。
這種程度的疼痛。這種程度的疼痛。
“……閉嘴!還沒完!”
‘克綺君!不能過來!’
我緊握的右拳,發出了‘嘎吱嘎吱’的聲音。我的手臂變得骨質嶙峋,長出了尖銳的指甲刺入了手掌。
射出的無數子彈,都靜靜停在了空中。
牀順勢輕輕搖了一下。
我全力地叫喊。
剛纔似乎還有一些活氣的。果然,到了深夜還是會如此啊。
乾燥的聲音對我說。
“吵死了。”
心臟像是被緊緊綁住一樣猛烈跳着。
“是你們乾的嗎!”
我聽到悲痛的聲音,我扭過頭。
我對惠見死不救。這種程度的疼痛跟我不配。
熾烈的奔湧,從心臟流向全身。指尖彷彿要燃燒了。
血還是暖和的。
燃燒灰塵的氣味。
各種聲音都停止了。
我的動作比思考更迅速,我兩腳蹬着大地。
停在空中的子彈,尋找到了目標。
她的眼裏沒有光芒。
對了。還沒完。血。我還有血。用我的血。
我感到灼燒般的疼痛。骨髓周圍發出的聲音,是鋼插入肉中的聲音。然後,還有鋼發出慘叫,扭曲的聲音。
--只是搖晃一下,眼皮睜開而已。
“我回到家之後,我會仔細考慮接下來長期的預定。”
我把鼻子朝向上風,並用耳朵傾聽。沒有消防車的聲音。
我驚訝於嘴裏說出的話。
我止住了風。
我雙腳蹬着大地,我的指甲染上了紅色。
我伸開了五指,那已經不是人類的東西了。比手指還長的指甲,在夜空中閃光。
我應該知道這些。
已經很晚了。見到惠之後,她又會說我些什麼呢。
“惠?惠?”
我反而聽到了類似咳嗽的聲音。自動小手槍的槍聲。
火線令我舞動。
即使雲遮住了月亮,這也對狼的眼睛沒有影響。
即使如此,只有頭腦還是冷靜的。
肉喫了鋼。
我按住胸口。滾燙的塊狀物湧出覆蓋了我的全身。
滿身是血的房東小姐,在空中飛舞,然後狠狠摔在了地上。
我的上衣像破布一樣裂開,像紙片飛雪般散去了。
我在做什麼?我。
經過了令胸口騷動的時間,公寓出現在了我眼前。
但是,我已經在這房間中呆不下去了。
我用狼的鼻子,深深吸入了夜晚的空氣。
“……是你們乾的嗎?”
“已經沒事了。我馬上給你治療。”
喊叫從喉嚨深處迸發出來。這喊叫搖動着凍住的空氣,然後令空氣解放了!
我只是拾起了上衣。
我背對着躺在牀上的伊格尼絲。
--這和廉價的玩偶是一個道理。
緊接着。
--惠。
她比我想象的要沉。
右腳和左腳,像是被附身了一樣向前移動。
火錐般的疼痛貫穿了我的全身。
我轉向敵人。
乾燥的聲音在腦裏低聲說。
和我全力的祈願相違背,我越接近公寓,槍聲就變得越近。
背後有怪異的聲音。
空中揮來的利爪,敲碎了男人的頭蓋骨,將臉分爲了六份,直到脊髓。
--那是鉛彈的份量。
我急躁地甩開,把那人像破布一樣甩飛了。
我一甩右臂,扔開了男人。
--惠!
我一步踏出賓館。夜色下的街道寂靜無聲。
互相摩擦的指甲,發出了刺耳的聲音。指甲是鋼。鋼色的指甲,映出了公寓通紅的火焰。
公寓已經被包圍了。沒有關係。
我留下這句話,就逃離了帶有伊格尼絲香氣的房間,逃到了外面。
我自己也不知道理由。無法理解。
我的聲音壓過了槍聲,響徹了四周。
撕裂身體般的疼痛,這正是我希望的。
“感想你的忠告。”
無數的火線以我爲中心交錯着。
惠在我懷裏,睜開了眼睛。
有人抓住我的腳。
肌肉承受了鎢鋼。鎢鋼在肌肉之間被絞爛,吸收進了體內。
她躺在牀上,沒有挽留我,也沒有目送我。
他痙攣的手裏還不放開槍,四散的流彈帶着慘叫。
我身體裏感到很暖,夜風令我感覺很舒服。稍稍有些乾燥的風,搔着我的脖子。
子彈在我腳下打了個坑。
沒時間了。別礙事!
我一下子飛越了包圍網。
沒有聲音的世界中,我看着。
房東小姐帶着悲痛的表情在喊着什麼。她的聲音無法傳入我的耳朵。
是火災的味道。而且……規模很大。
我的懷裏,惠……惠的屍體滑落下去。
我站起來,披上了上衣。
“惠。”
--認命吧。
流着血躺在地上的房東小姐,她身邊躺着的是。
我抱起了惠。
我幾乎什麼也沒想。
我全力跑着。不知何時開始,我雙手也碰着大地,我用四隻腳跑着。
“惠!”
僅存的理性,用盡可能大的聲音責備着我。
商業街殘羹剩飯的酸甜味道。還有搜尋這些飯菜的悲慘野狗的鹹臭味。瀝青路面的粘味。
“……吵死了。”
不是燒落葉的味道。不是焚燒爐的味道。
有人想得到魔物的力量。我不能離開惠。
風在啼哭。
我奔馳在風中的時候。我揮着滿是血和腦漿的利爪的時候。
風發出刺耳的尖叫。
聲音將人切開。
擊潰了鼓膜,切碎了面孔。毫不猶豫地切開發出慘叫的喉嚨。
我聽到了煙花一樣的聲音,回過頭。
把爆裂彈射入自己人中間,難道是慌亂了嗎。
還是說已經做出覺悟了呢。
起爆的榴彈。
氧化劑將炸藥氧化,猛烈地引起了氧化反應。
然後本應是伴隨着爆炎,和金屬片的飛散。
我單手接住了榴彈。
我用空氣的牆壁防住了擴散的爆炎。
我握住了拳頭,將爆炎連同空氣一起壓縮。
純紅的火焰閃耀着強烈的光輝,然後就伴隨着白晝般白熱的光輝。
我能看到,男人們一個人一個人的表情。
透過夜視鏡,一直看到他們的眼睛。
單純地害怕的眼睛。
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只是呆呆看着的眼睛。
同胞被殺死,自己單方面抱有憤怒的眼睛。
高出一層的銀杏盡頭,伊格尼絲在那裏。
像是穿着長靴走過沼澤的那種粘粘的聲音。
那裏的士兵們……曾經有着人類的痕跡,現在全都消失了。
巨人的腦袋震動着,逐漸還原了。
它的頭停下了,手腳停下了,最終變得只有胸部中心還稍有震動。
我聽到了輕微的聲音。
稍稍慢了一拍,槍聲傳來了。
所有的臉上,都因恐怖和發狂而崩潰。我仔細享受着這一切。
我額頭感覺到了粘乎乎的血。血進了眼睛,眼睛睜不開。
腳步聲接近了我。
(救伊格尼絲。)(襲擊巨人。)
公寓前面的林蔭大道,已經滿是火焰。
--伊格尼絲不知道。
最後它的胸口向內猛烈凹入……緊接着,我就被擊飛了。
從時間上來說,這是一瞬間的事。
我的後腦勺狠狠地受到了打擊,我的嘔吐感無法停止。
手腳的動作都很柔滑,都是確實的行動……看起來有些像是機械。
我聞到了輕微的香甜氣息,我的意識便逐漸斷絕了。
尖銳長槍般的氣壓,即將碰到巨人胸口的瞬間。
這時。
我手腳用力從瓦礫中站起,全身都在顫抖。我呼喚了風,支撐了我的後背。
燒焦的地面灼燒我的手掌,我站起來立刻感到目眩。
保護我和房東小姐。
人頭從我手中掉下。出乎我意料的是,人頭掉在了燒焦的地面上,發出溼乎乎的聲音。
我用手按着胸口,聚集了僅有的力量。
應該是臉的位置,有一個沒有眼睛鼻子的白色面具。
有東西滾到我腳下,發出聲音。
子彈淺淺地擦過伊格尼絲的肩膀。
彈飛的彈丸,忠實地沿着自己的彈道,向射手襲去。
她不知道巨人會反射衝擊。對着靜候的巨人射出的子彈,一定會回到伊格尼絲那裏。
我脖子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消去一切的龍捲逐漸緩和之後,空氣的熱量卻幾乎沒有下降。
三千度的超高溫。肉、骨頭、金屬,都立刻蒸發了。
子彈緩緩飛來。子彈擊中了巨人的胸口,像是被吸收進去一般。
她勾動了扳機。
停在旁邊的裝甲車像糖一樣溶化了,和沸騰的瀝青地面混在了一起。
她扔下了槍,按着肩膀轉過身去,這是我看見的最後一幕。
雙手鋼鐵的指甲都脫落了。
風……弾回來了!
只有極少的眼睛,還保有着理性。
因爲,你們……殺了惠對吧?
子彈切開風飛來,我看到了子彈。
皮膚幾乎都燒焦了。沒有嘴脣的人頭,像猿一樣露出牙齒。我拿起來之後,牙齒就都散落了。
全身覆蓋着橡膠般的套裝,讓人覺得那套裝無法起到裝甲的作用。
我調整了呼吸,將所有的風集中於右手,投射出去。
我拍拍胸口讓它閉嘴。
巨人的胸口像橡膠一樣凹進去,然後開始膨脹。
機會只有一次。
我用上了最後的力量--
我用渾身的力量射出了風。
(救伊格尼絲。)
“飛吧!”
它高速震動,輪廓都變得模糊。震動通過大地傳來,我都感覺到了。
瞄準着巨人的狙擊鏡,映出了火焰。
隨着一聲尖銳的金屬聲,巨人的頭部歪了一下。額頭貼在了胸口上。
心臟猛烈的跳動着。從來沒有跳得如此激烈。我想要從喉嚨吐出鮮血。力量用得太多了。
爆音消除了微弱的慘叫。
巨人轉過身。它還是以那種不知道焦急爲何物的緩慢動作。
壓縮的空氣塊,超越了音速追上了子彈,令子彈稍稍改變了軌道!
我張開了風盾。
那嘴動着。
我倒在公寓進門處,我理解了。
胸口中的野獸悲哀地叫出聲。
住.手。
我吸了一口氣想要喊出聲,但她卻比我更快。
如果我沒來得及使用風盾,我現在已經是瓦礫中的肉醬了。
巨人的脖子緩緩地扭曲,轉向了正後方。
燒焦的人頭。
我放出了白熱的塊狀物。
它抓住了我的臉,覆蓋了我的鼻子和嘴。
結下來產生的強烈上升氣流,將屍體、裝備,任何東西都捲起。
野獸在喊着,趕快夾起尾巴逃跑。
那裏是--
炎霧令周圍的風景扭曲。炎霧的對面,那東西踩着溶化的瀝青,出現了。
道路兩邊的樹木像是火把一樣燃燒,燃燒的落葉像螢火蟲一樣飛舞。
巨人搖動了。前後左右地搖動。
我倒下,跪在地上。
她外套的衣角帶着紅蓮般的火焰,閃着黑光的槍口正對着巨人。
我拒絕。
巨人的手臂接近了我眼前。
--怎麼辦纔好?
它像是機械人偶一樣用雙腳前進。
巨人的震動逐漸緩和。
伊格尼絲忍住了尖叫,她失去了平衡。
溼溼的聲音,還有肉燒焦的氣味激起了我的食慾……緊接着,我開始嘔吐。
它有着人類的形狀。
大概是剛好沒捲入爆炸的人吧。
門整個消失了。
敵人將風的衝擊收入體內,然後原樣彈回給我。
熱風吹過來,我的額頭流下了汗。
我幾乎是無意識地將其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