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話
《迪斯科偵探星期三》 · 舞城王太郎 · 2165 字
不對,站在門外的是酷似諾瑪的勺子。「還好嗎,老兄?」她擺出挑逗的姿勢,笑着說,「要檢查一下嗎?一個全新的Shaku〔※Shaku和下邊的Tako都是人名的羅馬音,日語中「勺子」的發音(shakuko)非常拗口,因此被勺子簡化成「Shaku」。而「Tako」是章魚之意,譯者猜測勺子改此名已產生一種自暴自棄的情緒。〕哦。」
她整容了嗎?故意整成諾瑪·布朗的臉?爲什麼?我有種腿毛「刷刷」往下落的感覺。
少女梢曾說過,諾瑪·布朗正在接近我,還要我稍微期待一下。這不是真的吧,我想。難道整個世界都瘋掉了嗎。這個不停打轉的世界,似乎在用一種猛烈的氣勢玩弄着我。
室井勺子曾經用Shaku、夕子、Tako等名字跟小混混、運動員和餐廳店長之類的人交往過,是個總跟可疑人物混在一起的怪女人,且有許多傳聞說她是毒販子、操盤手等等人物,而實際上,她似乎只是個普通的留學生。我在尋找舊金山某個大富豪的孫女時認識了她,並與她幽會了半年左右,後來她因爲幾乎沒有上過大學的課程,受到遣送回國的處分被送回日本了。因此她給我開的愛經〔※《愛經》是古印度一本關於性愛的經典書籍,相傳是由一位獨身的學者所作,時間大概在1世紀和6世紀之間,很可能在印度文藝復興的笈多王朝時期。這是一部以經書的形式寫成的關於性與愛,哲學和心理學的著作。〕課程也只上到一半而已。她曾爲我腦中的諾瑪·布朗跟我吵過幾次架。「做的時候你要一心想着我啊。你知道自己那東西正在插的是我高貴的陰部嗎,大膽狂徒。你的諾瑪·布朗現在肯定也在被誰幹得正爽呢。插在諾瑪·布朗滑溜溜的洞裏的,是某個種馬黑黑的那話兒,不是你的!」因爲她說的話實在太厲害了,使得我瞬間疲軟無比,丟臉丟到國外去了。「笨蛋,迪斯科,不要爲這點事情變得軟綿綿好不好?關於諾瑪那些話我只是隨便說說的。其實我真正想表達的是,總之你要對我再認真一點啦。」可是我不喜歡這樣。
不過,跟乾淨無臭的勺子做愛,會讓我感覺下體得到了清潔,所以只要她不提到諾瑪·布朗,我還是很樂意跟她做愛的。無論是誰,無論在什麼樣的場合,都不應該提到諾瑪·布朗這個人。
「你的臉怎麼回事,上次在京都見面不還是以前的樣子嗎?」我對站在維哈拉比小島町我和梢的房間的玄關前,面帶笑容的,連鼻樑的高度都跟諾瑪·布朗如出一轍的勺子說。「你不高興嗎?我做了這麼多都是爲了實現你的夢想啊。」「你終於還是瘋了嗎,勺子。」「啊,真是太棒了,我太喜歡能夠發出勺子這個音的外國人了。只有迪斯科你能做到哦。我以前說過的吧,我喜歡聽你叫我勺子,你比日本人叫得都好。」「你這樣不會被老公休掉嗎?莫非你這偏執狂能把老公調教得如此服帖?…那種事情你管那麼多幹什麼。我們快來做吧,不過這次你可以叫我諾瑪哦。」勺子笑起來就像褐色的卡梅隆·迪亞茲,真的跟諾瑪一樣。勺子本來就跟諾瑪·布朗多少有些相像,而我大概也是因爲這樣纔會對勺子產生慾望,勺子一定也注意到了這點。她穿着像是在某個大賣場買的羊毛衫和喇叭裙,完全是諾瑪·布朗的風格。充滿了天文學俱樂部的精神。但把諾瑪·布朗帶入勺子生活中的罪魁禍首也許就是我吧,應該是的。「咦,這是什麼?」勺子看到梢的兒童球鞋,撿起來問我:「迪斯科,你有孩子了?」「怎麼可能,只是暫時負責照顧一下。」「是諾瑪的孩子嗎?」「爲什麼啊?」「說得也是,不太可能是諾瑪的孩子。是你找到的失蹤兒童嗎?」「對。」「爲什麼不送還給父母?」「送回去了,他們又退回來了。」「那你是打算收養那孩子嗎?」「還在考慮。不說這個了,我們去醫院看精神科吧。勺子,你被諾瑪附身了。這樣做毫無意義,雖然我倒是無所謂。」「我只是稍微整了一下,並沒有進行大規模的手術哦。託你的福。」「彆嘴硬了,這樣一點都不好玩。」「也不一定啊,因爲我最近真的開始認爲自己跟諾瑪·布朗越來越像了。當然,我並沒打算變成迪斯科心中的諾瑪·布朗本人,而是跟她長得很像的,另外一個諾瑪·布朗。」「別這樣好嗎?」「爲什麼,你自己不也很喜歡轉換各種人格嘛。那就跟我沒什麼兩樣啊。打擾了。」勺子從玄關上來,穿過我身邊進入起居室。「啊,這裏很乾淨嘛。你有女朋友了?該不會是她今天剛好休息,不在這裏吧?」「我沒有女朋友。要是有的話就不會叫你這種瘋女人過來了。」「不過你沒有後悔對吧?能跟朝思暮想的諾瑪·布朗小姐做愛了。」她說道,「不過用日語會有點奇怪吧?」於是,她對着我撅起屁股,掀開裙子,稍微把內褲脫下一點,用英語對我說:「迪斯科,快來,人家等不及了。先從後面把人家下面的火滅掉啦。」
勺子的後庭正對着我的方向。鳳梨隧道。我這麼想着,用男根對準那個小穴。「呀,等等,迪斯科,不是那裏。」勺子驚呼道。但她那裏已經被開發得很好,只需塗一點口水就能順利地挺進。我不想讓梢感到害怕。聽到勺子的聲音,梢走出臥室向樓下走來,在她下完最後一級樓梯前,我很快地射在諾瑪·布朗的後庭裏。勺子迅速把早就溼透的內褲提起來,對正在打開起居室大門的梢用英語說:「嗨。」看到陌生人出現在自己家,梢愣了一下,於是勺子繼續說,「你好,你叫什麼名字?」梢對她說,「在問人家名字之前要自報家門。」聽到這句話,勺子瞪大了眼睛。不過我知道,那只是她不知在哪裏聽別人說過,又照着說了一遍而已。勺子說:「對不起,我叫諾瑪·布朗。」
都叫她別這樣了。
梢回答道:「我叫島田桔梗。」
她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