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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當世界崩壞你依賴誰

《愛徒養成有賺有賠,後果請參閱本書》 · 啞鳴 · 1.9萬 字

爾善喫着好大一個奶酥麪包,覺得這頂像是房間的帳篷簡直就是某個天堂。

「喫飽了,請給我衣服。」春雨喫完自己的份,再度拿出伸手牌。

在他們眼前的,是久違的朕略萌,這裏當然就是他歇息的帳篷。原本春雨還擔心於菟不知道會將他們傳送到什麼窮山惡水,繼續挑戰什麼殘酷暴力的魔物,結果……「4」號門後面,只有一個人。

正是還未克服黃金海岸的朕略萌。

自己休息的地方突然跑出一個穿四角內褲的人、一個戴着怪異海牛面具的人,當然會嚇一跳。就在出手防衛之際,春雨先大聲警示,嚷嚷着「蘿莉控,是我啊」,讓朕略萌在關鍵時刻收手。

至於戴着海牛面具的爾善原本很害怕,但接過一塊奶酥麪包,逕自躲在帳篷角落開喫後,感覺起來也沒那麼害怕了。當然,很有可能是朕略萌的臉太過稚氣、毫無殺傷力的關係。

「你是來討飯的吧?」朕略萌找出一套黑灰色的西裝,二話不說交易過去,「快穿上,別破壞我的視網膜。」

人要衣裝、佛要金裝,換上整套合身又筆挺的西裝造型服飾,春雨讚歎道:「我的氣質立刻變得不同。」

「從戴着紙袋的暴露狂變成戴着紙袋的衣冠禽獸。」朕略萌難得吐槽,因爲情緒不佳。

目標攻略雄城的聯隊,明明是天否之島三股勢力合作而成的最強戰力,要攻破南波灣的副本黃金海岸,按理來說並不困難,但偏偏困難的不是魔物,也不是頭目,而是一個任務道具找不到,導致全部的人都卡關。

聯隊強歸強,可是人心並不穩,都是爲了自己的私心而來。一旦彼此間的衝突不斷加深、擴大,很有可能就會直接打起來,成爲大規模的戰爭。

一心一意想攻下雄城的朕略萌,已經焦慮到雙眼泛出血絲。

反倒是徹底休息過的春雨,平心靜氣地問:「你到底是遇到什麼困難?」

「經過不斷努力,把整張地圖的任務解個一乾二淨,再和所有的NPC對話,得到的訊息開始變多,讓我知道有一個道具是開啓副本的關鍵,依任務的脈絡和提示來看,南波灣這張地圖,應該有隻叫猴塞雷的罕見魔物會掉落。」

「猴塞雷……」

「嗯,就是這個怪名。不過奇怪的是,我們這麼多人找這麼長的時間都沒有發現……我開始覺得可能是有人知情不報,暗中打死猴塞雷,藏起任務道具。」朕略萌冷冷道:「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刻意裝死,要拖延進度,試圖讓我們內亂,我可以保證他會變得很可憐……」

春雨忽然想到黑門賦予的任務。

朕略萌繼續說:「居心叵測的人,一定要好好處理掉。」

「……」

「千刀萬剮!」

腿邊的小太傅突然翻了個身,打斷了朕略萌的話,而他只是溫柔地撥開幾根卡在小太傅鼻子上的髮絲,原本想說的衝動消失了,就沒有再提起。

春雨將手掌放在一號徒弟的頭頂,於菟的表情有點懷疑。

朕略萌的嗓音更加低沉,好像沉入某種負面情緒的泥濘,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是混濁的。

「不,我不是這個意……」

已經沒時間回答春雨的廢問題,於菟緊接着說:「在面對無比的黑暗時,你會希望自己的隊友有誰?」

「從某方面來說,你真的是個膽小鬼沒錯,唉。」朕略萌站了起來,一點意外之情都沒有,「我去外面聯絡些事情,你再考慮看看要不要和我一起破黃金海岸。」

「如果待在天否之島的時間再拉長到十年、二十年……然後她們還是保持十歲的模樣,你能不能設身處地想一想,她們會錯過多少有趣的事物、少掉多少本該體會的喜怒哀樂。」

短短四年過去,還在讀國小的妹妹居然要讀高中了⁉這巨大的反差,讓春雨陷入迷惘,完全無法想像碧兒變成高中生的模樣。

「醒醒咪!」

等朕略萌回來,發現帳篷內只剩下自己的助手後,不免失望地搖搖頭。

「我第一個隊友就選她吧。」

「你就沒什麼追求嗎?」朕略萌忽然睜大雙眸,注視着眼前的老朋友,「比方說回到現世呢?」

春雨摸摸坐在旁邊顯然很擔心的爾善,用溫暖的動作宣佈自己恢復正常了,同時環視身邊的環境,發現自己待了一整天的牆壁角落,正位於皇帝級套房內,表示他們現在又回到開始的地點。

「傳說中回去的三種方式嘛,你有辦法跟我保證殺死魔種就可以回去,那我奉陪。」

「六歲到十二歲是最美好的年紀,可一旦拉長爲永久,就一點都不美了。」

「你可以想像成一個全世界最困難的副本咪。」

「我們被鎖進天否之島的瞬間,身體就不會再長大,可是,精神年齡卻會一直成長。」

「春雨,我有一個請求。」

「不想。」

因爲小太傅的關係,沒有人再談起過度嚴肅的問題,春雨還是那個怪怪的客人,朕略萌還是那個最溫柔體貼的蘿莉控。

他看向始終黏在身邊的爾善,嘆口氣道:「萬一真的有一股鋪天蓋地強到鬼哭神號、猛到亂七八糟的黑暗力量襲來,妳沒跟我們組隊,該怎麼辦?」

「爲什麼?」

「錯了,她今年該讀國中。」

席間,是無止盡的吐槽,逗得小太傅邊喫邊笑,最後在無法收合的笑容中緩緩睡去;碰巧,落日一族送來的三明治也被喫完了,這餐到此結束。

「你、你這是哪來的?」

「我就是在最清醒的狀態才得出這一大串至理名言。」

對春雨而言當然很失望。因爲他知道不管怎麼掙扎、不管回去的三種方式被傳得多像真的,全都是一羣被關在島上無處可去的可憐人,編撰出來安慰自己的故事。除了遊戲公司關掉伺服器之外,線上遊戲在設定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破關或是結束。

「不用比方咪,給我在面對鋪天蓋地的黑暗力量時,你所能依靠的四個人咪。」

春雨是第一次見到他這個樣子,矮小的身軀似乎擔着什麼過度沉重的東西,壓得他喘不過氣,漸漸連正常的呼吸都很勉強。名響天否之島的攻城帝,忽然變得好渺小,穿在身上的龍袍變得異常的寬鬆。

「不用謝了。」

「魔、魔種?妳是說魔種嗎?」

「不行,妳勇敢一點啊。」

「嗷嗚……」

「撿到的啊。」

「我不太懂……這是什麼意思。」

「該醒醒啦咪。」於菟吹着發燙的掌心。

春雨挑釁的口氣其實有幾分期待,然而朕略萌只是搖搖頭。

春雨和爾善面面相覷,各自覺得憂慮。

「我喜歡的是她們的純真無瑕,也願意爲守護她們付出一切,但不代表我會有私心,把她們當成收藏品之類的東西。春雨,你要搞清楚,我們談的可是稚嫩卻有自主性的人啊。」

「那你還說那一大串,是中邪咪?」

跑進帳篷的小妹妹春雨認識,就是朕略萌最疼愛的副手小太傅。她此時端着一大盤三明治走進,發現有客人還禮貌地彎腰打招呼。

「我一人可以頂兩個。」

雖然爾善根本聽不懂那一堆形容詞的黑暗力量是什麼意思,但光是聽到這樣的擔憂語氣,她就想躲進春雨的懷裏避難,這會已經迫不及待地用急促的眼神詢問——現在可以撲進去了嗎?

「我討厭分享愛。」

眼前的人已經壞掉了。

「二號門,讓你們理解勇敢面對的重要;四號門,原本是希望你學會團結,和過去的隊友一起並肩作戰,只是……魔種的邪惡力量已經來了,沒有多餘的時間再讓你們一起去破黃金海岸了咪。」

聽到春雨這麼說,朕略萌相當不滿,準備了好幾項的說詞想要反駁,卻在一個嬌小的身影走進帳篷後,統統強制吞進肚子裏,弄得他稚氣的臉蛋有幾分痛苦。

「難道你就不想……」

「……」

太認真了,春雨絞盡腦汁都想不起來,一向吊兒郎當的朕略萌何時這麼嚴肅過。

「碧兒也該讀高中了喔。」朕略萌提醒。

黑門、於菟、爾善,春雨打趣地說:「都是老班底呀。」

「……」春雨真的沒想到自己會有些動搖。

「黑暗?妳能不能說清楚一點。」

「再見~」

「沒錯咪,就是班底。」於菟突然話中有話。

「我怕死啊。」春雨非常誠實地說:「我已經到了不用再爲錢和名聲拚命的階段了。偶爾在詳細的計劃和齊全的支援下是可以打打副本,但要我再去賭命,就敬謝不敏了。」

帳篷剩下三個人,熟睡中的小太傅、無法接受的春雨以及偷偷戳他後腦的爾善。

「……如果是真的,我建議你快點取消。」春雨很直接。

「有沒有好好跟人家說謝謝?」

「依靠」是個很微妙的詞,它並不是單指「強大」、「信任」或「合適」,卻同時包含了這些意思。可以依靠的隊友,一定要是合適又值得信任的強大夥伴。

「妳幹麼一直打我?」按着痛處的春雨疑惑。

「……」

「拿過來吧。」

「我不想進去,我也不缺錢。」

「你就不擔心我,其實私底下跟君權合作嗎?」朕略萌話鋒一轉,語調下沉。

「你大可拿去賣給落日一族或是分享愛啊……」

「嘖咪。」於菟搖着頭,與宣佈急救無效的醫生一樣。

「我有一個計劃,來幫忙……」朕略萌沒機會說完。

眼見春雨失神了一個日夜,於菟終於忍無可忍,兩巴掌打醒還在「妹妹長大會交男朋友」惡夢中的他。

「你想找我去破黃金海岸,我怎麼會不知道。」

朕略萌一怔,沒想到春雨會說出這樣的話,不過憶及在現實世界的種種遭遇和歧視,也就覺得正常了。待在容易被誤會的羣體中,自然就會被誤會,一點都不需要詫異。

「我的目標是開啓雄城,分享愛只不過是我爲了加快速度,暫時利用的對象而已。」

啪、啪。

「……對了,我剛剛在來的路上撿到一塊黃金。」春雨拿出鯤的黃金,緩緩放在呆滯的朕略萌手中,「就當作是買這套西裝的錢吧。」

「嗯嗯。」

「好吧咪,第二位呢?」

「不行,我妹妹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男人有多危險、有多下流,他們接近女孩子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喫豆腐!不管包裝得多紳士、多溫柔,最後還是想喫豆腐。別以爲同社團的學長人模人樣的,表現得成熟又體貼,實際上統統是爲了喫女生豆腐而演出來的戲,妹妹這麼單純萬一被欺騙怎麼辦?不,我不能接受,也絕對不能承認!」

「我記得是讀國小四年級吧,應該是十歲左右。」

年方十八的朕略萌用自己並不算長的人生體悟,試圖讓春雨理解,一個逐漸變老的靈魂硬是塞在年幼的軀體中,是多麼不人道的情況。

「既然你不能保證什麼,就別再要求我了。」

「好歹也找個能上戰場的咪。」

「這得先探聽訊息,比方說,副本內是物理防禦力很高的頭目,我就會找魔法傷害高的智能者當成主要輸出,然後再……」

「讀高中……十五……或十六歲……學指數與對數函數原子與分子牛頓運動定律……象棋社文藝社電腦應用社……不不不是羽球社,一定是羽球社……下課自己搭公車……錯錯錯,不是回家……有個男人出現,帶去逛街,有說有笑……不是男同學是社團學長……是男朋友,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啊!」春雨自顧自地念完一大串腦袋中的想像,雙眼睜得好大,滿臉都是冷汗,紙袋幾乎都溼透了。

於菟好正經,像是在說什麼世界末日之類的重大議題,弄得春雨也不得不正經起來,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從沒想過的問題。

「胡扯,春雨,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這塊鯤的黃金可是影響着誰能第一個進入雄城的關鍵。」朕略萌神色複雜地說:「你可以去找四名夠強,而且你信得過的隊友,比方說爾善、落日夕等等,然後去挑戰黃金海岸副本,進入雄城後,能撈的好處多的是,光是獨佔一些店鋪,就可以賺不少錢。」

「不要。」

「原本我試圖以『他神智不清所以沒關係』的理由替你開脫咪,沒想到你真的是變態咪。」

於是,春雨又猶豫了。

朕略萌拉來一張地毯,鋪在帳篷中間,上頭擺着由高級烹飪術製作的冥雞肉三明治。看起來雖然簡單,喫起來卻異常可口,連不太敢靠近的爾善,都躲在春雨背後喫掉兩塊。

「你好歹也聽聽我的要求。」

「我沒有!」

春雨很意外,不知道朕略萌爲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不過看他愛憐地撫摸小太傅的髮尾,眼神中沒有半分猥瑣,全都是真心真意的關懷之後,春雨不得不收下吐槽,開始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

「你也漸漸像個過去……你所討厭的那種大人了。」

「我早就醒啦。」

「你猜猜看……最聰明伶俐的她幾歲?」

春雨一直在想朕略萌說的話,滿腦子都是碧兒成爲高中生的想像,連眼前出現數字編號「5」的黑門都沒發覺,失魂落魄到整個人被於菟拖進門內都沒反抗,簡直和植物人沒差多少。

「夕吧,我好像也沒太多選擇。」

「隔壁的落日姐姐送的點心,大家一起喫喫看高級廚師的手藝。」

「這不正好是蘿莉控的天堂嗎?」

「如果對妹妹的交友情況不聞不問纔是正常哥哥,那我情願不正常,當個變態哥哥也沒關係。」

他也很想圓妹妹的希望,帶妹妹回家,可是實際上,就連「?」道具開出來的任務,都只是很難醒過來的惡夢罷了,跟轉商城扭蛋結果掉出來的是懲罰一樣荒誕不經。

「落日夕?OK,我們這就去找她咪!」

欣喜的於菟顯然比較喜歡這個選擇,再度拿出導遊旗揮舞,然後喚出那一道讓春雨哭笑不得的黑門。

「……等等,這又是任務⁉」

「當然喔咪。」

「到底有完沒完啊!」春雨嚴正抗議,「我妹妹正處於容易被誘惑的年紀,正需要我這個當哥哥的守在旁邊開導指引,順便弄死幾隻學長或是蘿莉控之類的人,實在沒空解任務了。」

「是喔咪,那我走了,再見。」於菟打開「5」號門。

「把星晴留下,沒有用同一招威脅這麼多次的啦。」

「再見咪。」於菟一腳跨進門內。

「我不可能被妳予取予求。」

「拜拜咪。」於菟整個人站到門內。

「星晴對妳來說又沒用,要就拿去,誰在乎,呵呵呵呵。」

於菟關上黑門。

「等等!」春雨緊張地站起來,抓住門把不放,「我是開玩笑的,別走,什麼任務都能解,一切好談啊!」

於菟打開黑門,俏皮地探出頭,掛着一個「都在我掌控之中」的笑,慢慢地走出來,把門輕輕合上。神祕的黑門依然散發出神祕的氣息,春雨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終究不敢豁出去賭一把。

畢竟黑門要是消失了,下次會在哪裏出現,完全是未知數。

「好啦,我們出發吧咪~」

於菟又恢復成親切導遊的模樣,舞着導遊旗,吟着不知名的輕鬆曲調,用畢恭畢敬的姿態,再度把黑門給打開。

長方形的入口出現,裏頭再也不是一片漆黑,而是有了人、有了畫面。

是春雨久違的家、是久違的二號徒弟。

落日夕正跪趴在半裸的剜身上,小心翼翼地用右手食指戳着剜的左乳。

這間採光最好、用來給臥病的剜休養的房間,四周都是小巧精緻的向陽盆栽,明明陽光滿布在每個角落,可是氣溫好低,爾善完全感受不到暖意就算了,連裸露在法袍外的手都被凍得隱隱生疼,趕緊把雙手合在一塊,夾在大腿中間取暖。

「不管,反正、反正都怪它們。」落日夕搓着手,想搓掉殘餘在指掌間的美妙觸感,「真是個禍國殃民的妖物,怎麼可以這麼軟、這麼好摸,害我忍不住越來越投入、越握越用力……這都要怪妳,沒事把它們養得肥滋滋幹麼。」

春雨一半認真一半戲謔的口吻,讓剜緩緩收回銀線,垂下一直很緊張的肩膀。

「……」落日夕知道包子好喫歸好喫,但一點都不珍貴,不過由自己導師拿出來的當然就不一樣,相當有吸引力,不免開始動搖。

「只是……隊友嗎……」剜用最小最小的聲音說。

「報告導師大人,她們都被某種無形的魔物附身了,所以會看到不存在的幻象,我是來幫她們清除的。」

「先組隊。」春雨對其他人說:「夕負責採買補給品,爾善在這等我帶碧兒回來,剜的話還是多休息……」

「沒事,我想說謝謝,畢竟讓你救第二次了。」

大萌帝國的根據地。

「快啦,我有正事要跟妳討論。」

「對,一定是這樣的,看來是我太思念導師大人,纔會昏了頭。」她的臉色死白。

「那妳要我怎麼辦?」

「我們又不是……你、你不準誤會喔!」穿好裝備的剜着急地警告。

「現在什麼年代了,還需要遮遮掩掩嗎?」

「咳咳,我是個很開明的導師,妳們別擔心。」春雨轉過頭去,自主規範。

「我們是隊友嘛。」

三個人同時離開,留下爾善跟於菟。

「嗯……」

「收下弩,過來我這。」

「好好好,還沒公開,我會保密的。」

「我沒有時間去回答這麼複雜的問題,你只要按照任務指引,一步一步達成就行了咪。」

「什麼?」

叼着包子的落日夕已經出現在下方,鉻制長矛的矛尖頂着於菟的喉嚨。

於菟咧開嘴笑了。

落日夕神色複雜地後退,聽了半天還是沒頭緒。最不可思議的是,眼前叫做於菟的人竟然能附在星晴身上,這種技能前所未聞,完全無法想像。

「當初讓妳冒着危險去闖紅橋時,就講好我欠妳一次呀。」

「妳有什麼要求呢?」

「我要去中央都的飄浮花園,借妳的哆啦A夢任意黑門一用。」

「害我差一點就在導師大人的幻影前失態,是妳要對我道歉。」

「有效就好!」

「爲什麼妳的幻覺是對的,我的就是錯的!」剜不服氣。

「既然我們都到齊了,那我就一次講完這段時間裏,我和爾善的離奇遭遇。」春雨清清喉嚨,分給一號與三號徒弟一個包子,眼皮微微眯着,「首先呢,星晴被一個叫於菟的女孩子給控制了,我偷偷試過幾種方式,都沒有解決的辦法。」

春雨的豪宅忽然靜得可怕,肅殺的壓迫感讓爾善縮回雙腳,藏進法袍裏面,瑟瑟發抖着喫掉包子,不明白爲什麼剛剛還好好的,下一秒卻毫無徵兆地翻臉。

「我聽說了,你花費多少精力救我……」

於菟輕鬆寫意地說着絕不輕鬆寫意的事實,春雨凝視她,試圖要判斷出她是誰?目的是什麼?這無止盡的任務又有何用?

「不是導師大人,妳看錯了!」落日夕反駁,「我們不可能同時看見一樣的幻覺,所以一定是妳看錯。」

於菟轉動「5」號黑門,似乎就調整好傳送的位置。

「別以爲用紅線就能制住我,看我的矛!」落日夕拔出鉻制長矛。

差點脫口而出的剜見附近還有人在,喝醉酒似的紅了滿臉,決定暫時不談,和春雨約定下次兩人單獨見面時再說。此時,房外出現一道大家都很熟悉的人影。

同時。

雙方還在拉扯,爾善已經瞄準春雨的大腿,邁開不算長的腿要過去坐。

晚兩秒抵達的爾善連看都不多看一眼,就直接坐進春雨的懷中。

「放開她吧,傷的只會是星晴,她又不痛不癢。」春雨懊惱地搓搓紙袋,軟的不行、硬的不行,實在已經沒有辦法。

「妳給我想起來!」剜拉出紅線。

「妳們這老爛招是要用幾次啊?」

落日夕坐起,整張臉都是麻的,在心裏不斷嘗試說服自己,剛剛出現的人只不過是幻覺,像是在溫差大的地方,就有可能導致光線曲折,出現不真實的畫面,更別說咒系靈司也有咒術會讓人看見虛構的畫面。

被四道銳利的視線射成千瘡百孔,落日夕覺得委屈卻又強自鎮定,無聲無息地拿出巨轟雙手弩,正是轟殺魔體的那把傳奇武器。

「那我該怎麼辦?」

「沒有這種魔物,馬上把弩放下。」春雨頭痛地說:「我說過,妳要永遠保持冷靜,控制住自己的脾氣。」

「不要一邊瞄準、一邊撒這種謊啊!」

「雄城到底是有什麼魅力……爲什麼人人迫不及待要進去?」當一個問題有太多的答案,春雨反而搞不懂哪個纔是真的。

「妳到底是誰?」

「天否之島上原本死氣沉沉的人,因爲你破了紅橋再度騷動了咪。靜止不動的平衡,已經打破,清掃者的未來隨時可能出現極端的變化咪。春雨,你真的要把時間浪費在這裏咪?」

「我們就不能溫馨地重逢一下嗎?」

「……導師大人好卑鄙,居然用這招。」

「我跟你去。」剜趕緊下牀,表示自己完全康復。

夕接受到任務後馬上準備操辦。

「不是,我們……這個,我們又沒有……」剜已經語無倫次。

眼看唯一的證人已經逃跑,本身口才就普通的剜更是急得不知道該怎麼辦,心一橫,乾脆從指尖拉出三條銀線,眼角含淚地嚷嚷:「聽說把頭切掉就可以消除記憶,春雨……你、你就委屈一下,對不起!」

《愛徒養成有賺有賠,後果請參閱本書》3 第四章 當世界崩壞你依賴誰插圖(1)
《愛徒養成有賺有賠,後果請參閱本書》 · 3 · 第四章 當世界崩壞你依賴誰 · 第1張插圖

「……剛剛那是春雨嗎?」剜雙手抱胸,整個赤裸的上半身像是被淋上甜甜的草莓果醬,紅到快要跟草莓口味的聖代一樣融化了。

「啊——!別看我!」

「都是妳胸部太過豐滿的錯!」

「妳給我道歉,對我的胸部!」剜替胸部抱不平。

「欸,是妳說想摸摸看,才借妳摸的耶!」

「要、要幹麼?」

「來陪我坐。」春雨坐在剜的牀側,拿出幾顆包子,拍拍旁邊的空位,「專門爲妳帶的,苗力郡超夯名產。」

「等等,大師姐,妳不可以!」落日夕立即收起武器,挪動步伐,一個滑步,比先出動的爾善更早坐到那個位置。

「雄城的入口傳點是一道大概三層樓高的雄偉巨門,只要走進去,就能擁有全新的可能。從近來看,成爲市長就是個直接的好處,在未來的天否之島佔有一席之地;從遠來看……距離屏息冥土,只剩最終的一步咪。」於菟試圖舉起手,強調最後一丁點的差距,但被銀線捆了三圈。

「「「「……」」」」剜、春雨、爾善、於菟同時用最憐憫的眼神望向她,甚至不忍吐槽,有默契地一起噤聲。

「好的咪。」

於菟完全沒動,只是挑釁地看向春雨。

春雨後退一步,默默將黑門關上。

這的確是個兒童不宜的畫面——半裸的剜用紅線捆住落日夕,在大腿、腹部、胸口、脖子纏上一圈又一圈的限制,漸漸緊縮的線更突顯出被縛者的曼妙身姿,在裸露的大腿、小腿上留下一道道誘人紅印,以及在臉上留下一個焦慮混着恥意的神情,不是快樂,卻也不是痛苦,而是在其中不上不下的撩人滋味。

「把鯤的黃金交予朕略萌,就代表此時此刻黃金海岸副本已經被打開,由他主導的隊伍將會出發,並且在很短的時間內攻破,取得進入雄城大門的資格咪。」

「什、什麼?」落日夕不愧是以商業起家的落日一族,馬上就算出剛剛的判斷錯誤所遭受的嚴重損失,怨到想去撞牆。

剜拉住春雨的西裝,靦腆地說:「你還記得嗎?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我很冷靜的,導師大人。」

爾善一聽到碧兒這兩個字,立即苦着臉,難得沒吵着要跟。

「一段時間沒見,妳們的感情已經昇華到這種程度了嗎……」

中央都的最高點。

「不喜歡嗎?」

剜收回銀線,並沒有想太多,反正春雨說攻就攻、說收就收,不需要太花腦筋去思索原因;更何況她的心思早就放到另一個地方去了,天否之島的未來和神奇的附身技能都不重要。

「我、我怎麼知道?」

扭着手腕的於菟掃視房間裏的另外四個人,最後將視線落在春雨的臉上,淡淡道:「還差一個人,兩個小時內要找到,五號門不接受遲到的咪。」

一秒鐘內。

目前剜、爾善、落日夕一共三個人,剩下的最後一位,春雨連想都沒多想,除了碧兒之外沒有任何選項。

剜的情況一樣尷尬,因爲還在選衣服穿、導致上半身裸露先不說了,光是夾在大腿隙縫的長矛,就讓她產生永遠不要醒過來多好的衝動。連忙收回紅線,剜的雙手掩胸,象徵所有自尊都隨風而去,什麼都沒有了,傳統女性的潔身自愛已經全盤毀掉。

「不、不是,導師大人,是你看錯了,現在在你眼前說話的這位,並不是落日夕,我只是某個長得跟您二徒很像的路人而已。對,我只是個路人,各位再見……」跌跌撞撞地下牀,過程中還被紅線絆倒兩次,落日夕慢慢地走出房間,背影相當可憐。

「我不知道……我剛剛失憶,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好好好,妳再多休息吧,我去找夕談一些事,等等我們組隊,讓我看看妳的狀態變得怎麼樣。」

「是妳剛剛哭喪着臉,說嫉妒落日冕的身材很好、受男生歡迎,但自己又很平,所以才拜託我給妳摸摸看的欸。」

剜釋出三道銀絲,放成三個方向,從窗、門、燈連結,最後纏繞在於菟身上。

「你保什麼密啦!」

「可是、可是……我蒙受的不白之冤總不能就這樣……」

「我、我們不是好不好!」剜瞬間拉高音量。

春雨再度出現,像幽魂似地站在牆邊,旁邊是用雙手遮住爾善眼睛的於菟,表情一個比一個古怪。

「是導師大人。」重新走回房間並且換上一套露肩洋裝的落日夕詫異地說:「這段時間過得好嗎?」

各自就位。

「去謝謝夕吧。」春雨打趣道:「也難怪妳們日久生情。」

朕略萌的教學場所。

蘿莉控的大本營。

春雨和剜再度來到這個非常複雜的飄浮花園,只是這回沒有去欣賞名震天否之島的絕景,他們一路直衝百合花房,只爲了找一個人。

房內盛開的百合花依舊,卻沒有碧兒的蹤影。

春雨像只在清香花園中最煞風景的無頭蒼蠅,在這個令人眼花撩亂又建得和迷宮沒差多少的所在,到處亂竄亂跑,想在十來位不到十歲的小妹妹們中找到年紀最大的碧兒,着實浪費不少時間,最後遇到朕略萌的左右手之一小太保才解決問題。

只有一條短馬尾的小太保負責顧家,照顧一大羣比自己小一到三歲的師妹。

「碧兒和小太傅出去逛街了。」

「小太傅……不是在南波灣嗎?」

「導師怕戰事危險,讓她回家了。」

「人呢?」

「她看碧兒一直悶悶不樂,就帶出去走走散心了……哎呀哎呀,反正就是去購物啦。」小太保有些哀怨地說:「纔剛出門不久,我用公會頻道喊她們回來?」

「不不不,讓她們逛,我還有點時間能等。」春雨緊接着道謝,事關妹妹的心情,再急也能稍等。

而且爲了不讓小太保費神招待自己,春雨故意說要帶剜到處看看,藉機躲到百合花房內等碧兒歸來。

時間就在百合的花香中流逝……

春雨坐在牀頭,剜坐在牀尾,中間隔着一段剛剛好的距離,剛剛好能用來輕鬆地交談。

「當初在紅橋發生的事,妳還記得嗎?」

「……我沒特別去回憶,模模糊糊的。」

「嗯,忘記就算了。」春雨轉過頭,凝視着十指交纏在一塊的剜,「只是有些話,別太容易說出口。」

剜有些意外地說:「我……說過什麼不恰當的話嗎?」

「這句『妳什麼都有,比什麼都沒有的我,更值得活下去』……」春雨摳摳臉頰,「實在太讓人難受了。」

「玉樹臨風?」剜鬆開雙拳,用不可思議的神情看着他。

這樣纔會出人意表,讓人措手不及,老天就是這麼可惡的東西。

「什麼氣宇軒昂、氣度非凡,不準亂用這種成語吹噓自己!」她不滿地抹掉噙在眼角的淚珠,一掌拍上春雨的腦門,「我媽媽說自戀的男人最糟糕了。」

「他一定是個……」雖然能理解,春雨仍覺得悶悶的,「玉樹臨風、氣宇軒昂、衣冠楚楚、氣度非凡、儀表堂堂、威風凜凜……之類的男人吧。」

然而,大家還是放鬆得太早。

一長條的海岸線,連結名爲黃金海岸副本的入口和出口。

剜抓住春雨的西裝領口,焦慮地前後搖晃,要逼他趕快想出一套說詞,不管是騙、是哄、是唬都好,先巧妙地轉移過去再說。但她在慌亂中已經分不出目前是不是在隊伍頻道內,不敢說話,只好用更激烈的肢體語言傳達,再配合「你不幫我,我們就同歸於盡」的表情。

「這樣下去,他就真的永久沉眠了咪。」一旁憑空冒出了五號門,再憑空冒出的於菟似笑非笑,語氣卻很急迫,「我不管你們年輕人的古怪性癖咪,只是時間到了,不得不出發了咪。」

所以第三和平區域是兵家必爭之地。

朕略萌的大萌帝國光靠這杯酒就賺得盆滿鉢滿,更別說後續的商家稅收和市長特權的運用。

身爲君權的徒弟,七度在冷靜的死士外表下有幾分焦慮,他總覺得越是好的天氣就越容易發生壞事。

「……你好歹也說點話啊。」剜快急哭了。

朕略萌一人引開鯤帶出來的海生類手下,落日嘉林繼續護着青陽埋雷,五分鐘過去終於佈置完畢,在君權一句狂妄的「烤鯊魚煙啦」之後,成功把鯤拖進四十九顆焦土炸藥的範圍內,炸出四十九朵轟天焰花。

春雨快速地整理好混亂的思緒,釐清整起事件的來龍去脈。

「導師大人,我恨你。」在隊伍頻道的另一端,落日夕冰冷冷地說。

朕略萌二話不說馬上後撤,先保護隊伍的補師,然後一人承擔坦職的責任,對上剛剛爬出來揹着金屬外殼的巨大寄居蟹。

兩人坐得很近,可是視線毫無交集。剜恨不得拉出銀線把自己吊死,即便早就預計要說出心意,但絕非是眼下這種不小心說漏嘴的狀態。人生第一次鼓起勇氣,卻換來這麼尷尬的情況,還不如死在紅橋算了。

「妳就把內心最期望的說出來,其餘的交給我吧。」

「我好像喜歡上一個男生了!」

「快說,別想吊我胃口。」

黃金海岸副本外。

春雨閉上嘴,腦袋內突然很混亂,因爲他從沒聽過剜用這種語氣說話,緊張中帶着溫柔,焦急中又帶着釋懷,好像只要說出口,壓在胸口內的大石就能放下,從第一個「我」字,到最後一個「了」字的語調都不相同。

「……」春雨的眉擰成一條。

「唔……我、等等……我再、我得再考慮……」

可是,剜並沒有害怕自己差一點點就死去的事實,反而不自覺地微笑了。

每個人都被黑色的雨打溼,多出幾分悲壯感。畢竟這是清掃者第一次挑戰黃金海岸,會不會跟紅橋一樣出現什麼意外很難講。

「對啊,就算不到玉樹臨風,但至少很帥氣吧。」

「妳專心在君權那邊,這隻白癡寄居蟹我靠紅晶就可以搞定。」朕略萌輕鬆地笑笑,其實心裏一點都不輕鬆。

「所以,是我?」春雨的眉漸漸鬆開,似乎是終於懂了。

「嗯……」剜長長的睫毛眨呀眨,在紅橋副本的記憶統統都回來了。爾善、落日夕、落日冕,甚至是英勇犧牲的窩冰,從戰鬥開始到結束,放出的每一個招數、隊伍頻道上聽見的指示、靈體吐出的每一個泥體,全部、立即,充斥着她全身,任何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馬上恢復成傳統的坦打補模式,讓玄兵負責定住從海中爬出的魚、蝦、蟹、貝,君權扛着鯤的大部分攻擊,製造出空間讓朕略萌和落日嘉林輸出傷害,站在最末的午後之晴可以專注維持隊友血線。

很容易就能分辨其中的差異,隊伍最整齊的是落日一族,隊伍最無拘無束的是朕略萌的老戰友們,而附近都沒人靠近的就是分享愛,待在副本傳點最前方,有意或是無意,沒人注意到。

在一片明媚溫和的日光中,所有人都覺得這種組合進去必定是穩贏的,所以沒有半點緊張之情。

「爲什麼,你要花這麼多心力救我?」她抬起頭,就是想親耳聽到答案。

「……」剜忽然止住呼吸,嘴巴卻忘記合上。

眼前,左手邊是山壁、中間是金黃色沙礫的海灘、右手邊是無盡的海。

簡單來說,剜在不知道哪段時間有了心上人,可是不敢說出口,一直到紅橋副本結束,她一腳跨過鬼門關,僥倖生還後,突然領悟了人生苦短、要愛要快的道理,於是想參考自己身爲男生的角度的想法,增加未來告白的成功機率。

「這下子,會很麻煩。」朕略萌看着牠稍損的生命值說。

春雨按住她的大腿,低聲問:「等一下,隊伍頻道是不是沒關?」

戰鬥,在磅礴的配樂中開始,佐以陰風、魔氛與巨浪。

「是啊。」

每個人都知道君權絕對不信神,過去一下當神父、一下當僧侶,純粹是在諷刺無知的信仰者,用Cosplay的方式取笑別人的宗教信仰。

除了來看戲湊熱鬧順便找朋友的零散清掃者外,三股勢力看似融洽,實則涇渭分明,分別是分享愛、落日一族、朕略萌的老戰友們。

「謝謝你……」剜低聲。

「黃金海岸副本差不多要被開啓了,一切就快來不及咪,這種快樂的禁忌玩法,留到你們任務結束……順利生還之後吧。」一向皮笑肉不笑的於菟,難得給出善意的任務提醒。

「……那我負責小怪。」青陽放棄炸藥類的技能,開始埋下黏膠陷阱。

「剛剛不是說,可以達成我一個要求嗎?」

「快說吧,附近剛好沒人,正適合商談一些難以見人的陰謀呀。妳再東拉西扯下去,待會我妹回來,她一定會想搗亂,到時候東窗事發,想瞞也……」

「妳有的或許不多,但至少還有星晴、爾善、落日夕和冕呀。」春雨聳肩。

「………………………咦?」剜的清秀臉蛋在抽搐,瞪大的雙眼在下一秒溼潤起來,一副行將就木又死不瞑目的樣子。

剜這回終於將衝動化爲實際行動,拉出銀線直接繞住春雨的脖子,嗔道:「讓我叫醒你啊啊啊啊!」

每個人的心臟在受到震擊,卻又感到放鬆之際,硬生生……

春雨還搞不清楚剜的意思,也搞不清楚自己爲什麼莫名其妙就被一號和三號徒弟厭惡了,頭腦整個打結以至於喪失語言能力,暫時想不出藉口。

當腳下踩着的沙礫開始震動,似乎有什麼龐然大物要從地底竄出,才終於明白,守在雄城前面的頭目並不是只有一隻。

之後,聽落日夕轉述大家一起救回她的種種,再感受一次生死之間的驚險。

被張開雙翅衝破煙硝筆直飛起的鯤給震懾。

不是說不說話,而是不敢說話。他從沒遇見過傳說中的感情商談,畢竟在學校沒有朋友、在遊戲內又很孤僻,自己的四個徒弟也從來沒有感情上的困難需要幫助,更別說是碧兒——誰敢讓碧兒需要感情商談,誰就準備辦喪事——所以在這方面,春雨的經驗值是零,當然不能開口亂講。

這是一個通往榮華富貴的概念,誰都知道首先開啓雄城的清掃者會得到莫大的好處——獨佔某些商品、先通過某些任務、最早搶購房屋居所。甚至壟斷某些NPC的使用權力。以中央都來舉例,酒吧老闆娘迷失任務所獲得的酒「粉紅色迷霧」現在只要五千天幣一杯,但在最剛開始賣的時候,喊到二十萬天幣一杯。

「那我想談點正事。」剜雙手握拳,端正地擺在光滑的大腿上,挽起的髮絲落下大半,卻完全沒有發現,全心全意地思索着等等要談的事,無法分心。

「請說。」

各司其職的副本討伐仍在繼續……

交出鯤的黃金,他們一進副本,就依攻城帝的過往經驗和過人經歷,聽從朕略萌用最短時間判斷、分析、計劃的戰略方針行動。

當時,自己坦然面對死亡的心情依舊是那麼深刻。

勇氣就在須臾間流逝,患得患失讓她進退兩難。

剜卻難得沒有發怒,任由他的壞手亂撥,嘴角再度揚起一點,又形成一個燦笑。

「不要再謝啦。」

因爲她確定,自己已經不是什麼都沒有的人了。

鯤雖爲人形,但長相一如往常的奇特,擁有殺人鯨的血盆大口、內含流光的灰色皮膚、雙腳雙手皆有蹼,但肩胛骨生出一對鋒利的羽翅,看起來海陸空皆能戰鬥,而且相當內行。當牠手上的珊瑚巨叉捅上君權的盾,深沉的後勁令生命值削減不少,君權立刻知道,要是不夠專注或是補師有個閃失,自己很容易就會死。

在危急之際醒過來的春雨,拉松頸部的銀線,擔心地問:「我妹怎麼辦?」

通往雄城的黃金海岸,今日終於迎來第一批挑戰者。

「喂,哪有人這樣的,過分欸。」

「我媽媽說女孩子要矜持……告白應該是男生負責的……」剜害臊到整張臉都快烤熟了。

見她嚴肅成這樣,春雨也收起嬉鬧的表情,正經地坐好,不太敢亂開玩笑。

職業分別是武師、武師、鈦衛、玄兵、靈司,以朕略萌、落日嘉林、君權三位近戰職業爲主,輔以青陽的各式炸藥和陷阱,最後加上必備的療系靈司,成爲一個平均等級破百的強力隊伍。

「我……」剜垂下頭。

剜很想偷偷瞥一眼春雨,但全身僵硬得像是中了石化咒術,完全沒有辦法稍稍轉頭,只能面向前方生長着無數百合花的牆。

而如今的君權,猶如得到某種省悟,認知到過去的自己很無聊,浪費太多的時間。

朕略萌、落日嘉林、君權、青陽、午後之晴。

「你好是好,但沒有好到這種程度啊!」剜吐槽了。

「春雨……又騙爾善……」在隊伍頻道的另一端,爾善鼓起雙頰說。

「要不然勒?」

帶着分享愛七位願意支援的社友,他感覺到偌大的壓力。自己的導師君權自從紅橋被春雨突破之後,就變得不太正常。不,應該說是太過正常了,所以顯得不太正常,開始練功衝等,訓練隊伍默契,做事情變得格外認真,甚至連過去時時掛在嘴巴的上帝都不說了。

情況開始陷入混亂,對午後之晴來說,原本三位近戰都在同一個點,補起來相當方便,可是現在被迫分開,難度馬上增加,她心裏暗暗抱怨,當初就應該堅持要有另外一位補師的。

剜倒在一旁,整個人虛脫乏力,什麼任務、什麼副本統統都不在乎了,甚至懷念起自己昏迷的那段空白時光。

畢竟,難度已經大大提高,後面還會不會有什麼變化,誰都不敢說死。

「妳值得啊。」春雨坐近,惡劣地趁機揉亂她好不容易整理好的髮絲,兩人的距離一下子靠近好多。

「喔……」剜吞吞口水,順順快打結的舌頭。

何況一踏進副本就只有過關和死亡兩種下場,這裏看起來又沒有地方可以躲,難免會覺得惴惴不安。

同一時間。

「……再讓我想、想一下好了,我覺得好像不太……」

「妳再不說,那就銘謝惠顧啦。」

「好……到底是什麼事?」

「我爲什麼要謙虛?」春雨狐疑。

「接下來說的一定要保密,否則、否則我作鬼也不放過你。」

運氣很好,頭目並不是一開始就出現,開場有一段塑造恐怖氣氛的特效畫面可以利用。青陽在落日嘉林的保護下開始佈置炸藥,等到驚濤駭浪、烏雲密佈、狂風暴雨過去,頭目和其手下漸漸上岸。

「喂,你給我謙虛一點啊!」剜再無之前的害臊,一顆想要吐槽的心瘋狂跳動。

可見一個物品越希罕越貴,而一個物品最希罕的時候就是剛出現的時候。

於是分享愛追求快樂玩耍的精神開始變調,在剜、碧兒、不見鬼退出後,陸續又有幾位社友離開,從快樂地玩耍變成認真地玩耍,一定有人不能接受。

「我想許願了……」

剜的腿一直不安地抖動,整張牀都在輕晃。

身爲坦職,君權根本不需要指示,便率先對上比自己大了三倍的鯤。

「很帥氣?」

七度無法猜透君權的心思,卻可以肯定,紅橋被破一定帶給君權很大的刺激,最主要的因素八成就是春雨。

「反正,一切皆與無限的春雨有關。」他眯起雙眼,遠眺着足以象徵天否之島將從一灘死水轉變爲怒海波濤的人物。

白虎座之上,碧兒和小太傅風塵僕僕地趕來。

立刻就吸引黃金海岸外各家勢力的矚目。

碧兒稚嫩的臉蛋此時有着不合年紀的怒容,背後的小太傅臉色蒼白,生怕從虎背上掉下來。

穿過層層的人羣,碧兒完全沒有收回座騎的意思,彷彿想直接衝進副本內,這股衝動引起在場所有清掃者的好奇,到底發生什麼變故?這麼匆忙是要幹麼?

不管是抱着看戲心態還是想知道後續發展的人都一樣,紛紛讓路給這位嬌名在外的嬌嬌女過。

白虎座一路奔到七度的面前。

正巧。

黃金海岸內的戰鬥結束。

七度輕巧地側身讓開,黑色髮絲因白虎座颳起的風飄動。

「君權根本不想合作。」碧兒停在進入黃金海岸的傳點前,回過頭朝衆人喊:「他組織了一支殺人隊伍,想借機殺死朕略萌、落日嘉林和我哥啊!」

一開始鴉雀無聲,等反應過來後,場面立刻沸騰,碧兒的指控並沒有證據,但指控的是惡名昭彰的分享愛,似乎也不需要證據。

就在所有人陷入混亂之時,有幾條訓練有素的身影突然快速移動,目標都是要進入黃金海岸。守在傳點前的七度面對憤怒的羣衆實在無法分心,讓五條身影通過自己的兩側,傳送進去剛剛結束戰鬥的副本內。

碧兒見機不可失,駕着白虎座帶小太傅一同進入。

還有其餘清掃者試圖想進,統統被七度高漲着紫芒的雙刀擋了下來。分享愛的野心在此時昭然若揭,不準再有任何人通過,代表副本內真的有鬼。

「就憑你們幾位,擋得住我們數十人嗎?」聲若洪鐘的智能者第一個站出來,身爲朕略萌的老戰友,他當然要進去幫忙。

「分享愛擋不住。」

「既然知道擋不住,那還不快滾!」

「但分享愛至少要擋你們一段時間。」七度的銳利眼神蘊含着說到做到的堅毅。

「你殺我,不意外,但殺午後之晴,你真的超乎我想像的……」

朕略萌一頭霧水地說:「我不是說妳們只能待在飄浮花園嗎?」

「我們之間只有一個能進雄城,便註定要打一場。所以,省下廢話吧。」朕略萌的龍袍敞開,繞在周身的金黃色氣流宛若游龍。跨出一個馬步,奧能瞬間充沛地運轉起來,他根本就沒期待過什麼援兵,一心只想在最短時間內結束最後的戰鬥。

最震驚的就是朕略萌,畢竟離雄城只剩下最後一步,君權殺死毫無野心的補師就代表要翻臉不認人,打算獨自一個人進城。

眼見一大圈的高熱火炎就要命中目標,但這一回還是被硬生生打散。

落日小米橫舉傳奇劍「跨海」,嬌滴滴地瞪着十公尺外的閃燃。

指的不是朕略萌,而是落日嘉林。

砰!炎消散。

落日小米個子矮小,但簡約俐落的裝備以及短時間的成長曆練,讓她和過去不一樣了,多出名爲「自信」的東西來,使她短短的馬尾和寬厚的劍也多出一點理所當然的驕傲。

「我死了,還有族長在……朕略萌死了,中央都就會如他所說,亂成一片……不能讓他稱心如意。」

其實她也沒怕過誰。

陽光直射在局部染血的沙灘,立即反射出黃澄澄的光芒。

君權要,就是全部都要,無法接受任何漏網之魚,只不過他仍錯算了一個人……

但黑暗過去,總有新的黑暗籠罩。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朕略萌閉上雙眼,在這個剎那,什麼都懂了。

「我哥哥呢?」

「嗯,應該要這樣問纔對,如果我要讓天否之島上主要勢力的領導人死,要怎麼做最快?」

等血紅色的大火燃盡,過度大意的青陽站得太近,遭瘋狂的鯤盯上給予連續攻擊。

鯤的生命值歸零,死了,噴出道具和裝備。

黏在附近的魔物像是被有意識的炎附身,反覆爬遍全身,留下焦黑的傷,持續且無法熄滅的炎直到宿主被活生生燒死才消失。

君權的斬首隊,個個赫赫有名,外頭徵召來的打手:一百零七級火系智能者「閃燃」;尋常的路人外表裏有不尋常的氣勢、一百零八級毒系死士「藍腹鷴」,一如往常的毒辣、妖魅與致命。

痛苦卻還在持續……

「哈哈哈哈哈……」君權狂妄地大笑,還不忘補充道:「你也別寄望外面的援兵了,有七度帶領的分享愛在,擋個二十分鐘絕對沒問題的。」

鯤總算重傷,羽翅被燒掉了,畢竟盾能擋的範圍有限。

午後之晴很專心在照顧君權,君權連補品都沒喫多少。

「還猶豫什麼,快走!」

朕略萌看着死在君權腳邊的隊友、斷掉一臂癱坐在沙礫中的隊友、渾身是血平躺在魔物屍體上的隊友,在難過之餘,憤怒幾乎快奪去他的理智。

現場無人回應。

「不對喔,其實啊,我進不進雄城都無所謂……啊,當然能第一個進也不錯。」

他環視整個黃金海岸,開始回憶剛剛到底發生什麼事。但狀況真的太混亂,所有的畫面變得很破碎,再加上精神逐漸渙散,更無法好好地組織完整的回憶,頂多用條列的方式,逼迫自己的腦袋運轉,能記得多少算多少。

利用神行的加速撤退,落日嘉林和落日小米把握住時機,可是閃燃的炎暴術要他們留下。

以上五人,一字排開是不亞於挑戰黃金海岸的菁英隊伍。

另一邊,碧兒。

鯤很強大,防禦力比估計的高,我的奧能毫無保留,一拳一拳轟擊,效果卻有限。

君權說完這句話,四道身影闖進黃金海岸,紛紛站定在他的身後,不發一語,有如鬼魅。

君權的斬首隊已經開始行動,最先發難的是最善於暗殺的死士。

當君權退出隊伍殺死午後之晴,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君權太過大意又站得太遠,要加入戰局已經慢了幾步。

「殺光我們,對你又有什麼好處?」朕略萌握緊雙拳。

落日嘉林簡單評估,落日小米頂多只能斷後爭取逃生時間,絕不可能戰勝君權組織、訓練有素的斬首隊,而朕略萌過度臭屁的話又不知道是真是假,中央都之王當然有超羣的實力,但真的有超羣到以一擋五的程度嗎?無法判斷。

青陽高聲回應準備好了。

「妳哥?我、我怎麼會知道?」

分享愛社內的則有:九十八級近戰武器系軍修「大C」,如樹幹粗的雙手雙腿恰好配上囂張的藍斧;一百零一級腿系武師「頑童」,披肩掩面的亂髮擋不住其中玩世不恭的雙眼;最後是君權,一百一十級刀系鈦衛。

雨停了,依然沒有陽光,好冷,應該會贏。

當初,春雨開啓過一次的盤古鑰就是被她趁亂撿走,落日嘉林知情後並沒有充公,而是替她找到位於果之桃園隱密處的另一個闢地之門,讓她在裏頭專心練功,就是要打造出一把無人知曉、又可在關鍵時刻出力的祕密武器。

斬首隊唯一的軍修被朕略萌纏住,藍色的斧像是砍進虛無,迷失在朕略萌的雙拳之間。

遠處的青陽設置了一大堆類似蟑螂屋的陷阱,幾乎堵死魔物上岸的點。

天地變色的一擊滅神式施展,朕略萌耗盡所有奧能,終於一拳打穿鯤的腹部。

落日嘉林低頭看着原本該要有左手的地方,不免覺得茫然。生命值因爲不斷失血的負面狀態一直扣損,身上破爛的藍色唐裝被血液染成黑色,無數的傷口躲在其中隱隱作痛。

「天否之島少了幾個頭,馬上就會天下大亂,就沒有人有空再組織什麼隊伍去打擾……那位我心崇拜的大人。」斂起笑容的君權突然變得很虔誠,一種發自內心的信仰在發酵。

不過,落日嘉林卻無動於衷,因爲他也有祕密武器。

超乎想像頑強的人!

君權身後,閃燃低調走出,舞動魂巫的縫皮針,霸道的炎爆術立即向前暴衝,在沙灘上灼出紅黑色的直線路徑。

在四散的火光之中,又再度冒出一道嬌小的身影,也不管身上旗袍的下襬仍有點點火屑,劈頭就是質問在場所有人。

青陽一直在牽制不停爬上岸的魔物,沒有出現。

朕略萌弓起手臂,夾帶着絢麗的七色虹光,一招「虹彩貫穿式」擊退對方的武師。他雙腿一蹲,起身借勢一轉,範圍技「回切式」逼退死士,加上定技「心震吼」,終於成功脫身,前往幫助落日嘉林逃命。

落日嘉林的回憶到此結束,一點勝利的欣喜都沒有。整個黃金海岸恢復正常,風平浪靜、魔氛盡去、天空晴朗,好像根本沒發生過慘烈的戰鬥,只是個祥和的海岸。

「不用管我,去幫……朕略萌。」落日嘉林失血過多,氣若游絲。

鯤抽出殼內的寄居蟹,把左手臂穿入堅硬無比的外殼,一手珊瑚叉、一手合金巨盾,攻守皆得到大幅度提升。

君權將鯤引至海與沙灘的交界。

小太傅關心地奔到朕略萌的背後,明亮的雙眼內都是眼淚。

「超過十二歲,不感興趣。」朕略萌嘴巴輕鬆,身體依然保持高度警戒,才能用左手拍開從視線死角刺來的銀光。

首先,合金寄居蟹出現,朕略萌一人扛住。

引爆炸藥玄兵最強、也是放置所需時間最長的地雷。

朕略萌一個人光靠紅晶和綠晶就打敗合金寄居蟹。

鯤放出一招技能震開所有人,脫身飛起到合金寄居蟹的屍體邊,原本還以爲有什麼特殊劇情,可是誤判了。

朕略萌身受重傷,置物袋內的補給品都用光了,但仍有戰鬥力,過來幫忙當中……

落日嘉林使用「神行」技能符,打算和小米一同脫離戰場,不過君權早就有安排,另一名軍修亮出藍色的斧,完全封住他們的退路。

一把巨劍豎起成盾,擋住兇猛的炎爆術,持劍者是個非常嬌弱的女孩子,九十九級近戰武兵器系軍修——落日小米前來支援。

只是有人不領情。

朕略萌搶上狂攻鯤,鯤即便重創了青陽,卻也不得不回頭接招。

「當然是找個機會把他們聚集起來,然後先操個要死要活,我在最後派出祕密武器斬首隊,當個鐮刀派收頭最快啊,哈哈哈哈。」君權狂喜,笑到整張臉都扭曲起來,「剛好遇到你這個想當中央都之王兼雄城之王的變態蘿莉控,不好好利用一下怎麼行嘛,哈哈哈哈哈哈……」

鯤更強大了,四人合力,好喫力。

落日嘉林苦笑道:「你不是就愛……小妹妹嗎?怎……麼會……是負擔?」

爲了君權口中,天否之島未來的劇烈轉變。

鯤踩了。

「你不知道?」碧兒驚疑一聲。

「妳別來礙我的路。」朕略萌很不客氣,「別再給我增添負擔。」

「你以爲……現在的我就殺不死你?」全身皆傷,連紅晶都用完的朕略萌反問,沒人敢懷疑他在自吹自擂。

「給我殺。」君權一指。

「哈哈哈,她會被殺完全是你的錯啊。」君權抹掉沾在盾緣的血。

「我哥哥呢?」

第一次進來黃金海岸所以找錯方向的碧兒遲到了。身後的小太傅雖然跟着朕略萌見過不少世面,但真正刀劍相向、殺個你死我活的十八禁畫面仍是讓她顫慄,小小的鼻子內都是血的臭味,加深了恐懼。

如今,也的確派上用場了。

落日嘉林和落日小米剛好趁機脫逃。

朕略萌好強,太強了。

沒有補師,青陽無以爲繼。

「那……我出去討……救兵,你等我幾分鐘……就好。」

似曾相識的畫面,幾年前分享愛遭受落日一族的圍剿,是碧兒一個人擋住追兵。現在立場調換,她還是擋在前面的那位少女,然而這回分享愛才是加害者。

三顆名爲「慘絕人寰」的地雷爆炸,黃金海岸風雲變色,血紅色的詭異火光中能看見被焚燒的哀號魂魄。

君權沒有伸出援手,他在保持狀態。

君權在咆哮着青陽的名。

「因爲你太強了,一對一可以拿下那隻寄居蟹實在是太讓我意外,如果午後之晴再幫你,那我豈不是有機會輸?」

爲了保護唯一的補師,我犧牲了一條手臂,好痛,痛徹心扉,同時喪失戰力。

閃燃雙手緊握,流瀉出的奧能化爲瘋狂烈火。

「胡說八道。」

「導師大人,現在你最重要啊。」

「我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但妳中計了,灣島塔進出口有我最信任的朋友放置無數陷阱把守,再加上矯正署在,所以分享愛才不敢去打擾妳,如今妳自己跑出來……」朕略萌說到一半,忽然雙眼失去焦距,身軀猛烈晃動。

局面混亂,鯤把珊瑚叉刺進午後之晴的大腿,補師也到達極限。

「……」

朕略萌正面和同樣職業的武師肉搏,還要防備隨時趁機偷襲的死士,已經忙到無法回應;落日嘉林一咬牙,站了起來,落日小米揮出橫衝直撞的「碾壓橫線之章」,光是颳起的凌厲劍風就讓閃燃遲疑片刻,爭取到寶貴的時機。

「敗類!」

「那你幹麼要威脅我,說我敢跑出來就要對我哥下手!」碧兒不滿地大罵,正準備回頭……

剛好看見。

小太傅拿着匕首刺進朕略萌的後背。

接着,她再也說不出什麼話,或者該說是沒辦法說出什麼話。

「向你們介紹,這是我的祕密武器之二。」君權雙手合十,燦爛地大笑道:「我們分享愛的新進社員,莫曉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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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愛徒養成有賺有賠,後果請參閱本書 1

  1. 01插圖
  2. 02前言
  3. 03序章
  4. 04第一章 有一種神裝叫新臺幣
  5. 05第二章 置生死於度外衝等法
  6. 06第三章 紙袋下的小柴犬
  7. 07第四章 我要隨心所愉的玩
  8. 08第五章 你有聽過姐妹丼嗎
  9. 09尾聲
  10. 10〈豬禸的遊戲須知〉

第二卷愛徒養成有賺有賠,後果請參閱本書 2

  1. 01插圖
  2. 02第一章 勒索綁票拯救世界
  3. 03第二章 這年頭養徒不肖啊
  4. 04第三章 有事弟子睡其牀
  5. 05第四章 當妳下一次睜開眼
  6. 06尾聲
  7. 07番外1〈剜養的狗狗〉
  8. 08番外2〈大師姐和小師妹的初次見面〉
  9. 09番外3〈碧兒的夢裏有哥哥的過去〉
  10. 10〈豬禸的遊戲須知〉

第三卷愛徒養成有賺有賠,後果請參閱本書 3

  1. 01插圖
  2. 02序言2〈碧兒喝着花茶〉
  3. 03第一章 身爲妹控是無所不能
  4. 04第二章 說謊的人要T光果奔
  5. 05第三章 爾善有個地方軟綿綿
  6. 06第四章 當世界崩壞你依賴誰正在閱讀
  7. 07第五章 LL控是不會死的
  8. 08番外1〈魔種的兩道指示,之一〉
  9. 09番外2〈魔種的兩道指示,之二〉
  10. 10番外3〈執法者在矯正署內抱怨〉
  11. 11〈豬禸的遊戲須知〉

第四卷愛徒養成有賺有賠,後果請參閱本書 4

  1. 01插圖
  2. 02序言〈於菟的私人空間〉
  3. 03第一章 爲了自由努力過
  4. 04第二章 那傳說中的過氣作家
  5. 05第三章 你願意成爲故事的主角嗎
  6. 06第四章 師父老了不中用
  7. 07第五章 那高高舉起的屠刀
  8. 08曲終
  9. 09後記
  10. 10〈豬禸的遊戲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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