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 幽靈戰線
《高貴魔女 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 · 南房秀久 · 1.4萬 字
「差不多該發動攻勢,把涅羅伊從卡爾斯蘭的的巢穴裏趕出來,趁機在地上把它們一掃而光。」
利比利昂軍 奧馬爾・布拉德利中將
◇ ◇ ◇
北起蒙紹,南至埃希特納赫的這道戰線,被稱爲阿登戰線,除此之外,它也是一道代號爲「幽靈」的戰線。
自加利亞解放以來,這裏幾乎沒有出現過地面移動型的涅羅伊的入侵,飛行型的涅羅伊也都無視駐紮在此的聯合軍地面部隊,以加利亞首都巴黎和其他據點爲襲擊目標。由於幾乎沒有涅羅伊越過這條戰線,因而這裏一直處於近乎休戰的狀態。
這天,距埃希特納赫北部約80公里的地方——
隸屬於第9裝甲師預備役部隊的克利福德・潘羅斯少尉,正在給遠方的妻子寫信,抱怨當地該死的天氣;在他北面15公里的地方,來自賓夕法尼亞州的第106師一等兵普利姆斯·謝赫特曼也正給朋友寫信,他這樣寫道:
「只要在這裏,我就沒什麼問題的。」
而與第106師同樣在後方交替移動的第2師某連長,望着106師那些新兵們,不禁對自己的副官發着牢騷:
「真是羣運氣好的傢伙——好像到這裏度假來了。」
連長的憂慮並非空穴來風。
這些初來歐洲的新兵們,比起那些經受了涅羅伊洗禮的老兵們,顯得更加自信——通俗地講,就是自戀。
* * *
幽靈戰線最北面的近郊 比利時卡境內洪茲菲爾特村
利比里昂軍第99師休養所
電影放映會散場後,場內一片明亮,一個18歲的一等兵踮起腳尖,把揉成一團的空巧克力袋扔在地上。
「放映機出現故障,開什麼玩笑啊?」
「誰配的音,這麼怪的?」
旁邊的新兵也搖了搖頭。
兩人的不滿,源於放映會過半時電影突然沒了聲音。一些得意忘形的觀衆開始隨意喧鬧起來,頓時會場就陷入了笑罵交織的混亂局面。
「不過,還是不錯的消遣,」
一位與他們同鄉的憲兵走過來,趁着周圍沒有人注意的機會,拖來了椅子交叉着腿坐在上面,嘴裏還叼了根菸。
「不是她,是後面的那個圓臉。」
「我在電影裏看到的。《南海征服》,克拉克・蓋布和查爾斯・勞頓的作品。」
「因爲現在也沒有什麼其他的樂趣,祕密進行的勞軍計劃也被以『沒有必要』爲由被駁回了。」
「啊,好不容易有個發財的機會啊。」
「報紙上有的啊,瞧!」
「真的嗎?
「啊?搓着手,低三下四,還奉上了點心。」
「我確信,黑田中尉的歌聲隱藏着未知的可能性。」
「但是,有必要那麼生氣嗎?那個布萊船長,總有一天我會讓反旗飄揚!」
新兵聳聳肩。
那佳氣鼓鼓地說道。
「黑田桑竟然知道邦蒂號的叛亂,真是意外。」
伊莎貝爾的話中,不知不覺出現了斥責年幼孩子的語氣。
「謝謝~~!」
一等兵聽到這個消息,激動的探身——
那佳非常認真地苦惱着。
兩個人面面相覷。
「幾百──」
「這個,不是什麼稱讚吧。」
一等兵很是驚訝。
「只是,這上面還寫道:如果能邀請一個朋友的話會有50生丁的回扣?」
一等兵用火柴點燃了那支香菸。
「果然如此。」
「我已經道歉過幾千次了!」
看到中間的海茵莉凱,一等兵的眼都直了。
憲兵也點了點頭,繼續瀏覽着報紙剩下的內容,
「跳舞?」
「黑田桑。」
伊莎貝爾看着牀上那些按照金額排列的硬幣和紙幣,微微搖了搖頭。
懶散的那佳竟意外地整理好了房間,其實這是由於她平日本來就不怎麼購買東西的緣故。比起購物,儲蓄更是她的信條。黑田本家送來的物資除去她需要的,她就會賣給整備班的士兵們——有時候還會手持現金,到色當街頭去販賣。
「唱——」
「……………」
新兵問着已經開始吞雲吐霧的憲兵。
憲兵指向海茵莉凱身後比劃V字手勢的圓臉黑髮女孩兒。
「真的有幾千次?」
「是啊,只是拐彎抹角地說不知道罷了。」
禁閉了將近一週的時間,那佳的臉上卻沒有一絲憔悴。倒不如說因爲運動不足,給人有點胖了的感覺。
勞軍計劃之所以被曝光,是因爲已經有好幾封諮詢信件寄到了色當基地裏。海茵莉凱自然全部拒掉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個決定發生在自己掏腰包製作勞軍服裝之前。
* * *
伊莎貝爾很清楚那佳的常識99%來自電影——不僅如此,扶桑電影和好萊塢電影也有着顯著的偏差。
「……沒關係嗎?」
那佳抱着胳膊扭向了一邊。
一等兵馬上就生出了不安感。
那佳也回過神來。
「黑田桑,喫飯了。」
憲兵搖搖腦袋。
「……對不起,是5次。」
「又在數錢了。」
「火上澆油。」
據那佳所知,這就是醜聞發生時扶桑式的道歉方式。
「不知道嗎?506一個可以唱歌跳舞的魔女哦?她好像自薦說 『去慰問,哪裏都可以』。」
這裏完全可以理解一等兵的吐槽。
「可是喫飯呢?雖然現在我這樣藏着拿來了,但是少校已經命令廚師只給你水和麪包了。」
三人達成了一致意見。
憲兵開始對他們念起了報紙上的評論,
伊莎貝爾左手端着托盤,右手敲了敲門。從食堂端來的托盤上,擺滿了紅酒燉牛肉、烤羊肉、蛤蜊意大利麪和狐狸烏冬等的各國美食雜燴。
憲兵說了一半,後面也說不下去了。
「嘛,如果是想要成爲話題來源的話……」
「啊,那太划算了——等等,勞軍還要收錢的嗎?」
「……」
「……今天要不要喝喝啤酒什麼的?」
「啊,好可愛啊。」
憲兵把剛投來的Le Temps遞給了兩人。本期的頭版正好是第506統合戰鬥航空團的魔女們。
門開了,露出了那佳的臉。
布萊是布列塔尼亞軍艦邦蒂號的船長。由於其過於殘暴,他的部下發動叛亂,把他流放到了一個荒島上,這是布列塔尼亞海軍史上有名的事件。
「不是這個問題——」
「這樣啊,你聽說過瑪琳・黛德麗要來這勞軍的事情嗎?」
「是不是嫌點心盒裏面的煎餅不好呢?煎餅的話可以每天都喫,我覺得挺好的啊。」
「如果不喫點心……那賄賂?」
「嗯,評論家的原話是──」
「畢竟遠渡歐洲,一次也沒有戰鬥過。」
伊莎貝爾一臉茫然。
同日傍晚 色當基地
「那是誰?」
「這樣的話,少校低頭前,就算賭氣我也不會離開房間半步的。」
「不是瑪琳,是扶桑的黑田那佳吧?」
「怎麼了?」
那佳小心翼翼地把錢放回儲蓄罐裏,撲通一聲坐到了牀上。
伊莎貝爾打斷了她。
「幾百?」
「……」
「那麼,你是怎麼道歉的?」
「祕密進行的吧?那更令少校生氣了。好好道歉了嗎?」
「唔,陰險的上司,進攻軍糧真是太卑鄙了!」
「麪包和水,嚴格來說是在進攻軍糧了。」
「幸運的是~!我從本家那裏收到了很多食物,持久戰也沒有敗北的道理!」
說着,那佳自豪地拿出了扶桑火腿罐頭給伊莎貝爾看,
「這纔是扶桑的智慧!只要和米飯一起炒,高級西餐馬上就出鍋了!」
「但是,」
伊莎貝爾環視了一下四周,坦率的道出了疑問,
「這個房間別說鍋和平底鍋了,連爐子都沒有,怎麼做飯呢?」

「……………………啊。」
那佳被她點明後才意識到這個冷酷而透徹的事實,爲此煩惱不已,
「少校,她,竟然考慮到了這一點~!」
「不過如果你鐵了心要固守城池的話,也就不需要喫飯了吧?」
看似驚訝的伊莎貝爾端着托盤站了起來。
「對不起,我很需要。」
那佳緊閉着淚眼道。
在她們這段對話的期間,隔着門,有兩人一直豎起了耳朵偷聽,正是羅莎莉和亞德里安娜。
「黑田桑好像沒什麼問題,起碼沒有失落的感覺。」
羅莎莉聽到泄露出來的對話內容,嗤嗤地笑了。
「的確,她不是會因爲這點小事就動搖的傢伙。」
亞德里安娜深表同意,
是喫了不好的東西嗎?這樣的傳言還不是最離譜的,甚至有人說那不是她,是她雙胞胎的姐妹,不,是她的分身!
「恢復的希望是?」
「辛苦了。」
亞德里安娜揚起了一道眉。
原本是夜間巡哨前小睡的時間,但海茵莉凱這天卻在機庫裏一個人悶悶不樂。
「黑田桑,很有食慾。」
亞德里安娜再次開口道,
「多塞醫生說記憶會慢慢的恢復。但是要不要在催眠——」
其實整備班的士兵也對此不滿,準確的說,感到非常的困惑。
(總覺得好像受到了黑田的影響。)
「……是嗎?你們沒有可以回去的家啊。」
(之前聽說辭職的佩琳娜・克羅斯特曼在做這件事,要不要送到她那裏去保管,實在不行的話——)
「少校,黑田中尉沒那麼脆弱的。對『加里亞的孩子們』,也可以再多一點信任,不是嗎?」
她一抬頭,發現整備班長不知何時站在了旁邊,只見班長掏出了一塊白色的手帕。
「暫時不管她吧。不管我怎麼說,海茵莉凱還是很固執。」
* * *
亞德里安娜的視線轉向了海茵離開的房間,
伊莎貝爾給兩個人展示了一下像舔過一樣乾淨的盤子。
班長的發言命中了核心。
「黑田正在禁閉中,我來替她看看情況。」
班長撓着頭。
「多謝。」
「加利亞的孩子們」由一羣無依無靠的孤兒們組成。同她們一樣的孤兒們遍佈於加利亞的大地上,只有極少數的幸運者才能被孤兒院和慈善家收養。
「不用了,擺弄機器會使心情平靜下來。」
「是的。」
「如果能這樣簡單分清的話,呃……」
海茵莉凱轉身走向機庫深處的簡易休息場所,落荒而逃。
13號點了點頭。
另一面
海茵莉凱一面打磨自己的戰鬥腳,一面碎碎念道,
「凡事不要太刨根問底啊。」
「……聽從汝之忠告,暫且休息一下吧。」
「洗後再還給汝。」
「其實只是擔心而已吧?擔心太過親密,倘若之後『加利亞的孩子們』背叛了我們,中尉會因此而受傷?」
這幾天她一直保持着這個狀態,沒法好好睡覺,以至於眼睛下面都出現了一層薄薄的黑影。現在的她也完全沒能察覺出臉上沾上了機油。
海茵莉凱接過來,用手帕擦了下手指,幸好沒有出血。然後看到班長又指向了自己的臉頰,她這才注意到臉上的機油,跟着擦了乾淨。
「雖然古留涅少校當前的狀態很好,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魔力就用盡了。」
「不是指這傢伙,是中尉的事。」
「但是——」
「馬伏博士與王黨派斷絕聯繫而失蹤的當下,我不希望再次對她進行催眠處理了。沒有能力,就沒有了利用價值。她也可能做回一個普通的孩子吧——倘若在戰爭時期,有人能夠認領她的話。」
「沒關係,不過,要是一不留神,我們這幫人就會搶走的。可要小心啊。」
即便努力裝作平靜地樣子回應對方,海茵莉凱的臉上卻出現了明顯的動搖。
看到亞德里安娜的臉,13號瞬間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喲。」
就在亞德里安娜嘆息之時,伊莎貝爾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班長只能目送她的背影遠去。
「就算被背叛,還是要相信她。即使再次被背叛,也請再相信一次。人與人之間的羈絆,不就是這樣漸漸變強的嗎?」
「真是個笨拙的人啊。」
由於擦拭動作過於粗暴,手指被引擎周邊的什麼東西卡住了,海茵莉凱疼的趕忙將手指放到了嘴裏。
海茵莉凱不安地望着戰鬥腳。雖說她可以完成最基本的準備工作,但她也知道自己的水平不足以同專家相比。
雖說已經沒落了,但自己的老家還是有能收留一兩個孩子的餘地吧。
班長苦笑道。不是現在纔開始的事了,但凡公主摸過的東西,都是令整備班士兵垂涎的絕品。從工具到文件,所有物品都存在幕後交易。
她把手帕塞進了口袋裏。
* * *
「到簡易休息所的沙發上休息一下吧?太陽還沒落山,到巡邏前哪怕只有一點點休息也好?」
對於班長的提議,海茵莉凱笑着搖了搖頭。話雖如此,或許是因爲自己平時就不怎麼習慣笑的緣故,現在的笑容看起來非常勉強,像是假笑。
「總之,無論如何都要渡過難關,直到海茵莉凱恢復冷靜爲止。我也會幫忙的,敬請期待吧。」
羅莎莉像是安撫她一樣,盯着她和亞德里安娜說,
「沒、沒什麼。」
「正因爲如此,她這次無法簡單地原諒。特別是現在,正是她感到很痛苦的時期。然而,這也只能靠海茵莉凱自己才能解決了,如果不能克服,今後也不能把506委託給她了。」
「是這個孩子嗎?」
「自從命令黑田禁閉後,公主對我們就表現得異常的溫柔,反而讓人很噁心。」
13號稍一放鬆,亞德里安娜就進入了房間。她帶來了慰問的水果,總是拿着畢竟不方便,於是就把果籃放在了門旁的餐桌上。
真是一張令人難以置信的天真無邪的睡顏。她的枕邊還放着一本《灰姑娘》的畫冊。
「到時候餘就必須站出來統帥這支隊伍了。更重要的是,餘最信賴的人爲什麼就不信任餘吶?……啊!」
「只是這傢伙這樣就好了,那邊的該怎麼辦呢?」
「也許還是現在這樣比較好。」
「是不小心碰到哪裏,碰壞了嗎?」
「晉升後就被視爲下一任隊長,媒體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我理解她身上肩負的壓力。而且即使是我,也沒有完全消除對『加利亞的孩子們』的疑慮。像黑田那樣毫無顧慮的相待,是做不到的。」
亞德里安娜想到此,不禁暗自苦笑不已。
「公主就是這麼信任黑田的啊。」
「竟然是這麼想的,有些意外?」
海茵莉凱垂下了眼眸。
「加里亞的孩子們」的套房有兩個房間,和魔女們的單間相比雖然寬敞,但是每一間房間裏放有6到7張牀,因此給人的感覺還是有點狹窄的。亞德里安娜在其他「加利亞的孩子們」的注視中,走到最裏靠窗的牀邊,看着已經入睡的6號。
「真是個笨拙的人啊。」
13號站在6號的牀邊,輕撫沉睡中的少女的頭髮,
深夜,亞德里安娜拜訪了「加利亞的孩子們」的房間。
「是的,也不能只是胡亂信任就可以的。我們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所以彼此都不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戰戰兢兢地伸出手,儘管如此還是試圖探尋能夠相互理解的方法。黑田中尉是位比我們任何人都能輕鬆做到這點的人。用溫暖的眼神守護她,好嗎?」
「老實說,還很難信任你們。但是,我信任相信你們的黑田。所以,就像黑田一樣,我們也會試着相信你們的。」
「是的。」
亞德里安娜注意到了13號回答中的微微顫抖。
「有什麼需要的,就告訴我,會盡量備齊。」
亞德里安娜打算這樣告訴她後就離開。
「那個——」
13號衝着她的背影說道,
「謝謝。」
「現在不是敬禮了啊。」
亞德里安娜驀然回首,微笑着開起了她的玩笑。
「對不起——」
13號慌慌張張抬起了手臂。
「沒事的,先走了。」
亞德里安娜止住了她,爲了不吵醒6號,悄悄地退出了房間。
* * *
第二天
羅莎莉前往巴黎的加利亞軍隊司令部例行述職。
提交了同往常一樣的報告後,她又被問到這幾個月以來的通信設備故障問題——再之後,羅莎莉用內線聯繫上官復原職的戴高樂將軍的副官,詢問可否與將軍會面。雖然將軍的日程非常緊張,但靠着人情,副官還是抽出來10分鐘的時間爲她安排了會面。
距離約定時間還有一個小時,羅莎莉到附近的咖啡廳消磨時間。
「中校?」
在咖啡廳中,羅莎莉巧遇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這令她非常驚訝。此人正是目前在聖特雷登擔任指揮官的明娜・迪特林德·威爾克中校。
「威尼斯的情況也是如此,另外,令我很在意的一點是它們最近都出現在了遠離巢穴的地方。」
羅莎莉向侍者點了一杯奶油咖啡。原本這並不是她的口味,只是由於近來她常用胃藥導致胃部十分脆弱,已經被多塞醫生嚴令禁止再喝黑咖啡類的飲品了。
「那……」
羅莎莉微微歪了下嘴。
「………………」
「如果你有把加利亞、歐洲、人類全都拖入泥潭的覺悟的話。」
「沒什麼變化,雖然有時會覺得人手不夠,但也不能過於奢求了。」
「圖拉真作戰的目的其實不只是單純接觸,而是摸索談判的途徑,不是嗎?」
「聽說她要進這面的醫校就讀?」
「你也參與了那次祕密作戰吧?」
「雖然還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是我能感覺到那種蟲子的存在。」(讓我聯想到了第一季的蟲子,對不起!嘻嘻)
羅莎莉瞪着教授,教授也回看着她,不久,羅莎莉便落入下風,看向了旁處。
雖然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但羅莎莉的語氣裏還是忍不住帶着煩躁。
「在疲於長年戰鬥的人羣中,一定會出現追求與涅羅伊和平共處的派別,與主戰派對立鮮明。不久便會形成這兩個派系之間的鬥爭,且絕不僅限於共和派和王黨派之間的那種小小的規模了。」
戴高樂說完後,等待羅莎莉坐下的發言。
羅莎莉並不死心──
「可以公開,」
明娜點點頭。
羅莎莉向這位被視爲王黨派的肱骨,以教授之名而爲人所知的人士確認道。
「嗯,她快到加利亞的時候,莉涅桑她們就已經幹勁十足地說要去給她來個驚喜的迎接了。」
「……繼續說吧。」
隨着同將軍約定見面的時間臨近,羅莎莉同明娜道別,起身返回了司令部。
明娜也同羅莎利招呼着。
教授說道,
「關於這件事,已經專門成立了一個小組。可以把這件事交給他們嗎?」
「因此我們需要戒備起來嗎?」
明娜對此斬釘截鐵地回覆道。(誰都想到501挖人,可憐的明娜哈哈)
「你覺得通信故障的增多和它有關嗎?」
但是,羅莎莉並沒有坐下,而是把文件放在了書桌上。戴高樂拿起來瀏覽了一下,
幾分鐘後,戴高樂抬起了頭。
這份檔案就是之前馬伏博士交給羅莎莉的文件。上面記載了宮藤少尉和人型涅羅伊接觸時的詳細報告。
羅莎莉端起了手中的咖啡杯,
「不給。」
「確實是爲了這類事務而來的呢。聖特雷登方面怎麼樣?」
「是的。所以我這次來是向加蘭德少將報備,一旦發生什麼意外,我就會把原501的成員以游擊隊的名義集合起來……」
「對了,宮藤桑的事情…」
「醫校離第戎很近的吧?能不能讓她以預備役的形式加入到506 ?」
「由衷的感謝。」
在大理石走廊的盡頭便是戴高樂的辦公室,副官站在那兒等候羅莎莉的到來。
「唔,你是將軍的恩人。」
「我們也會做好準備,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我們也會及時提供支援。」
戴高樂把文件夾放回桌子上,推向了羅莎莉。
「人類將分裂成兩半。」
「可是!」
羅莎莉也沒有敬禮,點了點頭。
羅莎莉剛剛閉上雙眼,一個意式濃縮杯就放在了她的面前。
從羅莎莉的身後傳來了回答。
「……是在哪裏弄到的?」
「你高估了我。我聽說這件事還是在共和派同王黨派和解之後的時候了。當然如果在那之前知道,我會不會隱瞞下來,我的回答是yes。」
羅莎莉探出身子,儘量靠近了戴高樂,
「現在王黨派和共和黨間的傾軋暫時平息,我們終於可以集中精力對付涅羅伊了。只是最近涅羅伊的動向——」
即使不回頭,她也能知道是誰的聲音。
這次戴高樂不再以Rosie,而換成了涇渭分明的軍階相稱。
「Rosie,前幾天我和女兒都受到了你的照顧。」
羅莎莉這時換上了惡作劇般的笑容,轉變了話題,
「加利亞超越了主義的紛爭而成爲了一個整體,也是你們努力的結果。」
「少校,我們爲你勇敢的沉默,準備些補償吧。」
「提出了不合理的請求,真是很抱歉。」
「少校。」
副官羞澀地輕輕點頭,然後靈機一動,離開了現場。
她敲門走入房間,迎面而來的是光芒四射的陽光。辦公室的書架上擺滿了不太符合軍人品味的古典文學,透過窗戶可以看到正在重建的埃菲爾鐵塔。而戴高樂將軍正坐在厚重的辦公桌後,望着羅莎莉。
羅莎莉補充道。
「它們的戰鬥模式也發生了改變。」
「這個——」
「你那裏也很辛苦吧?」
「讓你聽到這些事也很抱歉,不過,我反過來問你,倘若將這份報告公諸於世,世界會作何反應?」
「你也是來定期述職的嗎?」
「諷刺嗎?」
教授豎起一根食指左右揮動着。
明娜一臉放鬆的神情。
「少校。」
「伯父大人。」
也許是因爲強調這次會面的私人性,戴高樂選擇了羅莎莉幼時的名字稱呼她。
明娜也很擔心羅莎莉的情況。
「人類之所以能夠團結在一起,是因爲他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涅羅伊。」
「哪裏都是這樣嗎?」
看來戴高樂也和教授持相同的意見。
「拿到的方式並不重要吧?根據這份報告,原第501統合戰鬥航空團的宮藤少尉,曾爲了人類和涅羅伊進行交流,但那個被認爲是同伴的涅羅伊卻被擊落了,至少看起來是這樣的。」
「嘛,在還無法同涅羅伊溝通的當下,真是一個夢幻故事。你真是個好人。」
「不能否定這種可能性。」
羅莎莉不得不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教授,真是神出鬼沒啊。」
「這不是證明涅羅伊並不是鐵板一塊,也是可以協商的對象嗎?」
「爲今後JFW 506的活動提供最大限度的便利,儘可能請以書面形式落實下來。」
羅莎莉明白這是她所力所能及的極限。
「好吧。」
戴高樂拿起了筆。
* * *
第戎 第506統合戰鬥航空團 B部隊基地
「怎麼了?」
在基地射擊練習場完成練習的吉娜·普雷迪中校走進了食堂——這個食堂模仿本國熟食店的風格,裏面配備了彈子球機和果汁機——一股燒焦的燻肉的味道撲面而來,不僅如此,珍妮佛·J·德布蘭克大尉正手持信件站在那裏。
「好像現在的一些事傳到了父親的耳朵裏。」
珍妮佛苦惱的按着太陽穴,把信遞了過去。
「嗯。」
粗略地瀏覽一遍,看上去珍妮佛的父親準備和議會與總統協商讓女兒撤離歐洲戰場。
「你父親還是這麼有個性的啊。」
吉娜坐到了珍妮佛的對面——一張綠色人造革的椅子上的。
「是固執!還認爲我是需要父母保護的孩子!」
珍妮弗罕見地大聲抗議道。
德布蘭克家族是利比利昂南部農業、畜牧業及物流業的巨頭,對政界有深遠的影響力。可以說,倘若他們有某種強烈的要求,白宮也不得不讓步三分。珍妮佛此次到歐洲履職,正是頂住壓力,無視家族的意願才得以實現的。
「在父母看來,孩子永遠都是孩子。那麼,你父親這次是認真的麼?要用政治手段解決?」
「無法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非常不甘心!」
珍妮佛下定決心。在她看來,雖然自己的父親是一個慈善家又是南部政界財界的重要人物,也只不過是一個愛嘮叨的中年人罷了。
「那就麻煩了,畢竟他還是很有能量的。」
「總之就是大笨蛋?不要往心裏去。」
「你要抱着這個飛嗎?! 」
「我這裏每週都能收到詢問瑪麗安近況的信啊?」
吉娜忍住快要噴發而出的笑意,安撫着倒握小刀的瑪麗安。
她蹭的一下站起來,杯子跟着晃了一下,咖啡都灑了出來。
「是這樣的嗎~~ ?」
「真的!我看到了!像巨塔一樣的涅羅伊!」
瑪麗安哼了一聲。
繃起臉來的珍妮佛將牛奶和砂糖大量倒入冷卻的咖啡中,咔嚓咔嚓地攪拌着。
在駐紮於比利時卡的第一軍團司令官考特尼・霍奇斯中將,正不耐心的傾聽,從巴斯托涅第8軍的特洛伊・米德爾頓少將那送來的一位女性的報告。
卡拉取走了瑪麗安手上的刀,把熱騰騰的披薩切成了兩半後裝進了紙袋裏。
「你果然是去野餐的吧!」
吉娜用溫暖的目光注視着吵吵嚷嚷的部下,然後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對珍妮佛說,
「什麼的……灰姑娘的事,魔導引擎測試的事,都說的很細緻?」
瑪麗安的熱狗裏夾着一堆不利於健康的東西。
手裏拿着咖啡杯和熱狗托盤的瑪麗安・E・卡爾大尉笑着坐在了珍妮佛的右手邊。
卡拉從珍妮佛的盤子裏挖了一勺兒什錦飯送到嘴裏,繼續,
「卡爾大尉姑且不論——」
「哈,你在說什麼?」
「啊!不許說了!」

「哇啊啊啊!」
「剩下的就分給大家啦。那麼,我出發了!」
「不要叫爸爸桑啊!」
「早就訂好了呢~~」
「還是給德布蘭克先生去一封道歉信比較好。如果這樣能平息他的怒火就更好了。」
向吉娜請示的卡拉,眼睛閃閃發光。
卡拉十分得意於自己的勝利。
「第一次聽說!什麼時候開始的?」
「第一封信大概是半個月前的事情了吧?『請偷偷告訴我女兒的情況』~然後就往返消息了~爸爸,也會說些俄勒岡的事哦——今年有幾頭小牛出生了,大麥也豐收了,但是玉米收成不好之類的。」
「你,給那傢伙都寫了什麼?」
「隊長,我可以帶着披薩當小喫嗎?我聽整備班中的羅馬尼亞士兵說,披薩、可樂是最絕妙的搭配了。」
「還附上了照片~那些照片,爸爸好像拿到後就寄給了當地的報社,被大大地刊登出來了呢。」
順便一提,之後A部隊的羅莎莉和伊莎貝爾也加入了這個「感嘆廢柴父親會」,不過,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嗯……」
瑪麗安撓了下頭髮。這簡直堪比她小時候穿着文藝會服裝上街,迷路被治安官帶回家的屈辱了。
卡拉開始打趣的扒拉手指數數,
珍妮佛拉起了瑪麗安的手。
「中尉,馬上就要到放哨的時間了。」
「把那個借給我吧~」
「……埋了你。我要把你埋在這片加利亞的大地裏,軍犬也聞不到的深度!」
瑪麗安用力回握。這是兩人的友情變得更加牢固的瞬間。
「野餐的話,會邀請大家一起去的哦~~」
瑪麗安一把揪住了卡拉的臉。
瑪麗安對卡拉的表情感到莫名的不安,但還是反問道。
吉娜自己平時會攜帶橘子、鹿肉乾,還有巧克力,都是可以長期保存的東西——不過,她也不會對別人的愛好隨意評價與干涉的了。
珍妮佛微微嘆了口氣。
卡拉援引剛纔瑪麗安對珍妮佛說的話,忍不住捧腹大笑。
瑪麗安越過珍妮佛,直逼卡拉,
「讓我們徹底談談對父母的不滿吧,瑪麗安!」
無視背後的怒吼,卡拉蹦蹦跳跳的離開了食堂。
大聲預告犯罪的同時,瑪麗安已經繞到卡拉的後背,準備將其「勒死」。當然,卡拉早已做了充足的準備,從瑪麗安的手中擦身而過。
卡拉繼續痛擊己方隊友瑪麗安,給予了後者無窮的傷害。
「爸爸啊,不管怎麼給瑪麗安寫信,瑪麗安都不回,所以才找到我的。爸爸,真是太可憐了。」
「不是很難得的嗎,這麼擔心你。」
瑪麗安的聲音都變了,
「nia,你啊說甚麼!」
「啊,我們來好好地交流吧!」
這時卡拉・J・盧克希克中尉端着可樂、奶酪、通心粉在珍妮佛的左側坐下,並加入了她們的對話。
「來啦,您點的辣味意大利香腸披薩。」
「因爲沒發生在自己身上才這麼說的吧。」
「總之,從現在開始烤披薩,應該能趕在巡邏前完成──」
芝加哥土生土長的食堂廚師端上來一張直徑爲75釐米的披薩。奶酪濃重,質地厚實,和羅馬尼亞本國的披薩相比,相當的耐餓了。辣豆醬、餅乾、T骨牛排,可以斷言,沒有什麼利比利昂國內熟食店裏的美食是第戎基地喫不到的。一直憧憬好萊塢的那佳也曾有一段時期沉迷於此——直到被海茵莉凱揪着耳朵滴溜出去之前。(美國人從此變胖!)
「噫,這個臭老頭啊啊啊啊啊啊!」
「不是很難得的嗎,這麼擔心你。」
「!!!!!!!」
瑪麗安握拳,打了個哆嗦,臉都氣青了。
「我家可是很普通的……吧?」
與此同時
「即使是這樣的瑪麗安,也有着同樣笨蛋的父母呢。」
「冷靜下來,大尉。」
「給您添麻煩了。」
正當瑪麗安準備回話的時候,
「我覺得沒關係。」
* * *
「真討厭,明明是要切成塊包起來才能拿着的吧?瑪麗安難道連這個常識都沒有嗎?」
「不不不!隊長,別管她!這傢伙,絕對是把巡邏任務當成野餐了!」
吉娜給卡拉指了一下牆上的時鐘。
還不滿25歲吧?如果現在沒有打仗,她會身着漂亮的衣服,化妝,謳歌世界的春天的吧。
霍奇斯看着女孩兒枯瘦的臉,心裏不禁出現了上述想法。
「從地下出來的,然後就想這樣暫時不動。」
女孩兒繼續說道。她原本是河對岸的卡爾斯蘭人,有時會一個人坐着小船渡河,看看已經變成廢墟的家。
「小姐,我再確認一下。」
霍奇斯拿着筆在便籤上比比劃劃,彷彿在記錄着什麼的樣子。
每天都有很多人寄來類似對目擊報告,幾乎99.9%的人都看錯了,根本不需要撰寫正式的報告書。這次也沒有偵查部隊證實這位女性的發言。
「總結一下,就是你在這條戰線上看到了大型的涅羅伊嗎?」
霍奇斯的舉止始終非常紳士,沒有一絲懷疑的表情。
「是!」
女孩兒用力點頭。
「那麼涅羅伊在地面現身的時間多長?是幾分鐘還是幾個小時?」
「1分鐘……左右。」
普通人看到涅羅伊,都會自動延長感受的時間。考慮到這點,她實際看到涅羅伊的時間應當僅僅持續幾秒鐘。時間之短,偵察部隊和魔女錯過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只是
0;又是零星的攻擊1;
霍奇斯判斷聖特雷登或色當的魔女們應當完全有能力解決。
「感謝您爲我們提供寶貴的情報。」
霍奇斯起身走到女孩的身邊,把手放在了她的肩上,
「只是太危險了,希望您今後不要再這麼做。」
「能進嗎?是俺。」
「對不起!通訊班全體成員會賭上身家性命──」
吉娜皺起了眉頭。
「艾薩克君,再來一杯!」
女孩離開後,霍奇斯看着堆積如山的文件,非常苦惱。
吉娜對庫哈涅克說,後者嘆着氣,從櫥櫃裏拿出了一捆法郎,遞向基拉。
吉娜也注意到了這點。
「可以的話,不加糖和牛奶。」
「好的、好的。」
庫哈涅克打開了門。
在基地內的隊長辦公室裏,庫哈涅克軍曹正像扶桑忍者一樣陪同吉娜,聽取負責無線電通訊的士兵的報告。
「差不多是中尉從巡邏任務中回來的時候了。」
伊莎貝爾把飯桶裏的飯遞給她。
今天的晚飯是典型的扶桑式料理,燉魚、燉蔬菜,豆腐味增湯配鹹菜和米飯。
薩曼莎諷刺的笑着。
「在那之前,要不要先泡杯咖啡?」
可能是因爲傳達完畢能夠讓自己稍微冷靜了一點的緣故,女孩的臉上露出了放心的神情。
不過也可以理解米德爾頓的杞人憂天——在他指揮的4個師中,2個師已經疲憊不堪,剩下的2個師還都是由沒有戰鬥經驗的新兵組成的。假使真的出現了大規模的襲擊,他大概半天都撐不下來。然而,霍奇斯從一開始就排除了襲擊的可能性。
薩曼莎點點頭,接過了庫哈涅克遞來的咖啡。
士兵手拿報告咬牙切齒的說着,他爲這些故障的出現而深感恥辱。
同一時間,在色當。
「明明米德爾頓自己處理就好了,偏要來浪費我的時間。」
「被虛假的情報耍得團團轉也是一種和平的表現嗎?」
「總覺得,比去食堂輕鬆多了?如果不是因爲拿不到津貼,我也是很歡迎被禁閉的。」
「這大概是最後的問候了吧。」
吉娜的眉梢籠上了一層憂鬱。
「儘量努力。」
基拉把紙幣隨意揣進了口袋裏,然後轉頭看向了薩曼莎,
有人敲響了吉娜辦公室的門。從聲音判斷,正是在第戎工作了很久的的紐約警察薩曼莎•斯佩德。
日薄西山,陽光即將消失之時
庫哈涅克準備兩人份的咖啡,微微搖了搖頭。她把剛磨好的咖啡豆放進虹吸壺後,點燃酒精燈,竄出的火苗發出了啪嗒啪嗒的聲音。
薩曼莎一進房間便開門見山地道出了此行的原因。
「我不想就此退縮。在這裏已經找到了黑手黨和軍隊勾結的證據。回到那邊即使當了警長也會繼續搜查下去的。」
也許是因爲感冒的原因,發着低燒的霍奇斯早早地結束了工作。
「什麼事?」
霍奇斯對副官使了個眼色,讓他去準備回程的吉普車。
「不,不是你的錯,不要勉強。」
「還是稍微休息一下比較好。」
就在庫哈涅克準備走向放有咖啡的托盤時,
「是。」
「那麼?」
基拉輕輕地坐在了辦公桌的邊緣,對庫哈涅克眨了眨眼。
吉娜止住了疲憊不堪的士官。
伊莎貝爾看着滿臉喜色的那佳,喃喃自語道。
「保重啊。」
吉娜能推測出大致的原因。薩曼莎爲了追尋一位記者朋友的死因來到歐洲。結果,撞上了是軍方暗中勾結與政治、外交的壁壘。
「那就是——只能選擇晉升了。」
他手下的幕僚中,只有情報官迪克森上校不這麼想,後者一直呼籲,涅羅伊下一次作戰的目標就在阿登一線。前幾天,他止住了仍在糾纏不休的迪克森──
庫哈涅克的笑容很是勉強。她雖然擅長待人接物,但同基拉還是有些合不來。
「有人很清楚的警告我,別再繼續插手這件事了。」
吉娜推測她可能是有事纔來的,於是催促道。
自稱是基拉的女人正站在那裏,把手揣在了黑色風衣的口袋裏——她曾經是王黨派的特工,現在是吉娜的協助者。
迪克森強調的在阿登一線上幾個月前開始頻發的通信障礙,霍奇斯認爲是一個與涅洛伊無關的單純的技術問題——即使在沒有涅羅伊攻擊的時候也會發生。
「保持意外感很重要。」
吉娜感覺到身後有人的氣息,回頭一看。
庫哈涅克爲基拉端上了她的咖啡。
庫哈涅克安慰並目送士官的離去,然後看了看手錶,
「紐約最年輕的警長誕生了。」
「……喫白飯啊。」
「因爲明天就要離開這裏來,所以過來打聲招呼。」
「請進。」
「這──真的是很突然了。」
「啊,俺接到了回國的命令,要回紐約了。」
「不僅僅是無線,線路電話也有問題?」
「最近這些天,通信障礙的時間逐漸延長,範圍也不斷擴大。而且不僅僅無線電出現問題,有線電話也不穩定,原因尚──」
「在這史無前例的人事調動的背後——」
一直呆在自己房間裏的那佳把第三杯茶碗遞給了伊莎貝爾。
「請不要浪費。」
「讓誰來送送她吧。」
「給她資金。」
「收到,姐姐大人。」
即使士官這樣回答,但在查明原因之前,他一定還會不眠不休地排查原因的。
「……啊,好的。」
「警局局長和市長的聯名通知。要麼回國升職,要麼免職,要麼因種種違法搜查的嫌疑被起訴,任選其一吧。」
薩曼莎坐在了沙發上,
「現在的涅羅伊,除了用零星的攻擊來窺探我們的情況以外,已經做不到其他的事情了。」
* * *
「彼此。」
他認爲,涅羅伊已經喪失了能夠實施大規模進攻的新生力量。
透過窗戶閃爍的星星,靜靜地凝視着大地。
「不要死。」
「既然現在王黨派和共和派已經達成和解,特工也就沒有出場的機會了。我本想就此退休,只是還有幾件事沒有完成。」
「這人總是——」
薩曼莎把手放在了帽子的邊緣上略表致意。
「就不能從門進來嗎?」
「軍曹,也給我來杯咖啡。」
「嗯?你說什麼?」
那佳嚼着蘿蔔,看着伊莎貝爾。
「沒什麼。」
「是嗎?」
就這樣。
歐洲迎來了最後一個短暫、平靜的夜晚。
註釋
1、奧馬爾·布拉德利,1893-1981,美國陸軍五星上將,第二次世界大戰美軍在北非戰場和歐洲戰場的主要指揮官;他是美國最後一位辭世的五星上將。
2、阿登戰役:發生於1944年12月16日到1945年1月25日,是指納粹德國於二戰末期在歐洲西線戰場比利時阿登地區發動的攻勢。希特勒壓上一切失敗,加速了納粹德國的倒臺。
3、埃希特納赫及之後的地區,全部位於比利時境內。
4、瑪琳·黛德麗,德國演員兼歌手,擁有德美雙重國籍,她是唯一可以和葛泰麗·嘉寶齊名的演員,她堅定的反對納粹暴行,因此一直留在美國爲美軍打氣。雖然深受全世界人民的喜愛,但在六十年代回到家鄉柏林的時候,她遭到了柏林市民的敵視與憎恨,有納粹餘黨還威脅要炸掉她家。晚年在倫敦和巴黎生活。值得一提的是,在全新的光明魔女音樂隊中,有瑪琳·黛德麗的人設~
5、狐狸烏冬麪就是裏面加了油炸豆腐的面,據說日本的狐狸喜歡油炸豆腐。
6、我把所有關於慰問的詞都改成了勞軍,因爲慰問讓我聯想到了慰安,不是很舒服。
7、邦蒂號兵變,英國武裝運輸船「邦蒂」號船員反對船長的譁變事件。該船船長布萊爲人暴虐,經常無理責罰助手和船員。1789年4月29日,當他指揮「邦蒂」號前往太平洋塔希提島裝運供黑奴食用的麪包果時,許多船員在船長助理克里斯琴帶領下發動兵變,將布萊及其親信置於舢板中,然後投入海中。布萊等人漂流6000多千米,於同年6月14日在東印度羣島的蒂汶島得救。克里斯琴帶領兵變的船員,在南太平洋皮特凱恩島登陸,並在該島建立了殖民地。後來,參加兵變的人均被抓獲,或被處死,或被囚禁。值得一提的是,布萊在後期又經歷了一次兵變,足以見布萊爲人之暴虐。後來1935年,米高梅將這一事件搬上熒幕,是爲電影《叛艦喋血記》。
8、考特尼·霍奇斯,1887-1966,美國陸軍上將,主要於歐洲西北部戰場指揮美軍第1軍團。他參加過一戰,是第一位從士兵升爲上將的軍人。1945年5月7日歐洲戰場結束,霍奇斯被命令與他的第1軍團趕赴太平洋戰場,進攻日本。然而還沒有進攻,日本就無條件投降了。
9、特洛伊·米德爾頓,1889-1976,美國陸軍中將,第一次世界大戰中任陸軍上校,1937年退役,任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學校長,第二次世界大戰時再次入伍,任駐西西里的第45步兵師師長,後任第8軍軍長,參加眼鏡蛇作戰行動,佔領佈雷斯特,打退了德軍在阿登的反撲,後率第8軍佔領德國。
10、這是真實的歷史:1944年12月14日,剛從巴黎開來的第28師報告:他們聽見對面德軍防區5個不同地點有摩車輛行駛的聲音。當天,美國第8軍報告,據一名可靠的比利時婦女反映,德軍正在向阿登地區集結。在當晚美國第1集團軍召開的情況分析會上,迪克森戲劇般地斷言德軍將會在阿登地區發起攻擊。他的言論打破了會場的寧靜,但他並沒有充分的證據證明自己的判斷。美軍因爲輕視情報,損失慘重,差點因此失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