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曲二 乘風而來
《高貴魔女 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 · 南房秀久 · 6387 字
「…………………………好閒啊。」
吉娜·普雷迪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這幾天,不,這一週以來,第戎方面都沒有異形軍進攻。
當然,無事發生是最好了——
只不過不巧的是,吉娜手頭的縱橫字謎全部解完了。
要麼到街上買新的,要麼就只能等週日刊報紙上新了。現在無事可做。
要是隻是沒事兒幹倒也罷了。
問題在於,現在只有字謎可以玩,所以就連貼身的庫哈涅克中士都閒下來了。
中士就連平時——要是把連續出戰稱爲平時的話——都專注於提升吉娜的女性魅力,可以說傾盡全力,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吧。
就好像要把吉娜當作一件藝術品完成一般。
也多虧了中士,原本和吉娜·普雷迪無緣的服裝和生活的各個方面中,她都成爲了利比里昂女性的憧憬,可以說是引領潮流的人物了吧。
也就是說。
對於這樣一位中士來說,現在異形軍毫無動靜,正是絕佳的機會。
不難想象她已經在摩拳擦掌,準備將吉娜打磨地更加靚麗動人了。
「再不找點事情做,時裝秀就要開始了啊。」
說句心裏話,吉娜並不想成爲試衣架,因而在摸索逃離中士魔掌的方法。
就在這時。
好巧不巧,珍妮佛路過自己的身邊。
「珍妮佛·J·德·布蘭克上尉。」
吉娜叫住對方,馬上抓住她的袖子不放她走。
被伊莎貝爾吐槽了的珍妮佛端起咖啡歐蕾的杯子,踞在茶碟的勺子掉在地上。
「30分鐘後就是午餐會了,大家怎麼還喫蛋糕……」
吉娜正要補充說明。
然而。
「總之,中校不點頭就不行。」
(……?)
「不在一個胃裏啦。」
(這就是深謀遠慮)
將聽筒貼着耳朵的珍妮佛拉高了嗓門。
「我說吧,她生氣了。」
「名譽隊長,這裏還是——」
「沒關係,你參加吧。」
點頭同意的亞德里安娜和伊莎貝爾,態度也有距離感。
海茵莉凱看着2人說道。
「那種場合得裝得優雅一些。趁現在先墊墊肚子。」
(是餐車或者得來速那種嗎?)
「怎麼了?」
「我想請你……嗯,請你作爲和A部隊之間的聯絡員,去一趟巴黎。」
「麻煩?沒有沒有,可以說很和平呢。」
伊莎貝爾盯着珍妮佛的眼睛看,然後問道。
「唔,嗯。還有啊,要是卡拉來,肯定隨便說兩句就回去了吧。」
「嘿嘿嘿,其實——」
理論來說,忙碌也會增加33.3%。
吉娜很乾脆地認可了珍妮佛參加慶典。
「珍妮佛是南方的大小姐嘛,肯定沒有經歷過放學路上在粗點心店買東西喫或者到餡蜜店喫東西吧?」
珍妮佛用戰鬥腳飛到A部隊的魔女們駐留的巴黎市政廳,此時早晨的記者見面會剛結束。
當然,利比里昂沒有粗點心店和餡蜜店。
「……我猜,你不擅長這種場合?」
珍妮佛在做最後的抵抗。
那麼,庫哈涅克中士要做的事自然也會變多。
「沒想到是你擔任聯絡員啊?」
珍妮佛一臉不解地回過頭。
如上所述。
亞德里安娜和羅莎莉相互看了一眼,視線讓人看不懂。
幾分鐘後。
羅莎莉握住了珍妮佛的雙手。
「所以說,你先要參加30分鐘後的午餐會,下午訪問設施,再是晚餐會。」
「那麼,先掃一遍咖啡廳!」
「雖說不急着報告,不過還是儘快吧。」
「什麼?」
又叫自己全名。
「要隱瞞也請你們再演得好一點啊。都寫在臉上了。這讓我怎麼和普雷迪中校報告啊?」
「能跑一趟嘛?」
「沒法反駁呢。」
海茵莉凱斬釘截鐵道,就屬她盯着菜單的時間最長。
從奪回戴高樂將軍,到救出愛女。
震撼的事實讓珍妮佛癱坐在地毯上。
羅莎莉一臉和藹,不過珍妮佛注意到對方在躲避自己的視線,不知爲何。
等着接通的時間裏,羅莎莉一步步緊逼珍妮佛。
羅莎莉好不容易開完記者招待會,沒有出什麼醜。在市政廳內的一間房間見到了珍妮佛。
「中,中校!」
這是讓珍妮佛,甚至是讓B部隊都成爲共犯。好個陰謀詭計。
隨後電話掛斷了。
羅莎莉的聲音像是在安撫小貓咪一樣,而亞德里安娜拿起桌子上的聽筒,撥了第戎基地隊長辦公室的電話。
「等一下,請你作爲B部隊的代表,參加到現在還沒有結束的慶典。」
羅莎莉和所有人一起圍坐在咖啡廳的桌子前,向珍妮佛說明接下來的行程。
因爲隊伍的編制,很少有3個人一起出去的時候,要麼和卡拉,要麼和瑪麗安偶爾外出喫個午飯。
「珍妮佛·J·德·布蘭克上尉,這正是個好機會。向所有人宣佈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還有B部隊在。」
「額,對不起。我是想着要自己撿的,一不小心,以前的習慣就。」
「中校,您有時間的話接下來——」
「順便逛逛巴黎整幾身好衣服吧。反正還有時間。」
庫哈涅克手裏捏着一把梳子靠近過來。
「額,是的。」
不愧是羅馬涅人,在飲食方面有發言權的亞德里安娜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
而且,就算有異形軍襲擊,平時是瑪麗安、珍妮佛和卡拉迎擊的,那現在珍妮佛不在隊上自己出擊代替就好了。
「你自己不撿嗎?」
珍妮佛去巴黎之後,第戎這邊就從平時的4人隊伍變成3人,那就不得不多點事情做了。
珍妮佛來回看着眼前這幾人。
羅莎莉用力來回搖搖頭,似乎有些用力過猛。
至於海茵莉凱,則站在離自己最遠的位置,一手捂住那佳的嘴。
「祝你好運。」
那佳一臉不出所料的表情看向海茵莉凱。
「沒有這回事。偶爾我也會和卡拉來咖啡廳坐坐的。」
「不,不行的!我現在就回第戎報告!」
吉娜如此答道,同時鬆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珍妮佛舉手就要將侍者喚過來拾起勺子,而那佳注意到這一點,一臉不可思議的神情。
就這樣,珍妮佛被那佳拽着前往市政廳前的咖啡廳。
因爲吉娜幾乎不叫自己全名。
那佳如此問道,雖然也要看自己錢包的情況,不過她很少有不去的時候。
當然,其他幾位也在這裏。
吉娜的目光裏滿是務必答應的懇求。
「在這裏也可以報告啊。」
那佳掙脫海茵莉凱的手,逐一說明了從昨晚開始發生的事。
珍妮佛還想要逃跑,羅莎莉卻不放開手。
第戎也有不少咖啡廳和餐廳。
珍妮佛看所有人都點了咖啡,外加輕食或者點心,內心無比震驚。
「嗯,採取懷柔政策吧。」
「額,是。我知道了。」
珍妮佛很老實地點點頭。
「……真是的。」
「不。不巧,接下來會變得有些忙。」
那佳咧嘴笑着,挽起放下心來的珍妮佛的胳膊。
雖然很費功夫,不過這樣一來就不會被懷疑,名正言順從庫哈涅克中士的女子力提升行動中逃離了。
「拜託了。再說,雖然不是直屬,但我也是長官啊。」
「所以說,各位……你們沒有惹出什麼麻煩吧?」
珍妮佛輕輕嘆了口氣。
「沒想到沒什麼社會經驗?」
「德·布蘭克上尉,辛苦了。」
「什,什麼其實啊!這是笑笑就能過的事情嗎!? 」
「啊~,肯定是那什麼啦。她很適合啦。要是卡爾上尉來,肯定會和公主大人發生衝突的。」
「嘛,這是正式場合的禮儀啊。就禮儀和優雅來說,黑田中尉都夠不到德·布蘭克上尉的腳邊啊。嘛,這裏不是什麼很講究的店,自己撿起來也沒什麼問題。」
珍妮佛心中推測了一番。
珍妮佛害羞地低下目光,隨後蹲下去伸手撿石板上的勺子。
「看,我自己撿起來了。」
她還想將那柄勺子伸入咖啡歐蕾中。
「額,直接繼續用還是太那什麼了。」
「給,替換的勺子。」
伊莎貝爾制止了她,而亞德里安娜給了她自己的勺子。
「……真是,我太沒用了。就是想改變這樣的自己才加入陸戰隊的。卡拉和瑪麗安不在身邊,我就什麼都做不了。」
「不,家教好並不是羞恥之事。餘也多少有點不諳世事,不過也堂堂正正到現在了。」
「不是,公主大人你多少害羞一點啊。倒不如說給我多害羞一點啊。」
「與其說不諳世事,倒不如說不諳人事。」
「與其說堂堂正正,倒不如說是將錯就錯到底吧?」
被海茵莉凱好好裝了一把,亞德里安娜她們不可能不還擊的。
「可惡,汝等這幫傢伙!」
面對被戳到痛處的吐槽,海茵莉凱也只能閉嘴了。
最終,蛋糕送上桌,到了要付錢的時候——
「等一下!讓我學習一下!」
羅莎莉在桌上放了紙幣和硬幣,珍妮佛就依次點了一遍硬幣。
這是10生丁的硬幣,這是50生丁,這是,額,1法郎。都對嗎?
「難不成你沒有見過硬幣?」
那佳絲毫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能弄不懂硬幣的種類,瞪大了眼睛。
「嗯,我想用這個應該可以達成目標。父親在收購公司的時候,也經常以10萬利元爲單位操作的。」
「我們家也是,當局突然要我們開放房子給難民,這多讓人困擾啊,最後我們只能發起行政訴訟了呢。」
珍妮佛話一出口,大家紛紛點點頭,都覺得這樣比較好。
而相對的,那佳則無精打采的樣子。
這天,那佳第一次知道了珍妮佛家裏。從棉花農場轉型進入石油產業,集團在合衆國南方也是屈指可數的康采恩注1,她本人也是正兒八經的大小姐。
亞德里安娜和伊莎貝爾看到苦差事沒輪到自己,明顯放下心來。
「嘛,也行吧。」
「誒?誰呀?」
一旁的貴婦人幫腔道,她的脖子像禿鷲一樣強健。
「方向錯了啊!我說的是生丁和美分爲單位!」
「不過,逼迫他人寬容也是因爲傲慢啊。」
「能請兩位回答問題嗎?」
但似乎後者理解錯了,直接叫來了經理開始交涉,直接買下了店鋪和經營權。
「黑田,我還沒有不諳世事到那種程度。雖然見到過硬幣,但我幾乎沒用過。平時付錢都是用支票的。」
「嗚嗚,這就是有錢人的……打折技巧。」
「是啊,明明是異形軍的錯。」
「嗯,我想想啊……」
「店裏的人肯定也很頭疼吧。」
那佳本打算在這家店死乞白賴求珍妮佛買幾件衣服的。
「在家裏的時候好像隨從有放在桌上。然後我不是不懂行情嘛,加入陸戰隊之後,都是算個差不多的金額一起寫到支票上的。」
簽訂的合同上寫着,經理和店員繼續照舊經營,而珍妮佛拿到淨利潤的2成。
「好的,少校!」
「幸好!這邊有個匯聚了庶民所有缺點的代表在呢!」
不過這是另一個故事了。
先前一直默默看着的海茵莉凱站到珍妮佛面前,雙手叉腰呵呵大笑。
「好,就這麼定了!餘等A部隊,在午餐會之後的自由時間,爲德·布蘭克上尉的世俗化計劃出一份力!沒問題吧!」
伊莎貝爾嘆氣道。
隨後,這天夜裏。
珍妮佛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
「那,100萬?」
而在這裏,撬動經理的依然是支票。
那佳豎起食指宣佈道,而一旁的魔女們都無語癱倒。
「不,我能教你的一點點都沒有了。」
珍妮佛斜前方的席位上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在炫耀着什麼。
那佳拉上珍妮佛的手,鑽進了盯上的一家小店。
一旁的那佳也表示同意。
那麼,午餐會——順帶一提,珍妮佛在這種場合完美展現了賓客之道——也順利結束了。
「原來如此!就是要活用剛纔硬幣的知識吧!」
「如果要收購兩位的房屋和土地,多少錢比較合適呢?」
海茵莉凱的臉上也寫滿了無奈。
「爲什麼憎恨難民?」
盛大舉行的晚餐會邀請了財政兩界的重要人物,珍妮佛也同樣出席,聽了這些來客企業家的對話,浮現出憂鬱的表情。
「是呢。」
「就是,也太唐突了。」
「沒,沒問題的吧……」
「我等離開巴黎的這段時間,從比利時卡來的難民就擅自進入房子裏住下了呢。就算向警察和軍隊投訴,他們也不肯幫我解決呢。結果,還是得自己僱人把那些趕走。」
「黑田那佳中尉!只要時間允許,汝就陪在德·布蘭克上尉身邊,教教她怎麼做一個庶民吧!」
這份沒頭沒腦的合同,在後來成爲德·布蘭克家在歐洲擴展商業活動的立足點,她父親也非常感謝女兒——
「真是,總之!實踐出真知!」
「嘿嘿~!」
「她這會兒倒用上權勢了。」
珍妮佛雙手合十,認知完全偏離了正常路線。

兩個有常識的人——在這羣人之中——面面相覷道。
「……我說,德·布蘭克上尉說的和公主大人說的,是不是有那麼點不一樣?」
那佳呆在原地。
「但是,不可以自滿啊上尉。今後也要效仿餘,不斷精進啊。」
珍妮佛向前探出身體,無形中帶來了壓迫力卻也不失優雅。
「劃價交涉?」
伊莎貝爾小聲吐槽。
「總比惹出其他麻煩……要來得好吧,嗯,沒錯。」
那佳抱着胳膊思考着,不一會兒就猛拍一下手。
「爲了不引人注目,一直以來我都想做一個不讓大家操心的普通人的。」
「突然說什麼啊?」
亞德里安娜問。
「不好意思。」
在加入陸戰隊之前,無論到哪裏都有自家司機開着奔馳載着去,遠一點就坐私人飛機。僅僅在歐洲就有8棟別墅。爲了自己的學業家裏還特地開辦了學校。到洛杉磯、芝加哥、紐約這些大城市的酒店、有名店鋪消費只要刷臉。而且也不止一、二次出席白宮的晚餐會。
那佳面對珍妮佛老家雄厚的財力,差點忍不住跪下認義父了。
「幹得好!」
珍妮佛滿臉放光。
而這些令人震驚的新事實從珍妮佛的口中說出來也感覺不到她的傲慢,只是很平淡地坦白一切。對她來說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事兒吧。
結果。
亞德里安娜解釋道,她不缺和那兩人有相同意見的親人。
「招數!」
「就不諳世事這點來說,哪邊都一樣啊。」
「那小費要怎麼給?」
「人能寬容僅限於和自己沒有直接關係的時候。除非是聖人啊。」
「我們會默默守護你的。」
海茵莉凱兩眼放光,站起身握緊拳頭髮表演說。
珍妮佛一臉滿足感從店裏走出來。
「我有個招數,只要能做到就是出色的庶民了,要不要嘗試一下?」
「這就是砍價交涉的奧祕呢。」
珍妮佛直白地提問道。
那佳當場蹲下抱膝痛哭,一時間是恢復不了了。
「不,不是,你不覺得……計數單位有些問題嗎?」
「是呢。」
亞德里安娜和那佳相互看了一眼。
「哪怕從現在開始,我也能和黑田一樣記住一般常識呢?」
羅莎莉給自己洗腦並拿出了胃藥。
珍妮佛回答道。
「嗯!也就是說,爲了讓汝由內而外的高貴不輸給下賤的庶民,想要學習粗野、厚顏、卑微對吧!何等心境!何等氣魄!」
「沒想到打7折就能買到帶地契的高級定製服裝店。」
綁架事件以來,那佳和珍妮佛本應該相當親近了,不過實際上在一起的時間意外地少。
珍妮佛真摯的提問裏帶着些許不安,對此,那佳以外的所有人都在心中喊出了「你這樣不就完了嗎!」。
珍妮佛向前排席位的那兩個男女搭話了。
那佳環顧四周,而極其失禮的是,A部隊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她。
「人稱,劃價交涉術!」
羅莎莉又多喫了不少頭疼藥。
兩人絲毫不掩飾反感。
但是。
「200萬法郎。」
「300萬法郎呢。」
兩人相互使了個顏色不情願地答道。
「沒有人會用這個金額購買政府接收外加成爲訴訟對象的土地房產。2成的金額如何?」
珍妮佛提議道。
「開,開什麼玩笑!」
「你有常識嗎!」
「方纔兩位提出的金額可是比市場價高了不少,就連我這種外行小姑娘都懂的哦。」
珍妮佛繼續微笑着說。
「現在復興的特別需求激增,是期待被政府接收的土地價值上漲呢,還是換成現金做投資呢?各位有商業頭腦,想必能做出正確選擇吧?」
最終。
討厭難民的男女,以最初提出金額的差不多4成的價格將土地轉讓給了珍妮佛。
隨後,珍妮佛當場委託在場的高盧政府官員搞定手續,然後宣佈自己買下的土地將無限期無償借出給難民使用。
於是,又一天。
高盧的公民紛紛效仿利比里昂南部的大小姐的品格與堅韌,以及行動力。
這也讓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的評價大幅提高。
然而另一方面。
「珍妮佛~大小姐!本人不當班的時候就去您那邊做女僕服侍您!所以說,工資,請給我工資!」
那佳特地換上女僕服請求德·布蘭克上尉,這副醜態不僅讓媒體大感困惑,也讓古留涅少校多用了大量頭疼藥。
人類是知性、充滿愛、民族主義的偉大生物。然而遺憾的是,任何人都只會有以上三個特性的兩個。
知性且充滿愛就不會是民族主義者;知性的民族主義者不懂愛他人;充滿愛的民族主義者是沒有理性的感性怪物。
卡爾斯蘭古老笑話
注1:康采恩,一種資本主義壟斷組織的形式,一般來說以實力雄厚的銀行或者行業頭部企業爲核心,向外在各個行業發展自己的勢力。此時該組織的不同部門由衆多企業組成,範圍可以從10數個到數百個不等。是金融寡頭實現經濟統治的最高組織形式。通常能獲得比本身資本大數倍或數十倍的資本,佔據更有利地位,攫取高額壟斷利潤。舉個簡單的例子,比如日劇《半澤直樹》中主角所在的銀行就是一個典型的康采恩。以銀行爲核心,擁有各個行業的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