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激戰天空(Hard·bolted·sky)
《高貴魔女 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 · 南房秀久 · 1.5萬 字
「就是這裏了。」
農民將拉貨馬車停在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A部隊色當基地門口,回頭對車後
稻草堆說。
「大叔,謝了啊。」
紐約市警隊二級刑警,薩曼莎•斯佩德按着自己的帽子,從稻草堆上一躍而下。
薩曼莎從加萊海峽省不停地搭順風車,經過三天終於到達了基地的正門。
(說起來,報紙上說發生火災了啊。)
拉貨馬車掉頭繼續前進,而她邊走向崗哨邊回憶之前看到的新聞。在門外都能看到正在突擊搭建的格納庫。
「NYPD。」
薩曼莎亮出自己的警員徽章,給哨兵看了看,就準備往裏闖。在紐約的話——如果不算極個別用槍林彈雨歡迎人的案子——這就足夠讓她進任何地方。不過在這色當就不適用了。
「喂喂,等一下!這裏可是一般民衆能隨便進出的地方啊!」
五大三粗卻很面善的哨兵攔住了薩曼莎的去路。
「你是新聞工作者?真頭疼啊,最近奇怪的傢伙太多了。」
哨兵的手拍在薩曼莎肩膀上。
下一瞬間。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別拿你的髒手碰我。
看樣子有個200磅的哨兵跪在地上,手被反扭在身後。
「怎麼了!? 」
「又有人偷跑嗎!? 」
亞德里安娜接茬說道。
「可是。」
羅莎莉正要說出口時,
「一介刑警若是想調查私事的話,諜報部從來沒有插過手,這點我明白了。不過呢——」
「……怎麼了你,一副找到寶貝了的樣子。」
海茵莉凱瞥了一眼薩曼莎,嘲諷地說出了感想。
羅莎莉臉上寫滿了歉意。
「你對傷員幹什麼啊!小心我請求撫慰金哦!」
「汝哪裏是傷員啊!從今往後,汝說的每一個字餘都不再相信了啊!」
伊莎貝爾不滿地撇撇嘴。
基拉聳聳肩。
「那好吧。那作爲代價,如果發生了什麼不測,就請你們承擔責任。」
基拉滿臉詛咒你全家瞪着科洛蒂婭,同時粗暴的關上窗戶,插上插銷拉起窗簾。
「想也是。這是我的——」
「有間諜嫌疑的人和有可能泄露外部消息的媒體人,你覺得我能對這兩人置之不理嗎?」
那佳說着說着尾巴就顯現出來來回搖個不停。
「要花多少時間?」
「吼,若是間諜,這張臉可有些蠢啊?」
「哈?這裏不是506什麼什麼的基地嗎?」
「吉娜她不在這裏。」
「……說起來黑田你很喜歡電影呢。」
士兵們不知道怎麼辦好,就帶薩曼莎到基地大廳——辦公室依舊在修建——見羅莎莉。
「在你確認她身份的這段時間裏,我們這邊來監視她好了。」
「眼下,第戎那邊能熱情歡迎的也只有你了。」
喫完早飯後,羅莎莉和其他魔女正喝茶休息。
「黃銅徽章之類的想僞造不是手到擒來嗎?在我們這邊向紐約那邊確認你的身份之前,就請你老老實實呆在這裏吧。民間人士違法入侵軍隊設施可是罪過不輕啊,能這樣處理已是例外中的寬大處理了,還請你諒解。」
「你說的沒錯。不是開玩笑。」
「沒有。」
「那,你們說的第戎離這裏遠嗎?」
「呆貨?」
「那,出差補貼——」
「少校,『又是軍隊的祕密主義。妨礙事件調查。』之類的新聞會出現也不一定哦。」
基拉來回看羅莎莉和薩曼莎躊躇着,不過最終還是投降拿出了妥協方案。
「黑田,你就帶刑警小姐去第戎那邊吧。」
那佳嘆了口氣,然後,姑且向羅莎莉確認一下。
薩曼莎露出不是完全討厭的笑容對那佳說道,隨後再次對羅莎莉說明。
海茵莉凱戳了戳那佳的鼻子。
「還有這種事。」
薩曼莎扶額搖頭。
「吉娜?」
「……我們諜報部,想盡量避免會負擔更多風險的情況出現。」
騷動聲傳開,基地各處的士兵湧了過來。
「讓運輸機送我們去,還真是開心呢。」
「雖然擔當監視一職餘甚是擔心,不過也只能這樣了啊。」
「基拉小姐也來嗎?」
羅莎莉站到薩曼莎一旁,手放到後者肩上。
咚啪!
「笑話明明是心靈的潤滑劑啊。」
「開什麼玩笑!」
羅莎莉偷偷站起身移動到窗戶邊,一把拉開了窗簾。
「你這傢伙,很懂行嘛?」
那佳說着,眼中閃着光芒湊近過來。
「那個,刑警小姐。」
基拉中途打斷薩曼莎,瞥了一眼後者的徽章,冷笑道。
「啊呀呀呀呀!」
「不過某個人的潤滑油可是可燃的呢。」
「若是餘去的話,說不準子彈就會飛過來了。當然,餘也不會坐着捱打啊。一定打回去!」
那佳瞪大眼睛指着自己。
當初到任的時候,那佳把這裏色當和第戎B部隊基地搞錯了,不過當事人自己看來是不記得了。
「我是這裏的負責人,羅莎莉•德•艾姆利寇特•德•古留涅少校。」
諜報部的基拉門都不敲就走了進來,做出一副十分遺憾的表情。
羅莎莉一打開窗戶,坐在土地上的科洛蒂婭抬頭看着前者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看來海茵莉凱對前幾天吞食餡蜜笨蛋的事件相當怨念。
「你好像自稱是紐約市的刑警——」
海茵莉凱看向那佳,眼中充滿了嘲弄,同時咧嘴冷笑道。
基拉旁邊坐着在鬧騰的科洛蒂婭,看着後者的眼神裏滿是不愉快。沒去過第戎的科洛蒂婭纏着海茵莉凱,後者無奈投降,直接塞給那佳讓她看着記者。
「好厲害!你真的是紐約的刑警!? 給我看看徽章!還有槍!」
羅莎莉笑着答道,隨後看向那佳。
正在偷窺的《巴黎時報》記者科洛蒂婭嚇了一跳跌倒了。看來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偷聽的樣子。
「普雷迪中校?」
薩曼莎沒有鬆開手,看着身邊的士兵說道。
要是等上兩週時間,帶薪休假就結束了。
伊莎貝爾點點頭以示認同。
羅莎莉沒展現出絲毫愧疚。
當即拒絕。
「你說的對。不過,我本打算我們確認好了再向你彙報的。」
(雖然這也是問題。)
「電影裏不是經常出現的嘛!紐約的警察稱得上是利比里昂英雄啊,和西部電影的治安官還有大聯盟選手齊名的誒!」
「讓我見吉娜•普雷迪。」
在跑道上加速的運輸機中,那佳問基拉道,後者坐在前者正對面座位上。
羅莎莉心裏默默地嘆氣。
「真頭疼啊,這樣的事情怎麼能不和我說呢。」
士兵們看薩曼莎的視線就像是同情一個孩子。
「我認爲不用太擔心。這位自稱刑警的人若是真是間諜,應該不會採取這麼惹人注目的方式潛入的。」
「說的就是汝這呆貨啊!」
那佳伸了伸腿對基拉說。
亞德里安娜瞪大了眼睛。
「又說這種話~」
基拉雙手背在身後,慢慢在薩曼莎周圍踱步。
「誒?我嗎?」
海茵莉凱抱着胳膊點點頭。
「剛剛也和外面的傢伙說明了,我是薩曼莎•斯佩德。紐約市警署的刑警。」
「是啊,這裏離第戎——」
那佳強烈抗議自己本就不挺的鼻子被戳弄。
「古留涅少校,剛纔的那些,能讓我們放上頭條嗎?」
「看來差不多的呆貨不止一個啊。」
「到這裏是爲了調查布朗克斯發生的殺人事件。我要求面見參考人吉娜•普雷迪中校。」
「現在有好多優先事項等着呢。說不定需要兩週左右的時間。」
薩曼莎又振作起來,問羅莎莉。
那佳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薩曼莎再一次掏出了掛在肩帶上的警員徽章給羅莎莉她們看。
「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分爲A、B兩支部隊,吉娜所屬B部隊的基地在第戎哦。」
「不過,不管是高盧警方還是軍部,都沒有從紐約市警署收到正式的協助調查請求。」
雖然有些亂來,不過薩曼莎根據報告書上寫的「高盧,506,G•P」這幾個紅字,推測出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吉娜•普雷迪中校與事件有關聯。吉娜的名字曾經聽墨菲提及過。說她是同鄉出身的王牌,向來批判軍隊的墨菲在那時表情竟緩和了不少。
「瞭解了。」
比起色當,第戎裏海更遠一些,所以從利比里昂發出經由加萊海峽省的補給物資都會在色當中繼。這些用來運輸的飛機之中,有一架是C-47空中火車。色當至第戎之間約有300公里。C-47差不多1個小時就能到了。
這次,那佳、薩曼莎還有基拉和科洛蒂婭就打了C-47的順風飛機。
「箱子裏裝着什麼呀?」
科洛蒂婭的鏡頭對準了貨倉裏堆着的木箱。
「我想想啊,基本上——」
「這是軍事祕密。」
基拉擋下正要說的那佳,沒收了科洛蒂婭的照相機。
「啊~,報道自由被~!」
膠捲被粗暴的拉出來,科洛蒂婭抱着腦袋。
「反正都是食物和彈藥之類的,拍了照片也沒事的吧?」
那佳嘴上頂了一句,不過瞄了一眼四周,她發現有好幾個印着「SECRET」的木箱,用網罩固定着。和一般運輸機運送的貨物不一樣。
吉普都能搭載的C-47顛簸了一下,隨後飛舞上空。
「那麼,自稱刑警小姐。能說說你見普雷迪中校的目的嗎?記得你說了作爲參考人?」
瞥了一眼窗外斜豎起來的地面,基拉向薩曼莎發問了。
「被害者和那位普雷迪中校有聯絡過。」
那佳一旁的薩曼莎,不停地抖腳。且不說開車也不行,她也不喜歡坐飛機。腳碰不到地面就沒法冷靜下來。
「聯絡?僅僅因爲這個怎麼可能會橫跨大西洋。和這邊的調查說不準會有聯繫,所以,給我看看你的心思(手心)吧。」
飛機水平飛行之後,基拉盤腿而坐手託着腮探出身子。
「給我看你的手牌再說吧。」
薩曼莎回敬道。
戴着眼鏡的科洛蒂婭滿眼淚水。
不知什麼時候,科洛蒂婭悄悄溜進房間,開始對吉娜她們拍照。
「其實。」
吉娜關上門,又問了薩曼莎。也想一起進去的科洛蒂婭結果鼻子碰上了關上的門。
薩曼莎無意識中想伸手進外衣胸部內側口袋裏拿出墨菲寫的報告的複印,不過她很誇張地聳了聳肩,硬是撐了過去。
「卡爾上尉。」
基拉聳聳肩。
「我是想知道,你在讓那傢伙追查什麼。」
還沒說完,科洛蒂婭伸出去的手就讓基拉打了一下。
吉娜招呼那佳她們到辦公室。
薩曼莎輕輕點點頭繼續道。
「……好吧,我答應你吧。我們諜報部這點還是能通融的。」
「我倒是想聽聽,那個記者都知道些什麼啊?」
隨後,基拉和薩曼莎都不再開口。
基拉又收走了照相機,從裏面抽出膠捲。
「不過,我就在這裏多留一段時間吧?看來色當的破壞行動什麼的,和墨菲的死有關係啊。」
「太合得來了啊。」
吉娜開始說了。
「我就是爲了這些纔不遠萬里來到高盧的啊。」
「看來,我們已經很合得來了啊。」
那佳指了指薩曼莎。
稍稍猶豫了一下之後,吉娜對基拉說道。
「嗚~!鎮壓報道!這是軍部的不正當迫害!」
那佳對那樣的瑪麗安——
「這位刑警留在這裏的這段時間,卡爾上尉你就負責一下吧,儘可能給她一些方便。」
「我也很感興趣啊。」
「……我知道了。」
那佳她們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衆人回過頭,吉娜不知道從哪裏出現了。
「我聽說吉娜•普雷迪中校在這裏。」
「我和古留涅少校假設,這是利比里昂政府暗中行動的,爲了驗證就讓墨菲打探。墨菲他,聯絡我說已經掌握了什麼數天之後就失去聯絡——」
吉娜看向瑪麗安。
「爆炸?那場火災是整備班員引起的事故,沒有任何——」
「!he,hei,黑,黑田中尉!? 」
「我個人是想和你交換一下情報的啊,不過關於這件事情已經發布了封口命令。」
從C-47上下來,那佳她們在去吉娜辦公室途中經過格納庫時,就看到懸掛前在和整備班員說話的瑪麗安。
「是。」
「可是啊,這是測速時用的佈置吧?正常戰鬥的話,太不適合了啊。」
那佳看了看兩人,從拿在手裏的紙袋子裏拿出了幾個羅莎莉親手做的甜餡餅。
薩曼莎這麼問了之後,吉娜的臉上稍顯陰鬱。
「還蹬鼻子上臉了啊。那麼,這架飛機的目的地就改去色當了。還真是短暫的飛行呢。」
不過。
「沒問題吧?」
瑪麗安用手掌輕輕拍了拍機體,臉上掛滿了自信滿滿的笑容。
「嗚嗚~報道又面臨危機!」
瑪麗安捅了捅還在歪着腦袋想的那佳。
基拉緊鎖眉頭想了想。
「爲什麼是我!? 」
「誒?水下?」
「不久之前,讓506解散的陰謀活動已經能在水面下看到了。」
那佳姑且在自己手心裏默寫了一邊,大聲喊了出來。
「如果我說不要的話,你不就要我們返航了?」
「是啊,只要那傢伙不是胡迪尼(史上最偉大的魔術師)的話。」
「就是隱祕的意思啊。」
「那,我就寫下來發獨家報道!」
「你怎麼來了,什麼事!? 」
「意思是讓我別對上司說?」
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出現,瑪麗安差點從懸掛上掉下來。
「那就,兩塊——」
「作爲報道的交換,你做好槍斃的覺悟就行。」
薩曼莎點點頭。
「事情麼,有客人呀。紐約市警局的刑警小姐。」
「墨菲死了。我在追查背後的黑幕。」
「平時就習慣了不就好了?」
海軍陸戰隊出身的瑪麗安上下關係很嚴格。就算吉娜出身自陸軍,不能違抗所屬部隊上司的命令這種意識還是十分強烈。
「那個G•P就是……吉娜•普雷迪中校!」
基拉放着科洛蒂婭不管,看了看吉娜和薩曼莎問道。
色當基地的火災新聞,也傳到紐約了。就是因爲看過新聞報道,她才能把「高盧」和「506」聯繫在一起。
「一般一塊三便士,不過現在就一塊兩便士如何?」
「我說呀,刑警小姐和基拉小姐都肚子餓呢吧?」
「基拉少校。我接下來說的,目前還拿不出任何保證。所以能請你不要外揚嗎?」
「那麼,作爲交換,跟我說說你在調查什麼事件?查閱報紙也只是輕描淡寫地提了提最近506的火災事件而已啊。」
「這是那傢伙留下來的。報告上說他認爲這個基地裏有可能有內應。引發爆炸事件的,也很有可能就是這傢伙。」
瑪麗安一臉迷惑地看着吉娜。
「既然你這麼稱呼我……認識墨菲嗎?」
基拉想要重複在媒體面前發表的官方說辭,不過薩曼莎打斷了她。
「我是沒有關係的,不過?」
基拉和薩曼莎大眼瞪小眼。
吉娜這麼論證完,就說明沒有反駁的餘地了。
吉娜對薩曼莎這麼說了之後,向基拉確認。
「我是薩曼莎•斯佩德,紐約市警局二級刑警。那就是G•P?」
雖然是免費拿到的,不過這可是那佳。
「別裝傻了。如果只是事故,諜報部怎麼會出動呢?我可是打算揪出內應,阻止黑幕的啊。」
「盧克希克中尉的話,和她在一起很有可能會暴走。弱氣的布蘭克上尉麼,斯佩德2級刑警如果有什麼不測她也阻止不了。根據排除法上尉你最適合了。證明完成。」
「你也給我一起吧。」
基拉盯着薩曼莎不放,想要知道對方的全部底細。
薩曼莎從內口袋裏拿出了墨菲留下來的報告,放到了吉娜的桌子上。
「這邊請。」
「啊啊。」
「我的調查權限僅限在色當基地,這裏沒有。所以,問我這個問題也沒有意義。」
薩曼莎先投降了。她明白基拉是認真的了。
「我是普雷迪。」
瑪麗安滿面通紅,從懸掛上跳下來高聲問道。
「然後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滿臉機油的整備班老兵撓撓頭,視線指了指瑪麗安的戰鬥腳。
那佳和科洛蒂婭兩人一臉無奈地看着發佈這條命令的當事人基拉。
基拉也拉上窗簾,確保科洛蒂婭不能偷窺之後看着吉娜說道。
薩曼莎儘管知道在軍隊的地盤上沒有用,但還是拿出自己的警徽。
「呀~吼~!卡爾上尉!」
「遭到殺害的記者叫墨菲,生前,他和一名叫G•P的人頻繁聯繫。我推測受到G•P的委託他在追查什麼,不過因爲知道太多了就遭到了殺害。」
這樣一來,那佳和科洛蒂婭也就明白,不是開開心心聊天的時候了。C-47到達第戎結束可以說是痛苦的沉默之前,兩人都奄奄一息了。兩人原本就不是能靜得下來的人,因此陷入缺氧裝填而差點暈過去。
「真的……過世了嗎?」
「你和普雷迪中校的會見,請允許我也在場。」
「……那麼,問話就到這裏了吧?」
瑪麗安抓住了那佳的手腕。
「誒~爲什麼?」
「這傢伙,是你帶過來的吧!」
瑪麗安指着薩曼莎。
「你看哈,我得回色當不是嘛!再說,還不給我出差費——」
那佳拼命拒絕。
「要是B部隊給你特別獎金呢?」
吉娜這時幫瑪麗安遊說。她自己也覺得,比瑪麗安一個人來得好。不過特別獎金之類的,是從吉娜的零用錢裏出吧。
「我幹!」
那佳的意志,比京都的絹豆腐還要軟。
「還有一件事,能說嗎?」
在門前停下腳步,薩曼莎回頭問吉娜。
「墨菲對你來說,只是個情報販子嗎?」
「……確實,也有這一層啊。」
吉娜吸了口氣接着說道。
「墨菲他,以前有采訪過我。那時候的對話中,得知他和我一樣在格林斯伯勒的同一條街上長大的所以很合得來。這之後他幫了我不少忙。」
「爲友情殉死,真是個過時的新聞記者啊。」
「追查如此男人的事件漂洋過海,你也是個過時的刑警啊。」
「肯定沒錯。」
薩曼莎苦笑着關上了門。
「啊。」
她這樣對自己說道,隨後又問薩曼莎說。
「黑田,來第戎了呀?基拉和科洛蒂婭小姐也是。」
基拉聳聳肩。
薩曼莎盯着基拉的臉看,好像在說真的假的。
瑪麗安向珍妮佛說明了情況。
相信自己國家的瑪麗安,一拳打在宿舍的牆壁上。
門外是基拉,手裏拿着一瓶威士忌和兩隻玻璃杯。
「或者是。」
「——內應,嗎?」
「喂,不會又讓我去吧?」
那佳拍拍自己胸脯。
「……嗯,一定是這樣的。」
「大概在找到之前就被殺掉了啊。」
基拉輕輕點點頭,科洛蒂婭則舉起相機對着珍妮佛按下快門。
「……那,還真是成功啊。」
基拉聳聳肩把相機還了回去。
「纔不是孤立無援呢!瑪麗安也會給與方便的,而且還有我在嘛!」
基拉一臉無奈地搶過相機,再一次拉出了膠捲。
「如果真的有內應的話——這只是假設。」
「這是機密事項。」
感到突然颳起冷風,薩曼莎將手插到口袋裏。明天或是後天大概會下雨吧。
「那麼,接下來怎麼辦呢?」
「啊,你在啊。」
「大家會歡迎你的喲。」
珍妮佛看着基拉說道。
聽了經過之後,珍妮佛緊鎖眉頭,問薩曼莎道。
「……不。」
「那個~我呢?」
「首先應該調查發生了破壞活動的色當才符合常理嗎。」
「剛纔普雷迪隊長說的,讓506解散的陰謀活動是怎麼一回事?」
基拉咳嗽了兩聲矇混過去。
基拉拿起其中一個杯子,送到嘴邊。
「你到底帶了多少膠捲?」
「誒~!剛剛的鏡頭不是沒什麼問題的嘛!」
「麻煩事又輪到我。」
「想和你說點事。」
珍妮佛人已經不見了。
「其實啊——」
薩曼莎搖搖頭。
薩曼莎這麼說道。
「嗚嗚,好過分~」
基拉也承認。
「是嘛?我倒覺得,是因爲對你最信賴啊?」
「內應的名字大寫縮寫,報告上沒有寫嗎?」
如此提案的當然是基拉。
薩曼莎也一樣喝了一口。
基拉接着瑪麗安說明道。
「最近都開始覺得隊長是不是討厭我了。」
「這也是一種可能性。」
「不過,利比里昂纔不會做什麼破壞活動這種骯髒的事啊!一定是布列塔尼亞的傢伙們乾的好事,想要栽贓到利比里昂頭上!」
薩曼莎的手指支着下巴沉思着。
「讓現在模棱兩可的506解散,誕生新的506,如此考慮的人有也不奇怪了。布列塔尼亞期望只有貴族的部隊,而利比里昂則希望沒有貴族的部隊。」
看來瑪麗安很率直,一聽到這樣說她就當真了,表情也明快了許多。
「不管怎麼說,沒有確鑿的證據。就算是那個墨菲寫的報告,說不準也是他喝醉了之後的妄想而已,不能當成證據。告發也派不上用場啊。」
「墨菲的報告裏說,犯罪辛迪加似乎和這起案件有關聯。那些傢伙在警察和軍隊裏都有臥底。」
有人敲響了薩曼莎暫借房間的門。
「內應不應該是避免引人注目悄悄送出情報的吧?爲什麼會實行那麼誇張的行動呢?而且,還是在擠滿了來客和媒體人的那一天?」
薩曼莎打開鎖將門推開10公分左右。
那佳咧嘴笑道。
「如果你能給我們那個文件的話,諜報部可以幫你分析的啊?」
「506原本是在布列塔尼亞的撮合下成立的,是爲了展現往昔貴族的優越性。利比里昂爲了將自由之風帶入古老的歐洲,就將我們送了過來,不過因爲我們不是貴族而拒絕了。反正,最後搞來搞去的結果,作爲雙方妥協的方案就產生了A、B兩支部隊啊。」
珍妮佛看了一眼滿臉悲傷的那佳之後繼續說道。
那佳和她一起走着,不解地思考道。
「總之,明天回色當重新來過吧。」
「這麼說,也是。」
「不過,你一個人孤立無援能調查出什麼結果嘛?」
瑪麗安看到了珍妮佛,後者在宿舍旁邊的角落裏正在看信件還是別的,於是就叫了她。
「什麼事?」
「喂!珍妮佛!」
「別開玩笑了……我說,珍妮佛」
「那也行吧。」
離開辦公室後,瑪麗安耷拉着肩膀。
「白天真是抱歉。之所以妨礙你,是因爲我不想讓別人看起來我信任你。」
瑪麗安正要拜託對方,能不能替自己的時候——

就在基拉潑冷水之時,
「是,是這樣嗎?」
「情況有變,內應不得不行動了呢?」
房間內只亮着檯燈十分昏暗,基拉很舒服地坐到椅子上,將琥珀色的液體倒入玻璃杯中,而薩曼莎則打量着她。
「你是民間人士。也就是局外人。」
「這是我的案件啊。不想借你們的手幫忙。」
「誰啊,這個點還來?」
珍妮佛慌忙把信收起來,笑着說道。
瑪麗安臉上不好看了。
深夜0點30分
「四處轉轉問問,把那個內應給揪出來吧。」
那佳心裏的期待膨脹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你的意見是不是對的——」
「也就是說,就算有內應也有可能和炸彈騷動沒什麼關係咯?」
把淚目的科洛蒂婭晾在一邊,那佳向瑪麗安問道。
「而且,基拉小姐也和我們一起演了戲劇是同伴呀!」
科洛蒂婭強烈抗議。
「唔~!越來越像電影了誒!」
雖然話粗,但是瑪麗安的理解沒什麼差錯。不過,布列塔尼亞和利比里昂之間的對立,並非僅僅因爲體制的對立,同時也和貿易、經濟等方面相關緊密。兩國無聲對抗的最前線,就是現在的506。
薩曼莎臉上寫着只能如此了的表情。
科洛蒂婭悄然無聲地出現在那佳面前,自我主張道。
「你好~」
「戲劇?」
西邊的天空已經染了個半紅。C-47將在明天從第戎飛往色當。
基拉聳聳肩。
「也就是說不會有內應的嫌疑,可以說就只是一個人物而已。」
「那這麼做,就是把我推向同一方咯?」
薩曼莎不禁笑出了聲。
「如你所料。」
基拉點點頭。
「剛纔的報告呢?」
在這裏。
薩曼莎拍拍自己胸口。
「一直帶在身邊。」
「好心計啊。……如果這就唯一而且是原稿的話。」
「別的都放在我這裏了啊。」
薩曼莎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附近。
「那更好了。」
基拉臉上作出來的笑容消失了。
「也就是說,那份報告和你一起消失的話,就再沒有關聯這件事的線索了。」
「你在說什麼?」
「墨菲的文件對某些人來說,是十分礙眼的存在啊。」
「什!」
玻璃杯從薩曼莎的手上滑落。
「也就是說,我們早就看透你了呢!」
基拉慢慢舉起雙手。
「不行啊。刑警小姐,你又不是魔女。」
「劇本纔剛編好嗎?」
「但是,叫自己是惡人還真是意外啊。我可沒認爲自己是邪惡的一方呢。……差不多到時間了啊。」
薩曼莎呻吟着。
科洛蒂婭亮起閃光燈。
「哇!等一!我還沒準備好啊!」
即便面對槍口,基拉也絲毫不動搖。
「別想逃!」
「什麼?」
「……我想想,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那佳從窗戶探出身子,就看到彈藥庫陷入一片火海。如果裏面的彈藥被點了,受害就更大了。
「一切都是在平衡的基礎上進行的。我只是想保持天平的平衡罷了。」
那佳說罷對着基拉一指。
三人離開格納庫,趕往彈藥庫。
吉娜說。
「而悲劇的幕布合上了。」
瑪麗安和薩曼莎追着浮現在火光中的基拉的背影,而那佳她們緊隨其後。
「到此爲止了!」
「在色當因爲高層的命令,無法對你出手。不過,第戎就不一樣了。」
薩曼莎的手指掛在扳機上。
「只有色當受到打擊,不是很不公平嗎!? 剛纔也說了,平衡啊!」
「你說的也是。不過,等你的遺體到紐約的時候,你去年的健康診斷書裏就應該添了幾筆了。心臟有嚴重疾病,這樣的。失去友人之後不久就旅行了啊,脆弱的心臟負擔肯定很重吧。」
抱着薩曼莎的那佳腳下,生成了魔法陣。
兩人的身體彈跳着飛舞上空。
「看到了!」
基拉說。
「喂,把我也帶上!」
「不過,古留涅少校連大學畢業時的照片也確認了。和現在的照片完全兩個樣,根本不是一個人。替換諜報部檔案照片這手還真是厲害,但還是太天真了。真正讓我們確定下來的,就是你提到墨菲時說了酒精中毒了吧?可是斯佩德刑警和我完全沒有提過他嗜酒。好了,少校。這次換我問話了。爲什麼,盯上506?」
「當然!」
「又是爆炸!? 」
黑田抱着腦袋。這次來第戎坐了運輸機,所以自己愛用的梅塞施密特就留在了色當。
「……現在別問啊。」
「……居然發現了啊。」
那佳很驚訝。
迴旋之後調整了方向,基拉發現瑪麗安並沒有帶槍械,因而鄙視地笑了笑。
「出~發~!」
「杯子裏的冰啊。我的裏面只是冰塊,不過你杯子裏的是特製冰塊,混入了足以致死的毛地黃。毛地黃的毒和心臟病很難區別啊。」
「哦對了,你們可別對我那些諜報部員部下做什麼。他們只是些棋子。什麼都不知道。」
「嗯,藥差不多起效了呢。」
那佳想要掙脫對方。
「抓緊了!」
瑪麗安很自信。
吉娜向整備班作出指示,隨後轉向卡拉和珍妮佛。
「能飛嗎!? 」
「是啊,我就覺得那個時間點出現很奇怪啊。」
「!」
「那傢伙,居然還是魔女!」
基拉來到格納庫,從胸口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型無線電一樣的東西插進開關當中。嗙地一聲,C-47中堆積着的物資中,最大的木箱外殼脫落,裏面裝的是簡易懸掛和一架黑色戰鬥腳。戰鬥腳看上去像是布列塔尼亞的噴火,不過塗裝成了黑色並不清楚型號。基拉裝備上那佳黑色戰鬥腳,飛上夜空。
薩曼莎卻滿不在乎地爬起來了。
「你不也一樣是徒手嗎?」
「好可怕啊。」
瑪麗安看着基拉飛上天空,隨後對趕來滅火的整備班員說道。
「我們滅火。一定要守住彈藥庫。」
「古留涅少校馬上就確認了基拉少校的身份。以防萬一,還要求資料附上照片一起送來。」
基拉這麼說着,從窗戶跳出去。
瑪麗安臉紅着咳嗽了兩聲。
「這種時候要我同情你的人際關係,實在是做不到啊。」
「黑田中尉,小瑪麗就拜託你了。」
「沒錯。」
「諜報部裏檔案的照片是我的喲。」
薩曼莎舉槍對準基拉,不讓她做什麼奇怪的舉動。
「原本爆炸後,少校你們諜報部的出現太早了。如果不是爆炸之前,就已經在準備的話。」
「徒手而來是作何打算呢,卡爾上尉?」
「……這樣啊。」
那佳裝備上P-51D,柴犬的耳朵和尾巴一下竄了出來提高了魔法力。
「獨家大新聞!」
基拉提走了落在地板上的冰塊。
薩曼莎表情痛苦,跪在了絨毯上。
一陣天搖地動,窗戶都吹飛了。隨着轟隆一聲玻璃飛散,窗簾也割成了一條一條的。除了基拉提前移動到沒有受到爆風傷害的位置,其他所有人都憑本能當場趴在地上。
B部隊的魔女還有那佳和科洛蒂婭湧進房間。
「啊~!我沒帶戰鬥腳!」
「瞭解!」
「你這傢伙,到底是誰?」
「那這樣呢!」
「我壓根沒喝。灑在牀上了。就是爲了不讓你看出來才把房間弄暗的。」
「怎麼會?明明喝了同一種酒?」
「真是的。你還是這麼容易上頭的人啊,真是意外。」
薩曼莎丟給那佳1美元的銀幣。刑警的眼力,讓她只消半天就洞悉了那佳的性格。
基拉臉上浮現出了迷之笑容。
「本來還打算再從內部動搖一下的,不過上頭要求我優先處理墨菲的報告書呢。雖然覺得他們在犯蠢,不過上面的人不都是這麼蠢的嘛。警察不也一樣嘛?」
「黑田中尉就用我的P-51D。」
現在的機體已經調整成能在高速下發揮最大性能的狀態。
瑪麗安一口氣逼近基拉,伸手打算抓住對方。
基拉的臉色變了。
另一方面。
「這又不是灰色小說注1,斯佩德警官。要是你覺得所有的惡人到最後都會坦白一切的話,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薩曼莎抓住了正要起飛的那佳。
那佳從背後抱住了薩曼莎。
基拉蹲下身子,爲確認藥效而查看薩曼莎的臉。
瑪麗安一點點縮短距離逼近了基拉。
吉娜繼續說明道。
瑪麗安馬上乘上座機追了出去。
那佳回頭問吉娜。
基拉搖搖頭意識到自己完了。
基拉臉上浮現笑容,就在她移動到牆壁根屈膝的瞬間。
吉娜點點頭。
「誒,卡爾上尉也?」
不過。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以前也有個這麼跟我說的傢伙啊,不過現在那傢伙,正躺在墳墓裏呢。」
「這是古留涅少校的作戰。」
「就是這架!? 」
不過。
「喂喂。」
基拉輕輕鬆鬆就躲過了攻擊,嘲笑瑪麗安。
「簡直就是一頭猛牛啊?動作大開大合的太不像話了。」
「可惡!」
過強的出力讓瑪麗安受到愚弄,她沒有斷了戰鬥腳的控制。可話又說回來,如果降低出力性能又會一下子跌下去。整備班早就指出太不平衡了。而且畢竟和平日不同,現在對手是人類,而且是魔女才心有猶豫。
「雖說有讓我儘量別傷害B部隊的魔女,不過沒辦法。」
基拉迅速回旋到瑪麗安身後,拉出藏在身上的鋼絲繩纏在對方脖子上。出人意料的舉動讓瑪麗安只得用雙手試圖拉開鋼絲繩,不過鋼絲繩深深嵌入白色肌膚當中,指甲也沒法勾入。
「看來你都沒想過在空中被勒死是自己的末路啊。陸戰隊都沒教過你這樣的戰鬥技巧嗎?」
基拉慢慢拉緊鋼絲繩笑着說。
「廢話……魔女的力量……不是用來殺人的!」
瑪麗安痛苦地擠出幾個字。
「這樣啊。看來我和如此誓言無緣呢。」
隨後,基拉在瑪麗安耳邊動搖她說道。
「Adieu Marine(再見了,陸戰隊大兵)」
鋼絲繩緊緊纏着雪白的脖子,瑪麗安的意識漸漸遠去。
(……到此爲止,了啊。死的時候還以爲會是異形軍擊落的呢)
就在瑪麗安苦笑一下的時候。
嘎的一聲鋼絲繩鬆了開來。
「!」
右手拿着史密斯·韋森,左手戴着手銬,薩曼莎摸不到自己的口袋。
重新找回平衡的基拉自嘲道。
「……啊。」
「怎麼會!」
「哇!別別別停停停停下來啊~!」
那佳一點也摸不着頭腦。
薩曼莎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瑪麗安從後方上空突襲了基拉。後者被前者撞到肩膀失去平衡,薩曼莎趁機踢掉了基拉右手手上的匕首。
「那就一隻只收拾吧。」
「看!」
「右邊屁股口袋!」
薩曼莎回過頭訂正那佳。
「放手!」
「這個等會再研究吧!」
「哪個口袋?」
「好嘞,騎兵隊登場了!」
「別小看我啊!」
「一發現我有魔法力,就被父母賣了。那是軍隊來挖牆腳之前的事了。」
「你要是在軍隊裏的話毫無疑問就是王牌了。」
瑪麗安摸了摸脖子被鋼絲繩勒的部位,歪着臉呻吟道。
「我可不會手下留情的!」
「時間花太久了啊。」
「這次又怎麼了!? 」
「哈哈哈哈哈!笨蛋,很癢啊!」
「這邊我都扣在自己手上了啊!你把另一邊扣在自己手上算怎麼回事啊!」
薩曼莎掏出了S&W.38口徑左輪。
「鑰匙,掉下去了。」
「既然甩不掉,就只能在這裏解決掉你們了。」
瑪麗安打斷了她。
「都是魔女,一定能相互理解的!回去了好好說說吧!一定是個壞傢伙命令你,沒有辦法對吧?」
感到事情不妙,薩曼莎責問道。
基拉張開護盾,擋下了從槍口射出的子彈。
那佳向右迴旋拉近和基拉之間的距離。正好和瑪麗安兩面包夾。
子彈直接命中戰鬥腳的魔導引擎,機油像血液一樣從的配管中噴出來。
基拉將目標定爲那佳她們,隨後一直線突襲過去。大概是判斷抱着薩曼莎所以動作遲鈍吧。
那佳邊迴旋邊說道。
薩曼莎不禁縮起身體發出悲鳴。
「混蛋!是我好伐!」
瑪麗安突然一下子和基拉拉開了距離。而進入她眼中的人,是那佳和被她抱着薩曼莎。
眼裏噙着淚水,瑪麗安鬆開了手,基拉又恢復了自由。
下一秒。
基拉微笑着,攻擊卻沒有放慢下來。在月光的照耀下,匕首的刀刃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光弧。
史密斯·韋森噴出火光,匕首在空中接連彈飛。
「快點!」
降下速度,那佳用戴着手銬的手硬撐着薩曼莎,另一隻手到處摸口袋找。
基拉保持着被抱着的姿勢,這次從袖子裏亮出了幾把細身匕首,衝着那佳她們丟了出去。
「就算你這麼說啊。」
薩曼莎扭着身子。
「……第七就免了。」
黑色的噴火很有節奏地跳躍着噴出火焰和煙霧,基拉的身體就這樣向地面掉落。
基拉的攻擊手段更加激烈了。白刃擦過那佳額頭,一撮劉海掉下來飄舞在空中。那佳連連遭攻擊,只得步步後退。
那佳着急着撅起嘴。
「這邊?」
「將軍!」
那佳的腦袋,使勁頂到了瑪麗安的肚子。
「我和古留涅少校一樣,已經快到了魔女的年齡界限了啊。沒有100%自信能用護盾擋下來。所以,開槍攻擊可是讓我非常不愉快的。」
深深吸了幾口氣,瑪麗安的肺裏又有了氧氣。
「刑警小姐,這個,手銬!」
「黑田中尉,趁現在!」
「這裏啊!」
薩曼莎把手銬的一邊扣在自己手腕上,就在這時,她感到違和感回過頭。
「你他媽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到手銬的另一邊那佳手上,薩曼莎怒吼道。
薩曼莎的叫罵聲響徹了星空。
那佳讓自己的身體旋轉起來,拽着薩曼莎撞向基拉。
瑪麗安叫道。她差不多也快到極限,再這樣下去就按不住基拉了。
薩曼莎大罵道。雖說意圖不明,不過看來兩個人直接用身體撞擊正勒着瑪麗安脖子的基拉。
那佳淚眼汪汪哭訴道。
「都這樣了,就別嚎了!從我口袋裏拿鑰匙出來!」
「嗚嗚,瞭解。」
「好!用這手銬把那傢伙——」
「吵死了!」
那佳暫時後撤了不少距離,隨後又向基拉突進,同時取下薩曼莎揹帶上的手銬遞給她。
「都不學學教訓的嗎,愚蠢。」
「那就,約翰•福德導演的《鐵騎》裏出場的騎兵隊吧。那部電影是之前專演B級片的演員約翰•韋恩的——」
「啊,打到腦袋了~!」
那佳說道。
基拉順勢變換了方向,把瑪麗安的身體換到了前面。
基拉左肘揮打了好幾次了,但瑪麗安一直沒有鬆手。
「黑田!還有薩曼莎!」
「笨蛋啊啊啊啊啊啊!」
「墨菲的仇!」
「就算是討厭的傢伙但死了的話——」
西部開發時代的利比里昂,第七騎兵隊在小大角之戰中全軍覆沒了。
「……啊。」
「你啊,爲什麼扣在自己手上了啊!? 」
「螺旋攻擊!」
咚!
薩曼莎的史密斯·韋森接連射出鉛彈,貫穿了基拉的護盾。
基拉暗自竊喜。但是,這一瞬間有了可趁之機。薩曼莎現在吊在那佳的手上,正好是自己的死角。她雖然注意到了,可就是晚了那麼一點點。
基拉舉刀捅向那佳的肩膀,而同時。
可是。

「我就是討厭,你這個樣子啊。」
基拉雙手背到身後,拔出了刀刃長25cm左右的大型匕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瑪麗安把基拉的右手扭到背後,身體緊緊貼着。
薩曼莎兩次扣下扳機。
「第七騎兵隊,登場!」
「別做這樣的事了!」
「因爲啊,一邊扣在逮捕的人手上,另一邊扣在犯人手上不是嘛?」
「給你們一個忠告吧,空中格鬥戰我可是長期訓練的。」
「好~嘞,既然這樣!」
瑪麗安迴旋着繞到基拉的正下方,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也會難受的。……這裏是卡爾。抓到少校了。」
忍着那佳的撞擊而帶來的腹痛,瑪麗安通過無線電聯繫了第戎的吉娜。
◇ ◇ ◇
14個小時後 第戎基地
「差不多該鬆口了吧?我和古留涅少校不一樣,爲保護部下可是不擇手段的。」
在準備好的小房間裏和基拉無言對峙了數小時,吉娜開口了。
「……啊啊。你不開口,我也看夠你那副冷麪孔了。」
瞥了一眼時鐘,基拉點了點頭。
「卡爾捷的一間公寓裏,找到了真正的庫麗絲•基拉少校的遺體。死亡時間超過兩個月。」
吉娜讀出了30分鐘前通訊室送來的記錄的內容。
「也就是說,在你現身色當之前拿到了她的身份吧?」
「準確的說是68天。在成爲諜報部新任的將校的時候。」
「色當基地的破壞活動也是你暗中牽頭的,沒錯吧?」
「你也知道的吧?我可是在爆炸之後幾個小時纔來到色當的啊。」
基拉豎起食指左右搖動着。這樣一來,啓動定時裝置的就另有其人。
「你不是高盧諜報部的人倒是真的。不能透露派你來的組織名字嗎?」
「接下來你會說把槍斃改爲終生監禁,對吧?」
「不滿意?」
「不。只是,這提案沒什麼意義。」
基拉又看了一眼時鐘。
「諜報部也是,自己人被做掉了就坐不住了?」
話音剛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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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的,請相信我。」
「拜託了。」
吉娜點了點頭,珍妮佛便跑向雪鐵龍坐上了副駕駛席。
「保重…」
薩曼莎瞪着基拉。
「我能留在這第戎的時間,也不太多了呢。」
默默站在吉娜一旁的珍妮佛說道。
她說道。
坐在吉普的發動機蓋子上的卡拉手插在口袋裏,向吉娜問道。
「隊長」
注1:灰色小說,這裏原文是pulp fiction,第一反應就是電影《低俗小說》但是1945年背景的人物怎麼可能知道1994年的電影呢。後來查了查,原來是一個大類,指的是上世紀30年代在美國很流行的通俗小說,題材很廣泛,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爲這種小說印發的時候用的紙很差。綜合一下就取名叫這個了。
「……別勉強自己啊。」
吉娜在這之後過了大半天才從諜報部那裏收到消息,雪鐵龍在駛向巴黎的途中消失了。
「請讓我同行至巴黎。我想這點要求諜報部的人總不會拒絕的。」
敲門聲響起,瑪麗安從門縫裏探出了掛滿愁容的腦袋向吉娜報告。
「再會了,諸位。」
那佳被帶着跑還揮了揮手,而瑪麗安捅了捅她的側胸。
而且也司令部那邊確認過了。諜報部也總不會再在這上面栽跟頭吧。
那佳歪着腦袋問道。手指着坐在巴黎諜報部派來的雪鐵龍上的基拉。
「是高盧諜報部的傢伙。」
「那些傢伙,真的是諜報部的人嘛?該不會又是冒充的吧?」
「這傢伙明明是查明墨菲殺人案背後的黑幕唯一的線索!」
「假扮的人啊。」
「隊長」
根據高盧諜報部高層的命令,接下來要將基拉護送到巴黎。
「文件上沒有作假的地方。」
「也就是說,真正的基拉已經死了……那邊那個基拉呢?」
坐在後排的基拉,向魔女們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