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奪回
《高貴魔女 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 · 南房秀久 · 1.1萬 字
清晨5點,A部隊一行人搭乘離開色當,4輛卡車和3輛吉普構成了大車隊,卡車上搭載了建議機庫。
「我的巴黎~」
那佳坐在打頭第二輛的吉普後座上,高唱着法語歌曲——至少本人是這麼覺得的。
而在一旁忍耐的自然是海茵莉凱。
「這種唱功要做歌手看來是不太行啊。」
雖然她把多塞醫生給的塞耳朵裏了,但即便如此,也沒辦法完全擋住那佳的歌聲。
「哼!我的音樂才能絕~~~對比少校好!」
「吼,在汝眼裏餘不懂歌劇?7歲時家人可是對餘唱的《魔笛注1》讚不絕口——」
「就算唱得再爛家人也會誇的呢。」
「汝這廝!在侮辱維特根施坦因家嗎!」
戴着耳塞的海茵莉凱自然拉高了嗓門。
「你們倆搭個夥巡迴演出得了。」
副駕駛上的羅莎莉回過頭,難得捉弄了一回那兩人。
「淡然拒絕!」
「我纔不要呢!」
兩人這時候倒完美合拍。
「你們不參加儀式嗎?」
羅莎莉不再打理那兩人,轉而問握着方向盤的兩人。
「我等』高盧的孩子們『是幕後之人。現在司令部的方針就是讓我們不要顯眼。」
「現在?」
「我就說吧!要是像彗星一般成功銀幕出道,就不用從底層一路爬上來了吧!當然,我的目標是好萊塢,不過要是成名了讓你跟我一起出演也不是不行呢。」
整備班長臉上沒啥好氣。
「啊,上週我被調職了。」
「啊,我記得你!額……記得是戴高樂將軍的馬屁精還是跟班!」
祖母和叔母多少和自己性格相似,還算好對付的。
羅莎莉答道,不過內心卻有幾分意外。
除了那佳之外,其他人都記得他在結成儀式上令人厭惡的發言。
「色當怎麼能少了你呢。凱旋門前的特設會場的階梯座位上,你要和我坐一起喲。」
13號難得面露一瞬疑惑。
一行人從這羣記者中擠過去,進入市政大廳。
「少校。你那裏的隊員還是這樣嗓門大還不懂禮貌啊。」
「餘都說了幾遍了,汝的時代,永遠永遠不會來的!」
羅莎莉低頭道歉,隨後問道。
她顯現魔法力成爲魔女之後就準備好了遺書。亞德里安娜分到的遺產將贈與維斯康蒂·迪·莫得羅尼伯爵注2,他是一名新晉電影劇作家,平時待自己很好如同自己叔叔一樣。
那佳一個人在那裏自我感覺良好。
「嗚嗚嗚,我知道了!13號你也瞅準機會想銀幕出道是吧!? 」
13號剛來色當赴任的時候,對於剛纔那佳的犯傻——本人可能是認真的——可是完全無視的。
自己將在12小時之內,有求於自己的父親。
「終於來了啊。我的時代,終於來了!」
"我,我沒睡!"
「諸位。你們遲到了。趕緊去遊行的商議會吧。」
「…………就是說,這是回敬我咯。」
「你父母可真厲害啊。各種意義上。」
那佳半夢半醒地說着,隨後強行睜大眼睛。
「名譽隊長,請看這邊!」
「用不列顛尼亞語來說阿諛奉承(字面意思蘋果拋光機)的人。」
「那個,我也要參加嗎?」
亞德里安娜把腳翹起來坐在副駕駛上,對伊莎貝爾哀嘆道。
維斯康蒂家的現任當家是亞德里安娜的祖母。那位老人家還很健康,但堂表們瞅準了家族遺產——然而一族沒落許久早已沒有了往日的資產。
(1里拉也不會給那幫傢伙的。)
「那佳,笑一個!」
「最後要來的時候被母親一頓鐵拳。」
伊莎貝爾說道,然而她並不知道。
難的是自己那幫堂表兄弟姐妹,那幫草包和戰爭無瓜葛,又無視祖國的慘狀,坐喫先祖的遺產,整天遊手好閒。
有些眼熟的軍官出現在羅莎莉等人面前。
伊莎貝爾小聲地說了句多餘的話。
無論多高遠的志向,相互碰撞的利己主義只會不斷消磨靈魂。
「維斯康蒂上尉!請講講羅馬涅的形勢!」
「這次飛行表演上,你給我準備了那臺粉色的戰鬥腳,這怎麼能不感謝一下呢。」
不過,要是太過頭,還是有人制止的。
「總之,我這邊不會有問題。」
伊莎貝爾調皮地問道。
這次換亞德里安娜。
「你,你們這羣傢伙!」
《巴黎時報》的特派員,那佳她們非常熟悉的記者科洛蒂婭·莫里亞克也來到現場。不過,被老記者們擋了下來,別說接近魔女們了,都被彈飛,完全接收不到局內信息。
記者們早已蜂擁至市政大廳前,照相機的鎂光燈將魔女們淹沒。
爲了保守自己的魔女身份,父母甚至讓自己扮男裝。
整備班長耷拉着肩膀。
和戰爭扯上關係,就意味着觸碰露骨的人性。
「各位,是我!請一定將獨家報道——啊!」
「一股黴味兒哦,班長。」
作爲獨生女,伊莎貝爾不用擔心遺產分配問題,但也還是有頭疼的事情。那就是對自己偏愛的父親。
父親不光在比利時卡,高盧和不列顛尼亞議會都有門路,唯一怕的人就是母親。
沒錯。
「說道我家的親戚啊。說是什麼一族的驕傲,就來巴黎集合了啊。誒,真是提不起勁啊。」
另一方面,後面的吉普上。
他們只是不想女兒經歷這種艱辛。
「那就是左遷了?」
海茵莉凱一如既往揪着部下的臉頰。
「……哈?」
而那佳則是雙手舉高擺出勝利的姿勢。
「好痛。反對暴力!」
(再說——)
這是羅莎莉的壞心眼,誰讓整備班給自己的噴火塗成粉色的。
他的表情十分僵硬,就像是拍七五三照片的扶桑男孩子。
那佳指着那人說道。
「我應該對中尉,就是所謂的『吐槽』嗎?還是應該專心開車呢?」
「當然會有啊!我們平時又不會穿禮服啊。」
「少校。」
「隊長,您說這些我很高興啦,不過穿着這種漿好的衣服我渾身上下都好癢的。」
"話說回來,我想你們應該也清楚這次大致的流程吧。1小時後開始飛行表演,從這裏市政大廳前設置的簡易機庫出發,經由裏沃利大街向西到達協和廣場,然後經過香榭麗舍大街前往凱旋門前特別設置的舞臺。在介紹完魔女成員後齊唱國歌,再是戴高樂將軍的演講,軍樂隊演奏,市長演講,名譽隊長演講……喂,黑田中尉!別打瞌睡啊!"
亞德里安娜露出了好似惡作劇時的笑容。
曾是將軍副官的軍官臉上寫滿了震驚。
那佳對13號的潛臺詞敏感反應道。
那就是自己的母親。
(看來在一點點解開心扉了啊。)
整備班長站在羅莎莉面前,身穿軍禮服而不是平時的工作服。
「你無視就好了。」
「說來,你老爹呢?」
「終於被開除了?」
整備班長不住地撓着整個腦袋。
他們絕非膽小或懦弱。
那其中。
軍官滿面赤紅吼道,不過很快恢復平靜繼續說道。
她看向駕駛席上的伊莎貝爾。
先不談這羣興致高昂的魔女。
隊長的笑容有些變味兒了。
軍官清了清嗓子。
一行人抵達了巴黎市政大廳,其位於斯德島北邊,面向4區的裏沃利大街。
和他們訣別離家參軍到現在自己終於明白。
她靠近整備班長聞了聞他的制服,嫌棄道。
「嗯,各種意義上。」
「是調動啊,調動!」
平時亞德里安娜可是對媒體不屑一顧的,然而現在的表情卻在說也不是不行。
「我聽到了。」
就在整備班長哭訴的時候。
「巴卡德爾少尉,今天也講一個有點窘的笑話吧!」
13號恢復往日有些冰冷的語調,向副駕駛詢問。
「真是太受歡迎了。」
軍官訂正道。
(他們又來獻媚求增加分到的遺產吧。明明老太太還很精神的說。)
「公主大人,這邊!」
「今天將軍會和我們通行嗎?」
「是,實在不好意思。」
"我看你都站不穩了,裝什麼裝!"
"因爲你說的太無聊了,而且今天早上還努力早起了呢。"
那佳嘟囔着最不滿道。
"名譽隊長,你到底是怎麼教育部下的?"
元副官的軍官握着貼着預訂表的文件板的手已經在顫抖了。
"嗯,你看啊……我們隊是強調自主性的——"
羅莎莉說話時根本不和軍官對視。
"好了,那我就去設置簡易機庫,然後先去凱旋門那兒的特設舞臺等着各位了。"
或許是根本不想被捲進來吧,整備班長趕忙往停在外面的卡車的方向走去。
"我把媒體們都趕出去了。你們也趕緊準備!"
元副官滿臉苛責地指着手錶催促道。
"那麼——"
羅莎莉依次看向海茵莉凱、亞德里安娜、伊莎貝爾和那佳。
現在裏沃利大街上禁止通行,而設置在大街上的簡易機庫有三個。
分別是,海茵莉凱的容克,那佳的梅塞施密特和伊莎貝爾的噴火。
這三架先起飛,隨後是亞德里安娜的獵狗和羅莎莉的噴火。
「準備出發!」
「明白!」
全員伸出手疊在羅莎莉的手上。
「餘等兼備知性·勇敢·美麗,見識一下餘等的飛翔吧!」
「你給我住手!」
第二天佩琳·克洛斯特曼通過報紙得知了這次活動的詳情,並對友人莉涅特·畢曉普說道。
「說起來,您們很早就認識了吧?是不是想叫得親暱一些啊?」
這時候,伊莎貝爾也不忘摻和一腳。
「名譽隊長羅莎莉·德·艾姆利寇特·德·古留涅少校!」
海茵莉凱跟在右翼,一臉正經道。
那佳在她稍斜後方跟着,再後面是伊莎貝爾。
「粉色!」
整備副班長還不太習慣在大庭廣衆之下,因而有些彆扭地命令部下,將羅莎莉等人的戰鬥腳設置在簡易機庫上。
在齊唱國歌之後,那佳放鬆下來,褪下戰鬥腳並落座準備好的位置上。
而扶桑來的攝影師們,似乎還對這眼福雙手合十拜了拜。
「那邊兩個!缺乏緊張感啊!」
「將軍他啊,絕對不會叫我羅莎莉的。」
不久,戴高樂將軍登場了。
「不過,也不能對救過英雄棄而不顧啊。我會安排讓您和將軍聯絡的。這樣可以嗎?」
羅莎莉叫住了正想趕上將軍的副官。
「不,她不是這個意思吧?」
「不過爆炸了就會墜落呢。」
「粉色,是粉色,粉色誒!」
「隊長,怎麼了?」
再是梅塞施密特——
將軍點點頭,隨即向大臣和財界人士聚集的地方走去。
「也不行!再說,這什麼目的啊!太羞恥了臉都要燒起來了!」
「她自我陶醉了。沉醉於自己然後準備酒駕。」
按住前面就顧不得後面,而遮住後面有顧不上前面。」名譽隊長,福利差不多就行了。」
NOBLE LOVE的字。
「最後壓軸的,是擔任戰鬥隊長的少校,海茵莉凱·祖·賽·維特根施坦因女親王!」
「勇敢的諸位巴黎市民啊!」
一個看起來溫厚、面容端莊的軍官和將軍並排而行。
「牛逼,粉色!」
「當然。」
羅莎莉喃喃道。
「將軍。」
名譽隊長的戰鬥腳特別顯眼,每次經過觀衆們頭上時,就會湧起熱烈的鼓掌與歡呼。那佳注意到這一點,笑着對羅莎莉說道。
在容克飛過後,5機在空中劃出花朵一般的軌跡,最後懸停在特設舞臺上。
同時,魔女們的身體開始顯現變化,冒出使魔的耳朵和尾巴。戰鬥腳的光螺旋槳也開始高速轉動起來。
羅莎莉一聲令下,戰鬥腳後留下了白色的飛機雲。
最後,魔女們決定將煙霧換成粉色並劃出兩道心形之後,她們將航向變爲了香榭麗舍、凱旋門方向。
「各位,跟上了嗎?」
那佳半分認真道。

在海茵莉凱的命令下,三機在道路上滑行,隨後上升高度。
羅莎莉有些自暴自棄地做了個漂亮的英麥曼迴旋。衣服下襬受到離心力而掀起,而下面並排的攝影師們不假思索地按下快門。
「不,這也是任務。」
「啊,真是的!」
看到魔女們通過香榭麗舍上空後,宣傳擔當的女性士官通過話筒開始介紹高貴魔女的成員。
以此開始的演講十分簡潔,5分鐘左右就結束了。
軍樂隊演奏期間,魔女們允許離開自己的座位,因此,羅莎莉馬上趕往將軍那邊。
隨後,當到達協和廣場上空之時,表演就宣告開始。
「拉煙!」
滾筒飛行。
特技表演飛行如果不進行大量訓練會很難進行,不過魔女們漂亮地做着各種動作。
全員調整速度,讓羅莎莉飛在最前列。
羅莎莉一把拍在整備副班長的肩膀上,裝備上戰鬥腳飛上天空,留下一道優雅的軌跡。
「我的天,粉色!」
「伊莎貝爾·杜·蒙梭·德·巴卡德爾少尉!」
「沒答應當隊長真是正確的選擇啊。」
「嗚哇,她又在說別人聽不懂的東西了。」
順便一提。
話說回來——
「我會盡力爆炸般顯眼的!」
「呼~成功啦。」
海茵莉凱一入座,就捅了一下那佳的側腹。
羅莎莉搖搖頭。
亞德里安娜見羅莎莉沉思着什麼,便開口問道。
粉色的戰鬥腳飛過凱旋門。
3人跳上各自的愛機,馬上發動了魔導引擎。
隨後是獵狗——
「不。」
那佳在海茵莉凱右後方做了個橫滾。
「抱歉了,有關這件事,即便是少校我也不能透露。畢竟出於安保考慮呢。」
海茵莉凱撥動她的金髮,轉身奔向簡易機庫。
剪式飛行。
「謝啦。」
「亞德里安娜·維斯康蒂上尉!」
「下,下一組!」
伊莎貝爾和亞德里安娜的俏皮話一來一回,並不服輸地交叉翻了一個筋斗。
想必先前蠻橫的前副官,新來的副官的態度可謂是180度大轉彎。
「黑田那佳中尉!」
進而。
「不會變的!」
「沒關係,我們配合您!」
5架戰鬥腳以羅莎莉爲中心組成V字編隊,通過了盧浮宮上空。
「各位請看,高盧之花!高貴義務的體現者!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登場!」
然後是噴火——
「……啊,是羅莎莉啊。今天辛苦你擔當重責了。」
「很受注目啊,粉色的戰鬥腳!和整備班長想的一樣呢!……下次戰鬥之前,我也塗成粉色吧?」
時而單機,時而兩機編隊,她們在空中描繪着各種軌跡,聚集而來的市民不僅僅是被迷住了,甚至陷入了狂熱之中。
「不要竊竊私語。」
那佳甚至即興用煙霧拉出了——
「好,拜託您了。」
「將軍他,居然叫我羅莎莉。」
羅莎莉開口道,而在和副官說些什麼的將軍則回過頭。
在過去,方纔的副官一直都黏在將軍身旁的,今天卻不一樣。
「這之後會慢慢……」
「出發!」
海茵莉凱不假思索地勸諫道。
羅莎莉說完,目送副官離去。
亞德里安娜和戰鬥隊長很是合拍,在左翼配合着做鏡像當動作。
「那,軍服也全換成粉色?」
「……將軍現在在哪裏下榻呢?」
「下次再慢慢聊吧。我和你現在都得招待來賓啊。」
「絕對?」
亞德里安娜語調上揚重複了一句。
「小時候,將軍曾光臨過我家。那時候,他叫我羅莎莉,我卻嫌棄地哭了。自那以後,將軍就沒叫過我羅莎莉了。要是親暱一些的話,他會叫我羅茜(xi)。」
「那,這是爲何呢?」
「將軍他……可能是想告訴我們什麼吧。」
不過,自己沒有證據。
爲了不讓周圍對將軍的話起疑心,羅莎莉就當聽了什麼笑話一樣擺出笑容。
就在此時。
「就好像是頭頂有禿鷲在盤旋一樣?」
「那是有不好的預感嘛?」
「少校經過我眼前了?」
「餘纔不是黑貓啊!」
伊莎貝爾、海茵莉凱以及那佳也趕了過來。
「那怎麼辦?要深入探查一下嗎?」
海茵莉凱尋求羅莎莉的指示。
「有點難吧。」
亞德里安娜示弱了。
「剛纔和隊長說話的那個新副官,不能小看那種人,他防守應該很嚴密的。」
「那問問那個人?」
那佳指了指前副官,他正拿着一個文件板到處發出指示,有些令人退避三舍。
「說吧,什麼事?」
「可惡!居然沒能發現,作爲副官也太不合格了!」
羅莎莉在慶典的間隙,打電話給身處第戎的薩曼莎,拜託她調查戴高樂的身邊。
「畢竟是我的華麗舞臺呢!」
「這就是高度的政治判斷的結果啊。」
海茵莉凱反問道。
薩曼莎一口喝光了波本,重新扣上帽子。
「所以左遷了?」
前副官慌忙小跑着過來。
戴高樂將軍妹妹出席此類慶典時,都會帶着自己的女兒安妮·戴高樂。可是,這次的活動上卻看不到她的身影。
「怎麼樣?」
「沒錯。如果是爲了安妮,將軍什麼都會做的。」
「恩,打聽到將軍的住所了。」
羅莎莉問道。
畢竟在衆人面前,前副官還是及時收住了崩壞的表情。
那佳來回揮揮手招呼他過來。
「沒錯,包括我在內,司令部裏近三成人都被調動了。」
「確實,很有道理。」
安妮生來體弱,醫生說她活不過20歲。
羅莎莉單手叉腰,一臉無奈地看着三人。
「也對。先着眼這次慶典吧。」
「嗯,維斯康蒂說得對。」
羅莎莉一直保持鎮定,現在也忍不住擺出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將名譽隊長獨自送入敵陣,身爲戰鬥隊長可幹不出來這種事。」
不過。
「都說了,纔不是汝的啊!」
前副官痛苦道。
前副官哼了一聲冷笑道。
「力量平衡不僅僅在國家之間的。現在的自由高盧軍司令部內部,保皇派和共和派的勢力佔比大概對半分吧。」
「……新副官是保皇派的人?」
「雖然陳詞濫調,不過懸疑電影裏經常有的吧?家人或是戀人被人綁了,之類的?」
那佳有些不可思議地插嘴問道。
亞德里安娜有些佩服的盯着那佳。
「因爲政治判斷而左遷——」
前副官看了看四周並點點頭說道。
而海茵莉凱的拳頭落在了搭檔的腦袋上。
那佳歪着腦袋思考着什麼。
「那這樣的話,就說明發生了什麼他無法反抗的事情?」
亞德里安娜喊停了。
前副官搖搖頭。
「……有時候你腦袋意外地靈光啊。」
「畢竟手上有人脈啊,來這邊不久建立起來的。不過,他女兒依舊下落不明。」
她悄悄靠近隔壁屋子的門,然後突然打開。
「嗚哇!」
「將軍的小女兒不在會場。」
羅莎莉提出異議,畢竟自己十分了解戴高樂將軍。
前副官的聲音裏夾雜着悔恨。
海茵莉凱也同意。
「難道說——」
羅莎莉忽然意識到了。
「如果你準備行動,我也出一份力吧。」
「誰知道呢?」
「將軍居然會和保皇派聯手。」
「嗯,我只是作爲一個朋友想問將軍而已。與你們無關。」
「你覺得會一一通知你們嗎?」
羅莎莉問道。
「這不就是將軍被監視了嗎?」
「不過,在那之前——」
「黑田你用完了一生的智慧呢。」
「混蛋!別叫我前副官啊,成何體統!」
戴高樂對自己發誓,做一切力所能及的事讓女兒開開心心地過完自己的一生。
伊莎貝爾用比較直白的方式讚揚了那佳。
前副官開始抱怨起來。
羅莎莉看了所有人,叮囑道。
「……還是直接問問將軍吧。」
那佳充滿熱情握拳說道。
面對羅莎莉的提問,他沒好氣地回答道。
「謝謝。不過現在——」
「最近,戴高樂將軍身邊有沒有什麼大的變化啊?」
羅莎莉皺眉說道,就在這時。
「我好像說了你們不要參與吧?」
「明明我從巴黎淪陷之前,就在將軍身邊了的。」
「還是你靠得住啊。」
「前副官先生!」
「將軍周圍的人全是保皇派那邊的。司令部內兩方人的勢力確實對半分,不過將軍身邊全是保皇派的。也就是說,保皇派能夠決定軍方的意志。」
「我們可沒有聽說過這種情報啊?」
伊莎貝爾毫不客氣。
「人事革新?」
「沒錯。」
羅莎莉誇讚道。
「等一下。這是我們要參與的問題嗎?」
伊莎貝爾差點喘不過氣來,幸好亞德里安娜撫慰她深呼吸緩解。
「……安妮小姐。」
那佳、海茵莉凱還有伊莎貝爾失去重心滾進屋子。
「也就是說,共和派的人和保皇派的人處得很好咯?不是好事嗎?」
「安妮小姐被當作了人質?所以將軍才?」
「我們的工作是擊退侵犯高盧的異形軍。除此之外都與我們無關吧。不應該插手政治問題纔對。」
她確認門外來人後招呼對方進來。
海茵莉凱也表示同意那佳的假說。
「政治場果然還是看利益啊。」
前副官將寫下自己的電話號碼,交給羅莎莉。
「我也覺得不可能。但結果來看,我被排除出了將軍身旁,在這裏招呼你們。現在他無論是私下裏還是公開場合,身邊一直有保皇派的人啊。」
「能帶我們去將軍的住處嗎?」
羅莎莉特意問過將軍爲什麼如此在意安妮。
話說回來,這天慶典全部結束之後,羅莎莉進入了市政廳給準備好的房間裏。過了半小時左右,響起了敲門聲。
羅莎莉將紙條放在口袋裏。
那佳進一步想象道。
「不知道啊。在人事革新之後,就不再是我關心的問題了。」
「難道說那孩子……」
「叫我來不就是爲了這個嘛?」
爲了不讓前副官的心情更加不爽,亞德里安娜打斷了伊莎貝爾。
「將軍纔不是那種會屈服於壓力的人。」
紐約市警局二級刑警薩曼莎找到了一小瓶波本,打開蓋子的同時回答道。她現在是無許可外調歐洲。
她問道,後者一進房間百年摘下帽子,開始在迷你酒吧檯上尋覓。
海茵莉凱撓撓頭,笑着開口道。
「沒錯沒錯,這種時候人頭越多越好嘛。」
「那也得看質量。」
「……艾薩克君,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亞德里安娜呢?」
羅莎莉注意到不在場的人問道。
「啊。那傢伙,說什麼和任務無關的事情自己不插手。真是不會變通的傢伙。」
在平時,這本是亞德里安娜責備海茵莉凱的,而後者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高興。
「那將軍在哪裏呢,斯佩德警官?」
「似乎是在喬治五世四季酒店注3,離香榭麗舍沒幾步。」
薩曼莎答道。
這條情報來自於負責慶典警備的警視廳公安人員,可信度應該很高。
「喬治五世!? 」
那佳瞠目結舌道。
「那不是超超高級的酒店嗎!? 好羨慕!」
她不禁拉高了聲音。
穿着絲綢禮服,坐上高檔轎車從喬治五世酒店到自己主演的電影試映會場。
這便是她的一個野心。
「羨慕?人可是被監禁了欸?」
伊莎貝爾吐槽道。
「這是什麼?」
海茵莉凱她們決定先進套房再思考對策。
「看我一個眉眼殺死貴婦人。」
一行人爲躲避監視她們的」高盧的孩子們」,從後門溜出了市政廳。
她指着男人說道。
「我覺得你想的應該是正確的。洗腦比脅迫更保險。他們那一派的人裏也有這麼想的呢。」
在她眼前的場景讓她難以置信。
海因莉凱託着下巴沉思着。
「什麼人!」
海茵莉凱和羅莎莉只好架着將軍走向樓梯。
在男人們拔出槍之前,薩曼莎和海茵莉凱一掌打在他們胸口,讓他們昏厥過去。
兩人的想法一致。
「要正面突破救出將軍嗎?」
「變裝成侍童接近呢?」
那佳毫不顧忌地放出話來。
馬伏笑道。
男人們打出的子彈被伊莎貝爾匆忙張開的護盾擋下來。
「還不住手啊!」
那佳一進房間就蹦上牀,感受牀的柔軟。
「是深層心理學。」
羅莎莉神情凝重,她見到桌上種類豐富的槍械,還以爲自己來到了利比里昂中西部的槍械展銷會。
「上!」
薩曼莎提案道。
伊莎貝爾還想說什麼,但馬上收住聲音。
最右側數第二扇門前站着4個男人——瞥一眼就知道他們不是士兵。
下一瞬間。
羅莎莉微笑着。
「現在在我們眼前的,可以理解爲我想的那樣吧?洗腦的教授?」
「這不就是在說監禁地點就在那裏嗎。」
說罷,海因莉凱抓上桌上的魯格。
這時。
「我只是想和將軍說說話。問問他想要告訴我什麼。還是儘量避免刀兵相見吧。」
10分鐘後。
「誒呀,刑警女士也一起來了啊?」
馬伏舉起雙手,不過卻並沒有表現出很害怕的樣子。
她裝扮成了非凡的美少年——服裝是自己帶的,藉口搞錯樓層到上面看了看。
「那邊在搬運什麼可疑的機器進來。因此有不少人進進出出的。」
那臺機器旁站着一個白衣男子,那佳怎麼看怎麼眼熟。
「讓我看看,客房服務清單是這個嗎?」
男人們終於想起來面對魔女用槍攻擊是無效的,準備繞到樓下包圍對方。
而就在幾秒鐘之後。
「你們還是那羣熱鬧的傢伙啊。」
羅莎莉對海茵莉凱說道。
看來將軍就在那間客房裏了。
海因莉凱看向她問道。
海茵莉凱打了個手勢,一行人一口氣衝向那扇門。
「你認識?」
薩曼莎舉起愛用的.38口徑手槍瞄準馬伏的眉間。
馬伏博士有些不高興。
「別點單啊!」
而海茵莉凱見狀呵斥道。
「別睡過去啊!」
羅莎莉盯着白衣男子不放的同時問道。
「……總之,能來幫忙,謝謝了。」
海因莉凱制止兩人。
薩曼莎將藏在自己的夾克和腳踝處偷偷帶進來的小手槍放到桌子上。
「知道了啦!」
「4個人守在一個地方,反而不好行動了吧?」
「喬治五世啊。很棘手啊。餘曾經在那家酒店叨擾過幾次,他們的安保做得很好。」
「哪個笨蛋會報上姓名啊!」
「Good night」
這樣一來,一行人便可光明正大地走在酒店內。
「請叫我馬伏博士,黑田中尉。」
那佳的介紹有些脫線。
「去樓下,快點!」
「對啊,說到男裝就得是艾薩克君。」
「將軍?」
「那就到我登場了呢。」
將軍面前有一個點着檯燈的奇怪裝置,正等着合上開關的時刻。
薩曼莎並不能張開護盾,但她也開槍警示,牽制敵人不讓他們靠近。
話雖如此,在登記入住時,經理一臉抱歉地告訴衆人,頂樓被包場不能上去就是了。
「各位,在鬧大之前撤吧。」
「我纔不要自由貧窮,我選擇拘束和奢侈。」
「呼~」
伊莎貝爾自豪道。
高盧的英雄戴高樂將軍,被皮帶固定在椅子上,身體上插着好幾根電極。
那佳打了個響指說道。
「哇哇!怎麼回事,這張牀的彈簧!」
海茵莉凱解開將軍的束縛,而同時伊莎貝爾爲確保退路離開房間來到走廊上。
「……咦?」
伊莎貝爾偵察完回來報告。
通過工作人員用樓梯爬到最上層,海茵莉凱她們來到了鋪着厚實地毯的走廊上。
「你們這羣人,是想殺了將軍嗎!? 」
「夠了,鬧騰什麼!」
伊莎貝爾和那佳將攤在地上的4人捆了起來,而羅莎莉則進入房內。
「你是馬伏來着?沒錯吧?」
「看來不能只是和將軍談談了呢。」
「可是——」
「中了。最上面那層到處都是盯梢的。」
「這個人,是什麼沈騰行李學的專家呢。」
看到兩個人的一來一回,薩曼莎不禁苦笑道。
電梯門開啓,一羣全副武裝的男人衝了出來。
那佳回了一句,但將軍似乎是被灌了藥,並不能好好走路。
「不過真是遺憾呢。本來還想借着這次難得的機會觀察洗腦如何影響地位高的人的判斷呢。」
馬伏博士訂正之後,視線停在薩曼莎身上。
「名譽隊長,餘有不好的預感。」
伊莎貝爾舉手吸引衆人的注意。
「唔!」
「有點麻煩。各位,抓緊時間!」
幾人商討了如何滲透進入酒店,羅莎莉她們最終決定借用維特根施坦因家的名字,借用一間套房。
「怎麼了?」
「我是不會阻止你們的,不過還請別忘記,這裏的警備可不止外面那幾個。」
「啊,帶將軍走吧。」
「黑田,別落下了!」
而海茵莉凱她們到了樓梯,一口氣下到了一樓。
「沒追上來吧?」
抱着將軍的魔女們一跑到大廳,追兵就不見了蹤影。
大廳裏的客人只是稍稍驚訝了一下,畢竟這裏喬治五世酒店的客人都是上流社會的人。他們絕不會沒禮貌地一直盯着看。
「有些掃興?」
伊莎貝爾抬頭看着她們跑下來的樓梯,那裏也沒有追兵逼近的感覺。
「看來他們也還是不想再惹人注目了啊。」
海茵莉凱往好了說道。
「……真服了他們了。」
薩曼莎將.38口徑手槍收進胸側的槍套裏。
「不過啊。」
那佳攤在大廳的沙發上。
「好不容易和保皇派的人相處地差不多了,結果現在又起爭端了呢。」
「但也總不能不管吧?」
海茵莉凱的視線看向背後的將軍說道,而此時——
「不行。」
將軍意識朦朧中搖搖頭道。
「安……被他們當成了人質。我沒辦法違抗他們。」
「果然是這樣。」
「退房。」
注3:喬治五世四季酒店,巴黎著名五星級酒店。始建於1928年,坐落於巴黎」金三角」地段,緊鄰歷史悠久的香榭麗舍大街。店內有三家米其林六星餐廳。
羅莎莉緊咬嘴脣拼命忍着怒火。
難得從伊莎貝爾嘴裏聽到這樣的話。
海茵莉凱讓羅莎莉扶着將軍,隨後走到前臺對接待員如此說道。
「把無關的親人捲進來,真是卑鄙。」
「總之,我們還是早點從這裏退場吧。」
注1:魔笛,莫扎特的倒數第二部歌劇,與1791年9月30日於維也納維登劇院首演,由莫扎特親自指揮。
注2:維斯康蒂·迪·莫得羅尼伯爵,即盧奇諾·維斯孔蒂伯爵,意大利電影和舞臺劇導演,出生於米蘭的名門望族維斯孔蒂家族。對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的意大利電影有着相當的影響。在認識可可·香奈兒之後,放棄了法西斯主義,轉爲支持馬克思主義。在二戰期間,他的住所甚至還成爲共產黨抵抗德軍的祕密總部,他本人亦參與過抵抗納粹的戰鬥。本人是個同性戀,也非常高調,不掩飾自己的這一層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