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選擇

從巴黎歸來2天后的清晨4點。

羅莎莉·德·艾姆利寇特·德·古留涅在天亮前醒來，抱膝蹲坐在花磚上，衝了個熱水澡。

熱水滴像驟雨一般打在頭髮、肩膀和脖頸，在吹彈可破的白皙肌膚上凝結成透亮的水滴，隨後跌落。

（全身都好疲勞）

伸手抵住貼着花磚的牆壁，站起來後疲倦感才姍姍來襲。

（不是第二天，是3天后又要——）

並非實戰，僅僅是特技飛行就讓身體發出這等悲鳴，羅莎莉不禁自嘲着。

（不能戰鬥的魔女，真是個小丑啊。像我這種出洋相的傢伙，或許那臺粉色的戰鬥腳和自己正合適呢。）

羅莎莉轉動淋浴的水龍頭，減小了水量。

像瀑布一般的水聲，現在像小河的潺潺聲一般安靜。

隨後。

「……名譽……長！古留……名……隊長！」

（……啊）

羅莎莉注意到有人在敲自己房間的門。

「名譽隊長！司令部發來緊急聯絡！」

與敲門聲一同響起的，是當值哨兵緊迫的聲音。

（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浴室裏出來，羅莎莉在心中暗罵自己，也不擦乾頭髮用浴巾圍上身體，打開一條門縫。

「名譽隊……嗚哇！」

「通訊轉到簡報室！還有，召集全體魔女！」

說道諾布魯君的出生地，是阿爾卑斯附近格勒諾布注1——

「誒呀，這不是瑪姬內塔嘛？」

兩人看着東邊的天空逐漸翻起魚肚白，正將咖啡杯往嘴邊送，這時。

比羅莎莉稍晚一些，海茵莉凱和那佳也飛奔進簡報室。

亞德里安娜跟在二人後面。

「若是如此！是餘的失態了！」

這就是老羅馬涅的口味兒。

才寫下開頭，手就停下了。

（只要不加死亡笑話不就好了，吸血鬼笑話這種呢？所以就不會死了？）

（熱狗，冷下來就只是條狗了。）

海茵莉凱一拳打在牆上咬牙切齒道。

亞德里安娜·維斯康蒂身處格納庫。

「不是已經破壞它的核心了嗎？」

漆黑的咖啡裏，加了大量的砂糖和牛奶。

「偶爾得這樣自己動動手呢。總是麻煩隊長，自己就忘了怎麼泡咖啡了。」

「沒有發佈避難通告。也就是說，市民們還不知曉現狀。」

（……額，這不就是黑田嘛）

不過，這任務對伊莎貝爾來說實在是太難了。

伊莎貝爾自然嘆了一口氣。

「……啊，或許你說得對。」

在那遙遠的地方，自己站在南極點，而面前排着一列企鵝，一個接一個地給自己金幣，隊伍長得都排到海平面盡頭了。着實是個超現實的夢。

於是還做了夢。

司令部作戰室的一個參謀向羅莎莉說明情況。

當然，知道這例會的，只有她本人一人而已。

這是因爲，母親嚴加叮囑自己，不得隨意在信裏寫笑話——順帶一提，她喜歡講笑話毫無疑問是父親傳給自己的。

警鈴響了起來。

（冷靜）

咕嘟咕嘟的沸騰聲消退後，一杯有如濃縮一般濃厚芳香的咖啡完成了。

「今夜的，雖然已經快天亮了啊，陪睡就選汝了吧，拉比炭？」

「比如還有一個倖存的有核心，又再生了？」

「汝等瘋了嗎？」

整備班長很感激地陪對方。

海茵莉凱一隻一隻？地聽玩偶說什麼。

海茵莉凱·祖·賽·維特根施坦因女親王夜間巡邏歸來，迅速擦乾一身汗，換上睡袍舉行睡覺前的儀式，將收藏的數十個玩偶——白天會藏在櫃子裏——排在牀上。

「情況如何。」

羅莎莉進入簡報室，匆匆忙忙穿上上衣，同時透過麥克風和司令部取得聯繫。

亞德里安娜笑着回話，又準備了一套瓷器咖啡杯。

「……嘿嘿嘿……金幣……」

似乎笑話也越寫越冷了。

至於黑田那佳——

「不要推啦……沒事的……我不會逃的啦……姆呼呼呼……金幣……叮噹響……」

「嗯！這樣啊！……吼，還有這種意見啊？」

（這不也是笑話嘛。）

年輕值班哨兵看到了太過於刺激的畫面而滿臉發紅，他一敬禮就轉身離開。

親愛的，安娜——

反正——

畢竟，她這位勇士，就連報告書和檢討書上也會寫滿笑話。

「微小型異形軍羣，正以時速約20公里逼近朗斯。」

海茵莉凱對一個暗藍色的兔子說道。

羅莎莉還是圍着浴巾，抓起扔在牀上的軍服就飛奔出自己的房間。

「敬祖國。」

「古留涅少校每次用虹吸爲我們也挺好的，不過對我們來說，還是深焙的濃咖啡更對口味呢。」

到了今年，好不容易看到了復興的預兆，現在要是又出這麼大的災害，自由高盧政府的經濟政策恐怕也會難以爲繼吧。

如往常一樣，維特根施坦因國開始了慣例的玩偶例會。

「居然是微小型異形軍？」

她用了羅馬涅式的咖啡機，整備班長就饒有興致地偷窺。

所謂的夢都是沒什麼邏輯的東西，那佳夢到的，是廣大的南極大陸。

後來，被同伴知道了他看到這香豔光景之後，就被他們狠狠敲詐了一筆。當然，這是另一件事了，我們按下不表。

這時，召集警鈴作響。

回過頭，就看到一個臘腸犬玩偶。

就這樣。

「真是的，不要吵架。按照民主主義原則，要商談解決啊。」

伊莎貝爾告訴自己別慌，苦苦逼自己憋出後續的內容。

不久前，聽聞你住進了伯爵家。我父親這個伯爵總是喜歡閒扯，要是太扯了你直接扯了他也可——

而警鈴響起來時，伊莎貝爾反而放下心來，這樣寫信就可以往後拖拖了。

在有些老態的瑪姬內塔面前，亞德里安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沒有發出警告。」

海茵莉凱結束巡邏任務之後幾乎每次，都會這樣和玩偶聊30分鐘左右。

睡得正香。

「明，明白！」

「那麼，本議長宣佈！今晚就選——」

「這不是之前消滅的傢伙嘛？」

◇◇◇

「呼嚕～」

這是因爲戴高樂將軍本人通過自己的伯爵父親向自己轉達，希望自己偶爾和女兒寫幾句話。

參謀的回答實屬意外。

「乾杯。」

然後——

伊莎貝爾最後到的，她的意見十分準確，不過衆人則是一副怎麼可能的表情。

將寫廢的信紙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箱裏。

「誒！真是不解風情！儘管遺憾，議會暫時解散！……哦，查敏君呆這裏。」

「唔，比維，汝也主張想陪在餘身邊嘛？」

「朗斯民衆的避難來得及嗎？」

據說，警鈴響起來時，那佳可謂是失望到了頂點。

羅莎莉質問參謀。

海茵莉凱把青蛙的玩偶擺正在椅子上，穿上替換的軍服。

「我今天難得醒得早了。就想着喝咖啡看日出也不錯呢。」

那位科洛蒂婭記者也幾次拍下海茵莉凱的羞恥照片，就連她也沒察覺到每天清晨的玩偶議會。

伊莎貝爾·杜·蒙梭·德·巴卡德爾在寫字桌前，確認寄給安娜·戴高樂的信。

在桌上趴了幾秒後，她又提筆，但想到用黑色墨水寫還是有些——

（讓我不說笑話，這不就是點熱狗不加香腸嗎？）

看，根本抑制不住想寫笑話的衝動。

「不會忘的啦。上尉可是正經羅馬涅人呢。不管走到哪裏，都能記得住羅馬涅的口味。」

朗斯是異形軍進攻巴黎的道路上的大城市，歷來已經遭遇過無數次戰火洗禮了。

海茵莉凱低聲質問。

「失禮。有關此事，就由本技術士官來說明。」

另一頭換了一人接聽。

「貴官等有和微小型異形軍戰鬥過的經驗，相信您們能理解的。根據貴官等提供的資料——」

「沒有提供。是被偷了。」

羅莎莉瞪了一眼插嘴的伊莎貝爾。

就是伊莎貝爾和亞德里安娜在被毀滅的村莊裏發現了微小型異形軍的一部分。

色當的專任醫生，多賽雖然分析了這敵人，但樣本和研究結果都被司令部沒收了。

「這敵人展現出了着實有趣，不，特殊的性質。」

技術士官似乎並沒有計較，圓滑地繼續說道。

「要是舉幾個例子，比如有令人驚歎的增值能力；察覺危險就會暫停移動，等危險消除之前只會增值。」

「察覺危險？就好像有智能一樣啊？」

亞德里安娜念道？

「還不能這麼說，不過它們確實被高度程式化，會根據損耗率來行動。」

「額，這和不發出避難通告有什麼關係啊？」

那佳歪着腦袋錶示不解。

「對，這就是我想說的。這種異形軍另一種明顯的特點，就是傾向於在地表或是臨近的低空移動。」

「也就是說，雷達捕捉不到？」

就連那佳也聽得懂這點。

「對。事實上，您那邊的雷達應該也沒有發現吧。」

伊莎貝爾有些無奈地聳聳肩。

儘管感覺司令部的言外之意就是給我們待機，不過說到底也只是言外之意。

剛纔警告魔女的參謀插嘴揶揄道。

海茵莉凱緊握拳頭。

「現狀太敏感了啊。」

「讓沒有牽連的魔女們抱有負罪感，這是我們一時糊塗。實在是沒有面子。」

「明白了。」

最初的參謀站出來調停，多說了兩句。

「先說好，我可不臭啊。雖然睡覺前喫了老家送來的醃蘿蔔。」

「聽說你們用噴火器引起粉塵爆炸的作戰，不過這次決定派大規模的轟炸機部隊，用燃燒彈解決。」

那佳小聲對伊莎貝爾說。

「確實呢。」

6號的事情，除了那佳和多賽都用感冒搪塞過去了。

最開始的參謀說道。

技術士官說道。

「喂喂，這可不像保皇派密探能說出來的話啊。」

「司令部可沒人敢給少校擦屁股。」

「不明白您在說什麼。」

13號還是那副沒有表情的面孔。

亞德里安娜對此十分意外。

「這次的作戰，由司令部主導，調用轟炸機部隊實行。」

不光兩人，那佳和羅莎莉也拿海茵莉凱開玩笑。

「我等想要保護你們的。還請理解。」

另一個參謀發出了不悅的聲音。

「現場的一切不都交給你了嘛。」

「又不是傳染病！」

「不過，你們和微小型直接對峙過，經驗很重要。我們想請古留涅少校做顧問給點建議。」

儘管這份屈辱着實難以忍受，但目前大規模燃燒彈攻擊的作戰方案很符合理論，沒有提出異議的餘地。

「因爲您是戰鬥隊長吧？」

「就算如此——」

「嗯，你說得對。」

「等，隊長你就這麼答應了啊？」

那個一直在做討人嫌發言的參謀掏出手帕擦擦汗。

「司令部這邊有不少人對你們參與的事抱有疑問呢。」

羅莎莉看着13號。

「大概吧，打個比方來說的話。」

「要是現在強行實行避難會帶來什麼樣的結果，相信各位理解了吧。」

「所以就拿蓋子蓋上，把臭東西藏起來是吧？」

「這是萬般無奈的決定。」

亞德里安娜質問道。

「1小時後……離異形軍到達朗斯沒多長時間了啊。」

後者回道。

這時候，方纔和色當通信結束，巴黎司令部的參謀室中，曾擁有高盧軍指揮權的高管們放下心來。

「也就是說，會有很大的概率發生恐慌。」

「怎麼能讓別人給自己善後呢！」

伊莎貝爾和亞德里安娜笑道。

一個參謀將自己的巨大身軀強行塞進旁邊的椅子裏，抖着雙下巴喃喃道。

「真是，總之出擊了！」

羅莎莉不禁想到了這點。

「幸好。」

「……確實如此。真是無可辯解。」

亞德里安娜一吐不快。

「也就是說，我們被排除在外了咯？」

「這次，由於異形軍的這種性質，導致晚發現這種致命的威脅了。根據以往對各個城市的避難的數據分析後得到的結果，朗斯市的規模，光是從交通基建的復興程度來說，即便現在發出警告，預計等異形軍進入朗斯，還是會有72%的市民仍留在城市內。」

「那麼，作戰開始前15分鐘再行聯絡。拜託了啊，少校。」

這時，13號出現了。

一結束通信，那佳就湊到羅莎莉跟前。

「沒有理由能對命令提出異議。」

「還說了要自己給自己擦屁股吧？」

依靠現存的交通手段將市民全員送到安全的地方已經十分困難，這點羅莎莉她們也能想象到。

「我們不能接受這點。」

最初的參謀解釋說。

「除了古留涅少校以外，司令部沒有發出命令。各位做什麼都是自由的。」

技術士官說道。

「等等！方纔的說法，不就是在說所有責任都在餘身上嗎？」

那佳叫道。

「……你是不是有些變了？」

古都朗斯作爲歷代高盧王戴冠儀式之地，原本就和巴黎以外的城市往來不便。

「還是少校呢。」

「將軍現在在療養中，我等必須團結一致對抗直面對抗這次危機纔行。」

「如果發展到在朗斯市內戰鬥，我們對此進行了模擬——」

而療養背後的真相，這羣參謀裏又有幾個人知道呢？

「在命令範圍內盡全力。這是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能採取的最好的對策。」

「看來沒讓她們懷疑有的沒的啊。」

「除非接到其他指令，『高盧的孩子們』最優先的義務就是輔助各位魔女。」

「居然先擔心這個？你可真是貫徹始終啊，黑田。」

「已經有3架轟炸機從加來海峽省起飛。1個小時後作戰開始。」

「如果沒有限制市民的移動，微小型異形軍有可能會附着在城市街道上移動的物資和平民身上，並隨之擴散到各地。具體的數字，飛散到附近的小城市、市鎮村的可能性爲76%，擴散到巴黎的可能性爲34%多。一旦敵人到達巴黎，根據其增值速度計算，擴散並覆蓋高盧全國差不多就13天左右吧。」

「當然，事後報告還是會做的。」

羅莎莉也不得不點頭承認。

「再者說，要是你們先前完全消滅微小型異形軍，就不會有這次的危機了。」

羅莎莉點點頭。

13號放言道。

有些討人嫌的參謀嘲笑道。

「明白。」

以防萬一那佳兩手擋在嘴前，吐了一口氣確認。

「管好你的嘴，維斯康蒂上尉。」

「嗯，拜託了。」

海茵莉凱緊鎖眉頭。

海茵莉凱有些不悅地發出命令。

參謀打斷羅莎莉的抗議。

「話說回來，這能發補貼的吧？」

「如果打算作爲後手預備隊的話，最好現在開始準備出擊了？」

「可能很不講道理，但無論如何都必須要避免追責追到我們司令部頭上。」

海茵莉凱伏下腦袋，咬着嘴脣。

「誒～沒有出場機會嗎!? 那補貼呢!? 就沒有補貼了!? 」

參謀說道。

羅莎莉提出抗議表示不滿。

「汝好像話裏有話啊？」

高貴的義務——也就是說，守護弱者——這是她們自己標榜的信條，結果自己反而被守護了。

羅莎莉盯着地圖確認道。

「前幾天，我們剛剛招待了媒體、市民、財政兩界人士，誇讚你們的功績，現在暴露失態太糟了。這關係到政府和軍隊的臉面。」

那佳還是那個那佳，始終不忘初心。

成爲戴高樂副官的年輕將校用沉穩的語氣說道。

「那是政治主導的案件。爲什麼要我們——」

和羅莎莉一來一回對話的參謀，按着太陽穴抱怨着。

「擔心果然成真了！就應該走陸路的！要是這麼幹了，就算發生問題也不會像現在一樣這麼晚才發現！」

別的參謀控制不住音量了。

「好了好了。」

副官安慰在座的人。

「就算追責，也等現在的問題結束了再說也不遲吧。」

「還，還沒讓將軍知道這事兒吧？」

肥胖的參謀質問副官。

「當然。」

副官對這個問題本身抱有不滿。

「現在的問題能搞得定吧，不靠魔女？」

看上去最年長的參謀，偷偷看向副官的眼睛。

「可能性足夠大。不過——」

「不過？你想說什麼？」

「前提是各位有強大的意志，不畏懼數萬人的犧牲的話。」

◇◇◇

這世間，有些人只被瘟神眷顧。

曾經，保皇派的間諜、現在吉娜身邊活動的基拉就曾是這種人的一員。

就在高盧司令部冒着犧牲數萬人的風險做出決斷之時，基拉就在朗斯城裏。

吉娜在裝傻，眼神也在遊離。

吉娜向沙發那邊的人求救，但哪裏早就不見她的影子了。

「你是誰？」

「裏面裝了什麼？」

「啊，基拉。」

「大和注2？」

按照預定，在那裏卸下的貨物會送到朗斯市內的一家食品公司「文森與保羅」——當然，是家皮包公司——的倉庫裏。

不過，基拉也是個超常規的特工。

「居然還挺合適的？」

「不知——」

「居然還有這種事情？」

白髮交雜的研究員對來回奔波的部下做出指示。

「『高盧的孩子們』在前幾天的戰鬥區域發現的核心。」

基拉進入保管資料的區間，就假裝從櫥櫃裏搬出資料從中查找。

在厚實的玻璃隔斷之間，身披白衣的男女忙得團團轉，似乎並不是日常的景象。

「……不像是教授的手法啊。」

「對，這樣纔對嘛。」

「不，我們推測，被捕獲的核心密封在箱子裏，運往這裏的途中運輸機墜機了。因爲墜落的震動，箱子破損，核心被釋放出來了。」

基拉撓撓頭。

基拉答道。

庫哈涅克問道。

她皺皺眉，這時。

一個年輕研究員進了同一個區間。

「但馬上就搬家了？發生什麼了？」

「這就不知道了。」

「戴高樂將軍差點被洗腦了。」

要說爲什麼她在朗斯呢，這就要回到B部隊將珍妮佛送到巴黎的3天前的深夜了（原文這裏是3天前，但我總覺得是三天後。不然吉娜是怎麼知道第二章發生了什麼的？而且從時間線上來說也是3天后更合理）。

「真是討厭的雲跡。」

吉娜卻試圖延長談話。

15分鐘後。

基拉趕到吉娜的個人房間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整個人癱坐進去，翹起二郎腿。

膽怯的研究員就好像驚弓之鳥一般。

面對研究員的自私發言，基拉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想要不小心扣下扳機。

（在這之前。）

吉娜不停地瞥幾眼庫哈涅克在意她的心情，傳達從珍妮佛處獲取的情報。

她沒喝完這杯在高盧難得難喝的濃縮，也沒留下小費就離開咖啡館了。

基拉下個目標就是那座倉庫。

「沒錯。」

這聲傳到了研究員耳中。

繞道後巷，基拉撬開鎖沒什麼阻礙地入侵了倉庫，這着實讓她無語。

「好了，就請你告訴我吧？這裏是幹什麼的？」

「這，這裏是研究異形軍的設施。」

和市中普通的倉庫一樣安保力量薄弱的只有最外側的那一個。

中士說着，不停地將剪刀咔咔弄響，彷彿是想把基拉早點趕走好擺弄吉娜的頭髮。

「……這是？」

在基拉知道的地點裏離這裏最近的，是研究處理病原體的巴斯德研究所。

「無語。」

「既然將軍的洗腦失敗，保皇派也不得不謹慎對待吧？硬要說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的話——」

「行吧，一開始我就猜到了。」

他對着沒有印象的面孔發問，而下一秒。

到了地下二層，她埋伏在女廁所裏襲擊了一個似乎是研究員的女性，讓她失去意識後搶走了員工證和白大褂。

「能搬走的都搬走，剩下的都燒掉！」

咔噠。

似乎是認爲談話結束了，已經耐不住性子摩拳擦掌的庫哈涅克一把拉過吉娜的手腕。

研究者開始滔滔不絕。

不過，基拉覺得有意思，故意這麼做的。

不久之後，朗斯就會下一場大雨吧。

「好了，這回您逃不了了哦。明天還有采訪，攝影師也要來啊。」

「自，自從和人型異形軍接觸，不，早在這之前，我們就開始研究異形軍的力量，轉而將其運用於武器。」

「教授喜歡按自己的意思操縱他人，並且不會讓人察覺到。要是通過洗腦把人變成了機器人，不就不能體驗到這種美妙的感覺了嗎？」

「行蹤不明的運輸機嗎？」

「大和就是研究成果？」

「你去找找看吧。」

在吉娜面前擺這麼拽的態度，在一旁候着的庫哈涅克中士馬上變了臉色。

吉娜探出身子。

聽完詳細內容，基拉搖搖頭說道。

「你的意思是這次沒有？」

「做法很胡來，不，是太單純了。教授在這麼做的時候必然是在爲背後的陰謀打掩護。」

基拉站在鏡子前披上白衣，像老員工一般進入電梯，潛入最深處。

電梯門開啓，又出現一扇6釐米厚的大門。而那門後面是一片白色的世界。

儘管她並不是專家，不過還是注意到文件上幾個出現頻度很高的單詞。

「確實讓人在意啊。」

一滴雨掉入喝剩的咖啡中，濺起同心圓樣的漣漪。

「你知道的還真多。」

還有一個是——

「什麼事兒啊，突然把人叫來。」

「詳細說說。」

拔出瓦爾特，頂在研究員的後腦勺，發出噠的一聲。

一個是異形軍。

在這兩天，她通過自由高盧軍司令部的參謀級別人員，獲悉了運輸機準備降落朗斯近郊一個小型民用機場。

「我雖然不是黑田，不過這點報酬就太少了啊。」

基拉在進入朗斯後，在咖啡館點了杯雙份濃縮，眺望浮上地平線的積雨雲自言自語道。

基拉稍稍想了想之後繼續道。

「但最後，我們沒能成功控制大和。研究規模縮小，我們的組也解散了。但是，前兩天，接到報告說成功拿到了微小型異形軍，於是這處研究所就再次運作起來了。」

「要襲擊城市的微小型，是從這裏逃跑的？」

「高層聯繫了我們。微小型異形軍正在逼近朗斯。他們命令我們，儘可能帶上研究成果離開這裏。」

庫哈涅克這邊則是手握理髮用的剪刀和梳子抵着腰。看來是打算在結束和基拉的會面後，給吉娜試試新的髮型。

「城市裏可沒發佈避難命令啊。」

基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繞到了他背後。

研究員點點頭，臉色逐漸變白。

「不久之前，有一架從色當起飛的小型運輸機斷了聯絡。」

「看來『和高盧的孩子們』有關係呢。目的地也沒留下記錄。」

「你有發現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嗎？」

基拉決定好了目的地。

也就是說這裏也是研究處理同等危險東西的地方。

滴答。

靠後的倉庫前，配置的重重安保系統就像是偏執狂設下的一般。

「是這樣嗎？」

「這是自然。允許逃跑的，只有我們這些優秀的研究員。」

「司令部覺得，那種增值機制，可以用來開發新兵器用以掌控歐洲的霸權。所以探究增值機制就是上面給我們的緊急任務。」

「所以朗斯纔會暴露在危險中，現在還想銷燬證據是嗎？」

「這不是我能決定的。所以，別殺我！」

研究員感嘆道。

「我開始想無差別殺人了」

「不要啊！！！」

「……嗙。」

基拉假裝扣下扳機，研究員就昏倒了。

「嘛，我還不想讓僱主不高興就是了。」

基拉哼了一聲，將瓦爾特收進槍套裏。

就在這時。

「我也這麼希望呢。」

「！」

背後傳來聲音，基拉那已經鬆開瓦爾特握把的手又放了回去回過頭。

「伊恩……伊恩·弗萊明？」

基拉咬緊了後槽牙。

身後站着的人臉上洋溢着陽光的笑容，那是她十分熟悉的不列顛尼亞諜報部的特工。

「勸你還是不要動。」

伊恩的話是在虛張聲勢嗎？

基拉短暫思考着。

「感謝，少校。共同守護美麗的蘭斯吧。」

伊莎貝爾用護盾彈開射線的反擊，模仿利比里昂的上門推銷的銷售員的臺詞。

那佳不斷扣下扳機，同時問戰鬥隊長。

「啊真是！麻煩多了3倍啊！」

要是那副官就在眼前，羅莎莉怕不是要一把揪起他了。

本應該是這樣的。

但是。

蚊式已經扔完了所有的炸彈，格蘭特中校只得向司令部如實報告。

「吸引異形軍的注意，不要讓它攻擊蚊式！」

羅莎莉呼叫魔女。

「請等一下！異形軍已經接近朗斯上空了啊！」

「好吧。還請盡力。」

參謀們頓時鴉雀無聲。

格蘭特中校已經沒有了攻擊手段，只能遺憾地下令編隊返航加來海峽省。

羅莎莉戰慄着。

「請安靜！」

「失敗之後的預案呢？」

「瞭解，中校。」

「抱歉了，各位魔女。祝武運昌隆。」

副官意外地接受了這個提案。

◇◇◇

「什……什麼？」

海茵莉凱向靈活變通應對自己的格蘭特中校座機敬禮，隨後指示伊莎貝爾和亞德里安娜護航隊伍右翼，自己和那佳則佔據左翼。

燃燒彈從異形軍的上方扔下。

「聽到了嗎？15分鐘收拾完。」

「10分鐘前出發的，大概15分鐘之後吧。」

亞德里安娜保護着蚊式，同時表示同意。

異形軍對返航的蚊式放出射線攻擊，不過，被迴旋繞過來的亞德里安娜用護盾盡數擋下。

他端着的柯爾特.38口徑的槍口，正好瞄準了基拉的左胸。

「擴散來防止粉塵爆炸!? 」

「下次，我請你在辛普森喝一杯吧。當然，前提是你能活着從這裏逃出來呢。」

極速爬升的蚊式到了微小型異形軍的正上方。

那麼，他是有能讓護盾無效的什麼東西嗎？

在低空移動的雲狀異形軍，出現在衆人眼前。

「實際上，大部分已經帶出去了呢。剛纔在這裏指揮避難的大叔，其實是我們的內應。」

「該死的，那傢伙居然學習了嗎!? 」

當然，雖說是出老千，從那件事情中基拉明白了一件事兒。

海茵莉凱啞然無聲。

燃燒彈在異形軍身上開了個大洞，卻又馬上修復，繼續前往蘭斯。

「相比以前的商品，本品增量200%。」

「要是您被有速發的毒素的毒蛇咬到了該怎麼辦？難道不會爲了保命而切掉手腕嗎？我等必須要捨棄掉朗斯這個手腕，保護高盧的命啊。」

那招是指以前，合作潛入賭場時發生的事情。那會兒伊恩從擅長出老千的富豪那裏捲走了幾百萬鎊。

「市民們會被捲進去的！這就是高層的選擇嗎!? 」

（真不走運。）

因爲副官的發言，司令部的參謀們紛紛放下心來。

「各位，聽到了吧？用你們的力量，給我守住朗斯。時限是15分鐘。」

伊恩眨眨眼。

接到羅莎莉的聯絡後，海茵莉凱對那佳、亞德里安娜和伊莎貝爾說道。

「這裏是633轟炸機編隊格蘭特中校。各位魔女，我們沒有收到同行的聯絡啊？」

伊恩用柯爾特牽制基拉並逐漸逼近，隨後用握把揮打在對方的側腦勺。

蚊式開始爬升，魔女們則展開護盾前出到轟炸機前提供保護。

在城市上空再次用燃燒彈攻擊，意味着城市也會被點燃。而且朗斯還沒有發佈避難命令。

格蘭特中校的報告也傳到了和司令部接通的羅莎莉那邊。

「把那個說可以殲滅的技術士官開除！」

「這是純粹的政治判斷。」

子彈在綿延的黑色團塊上打出了一個個深穴，但沒幾秒就修復。

那就是伊恩不做沒有勝算的賭注。

（畢竟以前看過他的那招了啊。）

副官的聲音依舊穩定。

海茵莉凱下達命令，那佳、伊莎貝爾、亞德里安娜同時開始攻擊。

羅莎莉猛拍桌子，通過無線電讓參謀們注意。

「…………」

「……第二波攻擊什麼時候到朗斯？」

「已經預料到會是這種結果，其實已經讓待機的第2波出擊了。方纔似乎運氣不好沒能擊中核心，不過，下一波的613部隊搭載了翻倍的燃燒彈。定能順利消滅吧。」

幾分鐘後。

基拉推測可能性接近0，但是——

「這點時間夠我們消滅對方了。請下戰鬥許可。」

基拉打算走一步看一步，便開口問道。

「喂喂，你覺得這麼多東西都能帶走？異形軍可在逼近這裏了哦？」

「當然是研究資料。爲了不列顛尼亞我們會好好利用的。」

「我可沒有參與這次作戰的立案。」

「事到如今還說這個！」

「沒有嗎？」

「發現異形軍！」

異形軍就像打在沙灘上的浪花一般，密度下降了。

基拉嘴都歪了。

先前的副官回答道。

她並不覺得對方沒有將自己的護盾計算進去。

海茵莉凱等人接近朗斯的近郊，就看到了DH98蚊式轟炸機的3機編隊從南方接近此地的影子。

副官一本正經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不，有的。」

密集的微小型異形軍會引起粉塵爆炸，連同核心一起被消滅——

「作戰失敗！重複，作戰失敗！」

「再堅持一下，各位小姐！」

基拉失去意識之前，自嘲道。

「成功了自然最好。要是失敗我們也能湮滅證據還請安心。」

羅莎莉已經能想象到司令部的混亂。

蚊式的隊長和海茵莉凱聯絡。

「你什麼目的？」

「啊還有，還請各位魔女不要戰死啊。畢竟這點無論如何是瞞不住的。」

「那又如何？」

「公主大人，作戰呢？別跟我說，是正面突破啊！」

「這裏是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戰鬥隊長維特根施坦因少校。餘等前來護衛，請恕僭越。」

3機和4人航向西北，飛往距離朗斯約50公里的同異形軍的預估遭遇地點。

伊恩優雅地行了一禮。

「好，就是現在！投彈！」

參謀們的聲音交錯着。

燃燒彈化作火球燒盡周圍的一切，就在這時。

亞德里安娜和海茵莉凱瞪大了眼睛。

「這傢伙，比之前更大了吧!? 」

副官叮囑道。

「唔！」

海茵莉凱正要出聲就被打斷了。

這時。

豆大的雨點啪啪地落在魔女們的軍服上印出印記，突然開始下雨了。

「這樣一來動作會變遲鈍？」

伊莎貝爾躲避射線，說出自己的期望。

另一方面——

我說，那個！那個也是異形軍!?

那佳指着的方向，一個黑色的團塊翻湧着上來。

「不是！看清楚啊蠢貨！那只是雲啊！」

被嚇了一跳的海茵莉凱開口痛斥那佳。

「積雨雲啊，夏天了呢。」

伊莎貝爾的手抵在額前，眺望着發出隆隆聲的雲。

「你啊，怎麼這麼悠閒。」

無語的亞德里安娜正要嘲笑，突然盯着雲看了起來。

「……嗯，積雨雲。」

「嗯。似乎看到勝利的希望了。」

亞德里安娜和海茵莉凱相互點點頭，隨後後者呼叫羅莎莉。

「古留涅少校！」

「如果你和我想的一樣的話——」

她還是衝鋒。

「這裏是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A部隊的名譽隊長羅莎莉·德·艾姆利寇特·德·古留涅少校。」

海茵莉凱和伊莎貝爾扛着電波塔一同上升，亞德里安娜則掩護她們兩個。

第二次，第三次，每當雷電落下，異形軍就大量消失了。

那佳在其中聚精會神尋找那小小的核心。

伊莎貝爾明白了海茵莉凱的意圖。

「額，那我們不會觸電嗎？」

亞德里安娜眨眨眼，舉起備用的火箭筒。

「黑田中尉，汝就負責最後一擊。」

眼下已經發現異形軍的人，逃跑的同時抬頭看向魔女，他們看到的是希望之光。

轟炸機部隊馬上回復了聯絡。

一道閃電擊中了電波塔。

可以說是讓雷落在指定的地方，從而逃離雷電的危險。

「原來如此呢。」

但積雨雲中幾句的能量太過龐大，對海茵莉凱她們來說也是一種危害。

「感謝惠顧！」

聞到了臭氧的味道的同時，海茵莉凱和伊莎貝爾還在支撐着電波塔。

朗斯的街道又灑滿了陽光。

注1：格爾諾布爾，法國東南部城市，伊澤爾省的首府。位於阿爾卑斯山區，是著名的滑雪勝地。而且電子工業發達，被譽爲歐洲硅谷。

羅莎莉在色當基地裏聽着事態發展，已經臉色大變。就在這時。

「唔！到極限了嗎!? 」

「別小看大自然的力量啊，異形軍！」

那裏當然有一座很小的——和海茵莉凱她們比還是巨大的——電波塔。

「交給我吧，不會讓微小型接近公主大人的。」

戰鬥腳是精密器械，有可能會受到落雷產生的雷電過電壓，但也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臨時集中在電波塔的電能，對準了異形軍放電。

「只是，在搬運、保持這東西的時候，餘沒法防禦反擊。」

海茵莉凱在廣播電臺的大樓前懸停，透過窗戶叫住正好在裏面的男人。

「核心，核心，到底在哪兒啊，核心！」

注2：大和，扶桑皇國海軍的戰列艦，裝備三門三聯裝460毫米主炮，是當世最強的戰列艦（紙面實力）。這裏提到大和是因爲501動畫第二季結尾，人類聯軍將大和異形軍化，企圖擊敗威尼西亞上空的異形軍。本文中正好作呼應。

「全員，行動開始！」

「正是。讓雷落在這上面，然後對下方的異形軍放電。」

「汝就是這裏的責任人？」

「要倒要倒！公主大人，這東西重量不是蓋的啊！」

她打出MG151/20的子彈破壞了電波塔的地基。

微小型異形軍已經快到城鎮的西邊。

化爲海茵莉凱等人的盾牌的亞德里安娜的護盾也逐漸發紅了。

誰都不知道護盾到底能堅持多久。

「不能輸啊。」

「必須要在這裏決出勝負！」

「這裏是613。明白，即刻返航。」

海茵莉凱說着，在落下的雨水中，提升了速度。

「朗斯市內西南地區，有當地的廣播電臺。」

它的正上方，積雨雲電閃雷鳴，就好似鼓聲連綿不絕。

「找到了！」

另一方面，她們也接近微小型到極限距離，不斷躲避像觸手一樣打過來的攻擊。

異形軍不斷伸出黑色觸手，想要捉住那佳，但對方像是一片落葉一樣不斷翻滾，最終到了核心正面。

「魔，魔女!? 」

海茵莉凱停下攻擊，迴旋後向朗斯市內而去。

那佳遲鈍歸遲鈍，也理解了。

「巴卡德爾少尉，汝跟餘2人將這電波塔當作避雷針送入積雨雲中！」

那佳周圍光芒四散，同時積雨雲也散開了。

見對方沒有提出異議，海茵莉凱默認他同意了，便往上飛去。

幾乎是貼臉的連射。

伊莎貝爾瞥了一眼下方的魔女，喃喃說道。

（夠了，別再繼續了！大家活下來！）

「明白了！各位，跟上！」

那佳也幫亞德里安娜幫忙，臉上卻是莫名其妙的表情。

「餘等要接管這座電波塔！」

男人噤聲了。

「接，接管!? 」

遭到龐大能量攻擊的異形軍，一瞬間被蒸發。

「還不夠！再來！」

再加上，第2波轟炸機編隊也快要到達了。

向613部隊傳達消息。

「通訊結束！」

到了電臺大樓的屋頂。

再加上——

羅莎莉回應道。

「要這玩意兒幹什麼啊!? 」

這下核心消散得無影無蹤了。

對那佳來說，抑制焦急的情緒也是難上加難吧。

亞德里安娜說道。

羅莎莉想都沒想雙手抓起無線電，一把摔在地上。

「用護盾擋掉。要是沒能成功，那就到時候再說吧。」

亞德里安娜將慢慢倒下的電波塔用肩膀支起來，同時抱怨道。

「轟炸取消。重複，轟炸取消。」

「拯救了朗斯的英雄們！實在太出色了！這下少校也能放心引退了不是嗎!? 」

「一會兒再解釋！」

男人手上的文件掉在地上，慌忙打開窗戶。

於是——

那佳終於找到了閃着光芒的核心。

「誒呀，恭喜，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

4人扛着起碼有100公斤的電波塔，再次飛向微小型異形軍的方向。

「那是自然！」

「嗯！看來能用！」

「公主大人還是一樣喜歡亂來呢。」

「核心呢？」

「瞭解！我就不客氣手下擊墜獎金了！」

突入雲層的一瞬間。

說是避雷針，其實實際上和名字正相反應該叫誘雷針纔對。

副官煞有介事地拍手道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