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曲二 鬥技場
《高貴魔女 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 · 南房秀久 · 6726 字
第戎的氣溫在當下這個季節偏高,中午前都快到30度了。
不過,由於空氣乾燥,躲在陰涼處多少都會涼快些。
B部隊基地的隊長室中,傳令官的庫哈涅克中士在爲吉娜•普雷迪梳妝做最後的收尾工作。
「縱16,提示是海德公園的東邊。7個空所以是Mayfair嗎。那這樣——」
在中士手中剪刀咔嚓咔嚓有節奏的聲音中,吉娜一手報紙一手鉛筆沉迷於填字遊戲中。
「又是縱橫填字遊戲?」
庫哈涅克中士浮現出微笑,手上也沒停下。
「我說聲了?」
吉娜有些尷尬,視線稍稍上揚問道。
「是的。」
「……我這個人啊。」
沒填的空欄還有一個,然而吉娜將報紙扣在膝蓋上。
「好,結束了。」
中士收起剪刀,作爲一名整備兵,她的手沒有絲毫污漬,十分白皙,隨後拿起手鏡讓吉娜看看。
她的功夫依舊了得。
過去自己都是用水擼擼睡亂的頭髮,帶上軍帽遮一遮,和那會兒相比真是天差地別。
「那待會兒給您泡咖啡。」
中士用刷子掃下脖子上沾着的碎頭髮說道。
修正戰鬥腳,給自己梳妝,泡咖啡。
有時候,吉娜會覺得是不是沒有什麼事情是中士做不到的。
裝作開玩笑地說着,而對敵人的怒火已經爆棚。
(看來不是熱源反應的啊。不過,這種氣溫下——)
光點的所在地,就是這個村子附近。
刺眼的陽光灑在她的背上,後脖子那邊不斷滲出汗珠,讓她有些不快。
若是前者,那真是臺太可憐了。
「……我這樣子可不能讓瑪麗安她們看到啊。」
「哪個方向?」
從基地出來前確認過了,很久之前就對這個村子發佈了避難勸告。
(第二條額字母是R……)
「這裏是普雷迪。」
不過,若是怠慢了,真的是異形軍,就會出現更多的死者。
「你想說,有可能是看錯了嗎?」
(雷達無線電都沒法用。這種時候要是有異形軍大規模進攻了——)
她站起來,徒步在村中走動查看。
「是屍體?」
就在這時。
不久後,前方出現了一個小村子。
她趴在地上架好AN/M2。
雖然不是無線電也頻頻無法使用,不過最近在第戎基地已經有過好幾次先例了。
即便會白跑一趟也值得。
要是徹查系統,就不是這個基地內部的事情了。調查維護期間,需要讓色當那邊幫忙掩護這邊負責的空域。得和羅莎莉打個招呼。
有什麼東西擦過了吉娜的頭部。
就在吉娜思考這些的時候。
她伸手摸了摸被切斷頭髮的地方,靜靜地深呼吸。
太陽穴附近的一撮頭髮燒起來斷開,飄落在地。
如果有人在,不是來拿值得回憶的物品的,就是來搜刮的盜賊一類人吧。
(難不成是狙擊形的異形軍?)
瑪麗安和卡拉現在正在第戎北偏西150公里處,而珍妮佛的機體正在維護中。
「真對不起中士了。」
出發之前庫哈涅克中士給她塗了不少防曬霜,不過粘嘰嘰地也讓她不爽吧。
沒打中就馬上轉移,這時狙擊手的鐵則。不知道異形軍是不是也遵守這個原則,然而推測打出射線的方向上連個會動的東西都看不到。
「奇怪?」
(沙子,沙子,嗯……應該知道答案的啊……我這腦子)
上校探出身子,越過雷達兵的肩膀在畫面上確認。
「雷達又出問題了?」
手搖咖啡機中放入中深烘焙的咖啡豆研磨,就在等水沸騰的時候——
吉娜背後的石牆,因爲日光直射而不斷升溫。只要不是對熱源有反應,那隻要躲在遮蔽物下,找不到敵人也不會被敵人打。
「怎麼了?」
吉娜降下高度,在村子中心大路上發現了橫躺着的人影。架起AN/M2,她慎重地靠近人影。
遺體的眉間有一個直徑6毫米的小洞。
沒見到出血。也就是說被射線打穿的。
人影全是10幾20多歲的男性。身體略微扭曲着臉朝天躺着,已經不會動了。
(提示是,本意是沙子來着?)
進入雷達室,吉娜問主管士官道。
「我去一次吧。」
雷達兵有些猶豫。
(連開護盾的時間都沒有。完全偷襲啊。只是碰巧搖了搖頭纔沒被正中,不過不能再指望這種好運了。)
「沒什麼,剛剛好像看到了可疑的光點。」
吉娜依依不捨地瞥了一眼中士——具體來說是她手上的咖啡杯——站起身來。
不過,異形軍沒有反應。
「不會吧。」
吉娜飛過高盧典型的田園地區上空,心裏在想剛剛還沒做完的填字遊戲。
(這兩天去一趟那邊吧。說起來,倒是聽說黑田中尉不在狀態——)
「目前還是查不到原因?」
庫哈涅克中士也確認過,並非設備故障。
吉娜扯開遺體手中的麻袋查看。裏面是餐具燭臺之類的銀質物品,散亂地裝裝在其中。
她匍匐着移動到石牆的陰影處。
聲稱看到可疑光點的雷達兵所指的位置,是第戎基地南偏東月115公里的位置。
有人敲響了隊長室的門。
「也不是說盜賊死了就是了啊……」
利比里昂名聲在外的狙擊手,竟然被別人狙擊了。
還有兩具遺體。都被射穿了腦袋。至少是毫無痛苦死去的,多少算是走運吧。
她準備和基地聯繫打開了無線電。
近半個月以來,已有不少次雷達畫面紊亂甚至完全消失。
門一開,一名年輕士兵立正敬禮。
(看誰先動了。看來無法避免長期戰鬥了。)
吉娜拍拍雷達兵的肩膀,邁步走向機庫。
腦海中想到了最糟糕的情況,她搖搖頭打消了這個念頭。
「後面討論一下吧。」
(異形軍掌握了我的位置。……靠體溫嗎?)
「記得沒錯,是這附近。」
「和卡爾上尉巡邏的空域相反啊。」
「您能來一趟雷達室嗎?」
「因爲只有一瞬間……」
「是的。前天也是,好幾分鐘完全沒反應了。」
「是的。無線電有好幾次失去聯繫了,可能有必要徹底調查一次呢。」
吉娜眯眼抬頭,看向太陽。
然而。
吉娜從口袋裏掏出火柴,點着落在附近的木塊扔出去。
無論什麼類型的異形軍,消滅它纔是任務。
雷達兵在圓形畫面上指了一處,回答吉娜的提問。
馬上就知道了死因。
(想起以前的事兒了。那時候蒙大拿夏天的天空。)
仔細盤查了四周,然而這個位置並不能看到敵人在哪裏。
「中校。」
中校走到那個雷達兵身旁問道。
不管是戰車型,人型還是炮臺型。
「!!」
「?」
看來不是村民而是盜賊。
吉娜輕輕嘆了口氣。
雷達兵之一皺起眉頭說道。
吉娜平時不會判斷異形軍是什麼樣子的。
僅僅接收到了雜音。
「異形軍?」
她着陸脫去戰鬥腳,蹲在遺體邊上確認。
「嗯。」
它位於綠色絨毯般的葡萄田中心,房屋盡是中世紀風格的木房和磚房。
主管士官是雷達開發階段就參與其中的技術人員出身,原本對第戎的雷達系統十分自信,不過這半個月以來,自信就如同狂風中的燭火般快消失了。
吉娜點點頭。
◇ ◇ ◇
蒙大拿北部天高雲淡,蒼穹下連天橫的落基山脈實在讓吉娜着迷。
她7歲的單人之旅在山裏,離附近鎮上騎馬得花上1天半。
年幼的吉娜爲了見某個人物,踏上了這片荒野。
(會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10天前,父親指示自己去見她,其名爲奧爾德•沃爾夫。
她是似乎是一個利比里昂本土人,這片大地上的殖民活動,歐洲人擅自稱爲「新大陸發現」還要久遠的年代,便紮根於此的高傲民族。
「應該,是這裏吧。」
吉娜在一棵楊松旁下馬,那棵樹直徑有5米,彷彿是要捅破天一般高大。
聽鎮上的人說,這棵樹有「Home」這個名字。
19世紀的開拓者們向西之時,在這棵樹下思念故鄉而得名。
附近的草原上——季節不同長出來的品種不同——長着報春花、馬齒莧等植物,只有將近100米的Home鶴立雞羣。
(會來嗎?)
環顧無人的大自然,吉娜有些不安。
父親說在半個月前聯繫了奧爾德•沃爾夫,可這人住在這種荒野裏,要怎麼才能聯繫到呢?
「已經來了。」
一句低語傳來,吉娜一驚,猛然回頭。
原本無人的地方,佇立着一名女性,黑髮且高挑。
和想象中不同,她並沒有穿串珠妝點的民族服飾,而是斜紋和皮革製成的馬甲,全身上下只有頭髮上的羽毛在提示她利比里昂本土人的身份。
無法判斷準確年紀,不過,外表比吉娜的祖母還要年長。
褐色肌膚上有無數褶皺,有如常年使用過的鞣革一般。
扣下扳機。
手持柯爾特.44左輪,他瞪着兩人威嚇道。
奧爾德•沃爾夫的食指豎在脣前,告訴吉娜傾聽。
「如此傲慢之語,氣都消了。」
奧爾德•沃爾夫坐到弟子身旁,吸一口菸斗答道。
「……看到了。」
於是。
「那個,爲什麼收我爲弟子?」
雨水從早上下到現在,而奧爾德•沃爾夫收起帳篷,欲途出去時,雨便停了。這景象,吉娜不知看過多少次了。
「要殺他嗎?」
吉娜緊咬嘴脣,和奧爾德•沃爾夫並肩走入森林。
「那個啊,還是看你自己。莫走在吾身後。你的道路或許非吾所往。莫走在吾身前。吾或許不會同你前往。」
奧爾德•沃爾夫說罷,將老舊的溫徹斯特遞給吉娜。
吉娜視線隨之而去,看到了一頭灰熊。
「爲什麼收下我了?」
(自然的,聲音)
自然像人類那樣說話,這種事小吉娜當然無法理解。
該瞄準的是——
「那該怎麼辦?」
「……」
「看你自己。」
大地,風,雲。
「要多長時間?」
「從今天起,你的名字就是『同山鷹共舞蒼天之人』了。」
她握住溫徹斯特,閉上眼。
「因爲受過你父親照顧。以前被關在特別居留地裏,像奴隸一般不知廉恥,而你父親爲解救我做了不少。而且——」
聽到了爆音,灰熊迅速逃開了。
「慎重無法傷到任何人。」
師父點點頭,第一次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她從吉娜那兒拿了剩下的肉乾,繼續道。
男人粗野面容的樣子,就好像在自己手邊一樣。已經完全掌握魔法力了。
吉娜牽起繮繩,小步追上奧爾德•沃爾夫。
「吾等只是傾聽了自然之語罷了。」
而所謂的生存技巧,在8歲生日前學到的本事比軍隊教的都多。喫穿住,一切都能用一把匕首搞到。
「描述一下?」
馬甲上插着一把博伊刀,背後揹着一支舊型號的溫徹斯特步槍。
「你欲行之事,即違背自然之理也觸犯白人的法律。」
對方稍稍放慢了步伐。
又一天。
吉娜還想追問,而奧爾德•沃爾夫伸出右手製止了她。
「提問,就如同說自己愚蠢。看清楚,聽仔細,然後等待。答案自然會出現的。」
吉娜問老師道,後者正剝自制弓箭打到的兔子,爲過冬做準備。
奧爾德•沃爾夫搖搖頭,看來很失望。
奧爾德•沃爾夫又問道。
「您能操控天氣嗎?」
「旅途那頭有什麼啊?」
「同山鷹共舞蒼天之人……」
「那是什麼?」
父母實在看不下去了,因而向父親的友人奧爾德•沃爾夫求助。
「就是你們妨礙老子的嗎!」
「切不可剝奪不必要剝奪的生命。否則和他們無異。」
「操控?你說自然?」
對方說着,背朝自己邁開步子。看來是往森林去。
奧爾德•沃爾夫眯起眼。
「傾聽自然之聲。」
又過了幾個月,吉娜快8歲時,發生了一事。
吉娜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某個夜晚,吉娜正享受着肉乾,而奧爾德•沃爾夫在營火前,給與她教誨。
吉娜問道,而女人點點頭。
奧爾德•沃爾夫同吉娜走在草原上,突然她指着前方說道。
子彈命中男人的步槍,隨後從男人手裏彈飛了。
而灰熊的死角有個男人正端着步槍靠近。
吉娜回頭問道。
「遠處的東西,就好像在手邊一樣。還有,感覺時間流逝也變慢了。」
單刀直入的提問,而吉娜也點點頭。
奧爾德•沃爾夫慢慢取下弓,張弓搭箭。
吉娜吞下後肉乾問道。
吉娜知道怎麼用,可這是師父第一次允許自己用。
吉娜抬頭向奧爾德•沃爾夫訴苦。
可現實沒法讓她再沉浸在感傷中。
她成了她的弟子。
有時,奧爾德•沃爾夫的舉止、表情、甚至難得一提的話語中,吉娜都能學到不少。
「發現魔法力了?」
奧爾德•沃爾夫答道。
小吉娜看着自己的雙手,拼命說明自己現在無法判斷遠近。
「可是,沒辦法控制魔法。想拿桌子上的杯子就掉到地上,走路鼻子還撞到門上。」
「放屁!小鬼!是你他媽先動手的!」
「殺了白人沒法剝皮也沒法食用。」
偷獵者注意到兩人,駕着吉普衝過來。
「你自己找出了自己真正的樣子。」
接下來的半年,吉娜和奧爾德•沃爾夫一同浪跡於蒙大拿的高原大山,溪谷河流。

「可爲什麼——」
偷獵者將槍口對準吉娜。
睜開眼,吉娜將槍口對準偷獵者。
「奧爾德•沃爾夫女士?」
「你父親拜託我。引導你完成visionquest(視覺任務)。」
達成了結果,她深吸一口氣,隨後抬頭看向奧爾德•沃爾夫。
四周的一切之語,她感覺都能理解了。
「吾還未見過寡聞的白人做到過。不過,希望還是有的。」
「是偷獵者。」
「自然的話語?」
「這也看你自己。」
「我做到了。」
老師聳聳肩。
「心靈之旅。沒有盡頭。」
「教你,亦是吾的學習。」
3個月前,吉娜顯現了魔法力。不過,年幼使她無法控制而精神疲憊,沒法上學,整天關在自己房間裏不出來。
「聽聽自然之聲。風聲吟唱,雨水歡笑,響雷震怒,白雲鳴囀,大地低語。」
「你這麼小還真是伶俐啊。」
「魔法,這種力量,我能用好嗎?」
電光火石間。
沃爾夫護在吉娜身前,射出箭。
另一邊,男人也開槍了。
一瞬之後。
男人倒在了地上。
「放心,死不了。」
奧爾德•沃爾夫對男人說道。後者手臂被射穿,屈膝在地呻吟着。
「看來得去一趟鎮上了。」
她回頭對吉娜說道。
「嗯。」
吉娜照着師父教的,將男人反手捆上,帶他上車。
奧爾德•沃爾夫則把着方向盤,駕車去鎮上。
吉娜倒是沒想到她還會開車。
「又是大功一件啊。」
將偷獵者交給治安官辦公室,治安官握住奧爾德•沃爾夫的手。從兩人的對話中,吉娜知道了,在自己來之前,已經有過好幾回類似的事了。
白人中有討厭和利比里昂本土人接觸的,不過這個鎮子不一樣。反而,奧爾德•沃爾夫就如同鎮子的驕傲一般。
「你臉色不太好啊。」
治安官鬆開手,盯着對方說道。
「是啊。時日不多了吧。」
「都上年紀了,保重身體啊。」
「師父!」
吉娜埋在師父胸口哽咽着。
奧爾德•沃爾夫微笑着。
「……答案是鬥技場。」
老狼握住了吉娜的手。
「發現異形軍,已消滅。即將返航。」
吉娜任性地搖搖頭。
焦急。
正是貼近時代的期待,才能給與士兵不可動搖的信念與榮耀。
「雖比不上凱撒、成吉思汗,但也是個殺人魔了吧。」
「……長……長……隊長!聽得到嗎!? 」
「師父!我還有很多東西要向您學啊。求您了,別死!」
「我求您了!」
「吾早已決定要在這裏的天空下歸去。」
「不可放手信任之物。不可放棄應成之事。不可背離,應行之路。」
奧爾德•沃爾夫和治安官相視一笑。完成手續文件後,師徒兩人在日落前離開了鎮子。
奧爾德•沃爾夫平靜地閉上眼。
吉娜視線的那頭,赤霞珠葡萄田中有什麼開始移動了。
子彈擊中了異形軍的胸口,射穿了中心的核心。
在她眼中就好像高速攝影一樣,那架異形軍和人很像,又和人完全不一樣的怪物。
「……鷹眼。」
鉛彈離開槍口,切開空氣直奔異形軍而去。
注1:此句出自印第安人蘇族領袖「瘋馬」,於1876年,小大角戰役(印第安人殲滅了美第1騎兵師第7騎兵團)中所說。因爲翻譯不出感覺,就直接引用了原文。
「學習沒有畢業一說。只是換個老師。」
「這是命運。僅此而已。」
「Today i sa good day to die.注1」
「得送您去醫院!」
「吾已經沒法教你了。」
吉娜放下槍,抬頭看向天空。
就在此時。
老師靠在Home的樹幹上。抬頭看着滿天繁星。
「這裏是普雷迪。」
「這片天空會代我繼續教你的。你應該已經能聽到那聲音了。」
◇ ◇ ◇
「有你們異形軍存在真是太好了。沒有你們,人類就會傾國相爭,魔女們也會相互殘殺了吧。我肯定也殺人了。……肯定有好幾個,不,好幾十個。」
吉娜的將槍口對準異形軍。
視線如同放大了一般,吉娜捕捉到了葡萄架中高速移動的異形軍。
「被打了?是剛纔的那一下!」
吉娜回應道,同時背起AN/M2,返回戰鬥腳那邊。
吉娜抓起老師手想讓她站起來。
「好了。坐吧。」
無線電耳機中傳來了緊張的聲音。
「同山鷹共舞蒼天之人啊,今晚你我就要別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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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說畢業嗎?」
風,溫度,吉娜計算一切因素,並修正準星。
「狙擊手,或許是最接近異形軍的存在啊。排除一切感情和感傷,只盯着目標。」
「縱然有一天失去了魔女的力量,我也會一直作爲一個狙擊手活下去。」
「不必了。」
不經意間,她想到了填字遊戲的答案。
奧爾德•沃爾夫從側腹挪開先前一直擋着的手,讓吉娜看。
是瑪麗安。
「你也不是。」
這是偷獵者打出的子彈造成的。
異形軍化作光粒子四散。
平靜扣下扳機。
——夏爾•戴•高樂
距離大概305左右。大概是想移動到能狙擊這裏的地方吧。
「最後能有一個好弟子,着實幸福啊。」
吉娜想起來了。
「……不過,並不是我。」
她的眼瞳中,自己的身影也如此滑稽,但她馬上就丟掉了這些感傷。
奧爾德•沃爾夫的呼吸和受傷前別無二致。
她不知道不知異形軍是否也有這種感情。不過,是對方先動了。
◇ ◇ ◇
奧爾德•沃爾夫和吉娜來到了最初相遇的Home下。
「今天便是行將就木之日啊。」
吉娜有些意外,問道。
手上沾滿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