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濃霧

隨着「高盧的孩子們」駐留在基地裏，色當基地的運營也稍稍發生了變革。

爆破事件以後，基地設施原本僅僅只得到了應急修理，現在也開始了正式修整，補給停滯也得到緩解了。

全國主要報紙的記者集中於定期記者會——會場中不僅名譽隊長羅莎莉•德•艾姆利寇特•德•古留涅少校在席，下任隊長，少校海茵莉凱•祖•賽•維特根施坦因女親王也列席中——不過，記者會從1個月2次變爲1周1次，會見內容由國營廣播公司負責放送，而和市民的交流會也會定期舉行。

福利福祉也很充實，採購處理的物品也一下子翻倍，爲魔女準備的按摩浴缸、電影觀賞室——這是黑田那佳中尉的強烈要求——再加上健身房也得到認可而在建中。

根據亞德里安娜•維斯康蒂上尉的提案，食堂的廚師也增加到2人，菜單上也加了不少，而根據維特根施坦因少校的強烈要求，紅酒交易點也在地下進行施工。

遺憾的是，伊莎貝爾•杜•蒙梭•德•巴卡德爾少尉提出設立賭場，不過由於風紀的問題遭到異議而擱置了。

到此爲止還都相安無事——

但由於如此奢華地翻修，色當基地的事務處理量以幾何級增長。

「高盧的孩子們」在有關事務處理方面不懂變通，總會一一要求羅莎莉或是海茵莉凱裁斷，所以她倆毫無喘息之機。

特別是羅莎莉那邊，每隔十幾分鍾，「高盧的孩子們」中的某個就會來要求指示，她現在根本離不開辦公室。

這天早上也是——

「那麼，就按照這份預算推進下去。有關維持費用的申請會另行製作並提交給司令部，因此之後請您確認並署名。」

6號抱着文件來到辦公室，提案要改善格納庫內的照明設施。

「我，我說，這種事情你們可以自行開展下去的。沒必要一一都向我報告——」

羅莎莉嘆了口氣，同時用過度使用的手簽上名字。

「不可能。『高盧的孩子們』不被允許攪亂指揮系統以及基地運營相關的命令系統。」

6號冷冷地說完，接過文件，敬禮之後離開辦公室。

沒有任何聊閒天。

「比起爆炸和突襲，還是這種更影響健康啊。」

6號開辦公室之後，羅莎莉伸了個懶腰，從桌子的抽屜裏取出胃藥。

「因此我才提交了報告。」

1小時左右前，高盧東部下了小雨。亞德里安娜降落到村子中心，把淋溼的頭髮撥到後面，環顧四周。

亞德里安娜和伊莎貝爾通過對講機捧哏。

「我說。」

羅莎莉微微搖搖頭，拿起內線電話，接通了基地無線電室。

從開着的門吹進夾雜着雨點的風，吹起散亂在地板上的文件。

伊莎貝爾指了指那邊的老鼠。

亞德里安娜窺視警察局裏面後說道。

海茵莉凱瞄了一眼報告書。

馬恩河縣的朗斯在過去式高盧國王舉行加冕儀式的傳統城市。如果說特魯瓦是信奉共和主義的市民的城市，那這裏毫無疑問是保皇派的牙城。

「又不是黑田你。」

「進軍隊的那一天就寫好了……啊，不過換了好幾次部隊了，早不記得塞到哪裏去了。」

海茵莉凱對簡報室的魔女們命令道。

因爲發給軍部的通報，來源正是從警察局。

羅莎莉看着13號說道。

「汝跟餘，暫且待機。」

「真是短暫的春天呢。」

「無人村？」

椅子七倒八歪，桌上的杯裏還有冷掉的咖啡，杯子內側還有一圈黑色的痕跡。

看起來死了幾天了，不過沒有腐爛，也沒有長蛆。

羅莎莉接過報告，纔看了開頭幾頁就皺起了眉頭。

直覺是人類的判斷。

如果有異形軍進攻，建築物就會被射線灼燒，並留下相應的痕跡，不過她們沒有發現那樣的東西。

也就是說是被命令了。

「沒想到第一個碰到的村子居民居然是它啊。」

不過，她也沒學過法醫，完全不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是的。因爲我接到命令要和你們建立信賴關係。」

先前讓多塞醫生給自己開了方子，拿到了比以往更強效的藥品，現在這瓶子裏只剩下一半不到了。

伊莎貝爾等人走向警察局——當然，只有一名警察駐入其中——之類的建築物。

她一直都很在意，這些「高盧的孩子們」受到馬伏博士的催眠，是否還有能力做出像人類一樣的判斷。

藥片放在手心上，用冷咖啡送下，同時也響起了敲門聲。

13號將那時候的前因後果正確報告出來。

「這是通常巡邏任務的後續。當然沒有。」

「……真奇怪呢。這附近應該是遠離異形軍的進攻路線的啊。」

13號爽快地點點頭。

當然還是不會直接用手碰的，亞德里安娜拿起桌上的鉛筆戳了戳。

「這上面記錄了未確認的目擊信息。」

「來了來了，這次是幾號呢？」

「瞭解。」

也沒有關門鎖窗，電話聽筒也沒有在原位。

兩人再次會合，伊莎貝爾一臉嚴肅地問道。

「不是，數據累積下來的信息中得出的客觀判斷。」

「……我一點都不想要。」

伊莎貝爾觀察着路邊一般民宅。

她們一行人之所以配合基地裏的人是受到高層的指示。

她將夾在筆記版上的報告書放在桌子上。

5分鐘後。

「……你說的是。不好意思。」

「好了，請進。」

這個典型的農村以乳畜業爲經濟主體，人口也不足100人，不過大道上沒有來往行人，也沒有人躲起來偷看自己這邊。

「目擊信息來源是個小村子，再加上沒有後續報告，因此，當天負責處理信息的軍官將其認定爲看錯了。」

羅莎莉讀了一段報告書上的內容說道。

「有關先前的特魯瓦出擊中出現的受害報告一事——」

「也就是說，汝也想派上點用場，是吧？」

「通報的時間——吼，特魯瓦一戰的3個多小時之前呢。」

◇　◇　◇

來人是「高盧的孩子們」的領導者，13號。

「你的直覺覺得有問題？」

伊莎貝爾提議後，兩人分頭搜索其他民宅。

兩人最後站在了村子的公民會館前。

「失禮了。」

「真是遺憾。」

「我會給上尉你留着的。從黑田那裏捲來的甜點1000年份。」

伊莎貝爾發現了什麼，拉拉亞德里安娜的袖子。

「通報的內容中……『有什麼東西來了……是黑的。』黑的是什麼呢？總之，光看這些並不能判斷是不是異形軍呢。」

對講機那頭傳來深深地嘆息。

看來這裏的警察是匆匆忙忙衝出去的。

她倆加上那佳三人在簡報室裏聽着海茵莉凱她們的互動。

她在警察局中——當然也只有辦公室和起居室兩個房間——搜尋着，看到一個比較乾淨的袋子後就將老鼠的屍體裝進去。

仰躺在角落裏的老鼠屍體。

「那不就有相關的報告了嗎？」

「也可能只是忘了報告。」

沒有人類的身影。

本還想將這個袋子交給伊莎貝爾的，不過後者背過手連連搖頭拒絕。

「……這裏也沒有人啊。」

聽完現狀，她瞥了一眼13號說道。

而在朗斯城以北30公里的一個小村子，那裏發出疑似異形軍的目擊報告。

羅莎莉抬起頭，瞥了一眼13號。

「瞭解。」

「我說你啊，真要那樣的話我們兩個不都見上帝去了？」

這座城市也並非免於了戰火，不過，包括凱旋門在內的數個歷史建築依舊莊嚴聳立，成爲市民們的驕傲。

13號的回聲並不是那麼遺憾。

不過，也只找到了小動物和家畜的屍體。

「準備得好充分啊。你給我留了什麼遺產？」

兩人回答道。

「維斯康蒂上尉，巴卡德爾少尉。汝等即刻飛往當地。若是笑話收場還自罷了，可餘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那佳問道。

「……補貼呢？」

海茵莉凱來到辦公室。

「叫維特根施坦因少校過來一趟。」

「大家是去避難了嗎？」

目擊信息出現的地點在特魯瓦更北邊的朗斯附近。

「先寫好遺書？」

羅莎莉將瓶子放回去，清清嗓子說道。

「要不再去看看其他房子？」

「……我說，要是是傳染病什麼的可怎麼辦啊？」

「聽到了嘛，剛纔的發言，信賴關係可是稀里嘩啦碎了一地啊。」

「少校，那我呢？」

「那個。」

「那個時間點上，司令部應該向我們通報的吧。」

「如果是空氣傳播，我們早就中招了。」

「至少沒有被射線灼燒過呢。」

在趕往警局之前有路過那裏，不過當時上了鎖就放到後面再探查了。

在公民會館四周探查了一圈，差不多有村祭舞會的現場那麼大。

如果發生了什麼，村子全員避難的話，只能躲在這裏了。

連這裏都沒人，那真的就是無人村了。

「強行突破進去。」

「別說的這麼難聽啊。」

伊莎貝爾用槍托打壞鎖，打開了門。

裏面沒開燈，一片昏暗。

亞德里安娜用附近民房裏搜來的掃帚和布條，以及燈油做了應急的火把，往裏面走。

「這就像黑田喜歡的鬼片呢。在電影的最後，等待我們的不是吸血鬼就是木乃伊。」

「真這樣就好了。」

亞德里安娜的步伐慢了下來。

「……就好了？」

伊莎貝爾剛回話，就一頭撞上了什麼。

那是比自己高半個頭的亞德里安娜的後背。

因爲她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

伊莎貝爾還想踮起腳尖看看火把照到了什麼，而搭檔一把抓住自己的衣領，就快步往才進來的門口走。

「色當基地，這裏是維斯康蒂上尉！」

亞德里安娜一邊提高步伐，一邊緊張地呼叫道。

「嗚哇，太讓人失望了。」

◇　◇　◇

「我覺得應該在休眠吧。但一般來說，異形軍被破壞核心的話就會消失。」

多塞將方纔裝有黑色物體的試管放在桌上。

理所當然的回答。

那佳句首提問道。

多賽取下防疫用的口罩從手術室裏出來的那一刻，羅莎莉就認定應該不是傳染病了，不過她倒是對這個結果很意外。

「這敵人比過去501對戰過的超小型異形軍還要小不少。它會覆蓋受害者全身，甚至還會入侵到體內。隨後在某種條件下結合起來形成膜一樣的物質，阻礙呼吸功能並造成死亡，大概就是這樣的機制。不過，我並不覺得這東西是爲了殺戮而行動的。就我猜想，只是碰巧在行進路線上有個村落，所以就被這東西埋沒而全滅了吧。總之，我將這種異形軍定位爲微小型。」

羅莎莉先是一瞬的猶豫，隨後又笑着說道。

要是醫生對自己好，就會瞎猜背後有什麼陰謀。

多塞擰着臉，嘬了一口煙後補充道。

多賽哼了一聲。

看不到她的背影后，多塞又拿出來一根試管。

醫生從癟掉的盒子裏拿出捲紙香菸「高盧香菸」叼在嘴裏，點着後一陣煙霧繚繞。

「也就是說，這東西的核心還存在在某個地方吧。」

「謝謝了。」

「那核心也和這種粒子一樣大小嗎？」

因此，伊莎貝爾她們的額葉裏深深刻着「醫生=粗鄙之人」。

「我們來做吧。送到巴黎大學的研究機構，今天應該能出結果吧。」

「真是的，別太期待哦。」

「果然如此啊。」

「那倒沒有。」

羅莎莉臉色不太好看。

醫生髮表了個人意見，就在此時。

當死因並非傳染病一言從色當傳到朗斯之後，亞德里安娜和伊莎貝爾便從隔離病房回來，面露疲色。

「朗斯那邊發來的報告，確實是這樣的。」

海茵莉凱抱着胳膊，手指託着下巴說道。

「馬上聯繫朗斯市警察，讓他們派遺體回收隊過來！還有，準備好隔離我們的地方！」

羅莎莉點點頭。

「遺體全身都覆蓋着什麼東西。從呼吸道到XX穴，那叫一個嚴實啊。我想應該相當痛苦吧。其他遺體也是這種感覺嗎？」

此後的幾個小時一片混亂。

「讚賞還請給點實際的。」

「不過，我們也有優勢的。它們尺寸這麼小，對一般異形軍無效的火攻也能生效了。」

「那麼，說說結論吧。這傢伙的死因不是黑死病也不是霍亂更不是斑疹傷寒，更別說別的傳染病了。是窒息死的。」

「依我看並不是。」

「總之，歡迎回來。」

「……太能幹也是一種罪過啊。」

自由高盧軍和警察派遣了聯合調查隊到村子，並將伊莎貝爾和亞德里安娜送到了朗斯市立醫院的隔離病房。

那佳第一個回應道，到剛纔爲止她都沒有出場機會。

「不過，您比一般的法醫更高明吧？」

多塞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起計算公式。

亞德里安娜後退着儘量遠離試管。

「喂喂，還要我做到這份兒嗎？我可只是個軍醫哦？」

名譽隊長蹲着回頭對多塞說道。

突然一隻手伸出來，從羅莎莉手上拿過了樣本。

羅莎莉微笑着說道。那具遺體是她強行搬來的，而多賽剛從原本是手術室的房間裏出來。

「應該是。還有，這就是原因了。在肺裏找到的一點點殘渣。」

多賽深深吐了一口氣，肺裏的煙氣全從塗了淡淡口紅的嘴脣間吐出。

隨後，其中一具遺體被送到了色當基地，以供基地的專屬醫生多賽調查死因。

「瞭解了。3號和4號會負起責任運送的，因而請求借一臺小型運輸機。」

羅莎莉高興地眯起眼。

13號一敬禮後，轉身從二人的視線中消失。

「是的。」

「煤？」

「……那麼。」

多賽解剖完搬來的遺體，明顯一臉不爽的樣子。

而且，因爲亞德里安娜報告說，發現遺體的建築物不是密封狀態——再說，一個普通的村子怎麼可能會有氣密設備呢。

海茵莉凱答道。

「吼，確認有效嗎？」

「這裏不是停屍房啊。而且我也不是法醫。」

「別在意，我的大小姐，不必灰心。從不能分析中也得出了一個結論。」

「不愧是醫生。」

「它還在活動嗎？」

「……這之前，我有一種不想聽的預感呢。」

「醫生人很好，有點讓人噁心。」

「話說，有必要每次都帶到這裏嗎？」

「就麻煩快點分析呢。」

「不知道。別問醫生這種問題。」

多塞醫生說道。

「名譽隊長閣下，剛纔的那個黑色物質啊，這裏的設備可是分析不了啊。」

她報告完後馬上點上了一支菸。

亞德里安娜提問道。

「怎麼樣？」

「這是異形軍。」

試管底部能看到黑色的粒子，還帶着點紫色的光芒。

平時只接受過多塞醫生的診治——自從身爲保皇派密探的護士被逮捕後更是如此——而這位醫生甚至豪言人類和小白鼠的區別只有體重。

「你懷疑我？」

「不過，您也是原巴斯德研究所的研究員吧？」

「這就不知道了。」

兩人會這麼想也是理所當然的。

「好，允許。」

「那這種微小型異形軍的總數呢？」

「提問提問！那麼，那個異形軍現在在哪裏呢～？」

亞德里安娜繼續問道。

「那，這個，我們這裏也能分析嘛？」

然後，到了晚上9點——

那佳問進入簡報室的伊莎貝爾她們。

多塞從白大褂的口袋裏拿出一個塞着橡膠塞的試管遞給羅莎莉。

「也就是說，全村人到公民會館避難，結果直接被什麼給窒息死了吧？」

羅莎莉說完就擁抱了二人，而此時多塞醫生也現身，表情更加不高興。

「窒息？」

多塞將大致推算的結果特意用X≥3gal寫在黑板上。

不久傳來了全村人——在那棟建築的深處，一個壓一個地倒在一起——死亡的消息。

「從村子裏傳回最初的通報之後，就沒有和這異形軍有關的報告。或許它可能潛藏在村子並不遠的地方。」

「與其用總數這個詞，倒不如用總量比較好——」

不知何時13號現身，站在一旁。

多賽撇着嘴撓撓頭，進入了醫務室。

羅莎莉蹲下身子湊近試管。

「這是備份的樣本。我想着說不定會有這樣的事情就準備了。」

「在公民館裏發現的被害者有97名，推測應該是同時被覆蓋全身的。也就是說，足有這麼多的異形軍的話……保守估計，也有3加侖吧。」

醫生吐出菸圈後高興地笑道。

海茵莉凱直起身子。

「分析到一半的時候，煙掉在上面，就燒起來了。」

「做事這麼糙……」

伊莎貝爾一臉無奈地搖搖頭。

「你管我。嘛，總而言之，這種微小型依然是個麻煩。」

「沒什麼，只要把它們圍到狹小的地方一口氣殲滅就好了啊。」

戰鬥隊長海茵莉凱露出了無畏地笑容，轉而又皺起眉頭。

「這件事，要通知那些傢伙嗎？」

那些傢伙說的，自然是「高盧的孩子們」。

「那裏也在分析樣本，所以隱瞞也沒用的吧？應該合力纔對。」

「不愧是您，餘可輕易下不了這種決定。」

海茵莉凱笑了一聲，搖搖頭說道。

「確實是呢，同樣是少校，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那佳點頭同意道。

「吼？」

海茵莉凱捏住那佳的鼻子沒讓她繼續往下說。

「好了好了，到此爲止吧。要玩也後面再說吧。」

羅莎莉笑着打斷二人，並用故意開玩笑的口吻繼續道。

「你得學會下決定啊。而且，沒有多少時間留給你了。」

「少校……」

觀測員回答道。

亞德里安娜一臉無語看向那佳，就像在說你都沒發現的嘛。

那佳在飛向目的地的同時抱怨着。

她淚眼汪汪地回頭看向其他人。

那佳向13號她們說道，可是卻沒有迴音，通信還突然斷掉了。

「您這麼理解也無妨。」

「總比在炎熱地獄的非洲飛好吧？」

「異形軍有動作了，就輪到我們出場了呢。」

「既然不好判斷的話是不是因爲之前的通訊妨礙啊？」

以那佳的視力，並沒有類似異形軍的物體存在。

「嗚哇～，沒想到居然這麼熱啊。要是洗衣服了現在早就幹了的說。」

那佳一晚上睡得很香，她伸伸懶腰推開窗戶，將身子探出窗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澈的空氣。

「就是說我們沒有權力知道送去哪裏了。」

「補給點設置好了。」

海茵莉凱有些不滿地問羅莎莉道。

海茵莉凱降下速度環視四周。

海茵莉凱瞥向雷達畫面，不過那上面並沒有顯現出類似的蹤跡。

「纔沒有這種事呢。」

「真失禮啊。是10天一次啦。」

亞德里安娜回道，她和那佳一樣都經歷過非洲戰線。

多塞將存着異形軍的試管交了出去。

羅莎莉向部下命令道。

7號如此說道。

「各位，給我馬上到雷達室集合。」

13號點點頭後，向其他少女麻利地下達命令。

「這點熱就抱怨了，難道說黑田你，又變胖了？」

羅莎莉很快就要迎來魔女的大限了。

「7號到12號參與核心搜索，1號到6號在基地內待命。」

「各位魔女還是進行通常任務。我等『高盧的孩子們』將在村莊方圓10公里內開始搜索。」

她這麼說是敦促自己作爲後繼者要有自覺。

那佳她們從日常的巡邏歸來，而海茵莉凱從小睡中醒來的時候，以色當爲中心的高盧東部地區一洗昨日連綿的雨水，正迎來悶熱的傍晚。

「難道在那裏面？」

亞德里安娜拍拍那佳的肩膀，同時瞪着13號看。

「請您不用爲我們擔心。即便我等全滅不消幾日就會有新的『高盧的孩子們』填補損耗。相比一架戰鬥腳完全損壞要輕很多。」

那佳向觀測員提問道。

那佳表示不解。

海茵莉凱接受了這沉重的話語，轉而恢復認真的面孔。

「少校。」

她對羅莎莉宣告道。

「……你們幾個，都不否定一下的嘛？」

「嗚嗚，沒錯。真是奇了怪了～，點心啥的都被艾薩克君拿走一直沒喫過的說？」

「說起來，汝不是一週才洗一次嗎？」

地面上「高盧的孩子們」發來聯絡。她們也暫停搜索微小型異形軍，轉而開始設置補給點。

伊莎貝爾嘟囔着，目送「高盧的孩子們」的背影離開。

「合適的設施？」

7號到12號的「高盧的孩子們」齊刷刷地走向門口。

「很高興這麼做。」

「失禮了。」

「高盧的孩子們」通宵搜索了村莊周邊，但沒能發現異形軍。

她的直覺，說好聽點都很難算得上好。

「嗯～今天也會是個好日子！」

「疑似是因爲在雷達上只出現了一瞬間。如果真的是異形軍，那應該非常巨大。」

羅莎莉說完後，「高盧的孩子們」中的一人回過身來。

黎明時分雨就停了。

「司令部發來的命令。本次事件將由司令部接手。包括多塞醫生解所刨到的全部資料，以及收容的遺體都由我們接收，並送往合適的設施。」

13號說罷，就向醫生伸出手。

「很有可能。」

在染成橙色的天空下，能看到一片黑色的雲。

13號帶領着「高盧的孩子們」進入了簡報室。

新來的通訊兵推開雷達室的門，進來後敬禮說道。

東邊遙遠的天空還很昏暗，隔開基地和外部的圍欄上停着幾羽烏鴉，不停嘎嘎地嚼着。

那佳甩甩腦袋汗水就往四周飛散了。

「不是什麼好事呢。各位，出擊吧。」

羅莎莉面對着集合而來的魔女們說明了情況。

伊莎貝爾問道。

隊長說完，透過窗戶看向正在下雨的天空。

「怎，怎麼被無視了啊。難道說，我被討厭了？」

就在這時。

羅莎莉等人一開始懷疑是不是保皇派搞的破壞，不過根據「高盧的孩子們」的情報，看起來並非如此。

「這次不一樣。我想很有可能是因爲低空移動的關係。」

「……Don』tmind。」

羅莎莉的聲音讓衆人抬起了頭。

「這麼熱的天還要出擊，真討厭呢。」

儘管幾乎無法區別，不過在那佳的記憶裏那是7號。

「如此一來，就不是先前那個微小型異形軍了啊。個人來講，餘對那一邊也很在意。」

「那個也要收走。」

海茵莉凱抱着胳膊挑刺兒道。

眼下的森林一帶逐漸變得昏暗。

雷達觀測員並不是很確信。

而長夜過去之後。

「要習慣你的性格得花點時間呢。」

「各位，謝謝你們幫忙啦！」

「異形軍呢，在哪裏？我怎麼只看到了雲啊？」

眯眼盯着刺眼的太陽，那佳皺着眉頭用手帕擦去額頭上的汗。

戰鬥隊長拉高了嗓門說道，這時，基地內廣播的揚聲器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就在不久前，雷達上出現了疑似異形軍的蹤跡。在之前那個村子的南邊森林上空，距離約10公里。」

「小心點啊。」

「瞭解。」

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爲這幾個月以來，只要異形軍一出現就幾乎同時會有通訊故障頻繁發生。

儘管那佳她們還不知道，不過現時間點下色當基地被下達了靜默令，連駐基地的科洛蒂婭•莫里亞克記者也不能和外界有任何練習。

「汝等注意，馬上就到雷達指示的地點了。閒聊也到此爲止了。」

就在這時。

然而。

當然也不可能從這三個人嘴裏聽到正常的安慰人的話。

「那麼，餘等就待機嗎？」

「那不是更糟了嗎！」

「我說你啊，那些分量不都讓你猛喫麪包米飯給補回來了嘛？」

然而——

她倒開始擔心起和這三個人的信賴關係了。

「15分鐘前，要求在國境附近巡邏的偵察部隊前去確認，不過這之後都沒有聯絡。」

亞德里安娜扛起freehammer，往那邊飛去。

「等一下！」

海茵莉凱接近自己的部下，抓住她的手腕。

「那片雲怎麼看都很古怪啊，難道只有餘這麼想嗎？」

「……不。確實很奇怪。」

亞德里安娜眯眼仔細觀察，點頭表示確認。

「我說，那片雲，在向這邊靠近誒？」

正如伊莎貝爾所說。

黑色的雲乍一看很像積雨雲，在慢慢接近幾個魔女這邊。

「全體，和那片雲保持目前的距離並後退。」

海茵莉凱作出指示，在最大射程處用MG151/20射擊。

「難道說——」

子彈射入黑雲，馬上在雲的內部亮起了如閃電般的紫色光輝。

「……難以置信。」

海茵莉凱嚥了口氣。

「怎，怎麼回事？」

那佳來回看戰鬥隊長和黑雲。

「那片雲就是異形軍。」

「就是說，從解刨的遺體的肺裏檢測出的微小型異形軍，就像那樣子化成雲了？」

「就是那異形軍毀了那個村子吧。」

「萬一，A部隊全滅了，我們難道不會被問責嗎？」

「等等，中校。這次的出擊給我觀察樣子就好。」

「全體，開始進攻！」

「也不用特意把這麼橫的話說出來吧。」

瑪麗安第一個開口問道。

「不管什麼死法，死都很討厭吧？」

耳機裏傳來了有點印象的聲音。

她回答道，然而現在並不能說逐漸減緩了黑雲的行進速度。

珍妮佛看到這兩人噗嗤一聲笑出來，這也是一直以來的樣子。

那佳和伊莎貝爾一個迴旋，飛往「高盧的孩子們」的所在地。

「不能邊飛邊用吧？」

「喂喂，別給我說什麼威脅人的話。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就允許你們那邊的魔女去吧，以掩護後方或是物資補給的名義。不過，最多2個人。這對我等來說也是於心不忍的決斷。希望你能理解。」

「意思就是，形勢在實時變化。高盧某個戰鬥腳製造公司和利比里昂的大型魔導引擎製造商之間，祕密推進了共同開發的事宜。而那家制造公司的經營法人是——」

在這種動輒受到無力感折磨的情況下，吉娜真心覺得，有這種性格的同伴在實在是太好了。

「嗚～我討厭窒息～」

「可惡！一般的子彈沒法造成什麼傷害！」

「恐怕有幾萬，不，應該是數十萬、數百萬吧。它們隨風逐流般地移動。」

伊莎貝爾和亞德里安娜說出了不安。

「瞭解！」

「B部隊，全體出擊！」

吉娜咬牙切齒道。

先前那個那麼小的村子裏，不光是人類，連小動物之類的都被殺死了，但建築物卻沒被破壞。

平常表情不太流於形色的吉娜，也不得不深吸一口氣再繼續說話。

「只是路過生物就會窒息而死。真是給人找麻煩啊。」

伊莎貝爾喃喃道。

亞德里安娜和伊莎貝爾都察覺到自己正在對峙的是什麼東西。

「火箭彈也沒能怎麼削減數量！」

海茵莉凱更換彈夾的同時叫苦道。

「額，也太多了吧!? 多塞醫生說過是3加侖吧!? 那團東西，可不止那麼點吧!? 」

恐怕大使肯定是那什麼大型魔導引擎製造商的股東。搭上共同開發的便車，想必能拿到幾萬美元的回扣吧。

對這諷刺的事實，海茵莉凱浮現出了苦笑。

「沒錯，根據低氣壓配置推測，微小型異形軍隨風移動的可能性非常高啊。而且在行進路線上有好幾個1000人以上的小城市。」

不通過司令部而是從大使館直接發出指令，這對B部隊來說並不稀奇。

「這次不光是夜戰，而且敵人似乎還是微粒子的大小。別輕敵。」

「氣象圖？」

「說的是至少3加侖。」

「瞭解！」

海茵莉凱聯繫了基地，沒一會兒羅莎莉就回應了。

在反問的同時，吉娜進入跑道，並慢慢提升高度。

「……請問是怎麼回事？」

那佳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和大家確認。

「那我也去。」

海茵莉凱咬牙切齒道。

「維特根施坦因少校。這裏將你們現在的位置和微小型異形軍的相對位置關係和氣象圖重合比較了一下。」

吉娜掛了通訊，降下速度回頭飛向同伴。

火力應該足夠了，不過黑雲卻看不出有什麼變化。

話還沒說完。

第戎基地接受了羅莎莉的邀請，B部隊的魔女們正要飛上夜空。

戰鬥隊長下達了決定。

是利比里昂合衆國駐高盧大使。

「這裏是維特根施坦因。」

吉娜說道。

「火焰噴射器？沒用過。」

不一會兒。

戰鬥隊長命令全員，自己也扣下了扳機。

亞德里安娜搖搖頭，不過那也比MG42造成的傷害高。

吉娜跳上懸掛架，並裝備上戰鬥腳。

◇　◇　◇

伊莎貝爾的想法十分隨意，不過也不可能低於她說的量了。

「這裏是補給點。我們準備了火力更強的freehammer。諫言黑田中尉和巴卡德爾少尉來這裏更換裝備。」

「先到先得。」

剩餘兩人並排向黑雲連射。

「根據古留捏少校的指示，也準備了人數份的火焰噴射器，需要使用嗎？」

「瞭解！」

但是，大使親自，而且是在出擊前着實是第一次。

亞德里安娜指正道，就在這時。

「你這麼快反應過來實在太好了。總之，本國判斷這次就把功勞讓貴族們吧。」

「保皇派。」

「剛纔的是怎麼回事!? 」

勇猛的卡拉和瑪麗安組合。

「就是說必須要抓緊時間了啊。」

「這裏是色當！已經向行進路線上的城市發出了避難通告！而且也向第戎那邊發出了支援請求，所以撐到她們到場！」

吉娜命令道，這時。

「那它不就只是在移動嗎？」

「……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天，餘竟然這麼迫切希望B的傢伙們趕緊出現。」

MG151/20、freehammer、博斯Mk.1反裝甲步槍再加上MG42。

「避免拉近距離！要是吸入氣管或肺會被窒息！」

瑪麗安調轉槍頭，開始責問卡拉了。

至少該慶幸的是，這微小型異形軍並沒有直接去到最短距離上的大城市蘭斯。

無線電傳來了13號的聯絡。

「嘭啪噶嘭！騎兵隊出擊啦！」

「喂！爲什麼是你決定!? 這應該是中校來判斷的吧!? 」

海茵莉凱已經打完了兩個彈夾，她換上新的並遠離黑雲。

「在二人回來之前，就由余等來！」

亞德里安娜隨口回道，就在此時。

海茵莉凱的耳機裏傳來了羅莎莉的聲音。

「應該是這樣吧——」

「……不過啊，對面沒用射線攻擊我們誒。」

「正好可以看看本事有沒有因爲停止活動而變遲鈍啊？」

「是的，拜託了。」

卡拉打斷吉娜，向上出拳第一個報名。

亞德里安娜說道。

「瞭解。」

「你們聽到了。能去救援的最多隻有兩個人——」

那佳表現出打從心底的厭惡。

「是是，我也不願意少校您來見證我的最後。」

當然，其他魔女也同樣如此。

「恩……總之，先保留火焰噴射器吧。黑田中尉，巴卡德爾少尉！馬上去補給點！」

「我是其中一個！」

大鷹的羽毛從頭上冒出來，同時提高魔導引擎的出力，隨後光的螺旋槳開始旋轉起來。

就在瑪麗安和卡拉鬥嘴的間隙，珍妮佛怯生生地舉手說道。

「就這樣。」

隊長點點頭。

「等，給我等一下，隊長！這怎麼想都很奇怪吧!? 」

「上尉，我跟你就留守了。」

實際上。

吉娜和羅莎莉之間早就商量好了，保皇派那邊搞什麼妨礙的話，就優先派哪些人支援。

先是珍妮佛，即是夜戰魔女，也能冷靜判斷形式。

然後卡拉，能隨機應變行動。

遺憾的是，現在還是對貴族有芥蒂的瑪麗安排在了最後。

「啊真是，太討厭了！」

雖說如此，瑪麗安撓撓頭說道。

「會給你補償的。下次任務就交給上尉了。」

吉娜拍拍部下的肩膀，安慰她兩句。

「真的嗎!? 說定了哦！」

瑪麗安滿眼期待地盯着吉娜說道。

「說定了。」

吉娜點點頭。

萬幸的是——

瑪麗安還不知道。

應該還能再堅持一會兒。

◇　◇　◇

亞德里安娜的表情不好看。微小型異形軍的集合體和戰鬥開始之前的規模幾乎沒有什麼變化。

露出的皮膚被黑色粒子盡數覆蓋，戰鬥腳的魔導引擎也停止了。

卡拉笑着和衆人搭話。

「……恩，馬上就回來。」

就在此時。

「太慢了！當自己是約翰•福特的電影裏的騎兵隊嗎！」

「海茵莉凱•祖•賽•維特根施坦因女親王！你開什麼玩笑！這支部隊從一開始就到處是問題，是古留捏少校一路保護過來的。而她把隊伍託付給了你！所以，我把身後交給你了。別給我隨便說那，那種話出來！」

身體沉入水中的同時，微小型異形軍也開始剝落。

「久等了？」

「一擊幹掉它。只要一個人飛進去就夠了。」

亞德里安娜一臉困惑。

那佳再一次飛上天空。

「汝等待機。」

儘管意識一瞬間飛走了，不過那佳馬上回過神，只把腦袋探出水面大口吸入空氣。

海茵莉凱往空着的左手吹了口氣。

那佳慌亂中閉上眼，扔掉武器用手捂住了口鼻。

「不過，就算有這麼多不知道能不能消滅那些傢伙——」

南邊的雲層中出現了兩個人影，直直飛向那佳等人。

「那個……就是異形軍？」

伊莎貝爾猶豫着要不要返回。海茵莉凱也沒有多少剩餘彈藥了，只剩那佳一個人毫無疑問會陷入難關。

海茵莉凱一邊追趕那佳，同時命令伊莎貝爾她們。

「要是餘戰死了，汝就繼任……戰鬥隊長。」

「黑田中尉！」

「感謝支援！」

珍妮佛盯着黑雲，嚥了口氣。

「啊哇哇哇哇!? 」

下次任務，是外出採購日用品。

海茵莉凱回頭看向三人。

「要撐住啊！」

「又打光了！」

「雖說異形軍怕水啦，但也不可能把雲團沉到水裏吧……」

那佳慌慌張張地遠離搭檔。

「反正還有反裝甲步槍——」

她慌慌張張地停止靠近，正準備返回——

海茵莉凱難得老老實實地道謝，或許是因爲天敵瑪麗安不在吧。

「…………」

那佳和伊莎貝爾從補給點反悔了，不過才幾分鐘伊莎貝爾就已經打完了freehammer的彈藥。

「汝個蠢貨！就不該擔心汝的！」

亞德里安娜想都沒想一把抓住海茵莉凱的胸口。

「不是，您說什麼的時候別看我行不行啊？」

那佳還不等海茵莉凱下命令，就拉近了和黑雲的距離。

「風向……距離……這樣就好了。」

亞德里安娜反駁道。

在海茵莉凱眼前，薄膜一樣的黑雲包裹住了那佳。

亞德里安娜也完全打完了火箭彈。

「對手很大，不過反應很遲鈍吧!? ……額，還是隻是因爲很小來着？」

「黑田中尉，別勉強！真是，汝等去補給！」

恐怕就像一般的異形軍的裝甲再生一樣，這隻異形軍也在重複再生和增殖。

「只能幹掉核心了。」

看了看四周，就發現伏在睡眠的微小型異形軍，發出微弱的光逐漸消失。

幸運的是。

「切，這邊也是！我也過去一次！」

可是——

那佳墜落的地方正好是流經森林的河流。

在完全變暗的星空下，海茵莉凱在頭上展開了魔導針，並再次命令道。

然而。

「……對了，還有這一手啊。」

「嗯……這邊也用魔導針捕捉到了。」

「少尉，返回補給點！」

海茵莉凱發出悲鳴。

珍妮佛提升高度，到達異形軍雲的上方，準備將揹帶隨意捆在一起的火焰噴射器扔下去。

「讓，讓你們就等了。」

伴隨着巨大的一聲，濺起了巨大的水柱。

而此時終於——

「謝謝惠顧～M2火焰噴射器的外賣來了！」

「黑田！」

「嗚哇，那個不是用火焰噴射器就能搞定的規模吧？」

亞德里安娜和卡拉相互碰拳。

「就是說，要飛到那個裏面去吧？」

那佳嚥了口氣。

那佳看着自己的雙手。

「這邊也沒有火焰噴射器以外的選項了——」

海茵莉凱浮現出微笑。

敵人先前還慢吞吞前進的，突然就加快了速度擴散到那佳視線四周範圍。

伊莎貝爾和亞德里安娜從補給點回來了。

「我來當誘餌！趁現在快去！」

上空還有海茵莉凱的訓斥等着。

「明，明白了。」

「備用的火箭彈，能拿多少拿多少過來了！」

那佳上下顛倒着急速下落，消失在下方的森林裏。

「誒？哪隻手？」

「給餘閉嘴。德•布蘭克上尉，汝用夜間雷達推測出異形軍密度最高的部分，然後把這個扔進去。」

「因爲連氣都喘過來——什麼的～」

她嘀咕着灌注魔力，還好魔導引擎重新啓動了，或許是多虧了整備班的技術吧。

「……吼，看來還有隻蒼蠅必須要比異形軍先擊墜啊？」

「等，等一下啊！我開玩笑的！」

那佳從黑雲的正面逆時針飛向北側，打算吸引對手的注意，如果它有這東西存在的話。

亞德里安娜和伊莎貝爾迴旋轉向，將魔導引擎的出力提升到最高，趕往補給點。

海茵莉凱看了一眼巨大的黑雲。

穿甲彈比一般的步槍子彈有更高的破壞力。

「喂，我說！不是說不用火焰噴射器嘛？」

更嚴重的問題是，都攻擊了那麼長時間了，黑雲完全沒有變小的跡象。

海茵莉凱比對這黑雲和珍妮佛抱着的火焰噴射器，稍稍皺起了眉頭。

「就是說什麼武器都試試看啊！」

「！」

那佳撓撓頭賠笑，不過時間場合實在太差。

珍妮佛低着頭說道。兩人抱了三人份的M2，也包括自己的份在裏面。

「………………嗚哈！」

「德•布蘭克上尉，把所有人份的火焰噴射器都集中過來！」

「那麼大一坨東西誒！你一個人怎麼可能找得到啊！」

海茵莉凱舉起MG151/20，瞄準了下落中的火焰噴射器。

雖說將火焰噴射器捆在一起了，但不過才一個成年人大小，想用子彈命中還是十分困難的。

「有月亮的夜晚還是幫大忙的……」

她慎重地扣下扳機。

往MG151/20中裝填照明彈，算好彈道，瞄準被黑雲逐漸吞沒的火焰噴射器，然後扣下扳機。

MG151/20中的曳光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光的軌跡，射入異形軍雲中，緊接着薄殼榴彈炸裂的破片切割了火焰噴射器的燃料罐。被點火的膠狀燃料發生了爆炸，周圍的異形軍都被捲了進去。爆炸的連鎖不斷擴散，將黑雲吞噬掉。

「粉塵爆炸……！衝着這個來的啊。」

「吼，維斯康蒂上尉，居然知道啊。餘也是第一次編排戰術，也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賭了一把……」

原本黑色的異形軍羣，現在變成了一大塊火球團。

「那個就是核心吧!? 」

珍妮佛在燃燒中的黑雲中發現了露出的白色光輝。

「正是！」

海茵莉凱用MG151/20瞄準白色光點。

「這樣就結束了！」

必殺的子彈，擊中了閃光的核心。

一瞬間，核心放出極強的光爆裂了。

然後，從那光輝向外同剩下的微小型異形軍一起，化作了光粒子。

「成功了？」

「可能全消失了吧。」

卡拉和伊莎貝爾相互看着對方。

試管內的敵人，依然存在，並沒有化作光粒子消失。

「高盧的孩子們」的身影融化在夜色中。

「應該還有核心殘留。找出來。」

有空子就鑽的當然是卡拉。

海茵莉凱回應道。

那佳的眼中，有一半左右的敵人化作銀色的粒子消失了，不過剩下的只是四散了而已。

「各位，辛苦了。」

「此命令爲最高優先級。重複，此命令爲最高優先級。」

那佳她們破壞的核心是其中一個。

不過，幾乎所有的微小型異形軍被燒完，再沒有力量反擊了吧。

（也不可能吧？畢竟核心都被破壞了）

「可以的話，再送個布丁。」

隨後。

也就是說，這個異形軍的核心依然健在。

「德•布蘭克上尉和盧克希克中尉，方便的話回程前先來這裏一趟。請你們喝咖啡。」

海茵莉凱宣佈道，魔女們一同返回色當。

（真是的，和第戎的交涉，戰鬥可能空域下方地區的避難要求，還有要給那羣冷淡的「高盧的孩子們」發出指示。當上了隊長，除了要在最前線戰鬥，還有成堆的問題，怪不得古留捏少校會閃到腰）

「好了，任務完成了！返航！」

而此時。

「各位辛苦了。我等接下來進入現場檢查然後整理成報告。」

補給點的13號發來了聯絡。

和海茵莉凱的通話結束不久。

羅莎莉的慰勞從耳機中傳來。

13號一如既往沒感情地結束了對話。

那佳說服了自己。

「瞭解。」

「大……概？」

至於原因——

13號口袋裏，還有多賽從遺體肺部提取出的裝有微小型異形軍的試管。

而旁邊的珍妮佛嘆了口氣。

「沒什麼，只是任務而已。」

不過，13號分析核心有兩個，或着以上。

「瞭解了。辛苦。」

因此現在，它一定在以核心爲中心進行增殖，等待着反擊的時機。

13號通過自己的頻道命令了1到12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