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高貴魔女 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 · 南房秀久 · 6967 字
沒問題。心肺功能只停了僅僅30秒。……好像是1分鐘來着?
珍妮·多賽醫生
(黑田那佳中尉手術後,回答科洛蒂婭·莫里亞克記者的提問)
◇ ◇ ◇
1945年3月23日色當城堡前的廣場上
「——那麼。我想也沒必要再多說什麼了。特別是戴高樂的發言又臭又長,媒體們惡評不斷啊。」
於色當舉辦的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高貴魔女(NobleWitches)正式公開發表會也迎來了落幕——
統領高盧軍的將軍夏爾•戴高樂結束了演講,旋即再次向NobleWitches的魔女們敬禮。
「在此,我等光榮宣告,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正式結成!」
「我等宣誓!願爲高盧之盾!(NousjuronsdeprotégerlaGaule!)」
名譽隊長羅莎莉•德•艾姆利寇特•德•古留涅少校及下屬魔女全員回禮後,觀衆席上歡呼雀躍。
下一秒,魔女們圍住了黑田那佳中尉。
後者在到達色當的幾小時之前,在多佛爾海峽上空受了重傷,腹腔內大出血。而她頂着重傷出席了發表會。
「卡拉,去那邊支着!」
「交給我了!」
兩個聲音分別是瑪麗安•E•卡爾上尉和卡拉•J•盧克希克中尉。
從遠處的席位上看過去,僅僅是魔女們激動地抱在一起而已。
面對這場景,不知情的媒體們不停地亮起閃光燈。
「就這樣移動。」
在A部隊戰鬥隊長,上尉海茵莉凱•祖•賽•維特根施坦因女親王的指示下,衆人圍着那佳走向特設演講臺幕後。
那裏,多塞和整備班員準備好擔架等着。
「先打個招呼吧。」
「巴卡德爾少尉迂迴至敵方雙機編隊的左翼,維斯康蒂上尉到右翼!黑田中尉跟餘上!」
海茵莉凱抓着那佳的肩膀,眼淚再也忍不住掉了下來,而且她也沒想掩飾。
亞德里安娜同伊莎貝爾一起,向另一架異形軍開火了。
「對,對不起!再來一次!」
同時,她的使魔,柴犬的耳朵和尾巴都消失了。
魔導引擎發出了過去福特T型車意外熄火的聲音,停止了運行。
可是。
20毫米彈命中了異形軍流線型的機體前端,掀飛了整體的四分之一左右。
異形放出射線開始反擊。
「難得這麼高興,這次的目標(異形)就讓給你吧?擊墜數+1哦。」
羅莎莉點點頭,輕撫了對方的臉。
不知是佩服還是裝傻,伊莎貝爾一副微妙的表情。
「說什麼蠢話!纔沒有!像汝這樣的呆子死都不會誇的啊!」
「……!」
「核心……在這裏吧?」
「太好了。」
戰鬥隊長在向色當基地報告當前情況後,命令魔女們散開。
「真是厲害呢,黑田。到死之前還不忘說笑話。」
——然而。
「虧汝忍住了!……真虧汝忍住了。」
命令通過無線電下達後,全員都回復瞭解。
進而,更多射線襲來。
「還有——捐款一次5法郎,一人捐幾次都沒問題!」
「瞭解!」
在面前展開的護盾,如同被吹滅時的燭光一般消失了。
她還對對方使了使眼色。
引擎一旦停止,戰鬥腳就只是一堆廢鐵了。她垂直墜向下方的森林。
羅莎莉讓擔架抬去醫務室,便回去應付媒體了。
那佳倒在擔架上。
「我知道了。……雖然我是第一次見自己要求的。」
「瞭解!」
前一次參加實戰後修正了好一段時間,對於這樣的武人再赴戰場,的確是個好日子。
亞德里安娜笑着對那佳說道。
柴犬的耳朵耷拉着,那佳提升速度準備繞道先前那架異形軍的後方。
「汝等啊,雖說是兩架小型的,但也不要小看敵人啊!」
「中尉!」
「不,這貨是認真的。話說別說到死之前啊。」
「嗚~總覺得好緊張啊。」
「我喝的。醉一點手術刀也快一點。」
◇ ◇ ◇
「額,什麼?」
噗,噗幾聲。
「這種小菜——」
如此說法可能感覺有些語病。
不過,萬里無雲,視界良好。風速不快,氣溫也不是很高。
那佳成功得到口頭承諾,失去了意識。
她理所當然地在自己面前展開護盾,想要保護自己。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個想法。
小型異形軍已經能用肉眼看到了,全長4米流線型,看樣子是高速型的。前進目的地應該是巴黎,現正在森林地區上空飛行。
那佳的眼裏滿是金錢的顏色。
亞德里安娜吐槽道。
「還有——」
「好誒!獎金獎金~!」
在海茵莉凱的命令下,那佳逼近正再生着的前一架異形軍。
「隊長。這次的傷病補貼,和之前的都能拿到吧?」
「不錯嘛,這麼幹勁滿滿的。」
「讓我好好賺一筆吧。」
「還有什麼?」
自從公開發表會之後過了約兩週時間。
「騙人!」
隊長溫柔地問道。
一行人投來非難的目光,多塞繼續道。
那佳躺在擔架上笑着看向自己的搭檔。
(這傢伙,死個兩三次也不絕改本性!)
吉娜呼叫多塞過來。
「……誒?」
「知道了!」
「這貨纔不會輕易死掉呢。你看她是那副面孔嗎?」
海茵莉凱扣下了MG151/02的扳機。
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A部隊所屬黑田那佳中尉也終於在這樣一天,從復健中解放,可以參與戰鬥了。現在她正從古城色當往國境線方向飛去。
海茵莉凱衝向那佳,用自己的護盾保護了對方。
海茵莉凱飛在前頭吐槽道,淡金色的長髮在風中舞動,而肩膀氣得發抖。
「注意力集中!別讓餘在不必要的地方還要操心!」
出擊的好日子。
「黑田中尉,上!」
「醫生!」
「消毒用的嗎?」
「還是別再說了,各種意義上。」
「黑田!」
飛在編隊最右邊的伊莎貝爾用左手扶正貝雷帽並指了指前方。
「相信我。在諾曼底激戰區我可是在7所醫院24小時無間斷給80個人做手術啊,所有人到今天都還活着呢。再說,這傢伙就算死了也讓她再活過來。」
「黑田中尉,能看到獎金了喲。兩點鐘方向。」
射線的熱氣掠過她的手腕。
她吐了吐舌頭,然後手指正要扣到MG42的扳機上時。
她嘴上這麼說着,柴犬的尾巴一下從屁股那邊冒出來很高興地來回甩着。
那佳拼命支起身子,就爲確認自己的錢。
「我會幫你申請的。」
後者點點頭。
「請做一個探病的捐款箱。」
「是呢。」
就在海茵莉凱連連訓罵的時候,羅莎莉擺脫記者趕來了。
那佳架起了MG42。
抬着擔架往醫務室去,多塞回頭對卡拉發出命令。
「啊燙燙燙!」
「我們這邊也不能輸給公主大人吶!」
「拿點伏特加來。」
「這裏是維特根施坦因。在預估地點同異形軍接觸。即將開始戰鬥。」
「……啊哈,上尉誇我了。」
「這個笨蛋!」
海茵莉凱面色蒼白,扔下MG151/02急速下降。
「追上啊啊啊啊!!」
她將速度提升至快要無法控制的程度,抱住了差點撞到地面的那佳。
「唔!」
懷裏抱着自己的搭檔,搖搖晃晃地開始水平飛行,在樹幹之間穿插着。
儘管想要轉動身體調整飛行姿勢,但戰鬥腳JU88C-6的引擎馬上就會發出超負荷的聲音。
「要和這傢伙一起殉死注1什麼的,這開的什麼玩笑!」
嘴上這麼說,海茵莉凱在好不容易讓機體上升飛到茂密森林上空之後,查看懷裏那佳的情況。
「黑田中尉!黑田中尉!」
雖說受到接住她時的衝擊失去了意識,不過好在還有呼吸。
「別讓餘……這麼動搖啊。」
放下心來之餘眼眶也溼潤了,海茵莉凱用那佳的軍服擦去眼淚。
「公主大人!我們這邊收拾掉了,但另一架提速逃掉了!發生什麼事了!? 」
耳邊的無線電裏傳來亞德里安娜不安的詢問。
「……沒想到會是這般醜態啊。」
咬牙切齒的海茵莉凱暫時切斷了無線電,深呼吸一下後調了頻段,向B部隊——另一支506部隊,由利比里昂魔女構成——的基地呼叫。
「這裏是維特根施坦因上尉!第戎基地,請回話!」
在對方回應自己之後,她繼續說道。
「餘沒擊落逃走的小型異形軍正入侵汝等空域!請求火速應對!」
◇ ◇ ◇
嘴裏嚼着肉丸,那佳自信滿滿地比了V手勢。
前者嘆了口氣,用叉子叉起自己盆中的一個番茄燉肉丸。
「天曉得。」
「這樣……消失了,嗯。」
「——不過呢,我也確實聽說了飛行中耳朵和尾巴消失了啊。」
「嗯,偶灰的!」
「醫生,我還是有哪裏不對勁吧?」
「請,請容我拒絕。」
「愚蠢。」
「看來您很擔心黑田中尉呢。」
「那傢伙真是小家子氣啊。」
「都很正常呢。」
醫務室中,多賽醫生用聽診器聽着那佳的胸腔,而後者一臉不安地問道。
「因爲看起來有醫生的樣子啊。」
「這樣不是沒什麼問題嗎。」
「上尉?」
多賽點上煙沉思着。
後者看着懸掛上掛的梅賽施密特Bf109K-4說道。
「黑田」
亞德里安娜將那肉丸送入轉過頭來的那佳嘴中。
拍去落在白大褂上的菸灰,醫生聳了聳肩。
多賽吐着菸圈說道。
海茵莉凱避開視線看向窗戶那邊問道。
「好吧,那就徹底調查一下吧。一根螺絲都不放過。」
多賽在病歷卡上唰唰地寫着什麼。
「上尉!」
傍晚剛過——
「中尉……醒了啊?」
聽到對方問那佳是不是太早歸隊了,多賽搖搖頭說。
「如果黑田中尉一生都——」
亞德里安娜聳聳肩看向伊莎貝爾。
「那麼,開始問診吧。」
關上醫務室的門,不知不覺中海茵莉凱握緊了拳頭。
那佳眼眶溼潤面帶懷疑衝着多賽說道。
「魔法力急劇衰減……這樣的話,可以考慮是心理因素吧。」
「恩,已經沒事了喲!下次不會再這樣了,一定好好掙錢!」
「是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不過那主要是因爲你的言行和性格,和醫學方面沒有什麼關係啊。」
「誰,誰要掛心那個呆子啊!只是……沒錯,只是戰鬥腳有異常,導致黑田中尉有性命之憂,這不就是餘的責任了嗎!放心不下而已啊!」
那佳想了想回答道。
「那個,我可是很認真的誒?」
「那要認真回答的話,你的傷心肺都沒傷着。所以啊,這樣子用聽診器貼着聽實在是沒什麼意義。」
就連那伊莎貝爾也掛心那佳,打牌時也收斂許多,不再多搶飯後甜點了。
就算把心電圖貼自己腦袋上,海茵莉凱臉上也寫滿了看不懂。
多賽晃了晃手上的聽診器。
她從桌上堆着的紙山當中,抽出了一張20多釐米長得記錄用紙。
「啥?」
(真是!爲什麼餘非要爲這個呆子費神不可!不,實際上纔沒有擔心她!可是,要是被她覺得是在擔心她的話——)
「心理因素?」
「抱歉了啊。」
看到那佳那張沒頭沒腦傻乎乎的笑臉,她覺得自己還擔心對方簡直跟小丑耍寶一樣。
醫生把聽診器隨意塞到白大褂的口袋裏,隨即拿起桌上的病例卡。
「上尉,要這麼說的話可是我們的責任了哦。」
「誒~那爲什麼要這麼做?」
那佳鼓起臉頰抗議。
沒怎麼低過頭的海茵莉凱對班長一行禮,便轉身趕往醫務室。
「這樣不行啊。或許多賽醫生說的沒錯,不要想太多。」
敲了敲門進入醫務室,就看懂啊多賽醫生站在自己貼在牆上的倭狨注2照片那邊,那是她從動物雜誌上剪下來的。
「要不然,我給你恢復到手術之前的狀態也可以哦?」
「放心吧,也許還沒到需要上尉考慮那麼嚴重,稍微觀察一段時間吧。」
「再調查一下。」
「試飛時的心電圖也……誒,心電圖……在哪……有了。」
「可是,這傢伙的引擎切切實實在餘的面前停止了。」
「我想知道魔法力低下發生的準確時刻。耳朵尾巴消失,是在目視到異形軍之後馬上發生的嗎?」
「應該是準備攻擊的時候吧。額,然後想張開護盾來着,結果卻消失了。」
海茵莉凱反問道。
「下次,可要給公主大人長長臉啊。」
她如此唸叨着走進食堂,就看到剛剛還在自己寢室裏休養的那佳,也和伊莎貝爾一同等着自己到來。
「能治好嗎?」
海茵莉凱吐了一句,沒有入座而是在杯中倒了咖啡,端起來扭頭就離開了食堂。
「肉體上沒什麼問題。」
海茵莉凱接受了「總之先試試吧」這個提案,離開了醫務室。
◇ ◇ ◇
不僅僅是她自己,A部隊全體人員也都不能一笑了之了。
對戰鬥腳進行了徹底的測試和分解之後,色當基地的整備班長撓着頭對海茵莉凱報告說。
醫生面帶笑容,手上多出了一把特別鋒利的手術刀。
「看,在正常範圍內吧?而且都想問問她心肌是不是太厚了(原文是心臓に毛が生えている,意思是臉皮厚,這裏稍微引申一下。)。」
海茵莉凱面紅耳赤頭扭到一邊。
「果然,是因爲白天那個吧?」
「明白了。」
那佳停下手,一臉迷惑看着海茵莉凱離開。
「我想想啊……大概是,再之後吧?」
多賽強忍下哈欠說道。
那佳看到了自己,便站起身揮揮手。
「吼~這是對救命恩人該有的態度嗎?」
班長的拳頭打在胸口,上面還有擦去臉上機油的痕跡。
海茵莉凱打斷了醫生的說明,迫不及待地拋出了問題。
她喜歡可愛的動物,自赴任以來,醫務室的半數都變成了動物照片展示場。
那佳魔法力突然急劇下降的情況,在這之後的戰鬥中出現了兩次甚至更多。
班長嘿嘿一笑。
「是因爲功勞被B那邊平分了吧。」
「心理創傷(Trauma),戰鬥疲勞症,叫法很多,是說在戰鬥中的極限體驗導致心靈損傷並影響到肉體,這樣的例子也有不少。只是不能飛了都算好的了。」
「你真的有醫生執照嘛?」
然而——
「從激戰地區生還的士兵裏,有自殺了的,也有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不合外界接觸的,也有些人一輩子都活在這種恐懼——」
後者用叉子撥開色拉中的芹菜點點頭。
這架戰鬥腳平時是那佳使用的,不過原本是海茵莉凱使用的。當時機緣巧合下那佳試着裝備了一下,發現相性意外很好,就一直使用了。
「那個,我能……治好的吧?」
那佳暗中觀察醫生的表情。
「維特根施坦因上尉也問過同樣的問題。我的回答也和之前一樣,不知道。」
「哈啊~」
那佳長嘆一口氣。
「總之,就眼下我能說的只有一條。就是,別出擊。現在你這狀態,跟去了也只會礙手礙腳的啊。」
醫生放下病歷卡指向房門示意那佳離開。
幾分鐘後。
海茵莉凱敲響了名譽隊長羅莎莉的辦公室門。
「請進。」
馬上有了回應。
「其實——」
正要開口的海茵莉凱一瞬間猶豫了,不知道該怎麼說好。
「我聽多賽醫生說了。」
羅莎莉見狀,反口問道。
「那麼,你想怎麼做呢?」
「說實話,中尉爲什麼會那樣子根本不重要。不過,要是那樣子一直出陣,遲早有一天會丟了性命。還是引退比較好吧。」
海茵莉凱說出了這幾天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你當真這麼想?」
羅莎莉輕輕嘆了口氣,抬起頭看着海茵莉凱說道。
兩人一前一後跑了起來。
「都說了,居然拿不到補貼!高盧再怎麼不振,這點還拿不出來嗎,你敢信嘛!? 」
亞德里安娜聽到海茵莉凱的聲音,就指了指房間的角落處。
「還是留下了不好的回憶了?」
「說的是呢。」
海茵莉凱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裏不憑關係說話。今後若是沒有用武之地,在這506裏就沒有那傢伙的容身之處了。」
海茵莉凱抱着膝蓋,盯着自己的腳尖繼續說道。
彈奏着前衛的曲子,伊莎貝爾的視線好像在責備海茵莉凱。
「想了想,我就是一直在煩惱這件事啊。」
◇ ◇ ◇
那佳咬緊嘴脣十分悔恨的樣子。
那佳站在半開的門前,撓着頭說道。
「不不,不用這麼防備,不會痛的。」
「不是,那場戰鬥被刺負的傷,我向古留涅少校請求幫我申請受傷補貼了——」
「汝負傷的那次戰鬥吧?」
那佳停下不抓爆米花。
「看那樣子,喫了不少啊。」
海茵莉凱握住那佳的手,十分體貼地催促她繼續說。
「……本來我不想和任何人說的。」
隨即,她背對二人飛奔出辦公室。
「才,纔沒那回——」
吉娜•普雷迪中校
「纔不恐怖呢。」
「不過,餘不想汝有生命危險,這也是心裏話。」
「這就是……原因?」
「你當黑田在哭嘛?」
「救命!」
「上尉,你笑得好恐怖啊。」
「這件事日後再說!」
「汝不再之後,餘多少有點,那個,寂寞。」
沉默了一會,那佳突然開口了。
在一臉放鬆的伊莎貝爾和亞德里安娜面前——
海茵莉凱一下子甩開那佳的手,笑着站起來抱起了掛鐘。
「那,我也一樣。」
伊莎貝爾指着繞着房間跑的那兩人,問亞德里安娜道。
「餘不是因爲嫌棄汝才趕汝出隊伍的。說實話——」
海茵莉凱四處搜尋那佳,然而不論是亂糟糟的房間,還是機庫食堂都沒有找到。
到了簡易休息室,就看到亞德里安娜懶懶躺在沙發上看雜誌,而伊莎貝爾在彈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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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模擬戰開始前。與報道陣前回答德•布蘭克上尉狀態)
「真是和平呢。」
「啊哈哈……果然會是這樣呢。」
「沒有……哭吧?」
「沒有,但是我很難受啊,很傷心啊!這都看不明白嘛!? 」
後者支支吾吾地靠近那佳,爆米花讓那佳的腮幫子鼓得像松樹一樣,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那佳和海茵莉凱一直到深夜才停下。
「上尉?」
爆米花碎屑從那佳嘴中噴出。
「但是,那場戰鬥——」
「黑田中尉!? 」
海茵莉凱揮動掛鐘,掠過那佳頭頂。
「…………黑田中尉,坐着別動。」
說完,海茵莉凱身後有了動靜。
可以說是,沉着冷靜的化身了吧。不臆想全利比里昂國民的期待,只等一人平靜出擊的時刻。
看向手指的方向,只見那佳坐在地上,懷裏抱着一隻碗,碗裏則是爆米花山。
海茵莉凱呆呆站着,而羅莎莉叫醒了她。
「餘隻是把汝那本性給打回來啊!!!!!」
海茵莉凱坐到那佳身旁,肩靠着肩。
「恩。」
「不阻止她們嗎?」
那佳抱着爆米花碗站起來。
「多賽醫生說汝狀態起伏是因爲心理原因。如果有什麼煩惱,和餘說說看吧?餘是汝的長官,不,在這之前是一個部隊的同伴啊。」
注1:這裏的原文是「心中」,通常指的是男女殉情(你們懂的)。嗯,親王毫不猶豫地用了這個詞,嗯,看來是不想要自己的好姬友了嘛(滑稽)
她猛然回過神,追了上去。
「要是被開除了,我就拿不到補貼還有工資了啊!每天晚上看工資明細,可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樂趣啊!」
「那邊。」
注2:倭狨,一種猴子,體型很小。看上去很可愛。
「不追上去?」
「司令部的財務官給我答覆說,因爲不是在正式任務中負傷所以不能拿到補貼!我好受打擊的說!」
「不是,餘不明白才問的啊。」
「我可是不會接近生氣的維特根施坦因上尉3米之內主義呢。」
「啥?」
◇ ◇ ◇
海茵莉凱被這架勢嚇住了。
「什麼?」
「失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