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高貴魔女 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 · 南房秀久 · 6266 字
偉業,非偉人而不可實現。故人類意圖偉大,遂初得其形。
——夏爾•戴•高樂
◇ ◇ ◇
「來了,是那佳!」
卡拉在勒阿佛爾的沙灘上等着,看到青空中那佳的機體邊揮手示意。
那佳在距海岸不遠的地方一下子降下,像是陷入沙灘一樣着陸。
「we,喂,沒事——!」
卡拉趕忙過去,話講了一半邊幫那佳站起來。
「額,你這!? 」
「嘿嘿嘿,身上全是沙子了。」
那佳笑道,像是被看到惡作劇的小孩子一樣。
但是——
「中尉,血!」
和卡拉同樣目的趕了過來,原班長也震驚地指着。
軍服背側上,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有替換的衣服嗎?」
那佳笑着,暫時脫下戰鬥腳問班長。
「當然有了!」
「繃帶和紗布!」
一名整備班員搬來了急救用品。
「都是我的錯。」
「可,可是!」
像是有意爲之地,賓客席上響起了揶揄聲,但儀式已不可能停止。
「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的設立——」
在會場一角臨時帳篷設置的休息室中,「諾布魯」君「裏面的人」,整備班員正在休息。
卡拉點點頭。
「就是那個扶桑的中尉和利比里昂的。」
「接下來,有請名譽隊長,羅莎莉•德•艾姆利寇特•德•古留涅少校訓話!」
「我想,現在我最看重的,就是和506的各位聚在一起吧。所以,能讓我任性一回嗎?」
那佳想也沒想就放進嘴裏。
「裏面的人」愣住了,水壺掉落在地。
就在儀式進行了一半,市長正在發表漫長演講的時候。
「可樂可是萬能藥啊!」
羅莎莉屈指數完,笑着看向記者席。
但是——
班長臉色比那佳更蒼白。
此時。
來賓約30名。
「喲~」
「歡迎回來。大家都等着呢。」
「你們還在等什麼!趕緊準備好懸掛!無論如何也要讓中尉起飛啊!」
那佳借了卡拉的手站起身。
科洛蒂婭嘆了口氣,轉而微笑着對珍妮佛說道。
薩曼莎安心地說道。
「黑田,用這個灌進去!」
一瞬,那佳臉就歪了,淚眼汪汪看向原班長。
「終於來了啊!? 」
那佳答道,然後看向卡拉和珍妮佛。
「呼~,真是累啊,這個布偶。都怪代理班長加了多餘的裝備,真是重得受不了。」
假面少女一下撞在了「裏面的人」的胸口上 。
「薩姆,你活着啊!? 」
「除了錢之外,身體是最看重的說。」
羅莎莉站定後又掃視了會場。
卡拉調轉槍頭,往演講臺前設置的魔女席位的反方向跑去。
「那我也走了。」
「…………黑田。」
「祕密!跟他們說我肚子疼!我會在戴高樂將軍的結成宣言前趕回來的!還有,把這張紙條交給瑪麗安!」
「謝謝。」
「沒事的。多塞醫生應該在會場那裏。」
◇ ◇ ◇
一名帶着面具隱藏身份的少女現身了,面具是會場中分發的扶桑皇國廟會上常見的面具。
「你去哪裏!? 」
「你們先去會場。我等下追上來。」
卡拉看到薩曼莎的第一句話。
「迷,迷之假面少女!? 」
「下次,再說『是我的錯』就讓你交罰金呢。一次10利比里昂元。」
(從這裏就開始了呢。)
再加上週邊居民和遠道而來的普通民衆有數百人。
「得爲那佳爭取點時間呢。」
訓話之後,還有隊員的特技飛行表演和戴高樂將軍的結成宣言等着。羅莎莉站起身,走向演講臺。
「那麼,是時候展現好萊塢級別的演技了。裝作沒事去席位喲。」
沒攤開準備好的小抄,羅莎莉開始了演講。
「誒呀誒呀,還有隊員沒來入席啊?」
珍妮佛不敢靠近那佳,在稍遠處低頭佇立着。
薩曼莎也點點頭,拍了拍珍妮佛的肩膀。
各國的媒體關係人將近100名。
「我相信你能回來的。」
「這麼多次登上頭版多虧了各位盡力相助,真是感謝。」
合上滿是淚水的雙眼,珍妮佛趕往大家所在的席位。
「快點去吧,讓大家放心下來。大家,上尉還在等着吧?」
薩曼莎衝着卡拉背後喊道。
擔當司儀的宣傳部軍官廣播道。
「馬上就要開始訓話了。趕緊入席吧。」
原班長咬着嘴脣,沾滿油漬的袖子一抹眼,轉頭對整備班員說道。
「真是的,我不管了。」
「大概是在會場的某處向市民獻媚吧,真是問題啊。」
「是岩鹽啊。出血失去了大量鹽分要補回來吧?我們工作累了的時候,就靠這個回覆的。」
就在「裏面的人」嘴上抱怨着,大口喝水的時候。
「這不是走路都走不穩啊!? 開車送你好了!不,應該先去醫院纔行!」
科洛蒂婭催促道。
珍妮佛搖搖頭,而那佳的手搭在珍妮佛的肩膀上。
期待,好奇,支持,敵意。
卡拉她們降落到城堡的背面,兩人急忙趕往。
「對不住了!」
珍妮佛哽咽着,在簡易懸掛架裝備上整備班準備好的F7F-3N,同卡拉一起飛上天空,向東邊的色當而去。
「別隨便把人家殺了啊!只是被當地警察關了幾個小時而已啊!」
卡拉爲那佳包繃帶,而那佳衝着珍妮佛眨眨眼。
「之後就來,一定。」
「可以說是艱難曲折吧。回想幾個月以來的新聞,『506,早早碰上麻煩』、『506暴露合作問題』、『向高盧軍司令部發問506的存在意義』、『506,又一次失態』……」
羅莎莉確認珍妮佛加入了隊員席位,放下心來,但對那佳和卡拉沒有現身感到一絲不安。
「等會,黑田呢?」
「哦哦,可樂!」
「唔誒!這是什麼!? 」
卡拉回頭咧嘴笑着,將一張潦草字跡的紙條塞到薩曼莎手裏,消失在臨時帳篷的另一邊。
薩曼莎的拳頭在卡拉的臉上扭着。
「不行。這樣結成發表會就結束了。」
「不不不,纔沒這回事啊!不好好處理傷口的話!」
看着二人消失在雲間,那佳也站起身,拖着腳邁步走向整備完成的梅賽施密特。
「來了來了來了!是盧克希克中尉和布蘭克上尉!」
看到從西邊接近色當的黑影,科洛蒂婭指着說道。
在整備班員整備戰鬥腳的時候,原班長拿出了貌似冰砂糖塊的東西。
原班長抓住那佳的手臂制止她。
那佳那佳抓着瓶子,一口氣把岩鹽嚥了進去,抹了抹嘴。
卡拉幫那佳穿上新軍服,並扣上釦子。
「好,這樣就能飛了!」
那佳抓住原班長的手臂,疼痛讓她的笑臉也難以維持了。
卡拉做完應急處理,用開瓶器打開一瓶黑色液體,遞給那佳。
「這,怎麼樣都好啊!? 中尉你的身體才重要吧!? 」
羅莎莉身上擊中了包含各種感情的視線。
「含着這個,對你好。」
記者們不禁苦笑連連。
「即便如此,我們沒有偏離成立的理念。高貴的義務。可以說這是我們高貴魔女的存在意義吧。但是——」
羅莎莉停頓了一下,環視會場。
「所謂的高貴,到底是什麼呢?對某些人來說,或許是血統呈現的東西。或者根據代代所有的土地面積判斷,也有人主張龐大的資產能證明吧。還是說,佔有參議院席位就能證明高貴嗎?又或是長期出任內閣?」
似乎是覺得羅莎莉的視線看向了自己,來賓中的政治家有些不快地別過臉去。
「我出生在貴族家庭中。這支部隊半數的隊員也同樣如此。但是,偶然出生在貴族家庭中,和高貴沒有關係。我,不,我們在舉止中展現尊貴與高貴。在燎原上不屈不撓地埋下種子的農民之中,在戰火中拼死保護孩子的母親之中,在瓦礫中救助陌生人的雜貨店員之中,在代替上戰場的丈夫堅守工地、公交車的妻子之中,在空襲時的放空洞中爲妹妹打氣的幼小少年之中,在這些人身上有着高貴之魂!我們願牽起這些人的手,一同走向未來!高貴的義務,並不是一小部分人的孤獨!而是讓人類團結在一起的精神!」
羅莎莉的話語,讓會場安靜下來。
誰都緘口不語,而羅莎莉默默看着。
然後——
下一秒,掌聲響起。
戴高樂將軍最先站起身拍手,隨後是隊員。
不久之前還在說風涼話的傢伙,也在用手帕擦眼淚。
毫不做作、發自內心之言將在這色當之中衆人的內心凝聚在一起。
而,就在此時。
羅莎莉的側後,「諾布魯」君搖搖晃晃地出現了。
「……誒,什麼?」
羅莎莉十分迷惑其出現。
「對不起了,隊長!」
說着,「諾布魯」君用翅膀將羅莎莉的制服下襬撩了起來。
柔軟的翅尖摸了同樣柔軟的羅莎莉的臀部。
吉娜小聲提醒。
媒體陣列發出抗議。
下一秒,魔女們圍住了那佳。
「抓住。」
珍妮佛第一次見到吉娜的眼眶溼潤了。
羅莎莉,吉娜,海茵莉凱,亞德里安娜,伊莎貝爾,瑪麗安,卡拉,珍妮佛還有那佳。
「好帥!」
魔女們立正敬禮,想將軍的敬禮回禮。
海茵莉凱指示道,衆人圍着那佳走向演講臺幕後。
「趕快投降!」
那佳倒在擔架上。
「那佳!」
「在此,我等光榮宣告,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正式結成!」
(得站穩了)
那佳抬頭看向臺上。
那佳將重心偏向瑪麗安。
「可是!」
那佳抬起頭,慘白的臉上掛着笑容。
年長的軍官紅着臉指向玩偶。
「那傢伙……」
「……你怎麼樣,那佳?」
膝蓋失去力量,那佳一下子癱軟了。
然而——
面對這場景,不知情的媒體們不停地亮起閃光燈。
就在這時。
「……治療,等戴高樂將軍的結成宣言結束了再做。」
海茵莉凱支起那佳的身子。
海茵莉凱扶着那佳,儘量不顯眼地回到了會場。
瑪麗安正對演講臺,握住了那佳的手。
下一秒,「諾布魯」君高高跳起,越過衛兵頭頂逃跑了。
「你要帶着這種傷出場?」
「那,那個是什麼啊~!」
「手術也準備好了。」
「黑田中尉!」
「等一下。」
「卡拉,去那邊支着!」
「我等宣誓!願爲高盧之盾!」
「嗯。」
羅莎莉蹲坐在臺上,半抽泣着。
戴高樂結束髮言,再次向魔女們敬禮。
衛兵包圍了「諾布魯」君。
珍妮佛不禁想走向那佳,而吉娜抓住了她的手腕。
(肯定就在人羣中。在想要讓我們四分五裂的人面前,在想搞破壞的人面前……我得站住了)
「出現了!『諾布魯』君的必殺技,利用壓縮空氣飛躍了阿爾卑斯山的漢尼拔之躍注1!」
「——那麼。已經沒必要再多說什麼了。特別是戴高樂的發言又臭又長,媒體們惡評不斷啊。」
「黑田——」
「誒?」
全體魔女回禮後,來賓席上歡呼雀躍。
「上層真是蠻橫!」
魔女們再度列席,儀式重新開始。羅莎莉的訓話無奈終止,特技飛行表演也取消了。隨後,爲做最後的結成宣言,戴高樂將軍登上演講臺。攝影師們齊刷刷地開始爭搶位置,爭取能拍到將軍和魔女全員。
「……怎麼?」
薩曼莎頂了頂科洛蒂婭的肋下,便跑向那佳降落的地點。
「先前準備了很多話想說,但是到今天的種種古留涅少校都做了說明了啊。之後還來了個挺有意思的事件?」
從遠處的席位上看過去,僅僅是魔女們激動地抱在一起而已。
攝影師架好的鏡頭,記者和客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到了羅莎莉的某個部位上。
「下流!真是下流!把那東西拿下!」
「交給我了!」
◇ ◇ ◇
但是,視線逐漸失去焦點,眼中只剩模糊的倒影。戴高樂的聲音也無法傳達到耳中。即便想挺直身體,腦袋也不住地前後左右晃動。
「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
「無需多禮。餘等是搭檔。之前也說過了吧。」
「不是讓你拆了多餘的功能了嗎~!」
「那麼,各位。」
「你覺得黑田爲什麼在死撐着呢?別浪費了她的意志啊。」
「走吧,動動腿。」
魔女們趁亂離開,集中在那佳身邊。
戴高樂笑着聳聳肩,來賓席上也笑聲不斷。
那佳的自我暗示,業已是極限了。
、科洛蒂婭也明白了,故意說着這臺詞,對着羅莎莉和「諾布魯」君按下快門。
「現在全體都握着手,不會不自然的。」
「諾布魯」君四處躲避衛兵,卻受到客人,特別是小孩子的歡迎。
「感謝。」
代理班長不禁擺了個有幹勁的姿勢。
「搞點有意思的事情,就是這個啊。」
多塞醫生叫附近的代理班長拿擔架過來,而那佳蜷着背的那佳抓住了多塞的手。
「忍住啊,布蘭克上尉。」
「好,厲害啊!」
多塞難以置信地看着那佳。
一瞬,羅莎莉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這傢伙由余全權負責。」
「……!」
「隊長?」
「全員列隊在這裏,一定是有意義的。所以就一會沒事的。」
那裏,多塞和整備班員準備好擔架等着。
反應過來「諾布魯」君「裏面的人」是誰,薩曼莎無奈地抓抓腦袋。
戴高樂掃視了各位魔女,開始演講。
「我,不是很懂……複雜的事情。」
就在新聞相關人員和客人的注意力集中在羅莎莉與「諾布魯」君身上時,西邊的天空中那佳出現了。
嘴上說着,瑪麗安偷偷用自己的相機拍下了臺上的場面。日後唯一逃脫新聞審查流出來的「諾布魯」君撫摸事件的照片,就是瑪麗安這張。
「還好來這個活動了!」
雖然稍稍晚了些,卡拉渾身是汗趕了過來。
接到原班長無線電聯絡,謹慎的多塞也出現了。
「醫生!」
然後——
宣傳部的軍官站到攝影師之前揮手阻止。
爲結束混亂場面,衛兵湧向「諾布魯」君。
「堅決反對新聞審查!」
那佳成功着陸在特設舞臺的另一邊,帳篷的另一側,蹲在地上。
「還有禁止拍攝,禁止!」
「可算等到了!」
「就這樣移動。」
數秒後,羅莎莉發出悲鳴,蹲坐在地上。
吉娜呼叫多塞過來。
「虧汝忍住了!……真虧汝忍住了。」
海茵莉凱抓着那佳的肩膀,眼淚再也忍不住掉了下來,也沒想掩飾。
「……啊哈,上尉誇我了。」
那佳躺在擔架上笑着看向海茵莉凱。
「說什麼蠢話!纔沒誇汝!像汝這樣的呆子死都不會誇汝啊!」
就在海茵莉凱連連訓罵的時候,羅莎莉擺脫記者出現了。
「黑田!」
「隊長。這次的傷病補貼,和之前的都能拿到吧?」
就爲了確認這點,那佳拼死支起身子。
「我會幫你申請的。」
羅莎莉點點頭,輕撫了那佳的臉。
「還有——」
「還有什麼?」
羅莎莉溫柔地問道。
「請做一個探病的捐款箱。」
「我知道了。……雖然我是第一次見自己要求的。」
「還有——捐款一次5法郎,一人捐幾次都沒問題!」
(這傢伙,死個兩三次也不絕改本性!)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個想法。
「拿點伏特加來。」
「你啊,還能擺出這種臉啊?不,倒不如說這纔是本性吧?」
「利比里昂風格的合理選擇,有時候和歐洲古老優秀的騎士道精神合不來呢。」
當然,裏面什麼都沒有。
看着吉娜冷淡憤怒眼神,女子——基拉笑了。
吉娜進入隔離的病房,躺在牀上的女子看到吉娜的臉坐起了身。
幾個小時前,有人發現基拉奇蹟般生還,被衝到海岸上,這所醫院收容了她。
那佳成功得到口頭承諾,失去了意識。
36小時後 卡恩的醫院
吉娜坐到牀邊的圓凳上。
這至今是個謎。
===============
到底是誰穿着實行了那種下流的行爲呢?
「爲此——」
基拉聳聳肩。
女子右手銬着手銬,手銬另一頭拷在牀架上。
「我需要一個能在背後活動的能人。決不能出現在表面的人。」
「這件事古留涅少校知情嗎?」
「你剛纔的問題就當你同意了。今後如何稱呼?」
吉娜通過多塞在這所醫院的朋友得知了消息,隻身駕車趕來。
吉娜探出身子。
抬着擔架往醫務室去,多塞回頭對卡拉說。
◇ ◇ ◇
「這貨纔不會輕易死掉呢。頂多是精疲力盡吧?」
「我喝的。醉一點手術刀也快一點。」
「還是別再說了,各種意義上。」
「你過去所屬的組織,爲了封口肯定會取你性命的吧。高盧軍諜報部也是,爲了面子也不會放棄送尋你。也就是說,你需要一個庇護。」
聽到這番話,基拉沒有任何反應看着吉娜,而後者接着說道。
「我想保護隊伍。也想保護全體隊員。不論是異形,還是政治上的考慮。」
「也就是說,利害一致?我也沒否決權吧?」
「真是厲害呢,黑田。到死之前還不忘說笑話。」
「太好了。」
「呀。」
「諾布魯」君的玩偶,在特設舞臺下發現了。
卡拉點點頭。
吉娜的食指貼着嘴脣,站起身。
「知道了!」
「基拉就行。這個名字已經習慣了。」
之後。
注1:漢尼拔之躍,說的是漢尼拔躍過阿爾卑斯山奇襲羅馬的戰役。
「消毒用的嗎?」
病房的門,靜靜地合上了。
亞德里安娜吐槽道。
「不,這貨是認真的。話說別說到死之前啊。」
「相信我。在諾曼底激戰區我可是24小時無間斷在7所醫院給80個人做手術啊,所有人到今天都還活着呢。再說,這傢伙就算死了也讓她再活過來。」
不只是佩服還是裝傻,伊莎貝爾一副微妙的表情。
一行人投來非難的目光,多塞接着說。
To be continued.
羅莎莉讓擔架抬去醫務室,便回去應付媒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