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廣告塔
《高貴魔女 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 · 南房秀久 · 9326 字
「各位聽我說!這次,本人黑田那佳中尉,有幸要登上《陣中俱樂部》的寫真雜誌呢~!」
那佳竄進簡易休息室,向在場的亞德里安娜和伊莎貝爾報告。
「啥?《zhenzhongjulebu?》」
亞德里安娜剛結束巡邏任務,正在看報紙上連載的漫畫《金髮女郎布朗娣》,她從報紙中抬起頭。
昨天「高盧的孩子們」突襲以來,基地內的氛圍十分沉重,要是有一掃的話題,無論什麼都歡迎的。
「那是什麼?」
鋼琴前的伊莎貝爾,也扭過身子看着那佳。
「扶桑陸軍創辦的慰問雜誌呀。居然能登上雜誌寫真,我也正朝着女演員之路慢慢前進呢。」
那佳露出笑容,將雙手抱着的前幾期《陣中俱樂部》扔在了桌上。
「嘿……在扶桑,這種類型的女演員很受歡迎嘛?」
亞德里安娜翻開其中一本,粗略看了幾眼。
「這位李香蘭,是歐洲人也喜歡的美人呢。」
「是吧~?我也成了她那種明星的行列呢。好期待這次拍攝能拿到多少報酬呀!」
現在,那佳的腦袋裏面,響起了硬幣裝滿存錢罐的聲音。
「啊,因爲這個。」
伊莎貝爾頓時領悟了那佳高興的真正理由,點頭表示同意。
就在此時。
「拍攝就要用毅然決然的態度面對。可不能擺出現在那副鬆懈到家的表情。」
海茵莉凱跟在那佳後面進入休息室,叮囑道。
「喲,少校。」
「是暴露狂沒錯了。」
「再說,平時大家都叫少校『卡爾斯蘭的夜叉姬』了,沒必要再讓大家覺得害怕了吧?」
「泳衣和兜襠褲,我可是很有自信的。」
科洛蒂婭對那佳說道,不僅表情腹黑,還一臉蠢樣。
那佳回過頭問道。
這是海茵莉凱晉升後的第一個命令。
「也對。那,古留捏少校就叫她隊長~,維特根施坦因少校就直接叫少校,可以吧?」
再者說。
「或着少校1號,少校2號。」
伊莎貝爾確信了。
「額,拍攝是科洛蒂婭小姐?」
「中尉,不要這麼一臉失望嘛~。這畢竟是我們家報社和《陣中俱樂部》合作企劃的項目嘛。」
「從現在起不能有一瞬的鬆懈。所有人,隨身攜帶小型槍支,不僅在基地內,到色當市裏面也是。」
「什麼!居然有這樣的誤報!」
那佳抱臂思考道。
伊莎貝爾報告說。
「我剛從巡邏回來,沒有問題。第戎那邊也沒有要求支援。非常平靜呢。」
「什麼!」
看來不管說成什麼對方都會相信,伊莎貝爾決定差不多收尾了。
那佳不知爲何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
「餘,餘是『夜叉姬』?如此恐怖嗎?平日確實可以說嚴苛吧,市民都這麼覺得嗎?笑容不夠多?這樣?不,不是……這樣?」
「對了,我想起來了!亞德里安娜,你真是見外呀!我爲了你,可是隨時能蛻一層皮(原文字面意思脫衣服)的呢!」
亞德里安娜悄聲對伊莎貝爾說。
後者小聲回道。
因爲《陣中俱樂部》派來拍攝的記者到了,那佳便走向簡報室,一進門就看到十分熟悉的面孔。
她繼續彈奏《魔王》。
但海茵莉凱信了。
在某些方面,甚至還不如那佳。
閃光燈一閃,攝影師按下快門。
那佳的發言,字面上很容易招致誤解。
海茵莉凱的視線看向亞德里安娜。
伊莎貝爾聳聳肩。
亞德里安娜說。
啪唦!
亞德里安娜笑着向海茵莉凱一敬禮。
海茵莉凱面露爲難,像是回想起剛纔面對鏡頭的樣子。
啪唦!
「可信度和政治家的公約一樣?」
當然,這是笑話。
「重新開始的日常任務怎樣了?」
「誒~這樣的嘛?……我要是和你一起去的話,是不是也能拍成照片啊?」
後者點點頭。
「不會一味地煽動市民的不安嗎?」
「在格納庫啊,雷達室啊什麼的幫忙中。目前爲止,沒什麼可疑的地方。」
亞德里安娜不放心跟來看看,對一同來的伊莎貝爾說道。
而從今天開始,海茵莉凱•祖•賽•維特根施坦因女親王從上尉晉升少校。
「啊~上尉,不是少校,您回來啦?怎麼樣呀,授銜儀式?」
「卡爾斯蘭的夜叉姬」這個名號,是伊莎貝爾在市民交流會上對着海茵莉凱的海報介紹時使用的稱呼,這段緣由她緘口不言。
「話說——」
「不僅這樣呢,還說你輕輕吹一口氣就能掛起狂風,一拳打在地面上就會引發地震,那些女高中生之間都是這麼傳的。」
「什麼!」
但無可奈何的是。
「對。」
「再來一張,這次拋個媚眼!」
「……我說,你跟她坦白這是玩笑的時機,該怎麼辦?」
那佳馬上就提了異議。
自稱未來普利策獎得主候選,科洛蒂婭•莫里亞克是《巴黎時報》駐色當基地沒啥名氣的新人記者。
亞德里安娜也同樣意見。
「你們要相信我啊,我不會寫對506不利的東西的。」
「既然這麼喜歡拍照,那汝和這傢伙換一換如何?」
「就是這麼回事。」
「本以爲只是個授銜儀式的,沒想到還有記者在場。」
當然,這是笑話。
「烏雲密佈呢。」
「還有呢,卡爾斯蘭南部的拜恩州的各個城市裏還有『夜叉姬』的驅魔人偶,獲得了廣泛好評,作爲紅酒節的特產也非常受歡迎。」
但海茵莉凱信了。
作爲公主養大缺乏常識。
她和一直搭檔的年輕攝影師吸引那佳的注意。
「什麼!」
那佳一副遺恨至極的表情。
「暴露狂?」
科洛蒂婭說歸說,但眼神有點飄忽。
亞德里安娜難得因爲害羞而滿臉通紅了。
後者的軍銜到昨天爲止還是上尉。
「……這企劃,沒問題吧?」
不過,海茵莉凱倒是受到了數不清的暴擊。
海茵莉凱看了看在場的人,換了個話題。
「據說,恐怖的『夜叉姬』傳說,不僅在高盧,甚至還跨過七海名聲遠揚利比里昂和扶桑呢。」
她是一個頭腦清晰的人。
後者條件反射地回過頭,露出笑容。
「……『高盧的孩子們』呢?」
「好,中尉~!笑一個!」
「太棒了!」
當然,這是笑話。
「至今爲止,我們也沒隨時攜帶過武器啊?」
「記得沒錯的話……市民們傳說,『夜叉姬』維特根施坦因,光靠眼神就能擊墜數萬異形軍呢。」
「這樣?」
「喂,至今爲止上尉也是兩個人吧?」
「我又不是喜歡才拍的。」
「……不過啊,這樣一來,色當就有兩位少校了呢。打招呼時不會很麻煩嗎?」
「我會反省一下。」
「sh,世間就是如此稱呼餘的嗎?」
亞德里安娜無奈地指正道。
所有人離開了簡易休息室,丟下海茵莉凱一個人,在鏡子前自言自語着擺弄自己的臉。
但海茵莉凱信了。
當然,這是笑話。
後者因爲前些日子的技術交流——其實是擅自出擊——需要付出一些代價,就是在羅馬涅限定發售的魔女日曆中被拍成11月那頁的照片。
沒錯,她是第506統合戰鬥飛行團的基地專屬記者,至今隊伍搞砸而導致的失敗,不管什麼事都刊登在《巴黎時報》頭版,讓報紙發行數不斷上漲,由此被派遣到色當。
「總覺得這樣好討厭啊。」
緊接着,在晚飯過後。
海茵莉凱滿臉愕然。
伊莎貝爾插嘴道。
伊莎貝爾開始彈奏舒伯特的《魔王》。
但海茵莉凱信了。
「你可是有前科的。」
當然,二人並不輕易相信小記者。
「啊哈哈哈……但這次,我保證不寫誹謗中傷和揶揄的報道啦。畢竟,自由高盧政府高層給我們編輯部下了超~嚴格的指令。爲了揚高盧國威,禁止一切對506的批判。」
科洛蒂婭笑着說完,又嘆了口氣。
「但是,這樣還談什麼傳媒啊,不就是說沒有才好吧?軍方的宣傳,全部都是對自己有利的內容。」
「高層啊……」
現在的自由高盧軍,配不上自由這兩個字。
戴高樂將軍消息不明。
在司令部的是保皇派和爲了明哲保身和他們合作的傢伙。
「翻臉翻得也太是時候了。明明之前都把我們當麻煩的。」
伊莎貝爾聳聳肩。
「不是好事嘛?也就是說,以後盡表揚我們了唄?我呀,可是誇了就會使勁兒長的類型呢。」
相比亞德里安娜她們苦澀的表情,那佳則忙於照片拍攝,臉上表情和煩惱無緣,擺出各種姿勢。
順便還有。
不知什麼時候,她換上了兜襠褲和法披。
「就只這樣呢。只要擊退了異形軍,就能上頭版!不過,要是失敗了,當然也能把責任推給別人。506到今天也不容易,偶爾受到優待也沒問題吧?」
攝影師說道,他非常起勁地按下快門。
「對吧。那麼,我們換換心情吧。」
科洛蒂婭也重新振作,拿着筆和記事本。
「……額,《陣中俱樂部》向您提了這些問題,讓我務必要拿下呢~首先是,喜歡的食物?」
「這樣啊。」
如果是自己賣照片的話,拿到手的法郎都能匹敵每次出擊發放的補貼。
亞德里安娜問道,似乎覺得這是關鍵問題。
後者也跟着笑道。
「您說的是。」
「放下過去的爭執,傾力一致打敗異形軍。可沒有嘴上說的那麼簡單。」
伊莎貝爾十分誇張地彈着《唐•喬萬尼》。
「他原本被關在精神病院裏,保皇派以流亡的形式將他招入麾下,給了不少資金援助讓他繼續研究。由於異形軍帶來的災害,戰爭孤兒太多了,所以他們也不缺實驗材料。」
「纔沒有那種事呢,都是普通的女孩子啦。現在,我就能證明給你看!」
海茵莉凱也不認爲在這個時間點「高盧的孩子們」會做什麼顯眼的動作。
整備班長大步走向包圍「高盧的孩子們」的圈,驅散了偷懶的部下們。
那佳撓撓頭不好意思道。
亞德里安娜四處看風景。
不過,那幾個少女,擠在雷達室和通信室裏,也過於配合了,說實話,她並不否認感到很沮喪。
那佳飛奔出簡易休息室,往格納庫正給整備班打下手的「高盧的孩子們」那邊去。
「這麼近?」
那佳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隨後,到了深夜。
「……剛纔和司令部確認過了,跟那些孩子有關的經費司令部都包了。明明到昨天都還要數彈夾裏剩餘的彈藥啊。」
伊莎貝爾站了起來。
亞德里安娜一身出巡邏任務的裝扮對她打招呼。
這時。
整備班員們輕易地就被籠絡了。
然而不幸地是,那佳並不知道。
「誒呀,實際上真是幫大忙了。她們記事情又快,跟我們那羣臭脾氣的傢伙們不一樣不會抱怨。……不過啊。」
「話說回來,據說那個馬伏之所以有名,是因爲進行人體實驗。」
薩曼莎開始講得簡單一點讓那佳聽懂。
「昨天一整天都沒看到你嘛?」
「維特根施坦因少校在巡邏中傳來消息。應該是發現了大型異形軍。各位,準備出發。」
「你看,手手弄髒了不是。」
「宮崎名物,醃蘿蔔!還有炸什錦。」
「真是盛情款待啊。」
「嗯,要怎麼解釋好呢?總之,就是這樣將蔬菜——」
「我還以爲這是他的藝名呢。」
「當然是去救她啊。」
「喫不喫零食呀?」
自己的美人照照片的行情,連海茵莉凱的一半都沒到。
「保皇派居然還?」
「只有你這樣。」
「黑田厲害的地方就是沒有違反命令的自覺。」
看着怒吼的整備班長,羅莎莉苦笑着對海茵莉凱說。
「哪個國家都想要強大的軍隊呢。」
自己的美人照照片,在整備兵當中以相當地金額被交易。
她問的是「高盧的孩子們」。
亞德里安娜無奈地扶額說道,此時。
「有名人?是藝人嗎?」
「我舉個例子啊。」
「嗯~」
無線電中傳來現場的海茵莉凱的聲音。
「怎麼可能。是學者啊,學者。都叫他博士了還不懂?」
「我自己也到處調查了啊。」
那佳支起身子坐在地毯上。
三個魔女馬上戴上了耳機式無線電。
「從今天開始你也是少校了呢。」
「我也勸過部下們了啊,都是人類,而且還是一起同異形軍戰鬥的同志。」
科洛蒂婭舔了一下鉛筆尖,不解地問道。
「她們沒有魔法力啊。作爲女孩子,體力和力量是真的不錯,不過目前沒有想魔女那般超越常人的力量。但是,射擊、偵查、通訊、整備、駕駛車輛等等,這些都被灌進腦子裏了。最重要的是,她們會絕對服從命令。估計自由高盧軍司令部的頭頭們,覺得有這麼好使的棋子不用白不用,就從了馬伏的計劃。要是沒有馬伏的話,不可能和保皇派和解的吧。」
此外,幸運地是,那佳並不知道。
室內的揚聲器裏,傳來了在辦公室的羅莎莉的聲音,而幾乎同時,格納庫那邊響起了警報。
「我在她們面前故意丟了硬幣誒,結果沒有人撿起來啊!? 一般鋌而走險也要撿起來的吧!? 」
「爲了證明自己的理論,催眠術是否能大幅提高人類能力,他誘拐了小孩子進行實驗。結果有10幾個小孩子發生了高度的記憶障礙,還有好幾個人陷入昏睡狀態,到現在還沒醒過來呢。」
亞德里安娜臉色驟變。
「那,那些傢伙,能向我們一樣戰鬥嗎?」
整備班長抱着胳膊臉色不好看。
「喂喂,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啊。」
「炸什錦是什麼?」
「啊,也沒什麼特別奇怪的動作呢。我們檢查了兩次、三次,應該是沒有搞什麼破壞。」
海茵莉凱點點頭,隨後就回自己房間小睡一會兒了。
從許久不進行的夜間巡邏返航後,海茵莉凱問整備班長道。
那佳做了個女豹的姿勢,同時很有精神地回答道。
薩曼莎把那佳拽到地板上,慵懶地往沙發上一坐。
「這,這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吧?」
「不用這麼努力的呀。」
凡爾登在色當東南方向80公里左右。只要飛速開車只消不到1小時就能到達。
「當然,這部分經過肯定不會拿到表面上的啊。」
「還,還是,還是不太一樣!」
「額,你們這羣混蛋!別跟她們混熟啊!」
「那些傢伙不一樣。他們會優先完成任務。她們不牴觸拋棄同伴。會計算概率按照命令行動,就是一羣人肉電子計算機啊。」
20秒後。她上氣不接下氣地回來,帶着明顯地動搖向所有人報告結果。
伊莎貝爾彈奏的曲子,從《小狗圓舞曲》變成了《唐•喬萬尼》。
「過獎了。而且大家都知道少校您在背後做了很多工作。」
「那些『高盧的孩子們』,你們就當那些傢伙是披着羊皮的狼吧。她們被施了催眠術,是馬伏博士乾的。他在卡爾斯蘭也是小有名氣的啊。」
「要說絕對服從命令,我們一直不都是嗎?」
「是啊。」
「那幾個,怎麼樣?」
「我心裏很複雜啊。畢竟,那幾個孩子昨天還舉槍對着我們呢。」
那佳聽着薩曼莎的說明,同時手指支着太陽穴思考。
「喲。」
羅莎莉也過來了,她同意道。
「大型異形軍一架。正由泰昂維向凡爾登飛行。」

薩曼莎說着,開始找菸灰缸。
薩曼莎說。
拍攝時間又變長了。
「在和異形軍的戰鬥中——比方說,維特根施坦因少校負傷快墜機了,你怎麼辦?」
「糖和鞭子,看來是因爲舉鞭子抽沒得到想要的反應,所以就換成糖了。這也多虧了我卸任期間,你守着這支隊伍啊。」
「這樣嘛?嘿嘿嘿。」
薩曼莎•斯佩德無視貼着禁菸的告示——那是針對她的——叼着香菸,走進簡易休息室,裏面那佳躺在沙發上,伊莎貝爾正彈着《小狗圓舞曲》。
整備班長在一旁撇着嘴。
第二天。
不知對方是裝傻還是真不知道,總之薩曼莎無視了那佳的評論。
「雷達沒有捕捉到?」
「這該死的異形軍,緊貼着地面飛行的啊。餘在回基地的路上能發現也只能說是僥倖了。」
亞德里安娜問,海茵莉凱回答道。
「總之吧,出擊出擊!這可是好久沒拿到的補貼呢~!」
那佳漫不經心地站起來,一把握住靠在一旁的扶桑號——黑田家代代相傳的名槍。
「加油啊。」
薩曼莎目送魔女們出了簡易休息室。
「我們也去現場,請給我們使用吉普的許可。」
格納庫中,13號等「高盧的孩子們」已經等着了。
「你,你們說得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啊?」
羅莎莉苦笑着說道。
「汝等也想出擊?」
海茵莉凱問道。
「我們不是魔女,所以不能驅使戰鬥腳。這一次我們一同出擊並視察戰鬥,是爲了驗證今後可以做到什麼程度的支援。」
「說白了就是監視吧。」
亞德里安娜跳上停機庫,裝備上MC.205後,瞥了一眼13號。
「——不過,說不準你們到現場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呢。」
「那不就沒有必要在意我們了嗎?」
13號仍表情不變。
「不會背後打黑槍吧?」
「馬陸?我不知道那是啥。」
「那麼,就給觀衆們演一臺好戲吧。」
現在正在移動中的大型異形軍,是人類非常忌諱的外形——可能有一部分人很喜歡——和節肢動物極度相似。
被2車正面撞上的異形軍,一瞬間停止了行動。
總之,伊莎貝爾似乎是判斷不會被攻擊。
離開森林區,沿着大道往色當而去。
在鐵路線上大量聚集的馬陸讓火車頭的車輪碾碎了,就會冒出黏糊糊的粘液。這會讓鐵路線變得滑,剎車就會失靈。由於擔心出事故,在打掃結束之前火車都會停止運行。
那佳完全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
「啊,有了!維特根施坦因上……啊不是,少校!」
伊莎貝爾和那佳並排飛行,不解道。
還有100米。
隨後吉普撞在一起飛上天空。
在如此猛攻下,蜈蚣型的行進路線改爲西北方向,不過還不至於發現其核心並擊破。
她理解成了Shake•spear。
「那是啥?」
「好難搞。」
海茵莉凱吐苦水道,同時躲避着蜈蚣型的足節部分發出的射線。
「一瞬也行!讓那傢伙停下來!」
海茵莉凱下達了命令,隨後對蛇行的異形軍掃射。
而且那佳從小就特別討厭,那種腳特別多的東西。
「9、8、7……」
伊莎貝爾的聲音裏也帶着深深的厭惡。
13號的聲音十分地公式化。
講了笑話被正經回答,她有些受傷。
「6、5、4……」
對方回道。
「漂亮。」
2輛吉普不知什麼時候接近戰區,並撞上了蜈蚣型的頭部。
槍尖在月光下閃着光輝,貫穿了核心。
「嗚嗚,不然就是馬陸了呢。」
那佳是最後一個,她發動梅賽施密特的魔導引擎,飛上天空。
正如兩人所想。
海茵莉凱一聲令下,魔女同時射擊。
「這樣就落幕了!」
伊莎貝爾的意思是還是信不過她們。
羅莎莉做了決定。
「謝幕鼓掌呢?」
「沒有人受傷。損毀……有的。就只有2輛吉普。」
「也不是這裏……前面已經打過這裏了來着?」
「嗚姆,那傢伙,像蛇一樣不規則運動,很難把握核心的位置啊。」
「明白!小的們!給小姑娘們準備吉普!」
「那麼就,11.8秒後。」
「看來觀衆到了啊。在那個位置觀察呢。」
「開火!」
「不懂什麼意思。」
不知道是當個笑話說的呢,還是仰着飛行真的會開槍。
「這是黑色幽默的話……真行啊你。」
「莎士比亞。」
「少校大人,您一個人好像束手無策啊?」
伊莎貝爾和那佳相互擊掌。
比那佳下降高度更早一步。
「高盧的孩子們」坐在裏面。
「你說的是啥?」
異形軍咆哮着化作銀色的光粒子四散。
「感謝協助。如果能配合我們的時機就更好了。」
戰鬥隊長將子彈打入蜈蚣型敵人,不經意間注意到對方行進路線的遠處,在地平線附近出現了兩輛車。
「3、2……接下來交給你們了。」
亞德里安娜嘀咕道。
「大家沒事吧?」
「那麼久,出發~啦!」
「原來如此,餘知道她們想幹什麼了!維斯康蒂上尉,黑田中尉,巴卡德爾少尉!吸引異形軍的射線!」
「我知道了。允許你們同行。整備班長,拜託了。」
那佳架起背後揹着的名槍扶桑號,並揮了一下。
「也是呢。」
伊莎貝爾和那佳肩並肩,張開護盾擋下敵人的反擊並提案道。
「黑田,和以前一樣當誘餌!」
「那些傢伙!」
海茵莉凱一聲令下,魔女們向異形軍齊射。
只是白白浪費時間而已。
後者聽完,對部下命令道。
那佳都開始冒冷汗了。
通過無線電,羅莎莉確認大家的安全。
「蜈蚣,要麼就是蚰蜒。」
「只要少尉不是仰着飛行,從地面打背後是不可能的。」
伊莎貝爾降到「高盧的孩子們」跟前,對13號說道。
「這,什麼倒計時啊!」
亞德里安娜接近海茵莉凱,笑着說道。
「不是這裏!」
2輛吉普衝到蜈蚣型異形軍前面。
「找~到~了!」
伊莎貝爾和那佳組成編隊,向蜈蚣型的2點鐘方向展開進攻。
「就是現在!」
那佳看準核心,一挺槍身便衝了過去。
「誒~,又來?」
那是色當基地的吉普,早已見過無數遍了。
「就是這個意思吧!」
彈雨剝落了裝甲,身體從頭開始的3分之1處顯現了核心。
伊莎貝爾聽完,真的歪着腦袋了。
異形軍在靠近地表的位置前進的同時推倒森林的樹木。目視到此景的那一刻,那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真的?我奶奶一直說,以前經常因爲馬陸地上蒸汽車經常停運呢。」
「瞭解了!」
「若是到髒了眼睛的場面,我定當全力彌補。」
馬陸時不時讓地上蒸汽,也就是蒸汽火車停下來是這麼回事。
13號自顧自地開始倒計時。
嗙!
可是。
「嗚哇,艾薩克君。那個,你看着像什麼?」
車上的「高盧的孩子們」在2車相撞之前跳下來趴在道路上。
「……姆,那個是?」
「異形軍和吉普之間的距離約200米。」
伊莎貝爾裝作在演戲的腔調唸了一段《羅密歐與朱麗葉》序章中的一段。
那佳發現了海茵莉凱用無線電呼叫,後者已經進入戰鬥了。
海茵莉凱無畏地笑着,繼續扣動扳機。
蜈蚣型敵人身體太長,沒辦法很好確定核心到底在什麼地方。
「2輛吉普!? 誰給我解釋一下爲什麼會壞掉!? 」
辦公室裏的羅莎莉拉高了嗓門。
「這是因爲那個,應該說沒有辦法——」
海茵莉凱的報告開始支支吾吾了。
「這,這當然司令部會幫我們出錢修理的吧?」
羅莎莉對13號懇求道。
「吉普原本是色當基地的所有物,所以不行。再加上,已經完全損毀了,不可能修好。」
13號的報告還是十分公式。
「2,2輛吉普都……」
衆人從無線電中都聽到了羅莎莉崩潰抽泣的聲音。
那佳等人返回基地幾個小時後。
有人推開了羅莎莉辦公室的門。
「你終於肯露面了呢。」
羅莎莉看到基拉——原保皇派間諜,現在在吉娜手下——悄無聲息地進入,眯眼笑着說道。
「喝點什麼嗎?」
「你爲20歲紀念買的純麥芽威士忌。藏在櫃子裏面的那瓶。」
「到底是能僞裝成情報部軍官的人啊。」
羅莎莉來到櫃子前,取出一瓶裝有琥珀色液體的瓶子。
「斯納克那事謝謝你了。多虧了你隊伍的運營總算沒有什麼障礙。解除活動停止之後能馬上擊退異形軍,也因爲斯納克給的補給呢。」
「這也是工作。不說這個。」
這是因爲某關西系的歌劇團48人(AKB麼???)前往索姆斯慰問,並發表了舞臺劇,爲了刊載這段新聞而臨時改了版面。
「以前汝還和黑田以命相搏,爲什麼現在卻擔心那傢伙的性命了?換作以前的汝,應該不會在意她會不會受傷的吧。」
「讓黑田別怎麼接觸『高盧的孩子們』。」
黑田那佳和歌劇團。
基拉遞過導入威士忌的玻璃杯,坐在沙發上繼續道。
「哦呀,您來了呀,少校閣下。恭喜晉升。」
考慮到照片質量、知名度等其他因素,編輯部會選擇後者自是理所當然的——
那佳翻開雜誌無語了。
「這,這,這種待遇是怎麼回事!」
基拉搖搖頭的同時。
海茵莉凱回話後,基拉的肩膀微微上下晃動了,就好像笑了一般。
到了第二天。
一種說法說那佳就是因爲這件事,對歌劇團燃起了異常的對抗心。
「但是,也是人類呀。」
「晚安,幽靈閣下。」
「是,她們被完全剝奪了人類要素。哪怕展現出了像人類的一面,也只是一種僞裝,爲了讓別人看到而做的。」
她身後響起了一個聲音。
「真有你們的,歌劇團,不可原諒!」
基拉放下杯子站起身。
「我倒覺得,黑田中尉會給那些少女帶去好的影響呢?」
「不。同樣是保皇派的間諜,我們在嚴格訓練的同時也有思想教育,不過至少沒有被改變人格。我還是我自己。但是那羣傢伙完全不一樣。」
自己的照片本應該等在卷首,現在卻被踢到了卷末,採訪也僅僅200字,濃縮成一段文字放在下面。
「餘還不信任汝,也不是原諒汝了。不過,這一次餘贊同汝的觀點。」
「薩曼莎小姐,也說過同樣的話呢?」
「晚安了,兩位少校。」
「別笑。」
海茵莉凱哼了一聲,盯着基拉不動。
「別太慣着她。『高盧的孩子們』,在馬伏博士施加強力的催眠術後精神受到支配,就是純粹的士兵。」
黑田的本家也託軍隊的關係拿到了《陣中俱樂部》,不過當家找到那佳的報道也飛了一番功夫。
海茵莉凱走進辦公室,站在了書架前,正對着沙發上的基拉。
《陣中俱樂部》,刊載了那佳的照片和採訪,郵送到了色當基地。
基拉稍稍舉杯以示敬意。
「什麼時候話這麼多了?」
「因爲需要提交報告啊。所以就來這邊了。不過,讓人不可思議的是——」
「總之,餘警告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