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荒野上

我三上徹的人生，大概有點不太平凡。

一個小學四年級的孩子談人生，應該會被大人說這是在“裝大人”吧。我也知道這是一件有點害臊的事情。

不過，那個……

一般來說，是不會被召喚到異世界當勇者的吧？

……不對，也許只是我孤陋寡聞，說不定每個男孩子都有成爲勇者的經驗？……我想應該沒這回事……畢竟爸爸、叔叔、哥哥都沒有跟我說過。

總之，我的人生很驚險刺激。

尤其我被召喚來當勇者的異世界，有“魔法”、“魔物”、“女神”等一大堆奇幻要素，所以大部分的事情我都能泰然處之了。

夥伴們太有特色的人品也是。

可愛毛球生物路烏明明是輔佐我的使魔，卻派不上什麼用場，性格也和喜歡觀光的OL沒兩樣。但這我已經習慣了。

我在這個世界的監護人法迪歐•梅克路斯，是一個態度無謂地驕傲自大，還自封大魔導師的沒用大人。而這個悲哀的現實也沒讓我感到挫折。

整個隊伍唯一的良心，是擔任我護衛的最強女騎士賽西莉亞•希維爾師父。其實，她是個“正太控”和“煮飯難喫系女子”，但這點我也能寬宏以對0;應該說，我不太懂這兩個詞的意思1;。

我們四人的旅途，也充滿了各種高潮起伏。

平常動不動就會遇上魔物，還得不時面對強敵“魔人”的追殺，隊伍當中沒有人擅長料理，每次都會煮出莫名其妙的東西。偶爾要探索類似超古代文明遺蹟的神祕關卡——“女神試煉”；還要面對在地球上絕對不可能出現的自然現象，好比魔物遊行之類。

來到有人居住的城市，也是去參加鬥技大會，或是被捲入動搖城鎮命運的事件當中……累積了這樣的人生經驗，我一個小學四年級的小孩，多少也有資格講些豁達的大道理了吧。

因此，最近在這個世界不管碰上什麼現象，我頂多只會覺得佩服或感動，並不會有大喫一驚的反應。

但現在——

“…………”

我卻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

……因爲……就算我再怎麼習慣奇幻要素或是各式各樣的怪人……這個……實在是——

“給我站住，你們這些看起來很可疑的壞蛋！不想被我這個天才魔法少女的華麗魔法教訓，就乖乖交出你們的水和食物—……交、交出不會讓你們困擾的量就行了！”

這時候，師父不知爲何勃然大怒。啊，糟了，這是她認真殺敵時的眼神啊！是對抗該隱時的神魄啊！怎麼回事？師父殺氣騰騰的原因是什麼？而魔法少女似乎也詠唱着咒文簡短，且真的具有攻擊性的魔法，程度和之前嚇唬我們的魔法完全不同。再這樣下去一定會有一邊鬧出人命——“哎！你們兩個夠了！快點住手—……啊啊！真是的，煩死了！”

＊

“想……想不到你竟然從事人口買賣！哼哼，快點束手就擒吧！”

總之，這下魔法少女也該解開對我們的誤解了——

不對，看他們的反應也不像單純的點頭之交……

魔法少女訝異地眨眨眼……很好，似乎行得通。

“怎麼樣？這下子你們瞭解到我的實力了吧！”

緊接着，魔法少女的棒子發出更耀眼的光芒——

““0;這種奇幻的裝扮和實力的落差……感覺超恐怖啦！1;””

“你是騎士嗎？”

““………””

““？””

咦，怎麼搞的？魔法少女無比懷疑地看着我和師父，該不會……

“大……大姐姐，我跟你說，我沒有被這些人抓起來調教啦。我們是心甘情願在一起的夥伴……”

““————””

““咦咦！””

““這個人超麻煩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們默默點頭作爲回應。她的實力確實很驚人。撇開我們平常只接觸法迪歐寒酸的禁忌魔法不說——這一招魔法的攻擊力，也比我在這個世界見識過的其他招術強上許多。她的實力真的很高超。

遇上魔法少女的兩個小時後。

“這樣啊，是他們逼你這樣講的吧？真可憐……”

面對這種壓倒性的力量，我們呆站在原地，冷汗直流。

在苛刻的環境裏走了雨天，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的——

先不管我稍微燃起的疑心，路烏挺起胸膛自我介紹。

……嗯，看樣子誤會依然沒有解除。總之，我先依照指示走到她身旁，然後堆起笑容，試着解開誤會。

“『光之雨！』”

——不知爲何，原本靜靜觀望的師父，此時卻扯下自己的兜帽，神情焦躁地說道：

魔法少女面色鐵青，渾身發抖。我趕緊趁對方誤會之前，笑着解釋。

這句話令我不禁心生疑惑。法迪歐他……雖有些猶豫，還是下定決心扯下自己的兜帽。他面對魔法少女，用大姆指比着自己的臉龐。

魔法落地後，便在堅硬的地盤上輕易鑿出無數洞穴。

魔法少女以和方纔簡直判若兩人的伶俐表情淡淡開口說道：

看我們一言不發，那個大姐姐似乎有點不安，怯生生地說道：

情況膠着難解。沒救了，這個大姐姐應該就是那種聽不懂人話的人吧。一旦有了先入爲主的觀念，就不會輕易推翻自己的見解。

——蕾雅小姐她卻舉起魔法棒大聲叫道！

“啊，對不起喔，小弟弟，嚇到你了吧？不怕不怕，你快點過來吧。”

來到這樣的險地，平時都懷着愉快心情旅行的我們也閉上了嘴，拉緊遮擋沙塵用的兜帽連忙趕路，根本沒有心力享受旅行的樂趣。

師父的說詞和樣貌，令魔法少女有點訝異。

“呃，那個……大……大姐姐？”

“0;……這是海市蜃樓？1;”

“咦，奇怪？是小孩子？啊，難不成你們是人口販子——”

“啊……所以，那邊的最強騎士跟會說話的使魔的意思是，這位叫作小徹的孩子是來自異世界的勇者，而你們正在進行一場救世之旅是吧？”

這裏總是受到沙塵暴籠罩，因此天空相當昏暗，四周也沒有村子或聚落，是個連旅人和商人都不會經過的不毛之地。但這裏卻有許多嗜血的好戰魔物，可說是險惡到有點像地獄的地方。

“是我啦！你還記得我吧！是你以前的同學法迪歐•梅克路斯啊！”

她的年紀……大概跟高中生大姐姐差不多吧？可能是純真可愛的臉龐配上粉紅的髮色，讓她莫名適合那“一看就是魔法少女”的雙馬尾和服裝。比起畫虎不成反類犬的角色扮演玩家，她的“魔法少女”完成度相當高。

“0;嗯？法迪歐剛剛乾嘛急忙用兜帽蓋住自己的臉啊？真奇怪。1;”

“咦！喂，你來真的啊！你……你你你們幾個聽我說！總之，所有人一步也不準動！”

“你……你這殺千刀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光雨持續轟落約十秒，等攻勢平息下來後——

路烏無視師父的打算，開始進行自我介紹……哎呀，除了其中一點完全是謊言以外，這段介紹也沒什麼問題啦。

我膽戰心驚地向對方攀談。魔法少女溫柔地對我說：

兩人之間瀰漫着一股意味深遠的氣氛……哎呀，難不成……

“『天上音律響徹伽藍，滿溢的淨化之酒，滴落——斷罪之光！』”

“咦？”

“不是的，大姐姐。我們只是旅人，不是什麼壞蛋……”

“唔……喂，那個自稱天才魔法少女的傢伙！不准你隨便碰小徹！”

我們也鬆了一口氣……唉，反正，總算有機會解開誤會了。如果他們不認識，還真不曉得會演變成什麼情況。

“你們竟把一個小孩調教成這樣，這實在……實在太卑劣了！我饒不了你們！”

我盡全力做出笑容可掏的表情，希望能讓她冷靜一點。瞧我親切的態度，那位魔法少女——非但絲毫沒有接受我的說法，表情還更加緊繃，並舉起閃亮魔法棒對準我身後的夥伴！

““魔法少女沒資格說我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咦？等等，法法迪歐？你……你爲什麼在這裏？”

魔法少女一看到我的臉，便驚訝地眨眨眼睛。

魔法少女再次舉起魔法棒，失去耐性的師父也拔出佩剣。

“嗯，沒錯。你聽好，魔法少女，我叫賽西莉亞•希維爾，是神劍騎士團的騎士。”

我們好奇地觀望事態發展，而魔法少女……蕾雅小姐她——

我們要前往下一個目的地“代價迷宮”，而行經沙石遍佈的不毛之地——尼布爾荒野。

——我作夢也沒想到，自己會在荒野上被一個穿著有許多花邊的洋裝，還手持閃亮魔法棒的正統魔法少女勒索啊。

……呃，當然，我和師父是有本事趁她現在大意或詠唱咒語時瞬間壓制她啦，但是……

魔法少女不曉得在詠唱什麼，她一把將我抱在懷裏，像是要保護我一樣……啊，感覺軟軟的，好香喔。也有種懷念的感覺……

““！””

法迪歐嚴肅地提出警告，嚇得我們全身僵硬。

魔法少女驚訝地凝視法迪歐……看樣子他們真的認識。

“………”

師父應該也是這麼想的吧。她壓抑自己的情緒，慎重地開始進行交涉。

那是我們離開納魯斯約兩個星期後的某一天碰上的怪事。

我們的心緒大受動搖，不知何時她已經舉起魔法棒，上頭還發出白色的光芒。

“唔……呃……”

魔法少女恢復原先的態度，再次將玩具般的魔法棒指向我們。

我們大致猜到對方會有什麼反應，而那位魔法少女……反應也當真如我們所料。“這麼稀有的組合，最好在荒野上隨便就遇得到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和師父被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震懾住，動彈不得。

“對。而那個孩子叫徹•三上，我基於某個原因擔任他的護衛，正確來說……”

所有人同時揉了揉眼睛……可是，再次睜眼後，眼前依舊站着一位滿臉得意的魔法少女。

“本人叫路烏！是服侍當代勇者徹•三上的使魔！路烏食量驚人！而且實力高強喔！”

“把我的斗篷還來。”

“法迪歐……”

也正因爲如此，她堂而皇之地站在荒野上的模樣，更顯“虛幻不實”。

不過搶走他的斗篷的魔法少女……蕾雅姐姐毫不理會，在漫步荒野的同時和我們閒聊。

——上空立刻落下無數光線。

師父打算依序說明，此時路烏似乎受不了冗長的對話，從法迪歐的兜帽裏飛了出來……

哦？這也許是解開誤會的好機會。師父大概也有相同的判斷，她稍微恢復平時冷靜的態度，語氣沉穩地說道：

她……她也太固執了吧！

我們帶着她一起橫越尼布爾荒野。

法迪歐煩悶地抓抓頭，有些害羞地說：

畢竟……再怎麼衝動強勢的人，也不敢去挑釁正在丑時參拜0;注：半夜在神社附近的大樹將詛咒的草人釘在上頭作法1;的人吧？差不多就是那種感覺……不對，說到底……

魔法少女以憐憫的眼神伸手撫摸我的腦袋……糟了，她真的聽不懂人話。

“我……我我我纔不害怕呢！我……我我我絕不會向惡勢力屈服的！你們不要做無謂的抵抗喔！”

“咦，奇怪？意外是個不太像壞蛋的女性……”

“呵，說不出話來了吧。在這裏遇上我這個天才魔法少女，算你們運氣不好啊！錢我日後會付給你們，先乖乖交出水和食物吧！”

——我們的周圍化爲坑坑洞洞的大地。

在我身後的法迪歐，已經不曉得抱怨過多少次了。

我們重新審視了自己的模樣……的確，大家都用黑色防沙斗篷的兜帽蓋着臉，看上去或許是滿像可疑人物……不對，就算真是如此，一個站在荒野上的魔法少女也沒資格說我們可疑啊…… 我只好脫下兜帽，面對那位魔法少女。

＊

我們痛心疾首的哀號，迴盪在沙塵呼嘯的空蕩荒野上。

“0;惡勢力？……啊——1;

在這一觸即發的情況下，法迪歐猛然大吼。大夥注視着他，魔法少女則狐疑道：“？唔……從剛纔開始，就覺得你那令人不悅的聲音很耳熟呢……”

——就是這樣的情況。想當然，大夥一時都不知該做何反應……不如說……

“怎麼說……從那起事件以後，我們就沒見過面了吧……好久不見，蕾雅。”

“你說的沒錯，賽西莉亞小姐。法迪歐的痞子樣，從我認識他以來始終沒變過，反而令人肅然起敬呢。”

“嗯，嗯。自從我認識他之後，想法也有了很大的改變……他的存在大幅更新了我對於人渣的定義。”

“你們夠了，快把斗篷還來啦。”

身後的法迪歐再次抱怨。蕾雅姐姐故意在他面前拉緊兜帽，笑嘻嘻地對我們說：“是說啊，小徹，幸好有你們經過這裏呢。否則再那樣下去，我這個天才魔法少女也不免有些危險啊。”

“啊，不會，別客氣……可是，蕾雅姐姐，你怎麼選在這種地方勒索路人呢？”

聽見我的疑問，蕾雅姐姐心虛地轉移視線。

“那……那纔不是勒索呢……只是危機當前，我纔會動用所有武力，請路過的旅人分我一點食物和衣服罷了。”

“喂，那邊那個毫無疑問是在勒索的女人，把我的斗篷還來。”

後方又傳來吐嘈的聲音。看來沙塵吹在肌膚上很不好受。不過，蕾雅姐姐依舊無視法迪歐，試着向我們解釋自己的行爲。

“我沒料到會有善良的旅人或商人出現在這種荒野上，纔會想用稍嫌粗魯的方法。平常的我確實是一個了不起的正義魔法少女喔，嗯。”

“唔～～嗯，魔法少女啊……”

路烏以一臉無法接受的表情低聲說道。他姑且擁有我故鄉的知識，纔會對“魔法少女”這個詞感到不太對勁吧。當然，我也是帶着狐疑的眼神。

“啊，對喔。”不知爲何，蕾雅姐姐看到我們的反應後，恍然大悟地擊掌說道。

我們正感到不解時，她笑着回答：

“我還沒自我介紹吧？”

“？呃，你是法迪歐的舊識，魔法少女蕾雅姐姐對吧？”

“不是，我說的是更正式的介紹。我還沒有說出自己的全名嘛。”

“？喔……的確，我們還不知道蕾雅大人的全名呢……”

我和路烏對看一眼，不懂她爲何現在纔要自我介紹。

於是，蕾雅姐姐便在稍事停頓後，重新向我們介紹她的身分。

“那件事……嗯，大約是在一年前吧。我離家出走，在外流浪了一段時間後，進入了密米爾魔法學校，然後就認識了……”

我驚訝地目瞪口呆，此時蕾雅姐姐對我莞爾一笑。

““0;這個人對於自己認定的事情未免也太固執了吧！是說上一代勇者，你怎麼教會自己個性認真的女兒這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啊！1;””

““………””

我們很猶豫該不該解開這個誤會，但蕾雅姐姐握緊拳頭，接着說：

““咦咦！””

“哇！等一下等一下！我知道了！我聽你們的總行了吧！這件事由我來說！我來告訴你們密米爾魔法學校時代的往事！是說，你們應該也很清楚，要是聽這個喜歡以自己看法亂編故事的傢伙講解，根本連一成的真相都得不到啊！”

“對……對了！我……我好想聽蕾雅姐姐和法迪歐的故事喔！”

聽了師父的疑問，蕾雅姐姐不知爲何表情抽搐地說：

我和路烏不知該如何回應……呃，在我的故鄉，0;創作故事當中1;使用魔法的女孩子一般都是打扮成那樣沒錯啦……可是

““咦？””

我和師父默默拔出武器，路烏也準備擊發“烈日恩恵”……

““0;結果打扮成魔法少女反而沒有帶來任何好處啊！1;””

“這個被喻爲魔法學校有史以來最厲害的天才少女，蕾雅•如月。”

“呃……不是啦，那個，我是經過深思熟慮才採取行動，不料卻犯了一個非常粗淺的錯誤而遇難……不過基本上還是有按照計劃進行啦……不對，應該說我眼光看得太遠，反倒忘了當下的問題……”

“老實說，我也覺得很不好意思！因爲這種裝扮真的很奇怪啊！光看就覺得很可恥！這根本是給小孩子看的創作故事裏纔有的裝扮嘛！居然平常就穿成這樣，日本的魔法少女真是太不正常了！”

“別管那種事了，把我的斗篷還來。”

“？咦？你們兩個是怎麼了？難不成……我這身異世界的魔法少女風格，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不過！”

““不不不，這樣很正確0;喔1;！””

“嗯，原來是這樣啊。”我和路烏無言以對，師父倒是坦然接受了，也許是她沒有相關知識的關係吧……呃，那個……

我盡力裝出小孩子天真無邪的語氣，試圖改變現場的氣氛。

“我有點事情要辦，正要前往魔法都市倫海姆。”

““？””

“你要到倫海姆？我們也是要前往那座城鎮……可是，我們走這片尼布爾荒野，純粹是要行經『女神試煉』罷了。一般旅人走這條路很危險，而且也是繞遠路吧？你爲什麼特地走這裏呢？”

“咦！這……這麼說……”

蕾雅姐姐突然雙手掩面泣訴，我們都嚇了一大跳！同時，背後響起強烈的反駁！“你不要用這種奇怪的講法啦！煩死了！還有，快點把斗篷還給我！”

“？我們的故事？”

說不出口……！人家長期忍受屈辱和困境努力至今，我們怎麼好意思說其實你這種風格不只完全會錯意，還很可恥呢？這麼殘酷的事情我們說不出口啊！

“對了，魔法少女——不對，該稱呼你如月吧。你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呢？”

“那大約是一年前的事情。法迪歐•梅克路斯突然跑來密米爾魔法學校……”

至於我和路烏……

荒野上，一個表情下流的青年準備扒光美少女的衣服。

大夥聽得一頭霧水，不明就理。但蕾雅姐姐好像不願意再多說什麼。她不斷偷瞄身後的法迪歐，舉止十分詭異。

“我的名字是蕾雅•如月——母親是前代勇者，而我則是她和同行騎士……也就是我父親所生的孩子。”

蕾雅姐姐自信滿滿地挺起胸膛說：

“哦～～”

“其實，我爲了貫徹魔法少女的風格，故意不戴眼鏡，所以視野總是很模糊。最糟糕的是這個魔法棒！豈止長得像，這幾乎是普通的玩具，輔助魔法發動的功能差勁透頂，超級難用！感覺連我一半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

蕾雅姐姐有些尷尬地回應師父的問題。

“即使如此，我還是要貫徹這種風格！因爲……身爲光榮的勇者後裔，又是正義魔法少女，這就是我必須履行的義務！”

“好啊，但也稱不上久遠的往事就是了。”蕾雅姐姐立刻答應我的要求，先說了一句這樣的 開場白。

法迪歐抬了下巴，意指蕾雅姐姐。

“唔……嗯！那個……你們以前不是一起就讀魔法學校嗎？我想知道當時發生過什麼事情，還有你們是怎麼認識之類的。談一下這些往事嘛。”

不過，我們也不想勉強她開口。

蕾雅姐姐不安地詢問我們，我和路烏面面相覷後……立刻笑容滿面地回答道：

然後……

“那就把你的斗篷脫下來還我啦。”

““0;原來她在自己感性上很清楚這一點啊！這實在太悲慘了！1;””

“喔，關於這件事情……”

……現在我終於知道爲什麼之前法迪歐說蕾雅姐姐是朋友，卻又批評她這個人“很麻煩”還有“而且很煩人，超煩，真的超級煩人”……法迪歐說的沒錯……雖然蕾雅姐姐不是什麼壞人啦

“所以身爲模範魔法少女的我，平時就是這種打扮喔！”

“請……請你住手！你又要奪走我的一切了嗎！”

“他……他奪走了我的一切！”

在沒有斗篷的狀態下忍受沙塵侵擾的法迪歐兀自抱怨，師父則佩服地拍手叫好。先不管法迪歐，隸屬於騎士團的師父似乎很欽佩這種受規則束縛，卻依然爲正義而戰的精神……不對，蕾雅姐姐本來不需受什麼限制，是她自己甘願被束縛的……

“這樣啊！”蕾雅姐姐開懷微笑，大步向前邁進。

法迪歐的反應依舊，蕾雅姐姐當然繼續無視他。

我們就這樣在荒野前進了一段時間後，師父突然問蕾雅姐姐一個問題。

“我的母親和你一樣來自『日本』喔，小徹。”（錄入君：是誰規定勇者必須來自於日本的）

蕾雅姐姐抬頭仰望天空，彷彿立誓般高舉魔法棒。

““咦咦！””

我們收起武器，蕾雅姐姐對法迪歐的說法很不滿，法迪歐則是不耐煩地抓抓頭。他先要大家邊走邊聽，才倦怠地說道：

大夥不經意地對看一眼……嗯，的確，他說的也有道理。

“母親說，在那個世界使用魔法維護正義的女性，必須遵守打扮成這樣的嚴格規定。”

蕾雅姐姐的聲音，突然變成充滿悲愴感的鼻音……

我和路烏同感訝異。師父也很驚訝，但不至於叫出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