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冒險

「喔喔！這裏就是女神試煉中的『抉擇洞窟』啊！」

來到山中的巖壁洞穴前，我不由得發出讚歎的聲音。聲音在洞穴內響起迴音，覺得好玩的我開心大喊一些沒意義的話，像是「呀喝～」等。接着腳程比我慢的法迪歐等人也來到洞穴前。

「喔，這裏開了一個這麼工整的洞啊。」

「真的耶，與其說是洞窟，還比較像是隧道呢。」

路烏說得沒錯，這裏比較像挖掘出來的地方，而不是形狀奇特的天然洞穴。

師父回應路烏的疑問：

「嗯，你們的感想是正確的，因爲這裏的確不是天然洞穴。」

「咦，是人工的嗎？」

我回頭反問師父。師父交抱雙臂，有些傷腦筋地說：

「呃，這部分滿難解釋的。你進去裏面就知道了，這裏有許多特殊的構造，即使用上我們現代的魔法技術也無法重現。」

「嗯？那麼……這到底是誰打造的？」

「當然是女神。」「以教會主觀的歷史見解來說是那樣呢。」

師父剛說出答案，法迪歐馬上補了一句。師父一時不太高興地皺起眉頭，但她無視法迪歐繼續說道：

「包含女神試煉在內的部分遺蹟和出土物，顯然是運用了超越人力的技術。我們女神教會將這些巧奪天工的東西稱爲『神工物』，視爲一種神聖的象徵。」

「是喔。我是聽不太懂啦……可是感覺好浪漫喔！真令人興奮呢！」

師父的說明令我雀躍不已。在原來的世界時，我和哥哥就很沉迷超自然節目。好懷念那段時光啊。

路烏也說着：「這真的讓人很感興趣呢！」雙眼和我一樣閃耀着好奇的光彩，師父也略帶自豪的表情。唯獨法迪歐一副非常不開心的神情，撇開視線……真奇怪，我知道他很討厭女神教會，但平常的他應該會對這種可能發財的好機會更有興趣啊——我帶着這種想法偷偷觀察法迪歐，不小心和他對上眼了。

法迪歐有些慌張地撇過頭說：

「唔……啊，那個，我們快點通過這裏吧。」

「啊，等等啦，法迪歐。」

這確實是很驚人的技術啊。雖然這個世界目前的魔法技術，我已經覺得夠了不起了……可是完全無法和這個空間相提並論。

「小徹，可以麻煩你把手放在上面嗎？」

我和師父露出苦笑，此時走在前頭的法迪歐抓抓頭環顧四周。

法迪歐喫驚地敲敲金屬牆，聽聲音感覺滿厚的。就近觀察可以發現，整面牆上都刻着奇妙的幾何圖形。

對法迪歐的諷刺，師父只是靜靜地搖頭說：

「這……這什麼傳聞啊，也太可怕了吧……」

「「「「懲罰內容太曖昧，反而很恐怖耶！」」」」

我邊想着到底該怎麼辦，邊轉頭望向師父，但師父小知爲何搖了搖頭。

強迫勇者做出嚴苛抉擇的洞窟……

左右各有一個可供觸碰的六角形。

「嗯，似乎是這樣沒錯。女神試煉沒有留下詳細記載，但根據傳聞指出，聽說和前任勇者同行的資深騎士團員曾無比憔悴地說，他這輩子沒遇過比抉擇洞窟更嚴苛的抉擇了。」

「不知道？喂喂喂，你們女神教會不是一直支援勇者旅行嗎？勇者每次都會造訪女神試煉，你怎麼可能只知道這麼點情報啊？」

——巨大的牆壁消失了，彷彿融入了光芒當中。

大夥似乎不太認同我的感想，應該說，他們的關愛眼神好像在表達：「是喔，那真是太好了，小弟弟。」……怎樣啦！發光的幾何圖形真的很帥啊！大家上課時，都會在筆記上畫幾何圖形打發時間啊！不是嗎！

我們趕緊豎起耳朵，仔細聆聽突如其來的問題。

但是，有一個地方和之前稍有不同……

路烏驚覺到我們的視線，有些焦急地解釋道：

「哼，真像你們可疑的作風。」

奧爾也不理會我們的反應，徑自以平淡的語氣引導場面。

「嗯，當真是考驗抉擇力的洞窟呢！」

正當我們不知該如何是好時……下一刻，牆壁的幾何圖形自動發出淡淡光芒——

「「「「——」」」」

「土泡？」

我們看得目瞪口呆，師父也稍微有些驚訝。不過她似乎原先就有心理準備，所以僅是淡然地催促我們一起進去。放眼望去，前方洞穴從天花板、牆壁到地板，所有材質都和剛纔的巨大牆壁相同，上面也有幾何圖形。我們小心翼翼踏入內部，這次換成我的腳尖底下發出光芒，照亮其中。沒一會工夫，洞穴自動調節出適當的照明亮度。

「不必擔心，一般的洞穴或許有這種問題，但抉擇洞窟就不需要照明設備。」

「話……話說回來，抉擇洞窟還真了不起呢，有這麼棒的技術……搞不好這裏會有最先進好玩的遊戲主機！」

很遺憾的，我不像哥哥那麼瞭解「SF」的領域，現在我唯一能理解的是……

「辯解的時候還拍打巖壁，這樣很沒有說服力耶……」

老實說，我覺得他是自作自受啦，但還是摸摸他的腦袋錶示安慰。看着這一切過程的師父，凝視着噴出氣體的地方解釋道：

「也就是指勇者。以女神試煉爲首的神工物似乎都是這樣稱呼勇者，會這麼叫的理由也還不清楚。」

「首先是道路選擇，要往這座洞窟深處前進的話，有以下兩條道路——」

「呃……所以要選擇正確的項目纔有辦法前進羅？」

「另外，試煉失敗的懲罰是——」

「——歡迎來到抉擇洞窟，新的『審判者』。」

大家都點頭同意路烏的說法。那道聲音再度接着說：

「那麼，第一道問題。」

我遵從師父的指示把手放長去，結果下一秒——

現場突然響起冰冷的女性嗓音。

「原來如此。」

大家心驚膽跳、冷汗直流……這時奧爾則淡然說出懲罰內容。

突然，路烏拍打的巖壁有部分剝落，裏面傳出了類似噴發的聲音。被嚇哭的路烏閉上眼睛逃回我身旁。

正當我們鬆懈下來時——奧爾說出了選項。

「啊，那路烏希望會有高性能的理毛機器！」

「什麼嘛，那很容易啊。」

我心裏浮現這樣的感想，此時奧爾又補充了一句。

「這……這是什麼？」

「不對，小徹，是『審判者』。評審的審，判決的判，『審判者』。」

法迪歐鬆了一口氣說道。的確，這樣的話根本只是問卷調查，不適合形容成試煉。

「包含抉擇洞窟在內的三大試煉，都是由我管理。之後若有必要，請稱呼我『奧爾』吧，審判者。」

「接下來的門，都要進行二選一的問答纔會打開。在提出的兩個選項中，若審判者想選擇最初的項目請按左，選擇後者的話請按右。」

法迪歐說得對，雖然我們目前還在入口附近，還有日光照明，但再往下走可就無法仰賴日光了。我們也沒有在剛纔路過的村子買火把之類的照明用具，雖然姑且是有野營時使用的油燈，但又不方便拿着走。

「是說，賽西莉亞，你有帶探險用的裝備嗎？這樣至少需要攜帶式的強力照明設備喔。」

我喫驚地環顧四周。

「「「「！」」」」

聽了師父的解說，我們也鬆了一口氣。太好了，幸好不是可怕的陷阱。

「我也不知道接下來有什麼關卡，大家要小心一點。」

那道聲音接着說：

法迪歐不屑罵道。師父看起來心有不甘，卻也沒有多做爭辯。

進入陰涼處之後，體感溫度明顯下降不少，甚至還有點冷。

法迪歐看起來有些尷尬地快步前行，我們內心對他的反應感到納悶，同時也趕緊踏入洞穴追上他。

「（該怎麼說呢……感覺很接近我那個世界的科學？不，就算是這樣，也太先進了）」

接着法迪歐開口說：

我們三人愣在原地時，師父走到牆邊凝神細辨，然後小聲說：「啊，就是這個。」我們走向師父，她就指着牆上一個黑色的六角形花紋，那裏的材質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樣。

「咦，啊，是可以……」

確認完這件事後，我再次面對那道應該是大門的牆壁。那道聲音……奧爾也像是在等待這一刻，接着繼續解說。

內心不安的我們也漸漸不再講話。再往裏面走一段距離，又遇到了和入口一樣的大牆，上面也有黑色的六角形。假如這也是一扇門，那麼我把手放上去，應該就能通過了吧……

我和路烏熱絡討論，後方的師父和法迪歐也面露苦笑。氣氛稍微回覆了，太好了。

「哇，好涼喔。」

師父用下巴示意前方，沒有回答法迪歐的疑問。這才發現前方有一面巨大的金屬牆壁堵住了整個洞口。

師父的提醒令法迪歐大呼不解。

「……哇啊啊……」

「有兩個六角形……？」

「「「「！」」」」

「不過啊，既然這裏叫抉擇洞窟，所以是要我們做出什麼抉擇嗎？」

「有什麼氣體噴出來了！好臭唷！好刺眼唷！主人！」

法迪歐抱住自己的身子發抖，我和路烏的反應沒這麼誇張，但心裏也有種莫名的不安。

「呃，呃……她說什麼？什麼省飯者？」

而且，曖昧的內容和機械式的冰冷聲音反差極大，聽起來超恐怖！我們完全不知道自己會遭受什麼待遇啊！

「好，乖喔，不怕不怕。」

「「「…………」」」

「哇！」

師父回應法迪歐的疑問。

「但是，選擇時間限制三十秒，超過這個時間即視爲試煉失敗。」

「？什麼意思？」

這段話讓我們緊張地吞了口口水。關乎世界命運的試煉失敗，一定會受到很恐怖的懲罰吧！

「——會用『很那個』的器具把『那個』給『那個』掉。」

「呃，你們怎麼了？」

「喂喂喂，這什麼規定啊，理由呢？」

「嗯，看來路烏碰到『土泡』了。」

現場氣氛變得很微妙，也許是法迪歐心情特別不好的關係吧。我趕緊和路烏閒聊，緩解氣氛。

「沒……沒事喔！路烏絕不是想破壞巖壁喔！尋找隱藏通路和財寶，怎麼可能比女神試煉更重要呢！」

我們深感佩服，同時也往裏面前進一小段距離，此時身後又再次綻放激烈的光芒。大夥回過頭來確認發生什麼事，發現先前消失的金屬牆壁又出現了。看來那面牆壁是類似自動門的東西。

「嗚，這……這是在確認有沒有陷阱——咦，嗚喵！」

聽到問題的開頭後，我們先鬆了一口氣。太好了，似乎不是什麼很麻煩的抉擇。看來不用擔心猶豫不決造成的超時問題了。

總之，觀察和感動也該適可而止了，我們開始往洞內前進。一小段時間後，帶頭的師父再度正色道：

「不，這個試煉沒有對錯的概念，自由選擇即可開門。」

「發光的幾何圖形超帥的！嗯，女神的品味真不錯！」

「女神試煉的相關內容，不準記錄或言傳。」

「…………習慣就是如此……」

總覺得，這比有強大惡魔肆虐的深山……還要令人討厭。

師父替我說明，我還是不太瞭解現況。看我依然愣頭愣腦的，師父便迅速向我解釋。

即使如此，路烏似乎還是乖乖反省了，他安分地飛到我肩上，不再隨便探索。

我們享受着涼快的氣溫，此時路烏飄到洞穴的巖壁邊，用他的小手拍打巖壁……他的舉止是很可愛啦，不過他在幹什麼啊……

「嗯，這一帶偶爾會有這種現象。在泥土或岩石裏，有時會產生一個類似泡泡的氣體空間。除了味道嗆鼻以外，沒有顯著的毒性或可燃性，別在意。那邊的氣體噴發也很快就會停止了。」

——六角形的各個頂點紛紛發出光芒，光芒沿着幾何圖形的紋路擴散，瞬間遍佈整面牆壁，最後閃爍好幾次之後——

「一條是稍微變胖的通路，另一條則是稍微變禿的通路，請問你們要走哪條呢？」

「「「「也太難選了吧——————————————————！」」

這確實是我生命中遇過最難抉擇的問題啊！

奧爾開始倒數計時，師傅也苦惱地說：

「太殘酷了……！這確實是讓人不太想把情報記錄下來的試煉啊……！」

「喂喂喂，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了！要快點決定纔行啊！我……我投變胖一票！」

「路烏……路烏也投變胖一票！路烏受不了毛變得不整齊！」

二人表明意見後，神色激動地看着我和師父。

師父大爲動搖，支支吾吾地說：

「我……我……我本來頭髮就很多……如果是以前，我也不會在意體型問題……」

此時她先偷瞄我一眼，接着低下頭來滿臉通紅地說：

「現……現在，身爲一個女人，我還滿怕發胖的……嗯。」

這下就是二比一了。這麼一來，他們的視線當然就都集中在我的身上……

我抓抓臉頰，說：

「呃……其實我都無所謂啊……」

「「「你開什麼玩笑啊！」」」

「咦咦咦！你……你們幹嘛這麼生氣啊？我……我知道了啦，那……那就按照多數決，選擇變胖的通路吧！反正變胖頂多再減肥就好了啊！我要選羅！」

話一說完，我在千鈞一髮之際按下左邊的六角形。瞬間，眼前的牆壁發出激烈的光芒，然後又消失。前方……是一條莫名時髦的橘色迴廊……奇怪了，確實有種會變胖的感覺……

「「「「…………」」」」

我們倒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踩着沉重的步伐走在那條道路上。

剩下最後五秒時，我按下左邊的認證裝置……也就是回覆之路。

「你的比喻我聽不懂啦，不過這世上太美好的事情，背後一定有陷阱啊，小徹！不管怎麼想，我們都該選苦難的道路纔對吧！這纔是勇者的試煉嘛！」

「這次也是道路選擇問題。其中一邊通過後會潔淨身體污垢，而且可享特殊氣體帶來的活力，甚至消除飢餓與睡眠不足的問題，通稱『回覆之路』。另一邊是——」

「咦，這是怎樣？陷阱嗎？是陷阱嗎？該用剪舌麻雀的大箱子小箱子理論來思考嗎？」

「「「…………」」」

「「「「真的很對不起！」」」」

「「「「喬治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們各自滿懷期待地等待下個選項時，奧爾說出了第二個選項。

「這次沒有選擇道路或語氣的變更要素了。由於這是個不管怎麼選，都不影響前進道路的單純問題，請放輕鬆回答就好。」

「「「「……？」」」」

「那麼，在嬌小的中年大叔孤單蹲坐險路的當下，我們開始下一個問題吧。」

哎呀～太棒了，嗯，實在太棒了，選這邊是正確的決定，嗯。

「剩下十秒。」

「哇啊，超威的！你們看，我身上的泥土污垢慢慢不見了耶！」

我們的思緒都陷入了大混亂。即使如此，奧爾還是難得用一種帶有感情、富含抑揚頓挫的語氣，開始述說故事的最高潮。

「那麼第四題……瑪莉、喬治、麥可是同年紀的青梅竹馬，他們總是待在一起，三人間的交情好到甚至帶給了村子開朗活潑的氣息。

「我的說話方式，是否再隨便一點比較有親切感？」

「「「「（……反而超在意另一條路是怎麼回事啊！）」」」」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我們都開始哭了。喬治……你是男子漢……是最了不起的男人啊……

大夥歪着頭，不懂奧爾在說什麼。奧爾也不理我們，硬是繼續說她的故事，像是要我們乖乖閉嘴聽下去。

倒數聲令我們猛然回神。在不懂正確解答爲何的情況下，三位夥伴張大眼睛，齊聲對我大喊！

「「「「你在不滿什麼啦！」」」」

「「「小徹（主人），交給你了！」」」

「另一邊是地面覆蓋着綠色黏性凝脂，空間充滿異樣的阿摩尼亞臭味和黏答答的溼氣，坡度又異常陡峭，偶爾還會看到不知名的嬌小中年大叔，是一條令人不快到極點的道路，通稱『惹人厭坡道』……好，請問您要走哪一條？」

我們就這樣走過回覆之路。明明真心感到舒適，臉上卻掛着極度微妙的表情。

我們對看一眼，然後立刻走入其中——

這次和剛纔完全不同，碰到了一個真的無關緊要的問題，但也正因爲無關緊要，反而不好決定。我們幾個討論到一半，奧爾突然停止倒數計時，說道：

我略微煩躁地往前走，不久又遇到另一扇門了。

察覺事有蹊蹺，我們都倒吸了一口氣。

「他一找到瑪莉和喬治，就用力地抱住他們，他露出幸福的笑容說：『啊啊！太好了，瑪莉、喬治！想不到還能再見到你們，簡直像做夢一樣啊！害你們擔心，真的很抱歉！我被捲入內戰後身受重傷，曾經有一段時間失去了記憶。最倒黴的是，我剛好是在和談生意的對象彼此示出身分證的時候失憶，因此暫時以別人的身分過活。而且，那個人其實是犯罪集團的成員——啊，這件事說來話長了。總之，前一陣子我好不容易從內部破壞了那個集團！在那一場動亂中，我的頭部受到劇烈的撞擊……結果，我恢復了原有的記憶！

我們大受打擊。奧爾先頓了一下，再繼續訴說這個故事。

「「「「！」」」」

「這對幸福的情侶，唯一擔心的就是喬治。三人一直是感情和睦的朋友，如今他們卻拋下喬治成爲戀人，這件事帶給他們一種類似愧疚的心情。注意到好友心情的喬治，發揮他天生開朗明快的氣質，大笑着對朋友說：

「不過，他們的關係一直都看在村民眼裏，大家都替他們感到焦急。喬治的心意衆所皆知，他和瑪莉母子三人走在一起的模樣，實在令人窩心。而瑪莉的孩子也很喜歡喬治，所以大家都說他們要是能結爲夫妻不知該有多好。不料某一天，瑪莉也聽到了這個傳聞。」

「——就在這個時候！本該死去的麥可……竟然奇蹟似的回到了村子！」

「的確，迴歸基本面選擇回覆之路，這種『直率』的態度纔是正確解答的可能性也很高喔！」

獲得喬治的支持，二人很快就結爲夫妻，媒人自然非喬治莫屬。全村人蔘加的婚禮，更是一段唯美的夢幻時光。

……在這樣的氣氛中，奧爾莫名沉重地道出之後的發展。

「「「「喬……喬治？」」」」

「「「「煩死啦！」」」」

「「「「啊、啊啊……」」」」

來到第四道門前……在奧爾公開問題前，我忍不住嘀咕道：

「「「「喬……喬治！」」」」

「也許是喬治的付出獲得回報，瑪莉平安地生下小寶寶。看到神似麥可的小孩，瑪莉的精神也變得越來越穩定。她爲過去的無禮向喬治道歉，兩人又成爲好朋友……喬治對瑪莉的感情絕對不只是友情，但他一輩子都沒打算說出這個祕密。他下定決心，要以朋友的身分守護瑪莉和麥可的孩子。」

我連忙詢問大家意見。

「時光飛逝，瑪莉和麥可婚後過了兩年。某一天，麥可要出差到鄰國一個月左右，瑪莉和喬治覺得非常寂寞，卻也笑着歡送他離開……事實上，瑪莉已經懷上了她和麥可的新生命。無奈那份工作是麥可實現長年夢想的第一步，瑪莉得知此事並和喬洽商量後，決定隱瞞孩子的事情替麥可送行，因爲他們覺得一個月後再告知也沒什麼關係。」

我們再次握緊了拳頭！內心早已成了喬治的支持者！

「「「「喬……喬治！」」」」

「「「「啊啊！」」」」

法迪歐迫不及待地站了出來。這確實很像打賞玩家的選項，就是那種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選項嘛，好比遊戲裏只能選最強之劍或最強之盾的場面。不知道爲什麼，我很喜歡那種選項。光靠兩個選項的選擇就可以變強，真的很棒。對了，我遇到那種情況都是選擇劍。

「喔，終於有令人雀躍的選項了！」

「嗚……既然你們這樣講……那我選這邊！」

『說什麼傻話！你們的幸福就是我最大的快樂啊！』

「老實說，真希望可以有比較好選擇一點的題目呢……」

「喔喔！路烏的飢餓感也逐漸消失了！」

唯獨……從以前就一直深愛瑪莉的喬治，在當晚流下了少許男兒淚。但他也是真心慶賀二人的幸福，他一個人在家裏喝着祝賀的喜酒時，也不斷恭喜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回覆之路一如奧爾先前的解釋，是個非常舒適的空間。得知了這件事之後，我們反而有種奇妙的不安。難……難不成另一條路有更好的待遇？不對，就算沒有好了……我也很在意那個「不知名的嬌小中年老頭」的目擊情報啊！那到底是什麼？妖精？其實是旅途中的重要角色？不過，我們已經一輩子都沒辦法得知真想了吧？我們沒辦法像遊戲一樣從記錄點重來，去看另一條路線長怎樣吧？呃，唔……當然這一條路也很好啦！真的是好到沒話說啦！

走了五分鐘左右，我們又遇到牆壁了。大夥在牆壁前面輕捏自己的肚皮……好微妙的手感，好像有胖，又好像沒有。明顯變胖至少還有笑點啊！

「接下來是第二道問題。」

門牆和光芒一同消失，出現了一條道路。充滿綠光的道路，看上去就是很悠揚柔和的空間。

「「「…………不會……不怪你……」」」

法迪歐、師父、路烏聽了我的話，反應各有不同。

「不，先等等。這裏好歹是被喻爲女神試煉的遺蹟，會要求勇者做出這種古怪的判斷嗎……」

「……三個禮拜後，他們接到鄰國爆發內戰，麥可被捲入戰亂中身亡的消息。」

奧爾的說明讓我鬆了一口氣，同時這樣回應她。單純是意見調查式的來再多都沒問題。

「……那個…………對不起。」

「「「「…………唉。」」」」

出乎意料的選項害我們都愣住時，奧爾開始倒數計時。

所有人在迴廊中前進，對神奇的效能讚不絕口。這太厲害了，真的太厲害了。每個家庭都該配置一條這種迴廊啊。有了這個迴廊，就不需要洗澡喫飯看醫生了！我們各自檢視自己的身體，開懷走過這個地方。

好過分！居然把問題丟給一個小孩解決，這些大人和使魔也太無情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選啊！但……但是，沒有時間可以猶豫了，嗚嗚！

故事從他們十七歲開始說起，長大的瑪莉是村中最美麗賢慧的女孩，她愛上了聰明文靜的嗜書青年麥可。」

「「「「！」」」」

他們三人用一種很微妙的苦笑回應我。嗚……嗚嗚！

奧爾又問了一次！而且語氣超輕浮！她還把審判者叫成小審！

我們不由自主地道歉了！但奧爾無視我們冷淡說道：

我們不禁激動握拳，奧爾隔了一拍後又繼續說：

「瑪莉激動地奪門而出，在孩子和村民的鼓舞下，她終於追上了準備離開村子的喬治。喬治驚訝地回過頭來，瑪莉也終於對他說：『如果你不嫌棄，今後也請和我們永遠在一起吧——』」

之後，她說完YES就選左，NO就選右，我沒有聽從任何人的意見，直接按上NO來消除這道門。

我不經意驚叫一聲。怎麼回事……身體變得莫名輕鬆，而且還渾身充滿精力耶！

「所以到底要選哪個啦！」

在難以言喻的氣氛中，再次響起奧爾的聲音。

「「「「喬治……」」」」

「「「「條件差異太大，反而超可疑！」」」」

「起先瑪莉很困惑，接着因爲對麥可心懷愧疚，開始和喬治保持距離，但她發現自己對喬治的感情越來越深厚。左右爲難的瑪莉，終日抑鬱寡歡……某天喬治突然闖進她家，嚇了她一大跳。喬治粗暴地抓住瑪莉肩膀，還語氣兇惡地說：『忘掉麥可那傢伙，和我結婚吧！』喬治粗野的態度一反他溫柔的性情，加上他對麥可的侮蔑，使得瑪莉反射性地拒絕了喬治，而喬治也極爲乾脆地離開了她家。」

「瑪莉冷靜下來潛心思考……她發現喬治是故意這麼做的。喬治爲了破除她的煩惱，故意讓自己扮演壞人。」

起先我以爲是錯覺，但身旁夥伴也同樣露出感動的模樣。

老實說，我也知道他們沉默的理由，只是很難開口。

「……………………好，再來是第三道問題。」

「「「「…………」」」」

「「「「關我屁事啊！」」」」

「咦咦咦！」

「……啊，咳咳……奧爾是認爲吼，隨便點的語氣比較好啦，是吧？小審你覺得哩？」

啊啊，瑪莉、喬治！和你們重逢我真的好開心！瑪莉，雖然有點急，不過我們快點回家吧！哈哈，老實說我恢復記憶以後，就好想念和你一起生活的家園呢！喬治，你也一起來吧！』」

「而且你看，梅克路斯，我可是連指頭的細小割傷也回覆了！」

「瑪莉和喬治非常難過。對他們來說，這種喪失感就像自己不再完整了一樣，他們甚至沒心情進行維持生命的最基本活動。不過……喬治仍然努力振作起來，重新過回以往的生活。瑪莉見狀說了許多傷人的話，她痛罵喬治無情，還說喬治二疋很慶幸眼中釘死了。喬治默默地承受這些責難，因爲他知道……他必須給予懷了麥可孩子的瑪莉一個活下去的動力，哪怕是負面的情感也無所謂。」

「喔，喔喔！」

這時我發現，大家雖然面露笑容，舒服自在……卻莫名沉默了下來。

嗯……呃……那個……該怎麼說呢，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

「瞭解！這樣確實很輕鬆呢！」

「「「「……（吞口水）。」」」」

路烏的喃喃自語，大家都深表認同，此時奧爾的聲音繼續說道：

這場試煉或許看似簡單，但其實意外地沒有這麼容易……大夥凝神戒備時，奧爾說出了下一個選項。

這是怎樣？難道不是自動語音系統嗎？而且關乎世界命運的試煉，這麼輕浮沒問題嗎？

我用力抓抓腦袋，腦海裏一片混亂……說實話，我很不擅長猜拳之類的遊戲，因爲我根本不知道該用什麼方式解釋纔對啊！

命運的捉弄讓我們相當錯愕……但奧爾卻突然恢復原先語氣，立刻冷淡地詢問我們：

「好了，各位覺得瑪莉該選擇麥可還是喬治？」

「「「「選得出來纔有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選擇太沉重了啦！抉擇洞窟的試煉也太苛刻了吧！

三十秒倒數計時開始，我們也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這……這有什麼好煩惱，當然是選擇喬治啊，可惡超催淚的啦！」

法迪歐用長袍的袖子拭去淚水。

「不過，這樣麥可太可憐了吧？他也沒有錯啊？而且失去記憶時還力抗犯罪組織，是個很了不起的男人啊！」

師父也難得展現激動的態度。

「那小孩的心情呢！瑪莉的孩子很喜歡喬治啊！啊，可是就算是這樣，要親生父親離開似乎又說不過去……」

路烏也感同身受地替孩子煩惱。

聽了他們三人的意見，我的想法是……

「我……我很喜歡喬治！喬治纔是真正的男子漢！我希望喬治獲得幸福！可是……可是，這樣麥可太悲哀了啦！」

換句話說，我根本選不出一個答案，嗚嗚！

「剩下十秒。」

「反……反正，不管正確解答是什麼，你也要先給個暫時的結論啊！小徹！」

法迪歐焦急喊道，所有人都凝視着我。嗚嗚……這我也知道！我也知道啊！

「剩下五秒。」

我沒有時間猶豫了，非得選擇一邊不可。

「……唔！」

「剩下十秒。」

我們倒吸了一口氣，一想到之前總是被迫做出令人爲難的選擇，就不曉得最後究竟要面臨什麼樣的抉擇。

「呃……嗯，算是啦，就當是這麼回事吧。而且實際上我也很喜歡喬治。」

終於快到盡頭了，我們興奮地大叫，奧爾則語氣平淡地說：

我雙手環胸困惑沉吟，此時球體空間突然響起奧爾的聲音。

不過以我的立場來說，我的願望並不一般，這件事也許需要抉擇……不過，這個自動語音也不可能知道吧。

「嗯，奧爾也提醒過我們，叫我們不要勉強你開口。」

我不禁不解地歪過頭……師父、路烏跟法迪歐到底是想表達什麼？我的選擇有什麼問題嗎？我不這麼認爲啊……

「『重新啓動』這件事本身，原本就是需要抉擇的事情。」

我滿身大汗地像個男子漢拍胸脯掛保證……糟糕，我根本不懂奧爾在說什麼東西。不過她很真摯地拜託我，所以我纔想給一個讓她安心的答案……這……這樣沒關係吧？

「抉擇？勇者的職責不是喚醒女神而已嗎？也不需要什麼抉擇……」

我體驗過被召喚的過程，所以對這個狀況也不是太驚訝。不過……這下麻煩了，我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我困惑地環顧衆人，但他們好像也不知道該如何提供意見。

等我回過神來，就發現我人在充滿了淡淡藍光的球體空間裏頭。而我正飄浮在那個球體空間的正中央。

師父以電光石火的速度拔劍指着我，眼神也和上次在鬥技大會上面對佛倫的時候一樣冷酷！

「審判者，承擔無理抉擇之人啊，希望你到最後都能保持公平。我衷心祈求你不要被勇者的虛名所惑。」

「小徹，最後你選擇了麥可吧……能不能告訴我，你的根據是什麼？我原以爲你對喬治感同身受，卻……」

「這個空間是隻有審判者能進入的中樞地帶。不只是這次的抉擇洞窟，剩下的兩個試煉『代價迷宮』和『裁判樓閣』在滿足過關條件後，審判者也都會被強制召入此處，希望您諒解。」

「可是，聽到人家這麼說，反而會更在意，這算是人之常情吧。」

「喂……喂，你沒事吧，小徹？你一下子消失不見，一下子又憑空冒出來……」

「審判者，最後下達決定的人是你。可是，請不要太難過，不是隻有你應該揹負那個決定的責任。原本所有的責任與罪過，反倒都在將決定託付給你的我們身上。」

「這個問題完全是指名你回答，你就選自己喜歡的吧？」

「……害喬治承受這樣的痛苦，瑪莉和麥可真的覺得幸福嗎……？」

「是啊，感覺也沒有正確答案嘛。」

我懷着有些疑惑的心情繼續行走，不知不覺間又來到了下一道門前。

「咦，連我的夥伴或教會人士也不行嗎？」

我猶豫了一下……不過答案几乎從一開始就決定好了，因此我很快做出了抉擇……我伸手按下了左邊的YES。

「唔……我的確對喬治感同身受……正因爲這樣，我纔會選擇麥可。該怎麼說呢……我覺得就算瑪莉不選喬治，喬治應該也會感到幸福吧。」

「……嗯。這樣啊，這就是小徹的……想法嗎……」

「審判者，不論這個世界的狀況如何，也希望你的旅程——」

「就……就說不能講了啊！師父，不要逼我說啦！不然試煉和拯救世界的旅程會失敗啊！」

「——嗯！謝謝你！我會加油的！」

「小徹，你平安回來啦。雖然奧爾也有和我們說你被傳送到遺蹟中樞，不過還是滿擔心的。」

「你……你們？」

「主人，你沒事真是太好了！路烏真的好擔心你喔！」

「就是啊，小徹！在中樞地帶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既然不能告訴自己的同伴……難道，那個聲音很美的奧爾，有給你什麼色色的獎勵——」

「來自遠方的審判者啊，你——喜歡這個世界嗎？」

我沉默不語，奧爾則又重新談回正題。

我的視野充滿白色的光，光變得越來越亮眼，最後覆蓋眼前所有的景色——就在光芒即將爆發前——

別說透露了，我自己也完全不懂那是怎麼一回事，所以也不知該怎麼說起。

師父稍稍眯起眼睛，不知爲何連法迪歐和路烏也注視着我。

「哪裏無可奈何啦！因爲這種理由搞砸救世之旅不好吧！身爲女神教會神劍騎士團成員，師父你這樣太失職了啦！」

「是的，當審判者對『人類』泄漏一定量以上的情報時，審判者就會被立刻強制送還，試煉也將視爲失敗。」

下一秒——

——三位感到驚訝的夥伴出現在我面前……看來我被傳送到了洞窟外面的空間。

「「「「喔喔！」」」」

「？奧爾？」

「「「！」」」「哇！」

「咦，啊，嗯。雖然我不太清楚是怎麼回事……總之，謝謝你了！再見了，奧爾！我會好好努力旅行！」

「——會是一趟充滿歡笑與光明的愉快旅程！」

「…………？」

法迪歐露出有些不自然的苦笑凝視着我，路烏也嘀咕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說：「原來如此，這個地方取名叫抉擇洞窟，還真貼切。」

受到大家催促，我站到大門前。

這個自動語音……奧爾她究竟是什麼？我知道她不是純粹的機械語音……那，她究竟是什麼呢？嗯……

「…………」

我混亂地張望四周，周圍只有和抉擇洞窟牆壁似乎是相同材質的球狀壁面，路烏、法迪歐、師父他們都不在。

「那麼，我衷心祈求可以在剩下的試煉——代價迷宮與裁判樓閣和您再會。抉擇洞窟的試煉就此告一段落。」

「啊，這樣啊，我知道了。呃……那我該做什麼纔好呢？」

心神憔悴的我們邁開步伐，看來還要再走一陣子纔會遇到下一道門。

我下定決心後，在倒數結束前千鈞一髮地選擇左邊——也就是麥可。

「…………」

我不禁比了一個將嘴巴拉上拉鍊的動作……話說回來，奧爾特地強調了「人類」這個字眼，這種說法好奇怪喔。嗯……總之，不要告訴任何人就對了吧？嗯。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

我們嚴陣以待……不可思議的是，奧爾以一種比之前更爲認真的語氣詢問：

我聽到了……奧爾最後一句略帶溫情的話語。

我完全搞不懂奧爾在說什麼。但奧爾不知爲何卻徑自說下去，沒有詳細說明。

「哇，好嚴格喔，我要小心點纔行……」

巨門消失，新的通路出現在我們眼前。這次是沒有任何特殊效果的普通道路。

「再來是抉擇洞窟的最後一個選擇題。」

「（就我一個……被轉移到別的地方？）」

「啊……嗯……我知道了。」

「什……什麼？那個……呃…………交……交給我吧？」

「快從實招來，小徹。」

開場白結束後，奧爾終於進入主題。

我望向上方，茫茫然地回答他們。

我正覺得疑惑，奧爾就回答了我的疑問。

「……………………審判者，這次你的旅程，可能是歷代中最嚴苛，而且最具有重大轉機的旅程吧。」

這件事奧爾似乎也事先打點過了，我鬆了一口氣。但路烏和法迪歐卻不滿地嘟起嘴說：

「呃……像是麥可的生還，本身就是件很值得高興的事吧？而且，喬治本來就真心祝福瑪莉和麥可，所以即使他的戀情無法實現，只要瑪莉和麥可幸福的話，喬治就很滿足了吧。」

「「「！」」」

「咦？」

「審判者，這場旅程結束後，你將面臨一個重大的『抉擇』。」

我重心不穩地落地，夥伴們馬上就驚慌地過來關心我。

現場又響起了嚮導的聲音。

「各位……嗯！我沒事！呃，雖然裏面的詳情我沒辦法透露……」

師父點頭說：

我看到夥伴們詫異的表情，但隨後視野立刻就像電視機切換頻道一樣不斷改變。

「奧爾？太好了，我一個人正覺得很不安呢。那這裏到底是……」

師父帶着佩服的表情點點頭之後，不知爲何隊伍陷入靜默……此時法迪歐語帶不滿地低聲說道：

「並不需要特別做什麼，只要聽我說一件可以說是『審判者心得』的事情就好。唯獨要注意的一點是，審判者在這裏聽到的事情不可對外張揚。」

師父一臉不解的模樣，我抓着後腦勺沉吟道：

「嗯，乍看之下應該選擇『喜歡』，不過從之前那些弔詭的疑問來看，這問題也許沒有這麼單純吧。所以小徹，你就按照自己的意思選擇吧。」

「……什麼意思？」

「唔…………這也是無可奈何。」

「？……？」

雖然這段時間裏，奧爾的說明我大多有聽沒有懂，唯獨最後這句話，我敢自信滿滿地回應她。

傾刻間，門同樣消失了——同時我的身體也發出了光芒！

「審判者，首先衷心恭喜您順利通過抉擇洞窟的試煉。」

奧爾隔了一拍後，替我解決了疑問。

「？咦？重新啓動？需要抉擇？什麼意思？」

奧爾的語氣和先前不太一樣，讓我覺得很疑惑。此時，我的身體發出了光芒，這個狀況……和我來到這裏的時候相同，也就是說……

「法迪歐？」

我們四人默默思考着瑪莉、麥可、喬治的故事，途中師父突然在半路上開口詢問我。

「啊哈哈，法迪歐真的很喜歡喬治呢。」

這一個問題的主旨和前面幾題不同，令我十分困惑。在大家也感到很驚訝時，奧爾的倒數計時開始了。

「你幹了勇者不該做的無恥勾當，我纔不想被你說這種話！」

「爲什麼你一口咬定我有做色色的事啊！我沒有做啦！而且奧爾的本體根本沒出現啊！從頭到尾都只有聲音而已！」

「只……只有聲音的玩法……小徹，你小小年紀，道行還真不淺啊……」

「法迪歐你閉嘴啦！總……總之，我沒做奇怪的事情啦！」

「唔，是嗎？那就好，不好意思我太激動了。」

師父收劍回鞘，恢復原本冷靜的表情……不對不對不對，剛纔那再怎麼說也太激動了吧？爲什麼！爲什麼師父還可以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

「那我們按照計劃，直接穿越託倫多森林前往納爾斯吧。」

師父指着前方蒼鬱的昏暗森林說道。我們語氣倦怠地回應「好……」，跟在師父後面行走。

走了一段時間，我獨自停下來，回頭看向抉擇洞窟。

「（總有一天，我必須面臨抉擇……嗎？）」

那句話，真的只是針對勇者職責提出的警語嗎？或者，奧爾是發現了我的願望才……

「（我想太多了。對方有本事讀心的話，也不需要提問了吧。）」

我轉向前方，繼續邁步前進。

「（況且，就算會面臨抉擇，大概也很難遇到比那個洞窟更困難的抉擇了吧？嗯，經過那個洞窟的試煉後，我現在遇到任何難題都有辦法立刻做出抉擇了——啊，原來是這樣啊！那是要鍛鏈我果決判斷的洞窟吧。哇，真是用心良苦的關卡啊。）」

一想到這裏，我的心情變得莫名雀躍。我追上前方的三人，像平常一樣和他們打打鬧鬧……我依循奧爾的期望，再度踏上了愉快的旅程。

……我做夢也沒想到，短短一個小時後——

我將面臨事關夥伴性命安危的重大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