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話『收集家』⑥

收集家瞪着我。

就算問我怎麼回事……我只是按照約定所以拒絕了。

在此之上沒有任何意思。

本來就是收集家說拒絕也沒問題的。

「怎麼，說不出話來了嗎？」

收集家粗野的聲音在迴響。

這麼說的話，再這樣沉默下去不合適。

我猶豫了一陣，不加思索地開口。

「不是啦，只是……散落在這四周的魔法具之中，除了你最初吹噓的那幾樣，其他的相比起來都是價值很低的了……而且，都是些我用不了或者不想要的東西了。『百業之壺』確實很有意思，但因爲不能隨便打開就只能作擺設的了」

收集家在最開始各種自滿地誇耀的，大都是神話時代的魔法具和魔導書，但現在散落在四周的東西中，真看不到有價值相當的。

到頭來，他給出的「超大方」的交易，其實一點都算不上。

說出那樣聲張的話，他大概是覺得就這點東西就足夠交換了吧。

明顯是想拿『百業之壺』的規格套在其他東西上來矇混過去。

因爲這壺有價值所以入手了，但又沒有別的使用方法，所以給出去也沒關係，他多半是抱着這種想法要佔便宜不是嗎。

確實在價值上，這壺遠高於世界樹歐特姆。但是，收集家提出的各種東西，我不太想要。

本來我就沒有要交換的意思，區區這種程度的東西，不好意思真的提不起我的興趣。

要是白送我就很樂意接受，但要拿世界樹歐特姆來交換，我可不肯。

況且我也沒有收集家那種程度的收集癖。

並不是不想拿點壺和畫什麼的回家擺，但也不是特別的想要。

到手的話就拿回去擺，也就這種程度的東西罷。一般的人都會這麼樣的吧。

「嗚……！」

誤，誤會啦……不是那種裝傻嘲諷的「啊！」呀！

現在就先說點好話，暫時把世界樹歐特姆給他然後道歉，之後再想辦法制作一個再換回來吧。

收集家將劍舉到上段。

「我居然被輕視到這種程度呢！拿一把劍的我，怎樣都好對付？你小子真是天真得無可救藥難以形容！除了知識無所留存，目空一切，矇昧的瑪連族愚者喲！我收集家……我作爲超越者的存在，就在此地給你見證！」

「對面幹勁滿滿呢。所以我早說了，你就該收下趕緊走，說什麼多餘的話！」

我輕輕在身後擺手示意雅爾塔米亞。

「收下這些的話，想想你會得到多麼巨大的財富！你這邊個木偶人形值個多少錢？最後你還說要給你神話級的寶具？笨蛋都不會說這種話！你小子……我才稍微有點看好你，你就得意忘形！你小子是覺得自己和我對等？驕傲也要有個度啊！」

隨，隨便挑一件給我？

「……本來想要給你來硬的，但我忍了。居然敢將我愚弄到如此地步啊。和破壞之杖一起，把這個木偶人形交出來。現在，乖乖交出來的話，要我饒你一命也是可以哦，亞貝爾。殺掉你的話，我想還是有點可惜」

看到我的樣子，收集家身上籠罩着一層殺氣。

收集家的嘴裏響起咔擦咔擦的聲音。

雅爾塔米亞和收集家都當場靜了下來。

「我明白了！這個賭注，我接受了！」

由於附加了不知道多少重防止劣化的術式，說不定就因此難以判斷它是什麼時候製作的……即使如此，從墨水和塗料，術式的特性來看，也應該能大概知道吧。

太好了……沒想到他是格外遵守約定的類型的人。

「這樣的話……那麼，要不來賭一賭吧。這把劍，是叫『地鳴之劍』……它的力量，剛纔你也見識過了。我，不會使用除此之外的一切寶具。與這個狀態的我戰鬥……贏過我的話，就給你我所持有的任意一樣寶具。但是，要是我贏了的話，這個人偶和破壞之杖我就收下了。這賭博不但很正當，還給你小子很大的讓步。完全沒有問題。當然，你小子沒有拒絕權。呼哈哈哈！抱着廝殺的覺悟上吧！」

「不，不是說可以拒絕的嗎！您作爲傳說級的冒險者，是要扭曲自己說過的話嗎！」

僅僅是那把『地鳴之劍』的話……如果是以跟最初的衝擊差不多程度的威力襲擊過來的話，感覺怎樣都好對付。

擺放在四周的大量的魔法具咻地消失了。

「……嘖」

我脫口而出。

從他體內溢出的壓倒性的魔力，覆蓋住他的身體。

我的確說過。我確實記得，之前想隨便說句話應付的時候，說過類似的話。

收集家大幅地抬劍立勢。

感覺到四周充滿了令人不舒服的寂靜。

「這樣的話，嗯，確實不講道理。在這裏理屈，是我的尊嚴，矜持所不容許的……。我有我的立場，有給自己定的規則。自己放縱情感而反覆暴虐，會給這個世界帶來怎樣的破壞，我作爲超越者，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呢」

好，好像能行……？

雅爾塔米亞手指向收集家。

不，不是，這個，是我製作的小弟來着……

沒辦法了。

「改變這裏的地形，幫你爭取一點時間程度的事我或許能做到哦。魔女之塔，是我的後花園……就是說，像是我手足一樣的東西。在那期間，你們想辦法逃吧。雖然逃出塔後他可能會追上來……不好意思呢，在此之上我不會再麻煩幫你了」

收集家身上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種輕鬆的氛圍。

想到這裏，我感覺到有點奇怪的地方。

因爲繃帶所以看不到，他應該是惱的咬牙切齒吧。

「別再拙劣地裝瘋賣傻了！塔的破壞是因爲你使用了破壞之杖，這我早就知道了！你小子剛纔就說你有拿着了！真是卑劣的謊言！你還要愚弄我到什麼地步！」

糟糕，好像完全激怒他了。

啊咧，難不成，暴食龍的道具袋也是可以的？

如果收集家是隻用這把劍戰鬥的話，再怎麼樣我都有充分的勝算。

「呃，我也沒說我想要……那個，總之，只有這個是不能和你交換的啦。啊啊，那啥，跟這差不多的東西，只要湊齊材料之類的我就能做……」

況且從東西的量來說，沒有『暴食龍的道具袋』之類方便的道具的我很難處理。

「我是說過可以拒絕，但我有說拒絕後會有什麼後果嗎？」

「啊！」

「啊咧，我是不是，說了奇怪的話……？」

收集家在製作這方面沒有興趣，沒有注意到也是情有可原吧。

感覺這個空間似乎與收集家的感情相呼應，改變了原來的樣子。

這傢伙是真的很危險。我只能夾着尾巴走了。（下手に出ておく他ないか。）

「呃，破壞之杖？我，沒有這種東西啊……」

「啊，請帶上梅婭退後可以嗎」

一旦不同意就做一個木偶給他，想不到這主意會給他火上加油啊。

「一派胡言！你這樣的小子，隨隨便便做出來的東西，有個屁的價值！我，現在，說了想要這個木偶人形！被愚弄到這種程度，真是好久沒有過了……」

收集家拿黃金之劍的刃腹輕輕敲着手心。

我走到雅爾塔米亞前面，大聲說道。

「你這……幹什麼啊！？笨蛋嗎！？不惹人就活不下去嗎！？」

「不覺得有種自己不想要的東西就隨意地轉讓出去的感覺嗎……老實說我並不太想要。況且我原先就不太想交換……」

與之替代，那裏籠罩着強烈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