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話 伊卡洛斯二重奏③

梅婭和優莉卡支撐着我、勉強地往決鬥場地的廣場前進。

廣場充斥着緊張氣氛。

「亞貝爾逃跑了嗎！」

「這是怎麼回事！那惡趣味的作物、蔓延到整個領內了啊！扔掉的種子、卻自個瘋狂亂長起來根本無能爲力！爲啥會這樣！喂、快給我好好負責啊！」

「把那個魔法師抓來問問就知道了！感冒又是咋回事！以爲我們是笨蛋好愚弄麼！」

空氣中瀰漫着我和拉爾克的謾罵聲、拉爾克由於面子問題低下了頭。

「亞貝爾、果然還是回去吧。病情絕對會惡化的」

「沒問題、不不、真的沒問題、沒問題所以不用回去」

「覺得沒問題的人會連續說三次沒問題麼？能看清楚前方麼？總覺得剛纔開始、眼睛對焦好像有問題啊……」

全身被痛苦覆蓋着、反倒是不怎麼能感覺到痛苦了。

但並不是身體快被熱暈、而是感覺**了。

現在反倒感覺好多了點。

「大丈夫、大丈夫……嘔っ、吐っ！」

「啊啊っ！果っ、果然還是不行！絕對不行！和梅婭一起回去吧？好吧？」

「沒事……沒事的、感覺、身體已經**了……」

「根本看不出你哪裏沒問題！請體諒！梅婭、真的非常非常擔心你……雖然對不住亞貝爾、我們快回去！病情很明顯惡化了！」

梅婭哭着說了這些然後強行要拽我回去。

爲了阻止她、但反卻體勢崩潰膝蓋落地。

「亞、亞貝爾！？對、對不起！！」

「……好不容易拖着這幅身體來了……拜託、拜託你了……」

「圈太小了、請讓領民們離得遠點。直徑3倍左右」

「連伊卡洛斯都這樣說了！？夠了快回去！」

尤莉斯向士兵傳話之後、便喊着讓領民遠離這裏去了。「亞貝爾大人……那個……沒有、勉強吧……？」

而且對方也是我超級討厭的人、實在想不出放棄的理由。

不知是否我那微不足道的牢騷觸動了伊卡洛斯的神經。

馬上、伊卡洛斯帶着他的部下來到我身邊。

不說慢點我是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呦西、呦西！那個小瓶、不要被任何人看到偷偷扔了。絕對、不要被任何人看到哦！」

「不、不不……我可以……決鬥」

「…………」

「梅、梅婭、啥都沒拿過」

「現在不是好好來了嘛！」

普通地被敵人拒絕了。

「但、但是、亞貝爾大人現在的狀況是不能戰鬥…的…」

梅婭支撐着我追在伊卡洛斯後面、向着人羣中心的空地前進。

「那、把手放開了哦……」

話一說完、伊卡洛斯周圍鬨然大笑。

「不、不、但是……」

亞貝爾特效藥（改）只是能讓我感覺好點的程度罷了、現在的狀況並不能好好控制魔法、也不能隨心調節威力。

「你給我做了些什麼啊、喂！你對歐特姆（オーテム）瓜做了什麼手腳！快給我說明！你打算想對這塊地幹什麼事！」

「亞貝爾、果然那藥濃度太高了吧、果然……還是放棄比較好……。你身體不好的事、十週圍的人已經很清楚了……之後再重新一決勝負吧？」

有着和尤莉斯的約定。

立場一下子變得艱難的伊卡洛斯應該會再提決鬥的事吧。現在好不容易抓住人心、除了再追擊伊卡洛斯之外別無選擇吧。

梅婭小聲說着之後、慢慢地把支撐着我的手放開。

我小聲地這樣說、梅婭的表情瞬間僵硬起來。

但是。

的確如梅婭所說、腦袋中那黑霧（文中是黑星）的確很不讓人滿意。

痛苦雖然中和了、頭還是有點朦朧。

朦朧的視野、也漸漸清晰許多、但也沒完全恢復。

這樣的話、就能平安無事地在誰都沒發現的情況下處分掉那瓶子吧。

充滿不安的空氣中、只夾雜着伊卡洛斯部下的謾罵聲、本來冷清的地方也漸漸喧譁了起來。

伊卡洛斯的話我倒是聽見了。

「吶、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拉爾克抑制着臉上快要崩潰的表情、雖然對不住他到也恰好能向領民們表示我並非裝病。

就算再渣、對方也是對人戰鬥類型的魔法師。

雖然想偷看一看、可惜的是眼睛對不上焦點。

慌慌張張的梅婭連忙重新扶起了我。

好像並沒要打中我的意思、漸漸離我遠去。

我握着杖、和伊卡洛斯對峙着。

我現在的視野不怎麼好、只能看到2人模糊的身姿。

本來的話我應該直接無視他的、但卻不經意脫口而出。

「就算打倒如此的你……對我也只是一種侮辱……」

戰鬥也要開始了吧。

聽覺也下降許多、聽到的話腦袋也無法好好處理。

從旁邊有人突然有人插口道。

這聲音……恐怕是、林克斯的吧。

梅婭吞了一口口水、領民的觀衆們鴉雀無聲。

我無言地和梅婭眼神交流後從她那接過法杖、讓她退到觀衆們那裏去。

和尤莉斯和瑪利亞絲面對面說道。

放棄或者不放棄都會被伊卡洛斯挑毛病、對我來說也是放棄比較好。

「喂喂、亞貝爾來啦！」

「但、但、但是……」

好像和伊卡洛斯交情甚好的樣子。

梅婭無言地點了點頭、緊接着觀察着四周之後把小瓶藏了起來。

用這殘破不堪身體、也要想辦法試一下。

運用決鬥體裁的話、也能完成對尤莉斯的約定。

在我無言以對的時候、往我附近飛來了炎魔彈。

尤莉斯用可疑的眼光看着我們、輪流看着我和梅婭。

我從懷中拿出標有骷髏標誌的瓶子將裏面的東西一飲而盡、便將瓶子交給梅婭。

在互相僵持不下之時、周圍的人開始注意到這邊了。

所以、缺少了魔法最重要的集中力。

伊卡洛斯什麼都沒說就往人羣中走去。

尤莉斯在申請書的一部分裏強調了不能給拉爾克丟臉、我今天出現在這、正是爲了這個約定。

「看起來、我是被小看了。在我面前站着卻擺出漏洞擺出的對戰姿勢、我是不知你有何居心。你有好好考慮過我是誰麼？連彈的伊卡洛斯、哪能被你這小鬼當成笨蛋」

跟來的瑪利亞絲（マリアス）插口道。

身體中的痛苦一下消去。

不知是不是看到我的樣子、領民的罵聲漸漸消失了。

「…………」

我的身體搖搖欲墜地晃着、最後勉強地把手放地上支撐着。

現在的範圍的話、萬一有誤射的話領民的被害難以避免。

取而代之的事、令人無言以對的一片寂靜。

大概、因爲亞貝爾特效藥（改）的原因、思考一片朦朧。

魔彈轟在地上、升起滾滾火柱。

「給你個忠告吧。貪心也好、這次輸了也好、再有下次我卻你早早放棄吧。吾伊卡洛斯、並沒墮落到會凌虐病殃殃小鬼那種地步」

「……如果我在這放棄的話、和尤莉斯約定了的許可書就會不了了之」

居然把我當成笨蛋、心裏靜不下來。

「因爲懼怕伊卡洛斯大人的威武、故意用這蹩腳演技來讓伊卡洛斯大人放過你嗎、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費盡心思搞得這麼麻煩是不是打算想讓比賽延期？簡直就像小孩子撒嬌一樣」

一般狀況的話不知、但現在的我並不認爲能簡單獲勝。

「本人都說了能戰鬥了、所以沒問題吧？伊卡洛斯大人、請快點準備」

「…………」

「……貪心也輸了也就算還有下次也……你呀、不是剛被放入倉庫裏剛出來嗎……」

「沒事、準備好聽我喜訊吧」

「……啊嘞、感覺好像真的不難受了耶？」

「不行不行、伊卡洛斯大人……歐特姆（オーテム）瓜的問題必須解決、不能再給城內添加不安了。請你爲領民着想、現在應該在這裏解決。本來就因爲決鬥規則、推遲了一天了。禍根現在還殘存着……必須斬草除根。你明白了麼？」

「……看着你感覺就心痛」

「怎麼辦伊卡洛斯大人？被這種弱者要求比賽、結果真是讓人失望呢。之前是誰竟敢……對着衆人宣言、他是居於伊卡洛斯大人上位之人。讓領主大人、組織成員們錯看他。差點就成爲有眼無珠之人。還是說、這是居於上位之人的錯？」

「亞貝爾大人……拜託你了、不過那個、果然還是在勉強吧？」

站在伊卡洛斯方面想、現在的我已經取得領民理解、以後再清算反倒更好。

林克斯沉默一會、但又馬上大聲笑道。

因爲感冒的問題也讓我對魔術的控制變得緩慢、所以要小心行事。

「……雖然感覺已經夠寬了……嘛、既然亞貝爾大人這樣說的話」

「梅婭大人、剛纔的小瓶子是……」

他睜大眼睛瞪過來、把大杖往上一揮。

伊卡洛斯愉悅地往觀衆方向望去、以後眯着眼、瞪了過來。

梅婭裝模作樣地逃離尤莉斯的視線。

手腳的麻木感也沒有了、但腦中存在着些許黑色霧霾導致思考有點問題、但跟剛纔比起來好多了。

尤莉斯耳語道。

「……梅婭、梅婭不管發生什麼、都是亞貝爾的同伴」

伊卡洛斯說着把杖的末端打在地上。

我如此賣命、這樣拉爾克口頭約定的家臣等等這些事、也不能簡單反悔了吧。

有失必有得。

伊卡洛斯部下的魔法師看到我之後、便大聲大笑了起來。

梅婭說着這話握住我的手。

爲了打破現狀我即席製作的、亞貝爾特效藥（改）。

「回去。就算現在戰鬥了、我的形象也只會變壞」

「你可別後悔！」

「等下、信號還……！」

拉爾克的私兵如此喊道、但伊卡洛斯好像沒長耳朵似的。

揮舞着大杖、詠唱咒文。

緊接着以我爲目標、放出了大火球。

在伊卡洛斯的偷跑下、決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