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話 ジゼル襲擊④

「……真、真虧你知道我在這呢。是菲羅告訴你的嗎？」

我強行擺出鎮定的神態，詢問姬澤露。

剛纔西碧他們之中沒有菲羅的身影。但是，他們來到琺基領的話，應該是可以和菲羅合流的。

而且和菲羅合流後，姬澤露掌握到我的去向，這也不是說不通。菲羅說要對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雖然沒有告訴她自己的去向，但她事先知道我要準備逃跑，可以猜測到我的去向也不奇怪。就算菲羅不明說，她也有可能給姬澤露她們某些提示。

「菲羅小姐因爲背叛了所以沒有帶她一起過來」

姬澤露背棄似的說道，語言很辛辣。我的腦海裏浮現出被瑪連族小組丟下的，像是被捨棄的小狗一樣在旅館牀上體育坐的菲羅的身影。這樣啊……是合流瞭然後丟下了啊……。

「哥哥大人的所在地是由魔導書的精靈希姆桑告訴我的」

姬澤露撫摸着魔導書。

「魔導書的、精靈……？」

再怎麼可疑也要有限度。具有自我意識的精靈，是由強烈的慾望和執念憑依的，微小的精靈聚集起來的集合體。簡單地說就是集合了各種慾望作祟的惡魔。

它們大多數都像是哈梅倫和月甸吞食者那樣，即使是相應的上位惡魔也不會具有超出野獸程度的自我。佐羅摩尼亞和但他林等級的惡魔，則是精靈體和魔力經過幾百、幾千年漫長歲月的持續增長而形成的傢伙。雖然不能斷言，但像這樣具有人類的，而且是幫助一個其他人類一樣的價值觀的惡魔，這種事情實在是異想天開。在我看來，這個魔導書的精靈希姆什麼的大概是特殊的存在。

人工精靈的雅爾塔米亞並不是自然產生的惡魔，不能與以慾望和執念爲生的邪惡存在相提並論。因此，身爲惡魔卻具有良知……額，她真的有麼？

不知怎麼的，她在鍊金術師團裏具有人格高尚的印象，但要我說的話我不覺得她和我有什麼不一樣。團員們說雅爾塔小姐很溫柔，和團長不一樣，那是因爲那傢伙不怎麼熱心於團員的教育。而且像她那樣的因爲知識慾望而涉足禁忌、將自己的身體變成精靈體的傢伙，說她是慾望和執念憑依而生的存在也並不過分吧？

「那傢伙怎麼說也不過是個惡魔罷了……」

我的腦海裏，雅爾塔米亞不過是個單手抓着魔導便攜電話在不停折磨人的傢伙。我搖搖頭，甩去腦子裏的景象。雅爾塔米亞什麼的怎樣都好，現在不要胡思亂想。

「希姆桑很擅長占卜呢。雖說只能在狀態良好的情況下使用的說」

占卜……。這類型的魔術基本上是通過精靈感知魔力場的混亂以預測災害，或是通過對象的魔力流動來測謊的伎倆。

除此以外，也有瑪連族村子裏對未來吉凶的占卜，但不管如何解析魔法陣，大多都只能通過不規則的魔力巡流得到無意義的提示，在此之上就沒有更多瞭解了。術式也被無意義地裝飾和複雜化，弄得遮遮掩掩。簡單地說，那些都不過是誇張的求籤一樣，肯定沒有準確獲得對象的所在地的能力，不然我早就拼命學會了。

……雖然只是從姬澤露那裏聽到的隻言片語，但不管怎麼想，我都不認爲魔導書希姆是真的。不過，爲什麼姬澤露依靠僅僅是抽籤程度的占卜就能知道我在這個地方？

「沒問題的，哥哥大人。我……一點都沒有生氣噢。哥哥大人只是稍微受驚才突然出走村子，然後才騎虎難下不能迴歸不是嗎？」

「沒關係的，哥哥大人。我懂的」

正是因爲明白這件事，我才離開了村子。因爲在那個地方的常識裏，姬澤露的想法是正確的，而我的想法是錯誤的。

「沒問題的。那個字條從最開始就不存在的呢」

……她明白我的意思，麼？也許我當時應該相信姬澤露，與她商量，而不是逃出村子麼。

「姬澤露……？」

姬澤露靜靜地搖頭，笑着面向我。

「我懂的，哥哥大人。父親大人、母親大人、村子的其他人都不會知道。哥哥大人和我牽手的話，我也會忘記的。所以，那種字條是不存在的。來，我們一起回去吧，哥哥大人」

「……太好了。姬澤露也明白我……」

「嗯？」

不，但是，那樣的話就不會遇到梅婭，琺基領會被利維伊教佔領，利維伊教會被僞利維伊的米拓所支配，薩特利亞也一定會因爲與米拓不合而被殺掉。這樣想的話，結果也不是壞事吧。

完全沒有明白。不，我倒是明白了她絕對不容許和我分開。

「不、不是，額……我應該留下了字條，我……那個，沒有將你看作戀愛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