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話 十五歲②

咚、咚、咚。

抱着樹的歐特魯向着通往村落的路前進。

這隻歐特魯有一點大件和粗糙而十分引人注目，但魔力容量很高所以很方便。

以力量爲傲是我喜愛這的只歐特魯的賣點。

原本是兩年前用來運送父親而又在森林淺處捨棄掉的大型歐特魯，我在後一天回收了再從新雕過它。

我在這隻歐特魯後面和姬澤露一起慢慢地追上它。

村民們一副驚奇的樣子看着歐特魯後再瞧了瞧了我一眼，之後，像說了原來是亞貝爾啊就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過的樣子走過了。

要歐特魯搬運重物的話，就要消耗相應的魔力。

以一般人來說，用歐特魯搬運東西還不如自己搬的要快。

每天帶着歐特魯在村落裏散步的人也只有我了。

歐特魯所抱着的東西是叫作福特爾（フーテル）的樹。

在森林淺處有很多，魔力也很高，是製作歐特魯最適合跟人氣很高的材料

因爲很年幼所以很幼細，而且並不長。

那些兩米左右的，從上面砍下去令其變成一米的長度。

這個尺寸的話，差不多是從發芽到現在過了四年左右。

福特爾到第五年枝幹就會開始長粗。

我今次就正是想要這種在枝幹長粗之前的福特爾。

根……不如說，連土還留着。

在路上，土就撒到到處都是。

其實是有點目的的，我想把福特爾種在家裏。

我叫了出來，向歐特魯下指示。

有沒有折斷，現在確認也行。

「啊……啊啊，是這樣啊。」

果然是哭了呀。

「真是的。還以爲誰發出咚咚咚的噪音，果然是你呀。今次又想幹些什麼啊……」

「不、不是跟你說！你快點退後！啊、啊、啊！這裏危……」

不好了，歐特魯附加了感知周圍的障礙物後躲避的機能。

你是在車前面纔會跑的小貓嗎？

這不是演技吧。

咚的一聲的鈍物碰撞的聲音傳來，菲羅和歐特魯發生了衝撞。

「啊咧，怎麼了？」

「嗚卜！？」

會暫時地緩和痛楚。

「今次我編入這隻歐特魯的魔法陣命令裏面的急停是這種設計。所以跟輕型歐特魯比較起來，直到完全停止爲止會有較大的遲緩。」

「不啊，真是，不如說我會將它改成就算是跳過來也沒問題的歐特魯的。一定會華麗地停下來的。下次絕對不會讓你說它『遲鈍』的。」

菲羅像是保護着左手那樣用右手覆蓋住，然後退後了半步。

「越是重型的歐特魯就越需要魔力。行動需要大量的魔力的話，那麼停止也需要相同的魔力。不把重型歐特魯行動所使用的魔力抵消掉可不行。不是僅僅停止供給魔力，一口氣停止之後，必須要將讓其行動的殘留魔力釋放到空中。再加上，與重量作比例的慣性力的部分，要施加一個逆向的力給它纔行。」

菲羅就發出了狂叫，站住了。

「上次還是……會停下的……」

小小的魔法陣在空中浮現。

「因爲太過在意在被握住的手……所以麻痹了。才、纔不是被你這人握住了手而緊張了呢！」

話雖如此，能讓這個重量的歐特魯行動的在這個村落裏面只有我和村長而已，我想普通人根本不必在意也行。

菲羅又再次倒在了地上。

等她冷靜下來才確認了傷勢，果然沒有什麼大礙。

過來兩秒左右的沉靜，菲羅像是取回自我一樣把手抽回。

雖然是附加了，但那麼突然走出來，會反應不及的。

「明白了、我真的明白了！是我想握你的手！所以把手借我一下，好嗎？」

「這、這邊…….扭傷了的，是這邊……」

菲羅用沙啞的聲音說着，用可恨的眼神盯着歐特魯。

「我、我纔不是想被握着手之類的，想被擔心之類的，有這些打算才說出來的啊！真的是很痛啊！是真的啊！只有這個，只有這個不說明白不行……!」

在我看來好像沒有用手承受了那麼大的負擔啊。

撞到地面的應該就是這邊的手。

但是她的說法，使我身爲歐特魯師的驕傲不經意地作出反應。

「沒、沒有啦，還以爲一定會停下來的我也要反省一下的……話說這個歐特魯是不是有點遲鈍啊？」

「這裏嗎！？還奇怪你爲什麼會說那麼多話，原來你是在意這裏嗎！？說錯話的話我道歉，所以不用客氣了。」

然後就用相反的手的手袖擦了擦眼淚……一下子，突然停止了動作。

但我也是上週又感冒了【今次真的要死了。要先走一步的不孝，請原諒我。】的對着母親和妹妹哭了出來，所以我也沒資格說人啊。

「…….不，不啊。安心吧，大概，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菲羅的雙頰發紅，站了起來。

用例牌的吊梢眼看着我，特意地像是無語了一樣抱着胳膊。

被仔細整理好的厚重白髮配合著她的動作而擺動。

從杖頭髮出的光芒把菲羅的手包圍着。

「呃？」

這是哭腔。

說着就讓她把手給我看看，但菲羅就別開了臉。

不知爲什麼菲羅將伸出來了的左手又藏在自己的腹下。

從眼中流出來淚水。

一定不是在手臂撞到地面的時候的事，而是在跟歐特魯撞擊的時候扭傷的吧。

然後，在路旁有一個女人走了出來，擋住了歐特魯的進路。

「根據構造也有改善的，但成本和回報並不平衡所以一直押後，下次的話就會將對移動物件的反應速度提升，跟剛纔不同的方法編入另一個一個會停止的方法，讓剎制也提前。之後就可以安心地跳出來了。我賭上了我的榮耀，讓它絕對會停止。」

「才、纔沒有這回事呢！」

真是小題大做。

是菲羅啊。

恐怕，菲羅並不是這個意思。

「…….手，折斷了。一定折斷了。」

菲羅的聲音和肩膀都在顫抖、

歐特魯是減速了，但還是停不下來。

「不是呀，剛纔不是還好好的嗎！」

「ব্যথা（痛みよ）উবা（去れ）」

我總算把菲羅藏在身下的手握住然後就施加了跟剛纔同樣的魔術上去。

「…….才、纔不會道謝。是你想握我的手！是你這麼說的！」

原本，也沒有編成它能夠靈敏地行動。

我想着大概是扭傷而已，但應該還是很痛吧。

「……在哭嗎？」

「明白了！明白了，所以把另外一隻手手拿出來！啊！爲什麼要縮啊！」

「喂、喂，沒事嗎？」

有相當重量的一擊以肉身承受了的菲羅，撞到伏在地上倒下了。

「不，不要緊握着我的手不放啊！真、真是的……所以才說……嘛，姑且就道個謝……」

我捉其了菲羅的右手，取出小杖指向着菲羅的手臂。

「不、不啊，大概最多是扭傷而已。」

「停，停下！」

想起來菲羅上次也是突然跑出來讓歐特魯急停下來，是有前科的。

菲羅微微抬高頭，滲着淚水的眼睛看了過來。

歐特魯則是撞飛菲羅之後像什麼事也沒有的樣子停下來了。

完全只是普通的扭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