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話 十五歲③

告別了菲羅後走了十分鐘左右，就到了自家的庭院了。

「哈……真的，走了不少路……」

我哈的一聲吐出一口氣後，就向旁邊站着的姬澤露搭話。

「嗯，是啊哥哥大人。工作結束了以後就稍稍休息一下吧。其實昨天，讓母親大人買了新的茶葉。雖然有一點貴，但是散發出很香的氣味，我覺得哥哥大人會喜歡的……」

跟喘不過氣的我比起，姬澤露則是能流利地說話。

明明走了那麼多路但連汗也不流一滴。

「是、是這樣啊……那我就期待一下了。」

「哥哥大人？爲什麼要避開我的眼？哥哥大人？」

庭院裏面已經挖好了種樹的洞。

是在早上用挖掘用的歐特魯挖的。

這個位置的話有很好的日照，也不會妨礙移動。

我向歐特魯擔着的樹的根上沾着的土伸出手捏住，走上了在挖掘庭院時堆砌出來的土之山上面。

然後從懷裏拿出小瓶，將裏面裝着的粉末撒下去。

這些粉末是用魔獸的骨粉、腐爛的葉土和魔金屬的碎塊混集而成的東西。

然後用手把兩種類的土和粉末混在一起。

村落內部和森林的土質是不一樣的。福特爾樹是有屬於福特爾樹的特有土質的。

爲了將兩者調合……這樣的事，只是目的的一半。

把土混好了之後就揮動小杖，魔法陣在腦內組成後就浮現了出來。

「তুরপুন（鍊金）」

詠唱着咒文。

在這個世界好像沒有年齡限制，但作爲小孩的玩具的話也過於昂貴了，而且要習慣的話是需要時間的，所以沒有什麼小孩會吸。

可是，怎樣做也只做出了難聞的香菸葉的樣子。

活着的歐特魯如果沒有帶有魔力的泥土的話，就會馬上枯萎掉。

兩星期的話，在我的成人禮之前還有悠餘。

最多就是小孩子以惡作劇的心態把老爹的偷一點過來試一下吸之後就返回原來的地方而已。

成功了的話就可以製造自己的分量，也能避開狩獵地獄。

我將鼻子和周邊的皮全部削掉，做了個形狀出來。

將福特爾樹的樹枝打落，作爲鼻子和手臂的樹枝留下三根。

馬爾族裏面，有以製作活着的歐特魯爲產業的有馬爾科家（カルコ家）・麗葉塔家（リエッタ家）。

雕完了臉之後，就用由魔獸的毛製作的筆把留着樹皮的手臂以外的部分用塗料塗上去。

姬澤露把手裏抱着的紙紮交給我。

參考了族長的失敗經驗後，就訂立了歐特魯最合適的形狀和泥土必要的東西的假設。

想着這樣就差不多好了的時候。一邊退後一邊拍拍手。

把葉片弄乾燥或切碎，放進菸袋裏用火點燃再把放出來的煙吸下去，這就是馬爾族的奢侈品。

不然的話就分一點給父親。

如果我也開始吸香菸葉的話那麼消費量就加倍了，到時我也不得不每次都有出去狩獵了。

族長也對馬爾科家有怨恨的樣子，好像試過在過去抱着一半討厭他們爲目的獨自制作打算量產的樣子。

將抱着的福特爾樹的根那邊插在洞中。

臥薪嚐膽。直到我的成人禮的期間我就只吸那些東西。

在族長家留下來的只是關於活着的歐特魯的資料而已。

然後因爲殘量而暴露，再被說教說這不是小孩子用來玩的東西。

我懷疑村民把香菸葉醃製是計劃大賺一票，而馬爾科家是不是因爲先祖的習慣纔會製作的。

雖然看上去是這個樣子但還是有狂熱的地方的啊。但本人說這是年輕時的衝動。

這樣決定了以後，第二天就去打擾一下族長家，將記載着活着的歐特魯的資料，一片不漏地把它們運到我家。

活着的歐特魯可以採取特殊的葉子。

因爲吸了的話就會沾上氣味，所以也有作爲香水的用途。

我一邊用手撫弄着福特爾樹，一邊想着要把那些枝幹留長，那些枝幹剪掉。

我將紙紮還給姬澤露，然後取出木雕小刀。

由澆水來使根和土更加融合。

我把小杖指向了泥土。

絕對不會交錢給那兩家的。

雖然我對香菸葉毫無興趣，但到了不得不吸的地步的話，至少自己吸的分量由自己種。

「পানি（水よ）」

這樣移植就完成了。

香菸葉就是對馬爾族有一定程度的影響力。

但對我來說。這不是件有趣的事。

土之山就微微發亮。

「埋好它吧。」

馬爾族沒有正統的貨幣制度。

可是對他們來說歐特魯是生意道具。我想他們是不會教我的。

在這裏馬爾族裏被叫作香菸草（ピィープ，Pyipu），有鎮靜的效果。

作爲代替很輕有容易攜帶價值又穩定的東西，香菸葉被使用的情況有很多。

我說了我不想這樣，但父親說【這是很重要的儀式】來反駁我。

很重。一直拿着的話，手臂會支撐不了。

實際製作今次是第一次，但是我有自信。

那樣的話我就自己養香菸葉。

有關於活着的歐特魯是事，實際上有人比族長跟了解。

活着的歐特魯因爲樹枝和葉子太少進行不了光合作用，生存所需要的營養不能有自身來補足所以必需要從外部提供魔力。

最後加上治療魔術把微弱的生命力回覆。

這個手臂的部分用來長葉子的。但鼻子就只是個裝飾而已。

我也是有想製作一次的好奇心。但沒有那麼認真製作的打算。

而且如果量產了的話，就會被馬爾科家盯上然後被騷擾。那家的人是出了名的殘暴和陰溼。

我將紙紮的一半還給了姬澤露。

好了，最後的收尾了。

這是族長在很久以前族長的祖父那裏學到的東西的整理的一部分，這是讓活着的植物就這樣製作出歐特魯的方法。

那便是我製作這些泥土的另一半的理由。

福特爾樹插在了洞裏面之後，我就將剛完成的泥土埋在了樹與洞之間的空隙。

好了，這泥土就完成了。

單單只是父親用的香菸葉就把大部分的獵物拿去廣場去交換。

五年前的我就是這樣，西碧也說他有同樣的經驗。

我將做好的泥土均勻地塗在洞裏面。

反正也不會香菸葉中毒，狩獵地獄也能避開。

有這麼多時間在家裏宅着的話，一定是用來研究魔術的。真是不可饒恕。

經過歷代改良的兩家怎樣也追不上吧。

得到了族長的許可，我將各種各樣的東西寫了加上去。

與聲音作反應的歐特魯就動了起來。

「姬澤露，把剛纔交給你的東西給我。」

杖的頭溢出了水，向樹的根上澆了過去。

我已經不想在吸第二次了，但男人到十六歲就會有慶祝，而作爲儀式的一環就是要長時間待在充滿香菸葉的煙的地方。

但我在製作歐特魯的話在馬爾族中有Number1 的自負。

好了，這樣就行了。

原本離生日也不遠，沒有時間一個一個試。

廣場是以物易物的交易爲主。

「是的！」

之後的兩週內，每日都提供魔力的話就會長滿漂亮的香菸葉了。

族長是有用魔術印在魔金屬作爲硬幣來使用，但是還是有些人並不認同。

能成爲藥品的材料，不過要說最重要的用途的話，老實說就是菸草。

從每種條件都改變一下的話會沒完沒了。

聽說馬爾科家的兒子也不用去狩獵，從父母那裏繼承了栽培香菸葉的方法，其他時間就在家裏待着。

最差最難聞的東西被造出來的話，那就代表我的知識和技術都不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