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話 進擊の本爺①

第二天，我對拉爾克的鍊金術師團進行指揮工作。

把團員們召集到宿舍附近的大房間裏，給予指示。

我讓他們在工程取得進展後隨時向我報告。鍊金術師團的成員們工作很不認真，我以爲是總所周知的細節便沒有具體指示，他們就會給我搞得一塌糊塗。

我個人以前很看好的原副團長莉諾雅（被雅爾塔米亞取而代之了）在木偶零件的魔術式刻畫上陷入了錯誤的方向，而且豈有此理的是，她將那錯誤的方向指示給其他的團員們，結果導致大家半天的工作變得毫無意義。

在那個時候，以大魔導師摩西的魔術理論爲前提考慮明明有且只有一個方向但爲什麼會得到別的解釋，爲什麼魔法陣的並列處理要用上西爾納魔術式這種靠不住的東西，明明很明顯是因爲全體的魔術式沒有相互螯合所以才魔力無法循環卻還抱有疑問，難不成你什麼都沒考慮到嗎？我如此追問莉諾雅，結果她委屈地哭了，雅爾塔米亞誤以爲我在虐待她，一記飛膝讓我躺了半天。

明明我只是單純地爲了減少今後的指示錯誤而詢問她的，說我虐待真是失禮。

總而言之我爲了避免類似的悲劇，採用了梅婭的提案，增加了在工作中間的確認頻率。

我本來認爲不繼續增加也沒問題吧，嘛，頂多是因爲漏洞太多，決定讓他們把完成了大概一成的木偶龍羽蛇神一下子推倒重做而已。

那個時候，團員們把法杖像棍棒一樣緊握起來、眼露殺氣地向我逼近，多虧梅婭和我一起道歉才平息了他們的憤怒，止住了暴動。

老實說照那樣繼續下去木偶龍羽蛇神是飛不起來的，所以我的判斷怎麼說都是很合理的吧，但我一回想起團員們的眼神就感覺後背冰涼，於是就告訴自己別說多餘的話。

總之，我爲此增加了確認鍊金術師團的次數。

「你們這些小子！到底想不想認真幹活！？這可是以人之身超越神域、連架空概念和假想都無法定義的全能存在、精靈的完全支配者、科丘特拉斯的矛盾之惡魔、堪稱爲黃金的鍊金術師的、亞貝爾大人親自賜予的、關於魔導兵器的製造的指導啊！？能受到如此榮譽、得到如此幸運的魔術師，其他的時代、其他的國家有嗎？你小子們可是在身爲絕對存在的大人的御下噢！爲什麼就不明白？爲了大人傾盡所有是作爲魔術師的無上喜悅，爲什麼就不能理解？你小子們纔不是什麼魔術師！都是青蛙、青蛙！腦子都被佩列塔鳥給吸了！」（コルキュトラスの矛盾、ペレッタ鳥）

在吵鬧的團員們面前一個矮小的老人在呵斥着，他是本拉……咳咳，是本爺。

我受命去討伐出現在國境邊上的納爾加侖時，在他差點被納爾加侖殺死的時候把他救下來，但他似乎失去了記憶。

他艱難地回想出「本」的字眼，於是我就給他「本爺」的稱呼，爲了幫他恢復記憶把他送來琺基領過療養生活。

「本爺，說得太過了」

「但是，我對這些輕視站在無比高處的亞貝爾大人的傢伙們，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明明閣下是絕不可以輕視的存在啊！」

「本爺，冷靜下來吧。有你這樣的理解者存在，即使是少數我也滿足了。之後我若是能順利，在可能的範圍內傳授一點魔術知識，我就覺得很幸福了。事到如今也不能放棄這個領地……」

我作出憂傷的神色，呼地嘆息起來。

「亞貝爾大人……！亞貝爾大人真是宅心仁厚！我本拉多，對亞貝爾大人的崇敬之心永不動搖……」

雅爾塔米亞現在的話，等同於懷疑拉爾克的判斷。

我希望在離開的期間，木偶龍羽蛇神和魔力波塔的開發能夠同時取得進展。

雖然那時拉爾克的表情有點扭曲，之後他與尤莉斯深入地討論了一陣，不過總算還是允許了本爺的滯留和臨時加入鍊金術師團。

「……連魔術師都不是的小女孩，居然說理解亞貝爾大人，實在是太過不遜」

而能夠勝任指揮的，只有雅爾塔米亞和本拉多。

雅爾塔米亞眼神詫異地看着我。

而且我問他關於利維伊的事情的時候， 「見到亞貝爾大人後我明白了。四大創造神的神代已經結束……世界必會變革」他空虛地說道。

「原來是雅爾塔女士，真是嚴厲的話呢。我的記憶喪失，以及倒在奇怪的地方的事實，確實不能完全證明我的清白，被懷疑是敵國四大神官之一的本拉多，也是理所當然！」

「……打擾你們這令人討厭的鬧劇我很抱歉，但這個人難道，不會是利維拉斯國的四大神官吧？」

梅婭啪嗒啪嗒地晃起雙手，臉蛋有些紅地把頭伸過來。

「亞貝爾！梅婭、梅婭也理解着亞貝爾，最喜歡亞貝爾了！」

「是本爺呢」

我衷心希望拉爾克和尤莉斯別和佩特羅商量這事。

雅爾塔米亞和本拉多相比，在純粹的魔術素養上雅爾塔米亞要高兩個等級，但是在熱情上要差三個等級，所以即使有點辛苦也應該要優先培養本拉多，這是讓戰力最大化的考慮。

現在不能失去本爺。

看着這一連串的景象，團員們「團長很高尚……？」地疑惑地偏着頭，現在先無視他們吧。

「這也許會讓人誤解，我本爺無比尊重、敬愛像亞貝爾大人這樣的人格高尚的人物，但是同時，有時又不禁感到痛心……。您簡直就像是，那傳說中爲了世界而割出自己的雙翼和雙眼，博愛之龍葛利埃魯一樣的大人……！」

本爺跪在地上，開始泣不成聲。

我撫摸着本爺的頭。

本拉多發出咬牙切齒的聲音，他相貌乖戾地瞪着梅婭。

「……我雖然說了大神官，但可沒說你是本拉多噢？」

「噢，謝謝啊。不過現在的話題不是討論這個啊」

我站在本爺前面，庇護着他。

「討厭啦，本爺只是個喪失記憶的老人而已噢。拉爾克先生也同意了」

他未必完全不再崇拜過去的師長利維伊。要讓佩特羅容許本拉多的滯留十分困難。

「夠了，這樣就好了……」

不同於拉爾克，要說服佩特羅十分困難，所以現在還瞞着佩特羅。

雖說現在已經改信了，但本拉多原本是利維伊的狂信者。

「等一下雅爾塔小姐！請別再爲難本爺了！他現在是喪失記憶了！應該避免說這些複雜的話使他混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