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話 歷史を屠るモノ

我將魔杖指向飄浮在半空的希姆。但是，希姆將姬澤露的身體推到它球狀身體的表面，當作盾牌。

『想打的話，打一下試試？你能做到嗎？做不到吧？』

「你……以人類爲對手，不會感到羞恥嗎？」

『只不過是保險，。我們厭惡打賭。作爲世界之理之一，由悠久之時生存至今的高位精靈，不會像人類那樣爲一時情感而置身危險。在我看來，充滿破綻的你們纔是更加愚蠢滑稽』

希姆一邊浮游在高空，一邊發出令人不快的思念波。看到這個恐怖球體的人們越來越多，遠處不斷傳來悲鳴。

「爲、爲什麼要在現在動手啊……？好不容易纔到了這裏，這麼小心翼翼了……」

莎姆一臉呆然地仰望着希姆的令人驚悚的姿態。平時捉摸不定的莎姆，現在也對突然出現的高位精靈感到恐懼和驚愕吧。她作爲我們的恩人，被捲入到庫多爾和酋雷姆伯爵的爭鬥裏，我覺得很遺憾。

「亞、亞貝爾，沒有能只對精靈造成傷害的魔術嗎？」

梅婭詢問我。我咬着牙搖搖頭。

對高密度的精靈體發揮作用的魔術，有是有。本來瑪連族就和地球的薩滿很相似，懂得以歐特姆爲媒介溝通精靈的儀式，打散惡魔迴歸爲精靈的魔術也很多。

然而，對於這種程度的高位惡魔，就算有將精靈體破壞的魔術，其使用的餘波會殺傷到姬澤露。舉個例子，這很像是用特效藥做成的炮彈射擊病人來治療。雖說也沒有炮彈程度的威力，但對活人施展的話不會安然無恙。

通過增加數量而削弱威力，打出數百發以僅僅破壞希姆，這也許能做到，但現在這個狀況不可能完成魔術連續攻擊的準備工作。

『不想讓太多人看見，也不想太過消耗魔力呢，儘快結束吧』

希姆的球體膨脹起來，從直徑三米左右增大到接近十米。它的周圍浮現出無數的石之矢。

「唔，তুরপুন 煉成！」」

我以魔力和大氣成分煉成希迪姆魔鋼。銀白色的巨盾守護在我們的頭上，彈開了石之矢。

『哦呀哦呀，你要抵抗嗎？那麼接下來，在這個城市覆蓋降下石之矢如何？那會非常令人偷稅呢』

……只能上了。越是拖時間，越是會被對手牽制住節奏。要乾的話，唯有在對手放鬆的情況下，避開姬澤露發出攻擊將它打倒。

「喫我一擊！」

希迪姆魔鋼之盾發生變成，形成了三根長槍，直線射向空中飄浮的希姆。

「亞、亞貝爾……？」

突然發生對自己這麼有利的事情，我完全不能理解。希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它是笨蛋嗎？

「不、不可能……」

我握着魔杖的手垂到地上。真的，什麼辦法都沒有了。

我安心地呼氣的時候，身體被消融的希姆飄浮在空中。它的身體縮小到直徑一米左右，全身滿滿地排着眼瞳。

希姆身體裏的光芒向外射出強烈古怪的光線。被光線照到的街道全都石化了。但是，我和梅婭、莎姆的周圍完好無傷。

給這傢伙時間的話，它會很有效地利用姬澤露作爲人質盾牌。那樣一來，幫助姬澤露、應對場面將成爲不可能。必須要連續不斷地發出攻擊，逼它陷入守勢。我可不打算讓希姆殺掉姬澤露，也不打算自己死掉交出梅婭。現在，不得不賭一賭。

……我打算在對方做出這樣的最後通牒之前，想辦法將它打倒。但是，考慮到雙方的距離以及餘波對姬澤露的影響，沒有能打出關鍵一擊的魔術。一口氣打倒希姆是不可能的。

『真幹得出來呢，區區人類……！你完全激怒了我。就好好後悔讓我拿出真正的實力吧！』

我稍微動了動魔杖，將梅婭的護衛歐特姆召喚到自己手上，把它對着希姆。我將全部魔力輸入歐特姆。

『……說誰，是呆子？』

「繼續喫我一擊！」

希姆被完全石化後，魔力無法維持，街道和姬澤露身上的詛咒漸漸消除了。

這個原本是爲了將憑依型的惡魔安全地逼出來，以及在必要的時候處分惡魔僕役、賦予其痛苦並分解爲精靈以驅使之，或是宗教所擅長的消滅難以對付的惡魔的魔術。因爲用其他魔術可以更塊打倒敵人，而且這個魔術本來也不是用來對付危險的高位惡魔，這次我運用歐特姆強行提高魔術的輸出。

「爲什麼這傢伙，會自己將人質變成堅固的石塊……？」

護衛歐特姆跳上了半空，將古怪的光線吸收了。這是歐特姆裏編組的詛咒反彈效果，可以將咒系統的魔術和魔法無效化，並返回給對手。

『還、還真下得手呢……！看啊姬澤露，你最喜歡的哥哥大人到底對你做出了什麼事情！啊啊，真是薄情的兄長呢，令人遺憾！』

希姆似乎感興趣地笑了。能、能行麼？

詛咒反彈按照事先輸入的魔力量大小，對詛咒的效果是有限度的，不過希姆處於特別衰弱的狀態，實在是太好了。它不能將人質作爲盾牌，使出的詛咒也不夠強力。真虧它將自己和庫多爾相提並論呢。這種傢伙也能位於威脅度第四，真的好嗎。

希姆的身體被光芒包裹，身體從靠近我的一側開始逐漸溶解。

我當場半跪下來。

我不得不屈伏。雖然我不認爲事到如今還會上這種當的天真的人，但高位精靈什麼的，說不定太過輕侮人類了。無論如何，現在還有一線希望……。

再次追加三發攻擊打到希姆頭上，所有長槍再次貫穿了它。

那麼，就這麼做吧。我本來就有與世界爲敵也要與梅婭一起逃跑的覺悟。通過對希姆求饒而苟存性命，尋找空隙給這些傢伙打出巨大傷害然後出逃就好。

我不假思索地說出疑問。

光芒之中，希姆萎縮了。過程中被石化的姬澤露掉了下來，我看到後用風的魔術小心地把她放到地上。不過，這樣一來無法避免在街上造成巨大的恐慌……。

我張大嘴巴呆呆地看着希姆。居然、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完全不能理解。眼前的光景難以置信，這是夢嗎，是幻覺嗎。

『呼呼……很有趣呢，想法不錯』

『什！』

雖然很難看，但這是我唯一的活路。再這樣下去的話，梅婭不知道會受到怎樣的利用，而且姬澤露的生死也不能確保。

『爲、爲何……？』

『噢？』

我繼續舉起魔杖的時候，希姆的身體變形，變出觸手一樣的東西纏住姬澤露的頭和手足。

『啊、啊啊、啊啊啊啊！ হুহুউহুহুহুহুহুহুহুহু 啊啊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姬澤露緊閉的眼睛裏流出了眼淚。

被推到前面的姬澤露的身體變成灰色，漸漸變成堅硬的石頭。

「嗚……」

一個能握在手裏大小的石頭掉落在我們這邊。我將它撿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嗎？這就是世人所恐懼的，我的魔法之力！哈哈哈哈哈哈！』

照這樣下去，我會被殺掉，梅婭會被利用，姬澤露也不太可能安然無恙。對姬澤露見死不救的話我和梅婭可以得救，但是我萬萬無法這麼做。她是我珍惜的妹妹。

「太好了……對手是個呆子」

飛在高空的希姆的身體像是被壓潰一樣再次萎縮起來。

「真、真的嗎……？」

歐特姆的眼中放射出龐大的光芒，覆蓋住希姆巨大的身體。四周的建築物被光芒的熱量覆蓋燒焦，摧枯拉朽。

『你繼續打啊！我可是會將這個女的手腳撕裂噢……。無論你怎麼做，我都會在被攻擊之前將她的頭撕碎。這樣好嗎？請你考慮不會讓自己後悔的選擇吧……她被殺失去人質的作用的話，我也只不過是當場離開罷。你可沒有別的選擇！』

「嗚、庫……」

『一對兄妹，都是天真呢，一點都不知道我的可怕之處。呼呼……在最後，讓我告訴你反抗我的愚者的下場吧，亞貝爾！開心吧，我殺掉你之後，不會殺掉姬澤露噢。反而，我會讓她永遠地活下去！她會一直保持着意識，一根手指都動不了，成爲在孤獨之中持續痛苦的石頭呢！』

『爲何……？』

三根長槍貫穿了希姆的身體，打出空洞。那些不是單純的槍，希迪姆魔鋼在生成時，按照不同成分比例和術式可以賦予特殊的效果。長槍上賦予了弱化精靈之力的微弱效果。希姆身體上的空洞周圍變成了灰色。

「剛、剛剛的事情，我非常抱歉。現在我完全明白了。所以……我們現在可以好好商量一下嗎？」

「比想象中的要……脆弱的傢伙呢」

「我做不到呢……姬澤露，你可是我愛惜的妹妹……」

『哈哈哈哈哈…………哈？』

「哥、哥……。對不起，我……」

「我具有庫多爾的召喚紋！也有大幅削減它魔力的實績！下次我會一個人將它打倒給你看！要是擔心我會背叛的話，現在把姬澤露和梅婭都作爲人質好不好！」

「পিশাচ 惡魔喲শান্তি請你安眠」

『肯定是開玩笑啦笨蛋——！如果你是能用人質驅使的傢伙，我最初就這麼做了！你是不是太拼命啦？澤雷麥依姆本來就在製作你的複製體呢。怎麼可能特意留下腦子和性格有問題，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背叛的本體！要是被逼緊了你可是會亂來呢。就這樣低下頭，讓我殺掉吧』

我再沒有其他手段了，完全陷入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