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話 七歲④

族長在被歐特魯包圍着的房間裏，坐在椅子上讀著書。

失去光澤的頭髮，深深地刻着的皺紋。

但是從已經一百五十歲來看的話，怎樣想也是個很年輕的樣子。

看到那巨大的身體，看不出肌肉衰退的樣子。

明明過着足不出戶的日子，真不愧能維持這個身形。

在理由拒絕了父親的狩獵邀請來專心於魔術修行的體質虛弱的我很想參考下其中的方法啊。

雖然族長是一百五十歲，但馬爾族也不是特別長壽。

使用魔術跟咒術令到推遲了衰老。

維持着肌肉也是其中一部分吧。

馬爾族的衰老期一般都在八十年左右。

跟我上世的普通人沒有什麼區別。

這個村落的文明雖然並不發達，但可以用簡單的魔術維持一定程度的健康，所以衰老的基準也比較高。

不過，也有魔術對應不了的病魔，也有魔物及災害造成的傷害。平均壽命比起日本還是比較低的。

族長從厚厚的書上面抬起頭，手指按在單片鏡上面看着我。

「菲羅，還有，這是誰啊。」

族長眯着眼，用可疑的口氣說着。

只是打過循例的招呼而已，族長好像不記得我了。

在儀式上見過的時候是半年前了，不記得也是當然啊。

「我是亞貝爾・馬雷。這邊是妹妹的姬澤露。請原諒突然的訪問，有一個不情之請。」

因爲我一直低下了頭，姬澤露也慌慌張張地模仿了我。

這真是明智的判斷。

「嗯….但，但是…要是…..亞貝爾他，對族長大人做了什麼失禮的的話就不好！對，而且亞貝爾他…亞貝爾他……」

說不定對小孩作威嚇時不能讓孫子看見的可能性也有。

「那，亞貝爾。你對老夫有什麼委託呢？」

回了兩三次頭來看這裏，但看到族長一皺起了眉頭就加速跑走。

不是說歲數而是說餘命的話，回應【纔沒有這種事呢】比較好嗎？

「嗯……想從老夫身上學魔術，啊。能被小鬼輕易地拜託，我的腰纔沒有那麼輕。」

外表有點可怕還有一點不好的傳聞的原因，有點警戒而已。

嗄……完全露出了敵意了。

總而言之，姑且算是已經辦好了事，今天就這樣回家吧。

「哼，真是性急的傢伙。我沒有說不行不是嗎？」

「我也沒有說過會教你啊。急什麼啊小鬼。」

年老的事一字也沒有提，完美的躲開了。

不，這真是想多了。

這個爺爺是故意追逼我令我困擾嗎？

嘛，菲羅在的話話題就進行不下去了啊。

那麼是那邊啊。

「哼，以爲我是老人就操心起來。」

大概這是個這裏沒有的概念。

「si，是，祖父大人！」

「說話也是浪費時間啊。能難想象小子是有骨氣的人，老夫也是年老而來日不長的人啊。」

趕走了菲羅還以爲他會考慮一下……看這樣子恐怕很難。

從結果來看，那傢伙並沒有起到讓族長的態度軟化的作用啊。

我笑眯眯地回答。

「不，什麼也沒有。」

「族長的血統，可能傲嬌比較多。」（族長の血筋、ツンデレが多いのかもしれないな）

「菲羅。」

「先離開一下。」

明明已經達成了目的，明天就能成爲族長的弟子的說，爲什麼有種難以理解的感覺呢？

你當你是誰啊。

這什麼啊。

出了族長的家後，與姬澤露走在回家的路上。

實際上族長，是很想要弟子吧。

什麼啊這個翻臉。

普通地回答的話就是沒禮貌的人，迴避地回答的話就是剛纔的樣子。

「不行……的意思嗎？」

「………..是」

剛纔的那是什麼啊，以爲迴避了又強硬地殺了過來。

原本普通地教學，是不是認真在那時再確認也行啊。

順帶一提，族長這個傲嬌爺爺在第二天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教我魔術。

這是，實質的弟子認定嗎？

「對呀，首先是小子是那種程度的認真讓我見識一下。明天早上再來就好了。」

立場相近的話說不定會明白，可是這裏是族長和一個小鬼啊。

突然，菲羅快向前倒下。

對着這樣的孩子，不用做那麼惡意的解釋吧。

「哼，在小子看起來老夫好像很閒的樣子啊。」

族長一副麻煩的樣子眯着眼盯着菲羅。

族長恨恨個口氣說着，一邊搖搖頭。

原本我就以爲過著有偏見的生活導致有不少的惡聞傳了出去。

菲羅垂下頭來，心灰意冷地走出房間。

「快走。」

「那個，兄長大人。」

只不過照這樣看來，好像有點焦急而失敗的感覺。

「嗯，澤利小子的兒子啊。你的事從菲羅裏聽了很多。更加，跟我的孫女友好相處……」

爺爺的態度已經雄辯地證明了啊。

「傲嬌？」

這個老頭期待我怎樣回答啊。

這種事，我要活個一百五十年纔會明白。

族長好像還沒說完，菲羅就呵斥來阻止他。

「其實我，在魔術修行中陷入了僵局。如果族長大人有時間的時候可以教教我的話……」

菲羅對着這個視線畏縮了起來退後了半步【嘛，好吧】的說着轉換了話題。

因爲母親的人十分隨和，我是什麼也叫好，所以就這樣寵壞了我。應該要預先約好了時間再來纔對的。

「所以….這個，今次的事情果然還是不行嗎……?」

而且，菲羅加鹽加醋地說出去也不奇怪。

說了啊。

還沒有掌握好馬爾族之間的距離感。

但是笨拙的回應的話，總覺得又會被扭曲意思的預感。

「那，那麼，會教我嗎？」

到了房子後，對過分準備好的教材感到驚訝。

找其他人做師傅比較好。

總算站直了身子，向族長抗議到。

讓我操心的人就是你呀，把快出喉嚨的話吞了下去。

族長開口說。

嗯，這樣的話能行。滿分啊。

但，只有我是這麼想的。

「哈！說要見祖父大人還以爲是什麼什麼事呢，原來是想學魔術啊。和祖父大人也沒有見過幾次就突然叫人教你魔術，真是厚顏無恥啊你。再不然我在祖父大人那裏學習然後再教亞貝爾也可以喲……嘛，嘛，看態度如何，誠意如何……」

什麼啊，難道對我原本的印象不太好嗎？

「沒有啊沒有啊，族長大人不是還很健康嗎。」

「祖，祖父大人！」

說實話，就算說出年齡的事情我也不知如何反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