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篇三 某一天的三人組

《和死敵一起養龍崽》 · 달슬 · 6620 字

2月最後一週。兩個月的寒假快結束了,爲了迎接春季學期,學生們紛紛開始前往學院。

繆爾從上午開始就被凱爾抓住,依次進出浴室、更衣室和廚房。洗漱和穿衣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只要眨一下眼睛就結束了,但這家的主人和她的龍更喜歡經過凱爾的手。接受者都已經習慣了。

兩個小時後,繆爾睜開眼睛,穿着整潔地站在門口。準確地說,他站在門口磨蹭着。

諾亞已經在半小時前給孩子親親,然後離開了家。她一大早出門的日子一年不到十天,偏偏其中一天是今天。

諾亞幾年前就擔任洛朗魔法部的特別顧問。已經習慣了控制和運用龍的魔力,而且玩了幾年也厭倦了玩,所以接受了這份工作。

當然,條件是破格的。一週上班三次,六個小時。但在緊急情況下可以呼叫。她雖然表現出各種嫌麻煩,但並不拒絕皇室的緊急援助。

不管怎樣,所以她始終沒能陪着繆爾送行。雖然有點可惜,但還是親了十次……繆爾努力想有個愉快的想法,但總是視線向下,無緣無故地用腳踢地毯,停不下來。

凱爾發現孩子遲到了,猛地抱住繆爾,把他放在了玄關前。

「不要惹事,好好聽老師的話,不要和孩子們吵架。」

「……還有認真聽課,知識都要背下來,作業也不要落下。不要闖禍。」

繆爾撅着嘴,頂住了熟悉的嘮叨。眼睛用力看着他,結果額頭被彈了一下,有酥酥麻麻的刺痛感,嘴角耷拉下來。

「爲什麼打我……」

「因爲不聽話都能看出來。如果這學期還有班主任來信的話,我會去學院找你的。」

「諾亞說隨便走走都沒問題。一開始也不是真的去學習,什麼……哎呀。」

又被彈了,繆爾揉着疼痛的額頭,凱爾嚴厲的嘮叨一擁而上。

「既然開始了,就應該好好做。沒有什麼大大咧咧的。如果這學期也拿到三個F的話,暑假的時候決定去度假的事情都會取消的。只有我們自己去。」

「啊,什麼吖!太過分了!大叔是惡魔……」

「一開始學院是你說想去的。要遵守自己說的話。我沒有那樣教你。」

「真冷血!」

龍對人類來說是無血無淚的惡魔。冷血的惡魔經常頂撞人類的奇觀足足延續了十幾分鍾。投降的一方和往常一樣是繆爾。

熱烈討論了半天的古龍們最終達成了一致意見。爲了讓繆爾在沒有契約者的情況下也能留在這個世界上,他們把在整個維度中最古老的魔力注入了繆爾的名字。

「……」

那時候的繆爾有很多朋友,喜歡的東西也比小時候多了很多,但最棒的還是隻有一起生活了很長時間的人。他們不見了,名字也不見了。他是一條孤零零地留在這個世界上的龍,連叫他的名字的人都沒有。

學院從去年開始就讀,但每次放假回去的時候心裏都很空虛。繆爾又回頭看了5遍凱爾,才勉強編好了魔法陣。

瞬間完成的魔法陣吞噬了少年的身體。

這是校園裏櫻花盛開的春天。天氣暖和,窗外風景平靜,站在講臺上的老師聲音緩慢單調。

他哧哧地笑了笑,弄亂了繆爾的頭髮。

「睡覺前別忘了刷牙。」

【在這個世界一個人等着幹什麼?】

柔軟的黑色捲髮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半垂下的黑紅的眼睛現在不在春天的校園,而是在回憶更遙遠的某一天。

【……】

雖然聽到了一些嘮叨,但不管怎樣,他最後還是抱着男孩或手牽着孩子在校園裏到處走,聽他嘰嘰喳喳地聊天。

時間過得很長,在無數人之間遊蕩,突然想起他們時,最先想到的是他們真是不尋常的人。

而且時間是午飯時間剛過的下午2點。正好是春困症襲來的好時機。

繆爾就這樣重新回到了大陸。也許是爲了以後獨自留下來做準備,孩子的第一個主人讓他花了很長時間學習這個世界,所以獨自生活沒有太大困難。當然,也有很多時候需要隱瞞真實身份,雖然幾乎無法展現自己的本領。

「一路順風,繆爾。」

在這裏,維斯特洛梅皇家學院有很多愉快的記憶。例如,在比現在小很多的時候,整天把講課當作搖籃曲睡覺,因累計警告與家長面談的時候。

最近突然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如果說主人兼靈魂伴侶的人偷偷畫了魔法陣來看男孩的話,那他大部分都是經過正式程序,作爲正式監護人訪問了學院。

他就像少年的另一個主人一樣,總是始終如一。少年眼睛沒離開窗外,斜趴在桌子上。

男孩最屬於後者。

「兩封,一個大叔的,一個諾亞的。」

「還要寄信。」

所以曾經很傷心。隨着刻印者的消失,把繆爾綁在這個世界上的人的名字消失了,繆爾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存在。

「知道了,我多大了……」

在層面的邊界上聽到的聲音不是一個。只要數到大概能分辨的聲音,就足足超過了8個。可能是因爲獨自呆在異界的小同族看起來很可憐,他們之間嘰嘰喳喳地開了一會兒會。

在一定程度上理解費爾利以前說過的那句話。不管交了多少朋友,他們不久就會和繆爾分開。

至高的龍只要與刻薄的保姆交手,就總是慘敗。繆爾悶悶不樂地揹着包,猶猶豫豫地回頭看了看他。

「總有一天會變得孤獨吧……」

『那時候沒那麼想……』

曾經是他的保姆的男人幾乎每個月都會被傳喚一次。名義上是與家長面談。

【孩子想要多待一會兒,就讓他待著吧。】

「說得好像什麼時候沒去過一樣。知道了,我和諾亞一起去。」

【所以現在還不是時候?】

教室裏的學生中已經有一半以上低下了頭。班裏的一半學生想盡辦法睜開眼睛,表情十分滑稽,剩下的極少數學生要麼集中精力聽課,要麼一個人在想別的事情,在浪費時間。

「好吧,別哭了。」

【你隨時都可以回來,寶貝,別忘了有很多同族在這裏看着你。】

契約的媒介消失了,不能再留在這個世界上了。在被半強制帶走的毛維亞納搖籃上空,在整個層面的通道前,小龍再次聽到了「他們」的聲音。

「現在是13歲大的孩子了。好了,現在打個招呼再走吧。」

雖然因爲是經歷過一次的離別,所以沒有像第一次一樣眼淚嘩嘩地流出來,但心裏像被割傷了一樣的空虛是沒有辦法的。如果沒有熱切等待,早就回到龍的搖籃了。

「快走,要遲到了。」

「要來看我嗎?」

【契約的痕跡留在靈魂裏,等着總有一天會消失的吧。】

【遊戲時間還不夠嗎,孩子?】

雖然有人問他現在還這麼撒嬌,但他承諾會像往常一樣明白的。放下姿勢蹲下來,重新系好歪了的校服領帶的手也很親切。

「總是一週一封。」

【已經形成了愛情關係,怎麼辦?選擇還是孩子來做比較好。】

從那以後,沒有幾個人像他們一樣把繆爾看成龍,而是繆爾本身。即使有,也很難完美地取代他們。

他們說是遊戲,但對繆爾來說,過去的時間是真實的。從這個世界裏孵蛋出來,和這個世界的人類建立的紐帶造就了現在的繆爾。

「嗯……」

老實說,我是故意的,故意每隔一個月就出事故。

捲髮也整齊地順了幾次,但原來就是那種向上飄動的性質很強的頭髮,所以沒什麼用。

「……我再待一會兒,不行嗎?」

但根本的孤獨不是繆爾能解決什麼。

即便如此,他也交了很多朋友,也做過無數次大陸探險。還做了一些可以寫在某個王國曆史書上的事情,過得很開心。

【花幾百年怎麼辦?孩子會孤獨的!】

【沒什麼不可以的。】

「我們的孩子有什麼問題嗎……啊,每次上課都在睡覺?……我會好好說的……你去哪裏,繆爾。你不過來嗎?……是的,老師。我會好好勸他的。啊,面談……好的。」

有時連呼吸看起來都很麻煩的漂亮主人。還有道德觀念很透徹的保姆大叔。繆爾破殼出來後第一次見到他們倆,對繆爾來說也是非常幸運的事情。

「是因爲春天嗎…」

凱爾伸出了拳頭。他的手腕上閃現出五顏六色的幾何圖案。這是一個比刻在龍主人身上的標誌更簡單、非常簡單的標誌,證明了這是一份契約。去年繆爾爲了表示愛意刻在了他身上。

【那當初爲什麼不把蛋留在那裏呢,深淵的黑龍。】

繆爾撅着嘴握緊拳頭,重重的撞了一下。大小不一的兩拳之間迸發出閃爍的光芒。凱爾嗤嗤地笑了笑,把繆爾轉過去。

「知道了,知道了……」

「遊戲……不是的。」

「嗯。」

繆爾走出門外後,也抓着門露了好一會兒臉,然後放了下來,又反覆偷偷地伸出來。孩子艱難地走着,凱爾沒有離開。他放低姿勢蹲着,手支撐着歪着的頭,另一隻手不時地做手勢。

而且繆爾幾個月前終於得到了等待的代價。雖然還只有一半。繆爾咧嘴笑着閉上了眼睛。把河水的聲音當作搖籃曲,做遠古的夢十幾分鍾。

「……繆爾。」

有人在旁邊拍了拍孩子的肩膀。

「繆爾,你這樣又被老師發現了。」

在親切的基礎上加上三層細緻的聲音喚醒了繆爾。趴着的姿勢並沒有改變,只是轉過頭來,一個戴眼鏡、面相犀利的少年俯視着自己。

「起來,快點。」

在眼鏡的另一邊,他那長長的眼睛中間的眸子是飽滿的紫色。

看起來17歲左右的少年是繆爾的導師。

維斯特洛梅學院有很多針對新生的特殊制度,其中之一是導師和門第制度。也就是說,在第一個學期裏,高年級學生擔任一兩名新生,幫助他們更好地適應學院。

剛入學的一年級學生繆爾也被分配了導師。他是一個5年級的男生,黑髮,紫眼睛,個子很高。他是連續5年的年級第一,也是時隔10年再次刷新了綜合評價分數的超級精英。

還有今年的新生,唯一知道繆爾身份的學生。

繆爾的嘴角掛着咧着嘴的笑容。

「嗯,好睏。」

「起來。」

「上課沒意思。」

「阿格里託弗哲學不是爲了好玩而聽的。從講課的名字開始就已經沒意思了,那當初就不該上這門課。」

「哥哥也天天說這些無聊的話。」

「如果不馬上挺直腰的話……」

「…這個惡魔。」

雖然語氣尖刻,但繆爾的眼睛始終彎成半月形。但他知道如果再在這裏反抗的話,會挨一頓揍,所以繆爾乖乖地端正了姿勢,用教材固定了視線。

當然了…當然,那裏不合適!兩隻圓潤的黑眼睛裏逐漸充滿了喜悅。也許是因爲不理解繆爾不回答,男孩停下腳步,更親切地補充瞭解釋。

「看看吧。」

「啊,正好來了。這是要當你導師的學生。」

「聽說校規非常嚴格。從那裏被趕出來的理由……是不是非常,非常,非常懶惰?」

「是吧?」

「……所以說,維斯特洛梅在校內的氣氛比那個該死的羅尼西亞自由得多。真的是對的嗎?」

「你不能用這些撒謊,校長。我不想英年早逝……」

咚咚咚咚——

繆爾挽着少年的胳膊笑得很風趣。

「說吧。」

「乾脆打上了問題兒童的烙印,即使3年級也會有導師。雖然我猜不出到底是什麼類型的……那個嘛,去見見就知道了。」

心砰砰的跳,繆爾不得不用手掌不停地按住左胸。

聽到那句話,他非笑不可。因爲眉間出現裂痕的少年的表情是無比真誠的。

「好吧,那就一起去吧。」

他用一種有點無語的眼神往下看繆爾。但很快就簡短地接受了。

「我好像非常非常清楚……」

「不,插班生。聽說是羅尼西亞學院出身。」

在最後一次敲門的時候,從門裏面隱約傳來了允許的話。

校長側身移動。遮擋着的對面進入了他們的視線。

他毫不猶豫地敞開了門。從開着的門縫裏傳來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好像突然加大了音量。

「所以呢?爲什麼是問題兒童?爲什麼插班?」

「聽說是個問題少年。」

「維斯特洛梅的校規是自由、尊重和博愛。與致力於培養精英的羅尼西亞的教育目標本身就很不一樣。從很多方面來看,維斯特洛梅可以說是一個卓越的選擇。你會在這裏找到你想要的一切……爲此,還制定了特別照顧新生和插班生的制度。」

他心不在焉地回答着,不走樓梯,回頭看了看繆爾。繆爾撒嬌地眨了眨眼睛,趕緊挽起了他的胳膊。

「會喫吧?會送我去宿舍吧?」

多久沒見了?因爲故意不數過去的時間,所以無法準確地知道,但我知道至少過去了他們在一起的時間的數倍。等了那麼久。

「嗯……我好像知道。」

「是因爲想一起去嗎?」

「這個嘛……可能吧。」

羅尼西亞出身的問題兒童插班生在校長室。

繆爾的腳步不知不覺停了下來,慢慢地把頭朝下。手指之間閃爍着五彩的魔力。

到鎖骨下面的淺褐色頭髮。白皙的臉頰和柔順的眼神,纖細的身軀。一個穿着維斯特洛梅校服還有點邋遢的女孩在讀學院宣傳的小冊子,突然間兩人對上了視線。

淺褐色的眼睛裏有繆爾。她想靜靜地觀察繆爾一段時間,馬上抬頭看着比繆爾稍微靠前的高個子少年。和以前不同,表情僵硬的他從和她對視的那一刻起就僵硬了。他像不敢把視線放在別的地方一樣,把她的五官認真地放在眼裏。

「會和我一起喫晚飯吧?」

「所以……」

「我會陪你喫晚飯,但今天不能送你。下午有新的導師面談。」

「……誰?新生?」

聽到那句話,繆爾眨了眨眼睛。新的臺詞…普通單詞的組合引起了奇妙的顫抖。

「如果是哥哥的話,你也要和我一個學期一直在一起,我也想看看!」

他坐在沙發上。坐在他對面沙發上的人全部被他遮住。從那麼小的身材和聲音來看,對方是少女。

篤篤——

「啊……那當然了。」

「不能那麼快下結論,意外的是也有可能是哥哥意想不到的類型。」

「……」

這次是四次。然後再來六次…

「爲了讓這位學生更好地適應維斯特洛梅,你來幫助她先適應一個學期。」

校長熱情地發表了一場演講,但後來纔回過頭來。

校長還在和某人聊天。

「哦,哦,進來吧!」

「嗯,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可能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少年帶着意外的表情看着繆爾,嗤嗤地笑了笑,弄亂了黑色捲髮。

「……也有可能。」

他仁慈地笑着向他們招手。繆爾在座位上僵住了,一步也動不了,相反,男孩毫無顧忌地走進校長室。

校長室的大窗戶外泛着紅霞。最先映入他們眼簾的是校長帥氣的白髮蒼蒼的背影。

試着深吸一口氣。心跳得很。繆爾不一會兒就拉近了距離,興奮地問道。

安眠藥般的哲學課結束後,繆爾趕緊收拾好書跟着少年走了。緊貼在旁邊不停地嘰嘰喳喳。

抓住繆爾一隻手的男孩敲了敲校長室的門。裏面沒有回應。男孩隔了一會兒又敲門。

「就像你一樣,每天上課都打瞌睡,不做作業,所以會留級,但測試分數特別高,所以很難處理。」

羅尼西亞學院在洛朗的鄰國埃因弗爾因緊張的生活節奏而著名。從生活守則開始,要修的科目數量和畢業的條件也幾乎僅次於高等本科課程。繆爾愣愣地張開了嘴。

「導師…還有……」

房間裏似乎連時間的流逝都停止了,小聲輕輕地低沉下來。在染成校長室的彩霞之間,有一瞬間出現了一道很小很模糊的五色彩虹,然後消失了。

少女輕輕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珍惜地呼氣低語。

「啊……真的,維斯特洛梅是最好的學院。」

「……」

「太好了。」

聽到那句話的少年終於發出了短暫的嘆息般的笑容。停下來的繆爾的腳步又動了起來,很快就跑起來了。

讓人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毫無意義地度過的時間一下子又到了過去。孩子輕輕地踩上沙發,無視校長驚愕的表情,被少女抱了起來。

他們的時間再次交織在一起,這一天的風景把紅霞染成了水彩畫。繆爾一直夢想的就是這個地方,這個時間的重逢。

「所以從繆爾的綜合成績來看,在大陸歷史和經濟學等理論中有特別低的傾向……」

有人慢吞吞的聲音在遠處隱約迴響。

「相反,像魔法課和體育課一樣,在以實習爲主的課程中擁有最高分。」

「你是說很擅長實戰?凱爾,我覺得這很像你。」

「我的理論也很強,諾亞小姐。」

「好了,不說這些了。」

繆爾喫力地抬起眼皮。最先看到的是白色襯衫。

「所以原來D等級以下的學生放假要補課……」

「嗯,或許可以用家庭課代替嗎?校長。你知道的,我的孩子不是一定要學習的……我不想讓他感到壓力。」

剛睡醒,腦子裏像起了霧一樣朦朧。下意識地把臉揉到抱着自己的懷裏,大手拍了拍自己的後背。

「你還困嗎,繆爾?」

在樸諾亞難得執着地追問她的『龍寶寶的學校生活』的時候,凱爾把繆爾放在窗框裏。熟悉孩子視野的紫色眼睛突然出現了。

在不知道是夢還是現實還是未來的任何瞬間,肯定是如此幸福。

「就……」

〈番外完結〉

「畢業前每年都會來吧。」

啊,今天是剛結束春季學期回家的日子。凱爾叔叔和諾亞說過要來接我……因爲決定一起去度假……

繆爾在他清理眼屎的時候眨了眨眼睛,很晚才環顧四周。太陽正在向窗外傾斜。沙發的位置,貼着校長名牌的桌子,填滿一面牆面的書房……

「交友……交友是個問題……因爲這是孩子的習慣。我會注意的,謝謝……」

「夢……」

「做了什麼夢,這麼不清醒。」

「……」

繆爾聽着主人慵懶的聲音,高興地閉上了眼睛。

「該醒了,現在要去喫晚飯了。」

「好的,謝謝。啊,還有,或許交友關係……」

繆爾沒有反駁說不是那個意思,而是跳到窗框下面。跑到沙發上,鑽進諾亞的懷裏,纖細的手捋了捋黑色的捲髮。儘管如此,她還是堅定地從校長那裏聽取了繆爾的學院生活報告。

「總有一天我會再來這裏的,大叔。」

「怎麼了,做夢了嗎?」

繆爾只是慢慢地閉上眼睛,睜開眼睛,努力瞭解情況。

微微張開的繆爾的嘴脣慢慢地畫出了模糊的弧線。孩子親了一下凱爾的臉頰,愉快地低語着。

「…不是嗎……」

頭頂上傳來帶着淡淡神情的短促笑聲。四周落滿了紅霞。自己被叔叔抱着打瞌睡,剛剛睜開眼睛,樸諾亞還在繼續與維斯特洛梅學院校長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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